第397章 望气秘术,大周太子!

“难道诸位认为,姜时戎不能威胁我们?”

虚月宗主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神情平淡,慢条斯理道:“诸位只知姜时戎武脉超凡,乃九州人仙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却不知他命格极大,乃今古世界真正的主角!”

“世间主角!”

虚月宗主话落,满座皆惊。

“我承认姜时戎实力强大,能在今古时代成就如此境界力量,着实罕见,可你说他是世间主角,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古族站起一人,高冠长须,仙姿飘渺,乃中古势力天宫岛岛主。

他有些不屑道:“此人愚忠顽固、沽名钓誉,虽为今世理学大家,却有两套标准评断世间,虚伪自大,空有勇武,却无真正雄心!”

“不错,他愚忠于司马皇族,并无自我,否则以他之力推翻大周易如反掌!”

“只要司马氏族残喘人间,姜时戎就不可能拥有割据一州的契机!”

“九州之争,根本不在个人的实力强大,而是气运之争!”

有古族纷纷响应天宫岛主。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帝王!”

虚月宗主对众人的反驳,并不在意,只是平声道:“若乱世不降,此人至死都是司马皇族的一头护国之兽,但时势造化,却最终会将他推至世间顶点!”

“不瞒诸位,我虚月小宗之所以能够安然自中古末年幸存到了今日,依靠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门望气秘术!”

虚月宗主三指捏起,举至额头,平直横拉,哗的一下,虚空好似幕布一样被他拉开,显现出一副九州四域形状轮廓的画卷。

“这是……”

很多古族都蓦然起身,不可思议的望向凭空出现的画卷。

画卷中,除却中州的区域轮廓黯淡无光以外,其他八州四域,皆有不同的光芒,接连绽放。

光芒中还各自映射出宛若真实存在的真龙、钩蛇等气运之像。

而轮廓黯淡的中州区域,此时已经被周围八州升起的气运之势完全压制。

不过在盛京城所在的位置,却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越来越盛,旋即如爆炸一般,瞬间扩张至整个中州。

光芒冲天,一下子就将八州四域的气势全部压制下去。

而红光之中,更有一尊伟岸神人显现,金冠帝袍,看起尊容竟与大周镇武侯姜时戎,有八九分神似之处。

“这副九州气运真像,是我在中古末年以极大的代价,推演而出万载后的今古格局图!”

虚月宗主淡淡道:“无论八州四域何人为主,中州注定是要被姜时戎掌控的,他是这一世的真正主角,其势之强,最终甚至能吞并中州鼎器,以自身镇压中州,化为中州图腾。”

“虚月宗竟有这等望气秘术,实在令人意外!”

“可是……我观这副今古格局图,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有人震惊不已,也有人面露疑色,眉头紧皱。

“是八州四域被掌控的顺序!”

轮回宗主发现了问题,指向格局图道:“按照图中所呈现的瞬息,莽州最先被掌控,随后是云州、琼鲨、蛮州、瀚州、乱葬……

“可现在的九州格局,却是凉州最先被姜离所得,之后却是琼鲨、乱葬、瀚州、十万妖山,这与格局图呈现的顺序,完全不一样!”

“虚月宗主,你这望气之术……”

听得轮回宗主之言,更多的古族强者也全都醒悟。

若非他们此刻暂时寄居在武应府,只怕有人已经忍不住冷笑出声了。

“诸位见谅,我这九州格局图,与现今世界变化确是完全不同!”

虚月宗主神色依然平静,甚至将古族强者并未发现的问题,也一并指出,“其实,不仅仅是九州四域被掌控的顺序不一样,甚至掌控者也完全不同。

“我前些时日,曾亲自前往凉州、琼鲨、乱葬、瀚州,施展望气之术,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

一众古族强者闻言,脸上惊异之色更浓。

难道虚月宗主向他们展示格局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望气秘术不准吗?

“我知道诸位心中的疑惑!”

虚月宗主收起格局图,面色格外凝重:“其实并非是我虚月宗望气秘术失误,而是有运势之外的存在出手,干扰了原本轨迹运行!

“此人或许也掌握了某种推演秘术,提前察觉到了九州四域归属,从而在其中谋划布局,并最终搅乱了所有的轨迹,让九州世界的局势演进,走向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结局!”

“世界运行轨迹可以被更改?”

绝大部分古族强者,并不太相信虚月宗主之言,但也有人心头猛跳,慎重对待。

“当然可以被更改,若不然最后加入宗门联盟的就不是我虚月宗了!”

虚月宗主点头,并没有丝毫的遮掩、隐瞒:“望气秘术之所以存在,为的不就是更改变化么,否则我也没有必要付出惨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代价也推演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罕见的沉重,木讷的面容上也露出了十分复杂情绪变化。

有些与虚月宗主相熟的古族,都有些暗暗心惊。

能够让虚月宗主未知动容,情绪失控,这种代价……

“虚月宗主可清楚,谁是更改世界轨迹运转之人么?”有古族问道。

“很难准确判定!”

虚月宗主摇头:“虽然现在看来,安莽姜离几乎掌控了两州之地,是最大的赢家,毕竟在原本的轨迹运转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可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乱葬、瀚州、琼鲨三座地域,他们原本的主人,都各有不同。

“但通常而言,真正洞悉未来规律的人,是不会这么早跳出来的,他就算拥有更大的目的和算计,也会蛰伏在暗处,直到最后时机的到来。”

“虚月宗主,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你与我们说些,可有更好的选择?”

已经有一些古族选择相信虚月宗主。

“投向大周,或者说投向姜时戎!”

虚月宗主十分果断,“既然九州四域的局势发展,已经脱离所有的预期和变化,那么现在最为稳妥的就是依附在姜时戎的庇护下,先躲过九州世界最初的剧烈动荡,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

“如果虚月宗主的望气术无误,姜时戎是今古主角,他的气运气势必然很难被更改变化。”

“不错,纵然有人改变格局,但一世主角的气运,却极难剥离,终有波折,也一定会以其他的路径走到终点!”

越来越多的古族被虚月宗主说动,暗暗点头。

毕竟,无论虚月宗主的判断是不是真实,云州古族已经陷入了绝地。

北莽大军中隐藏的神族,实力强大到令古族都感到恐惧。

他们狠厉无情,根本不给古族们任何求饶投降的机会。

投降北莽,希望渺茫。

那些神族来历未知,古族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背后,究竟是何种存在在主导,又有什么目的。

逃往奉州?

结局还不是一样?

奉州古族的境遇,此刻也不比他们好过多少的。

与封印沉眠前,觊觎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时相比,现在的云州、奉州古族,都只想尽量的躲过九州初期的恐怖动荡。

活下去,才有未来。

“先假意投靠姜时戎,躲在大周的旗帜下,静等一些变化平息,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我们现在就离开,直接前往盛京?”

已然有了决定,很多古族都直接起身,不想在武应府继续逗留。

毕竟北莽大军与神族,随时都有可能攻杀到这里。

“不必前往盛京,姜时戎此刻就在云州!”

虚月宗主却摇了摇头,道:“而且,我们也不宜离开这里,至少半年之内,武应府都是绝对的安全所在。”

“北莽大军距离我们不过三五百里,武应府怎么可能扛得了这么久?”

“不错,毕竟攻下武应府,北莽大军就算彻底掌控了云州大地!”

古族们十分不解。

“望气术不会有假,武应气象平稳,状若寿龟,诸位安心住下即可!”

虚月宗主淡然笑道:“不出两日,姜时戎必从此处路过,返回盛京,与之一同而行者,也有惊天气运气势在身,或也是一位超脱资格的未来掌御者!”

他话音落下,在场古族都还未来得及表态,就忽然感到天地陡然震荡了起来。

“这是……”

所有古族同时一震,纷纷走出大殿,争先恐后的极目远眺。

……

“四皇子,武侯真的会来吗?”

云莽交接处的一处隐蔽峡谷中,灌木密集,寂静无声,却有一丝丝很难察觉的血腥气息,随风旋转,窝在地陷处,无法散去。

灌木下,匍匐着很多身形矫健、孔武有力的男子身影。

他们身着破烂布衣,将身上甲胄的光泽全部遮挡,连兵刃、弓弩,也全部被沙土掩埋,锋利刃意尽数蛰伏。

大周四皇子司马烨斜靠在山体上,透过前方灌木间缝隙,目光警惕的暗暗张望。

听得身后千户将领低声问询,他微微侧身,看到了数百双充满盼望与希冀的目光。

司马烨心中微不可察的一颤,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接到来自盛京的密信,武侯为寻云州鼎器,会亲自降临云州,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协助武侯。”

“武侯若是寻到云州鼎器,云州是不是就有救了?”

“武侯也会留下,对抗北莽的吧!”

“我们能随武侯一起返回中州吗?”

……

听到司马烨的话,一些校尉将领都忍不住的悄声询问,眼中的迫切,难以掩盖。

“我们不会离开云州,而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与北莽和古族势力抗争,为大周坚守固土!”

司马烨心神也有些晃动与不忍,但深吸了一口气,依然还是强撑气势:“诸位放心,父皇和大周都不会放弃我们的,只要我们坚持,就一定等到云州光复的一日!”

“光复云州?”

“哈,我不怕死,只想让亲族知道,我没有降莽,至死都是大周之兵!”

“好想再吃一碗家乡的云面!”

……

叹息、苦笑、默然,消极的情绪瞬间在周围蔓延开来。

谁都知道,云州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圣上固守盛京不出,虽是为了保全力量,可偌大的天下都被古族、北莽占据。

一座盛京城又能保全和积蓄多少力量、兵马、强者?

而云州自古族降临那一日起,除了得到景皇的圣旨鼓励部署外,还有什么。

圣上说的隆重,言语激荡鼓舞。

可盛京的皇族权贵,可派一名子嗣进入云州,与他们一同抗敌?

若非四皇子身先士卒,与他们一同战斗,早在半月前,他们之中就该有人放下兵刃甲胄,降去北莽了。

非他们背叛朝廷,长城驻军十五万,战到今日只剩下寥寥两千余人。

他们没负大周,是大周负了他们!

“将士们,朝廷都没有忘记我们,为保云州不失……”

司马烨想起密信中的话,话语微微一顿,停息片刻方道:“父皇已经派太子前来云州了,有太子坐镇,云州必能光复!”

“太子?”

“大周什么时候立了太子!”

“圣上五位皇子,大皇子、二皇子被废被杀,三皇子修文、五皇子尚武,却都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能力。”

“除了四殿下,还有何人配得上太子之位!”

周围将领军士一片哗然。

景皇五名皇子,唯有四殿下司马烨文治武功出众,又坚韧不拔,身先士卒。

若非司马烨继承大周,此刻在峡谷中的所有军士将领,都不会诚服。

众军士正错愕议论间,峡谷中气压气流陡然变化,像是受到某种气势的压迫,向着四面八方涌荡而起,形成大风。

峡谷中心,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突然出现,像是自虚空中走出的一样。

他紫冠蟒袍,气势雄浑宛若十万里山岳大地,狭长眸光流转,有万千气机化为兵戈战器,组成一座座杀伐大战,轰然运转。

一念之威,可抵千军万马。

“臣姜时戎见过四殿下!”

镇武侯姜时戎转身看看去,目光所及,司马烨身前灌木嘭的一下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本章完)

第398章 四翼神族席景川!

“武侯,你……们终于来了!”

司马烨惊喜起身,快步走出隐匿之地,但目光望见随后降落在镇武侯姜时戎身边的一道身影时,脸色却微微一僵,抱拳行礼道:“司马烨见过太子!”

“太子!”

周围隐匿的大周军士将领也悄然起身,向着姜时戎靠拢。

但在见到司马烨向着武侯身旁一人躬身行礼时,却全都是一怔。

目露惊愕,有些难以置信。

却见镇武侯姜时戎宛若神魔一般的高大身影旁,悬浮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是一个身着炎雀金袍、不足三尺的幼童。

唇红齿白,模样俊秀,又有些虎头虎脑的样子,看上去甚至还不满两岁的样子。

难道此人就是大周的新立太子!?

一些将领眸光微动,忽然记起一年多前,宸皇妃曾经为景皇诞下过一位皇子。

都传闻,小皇子诞生之日,皇宫里曾经诸多祥瑞异象。

霞光满屋、汇聚生莲、幽香飘荡,更有仙鹤叼来千年灵芝,主动进献。

传闻,其不仅拥有九幽炎雀的真血,更生而先天。

一出生就是武脉六境先天的体魄!

而今日见其纵飞而来,速度竟不比武侯慢上多少,周身神念法力缭绕不断。

至少也应是三次雷劫的鬼仙。

鬼仙尸解转世?

若是这样,圣上册封小皇子为太子,倒是有些道理的。

就不知道这位太子,前世究竟是哪一方的神圣。

短短时间,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念头,都翻转了不知多少次。

四殿下已经向太子行礼,他们也只能跪地,行叩拜之礼。

不过心中的抵触情绪,倒也减缓了不少。

毕竟,只从实力境界看,这位大周太子的确要高出四殿下不少。

“四哥不必多礼,我虽被父皇册封为太子,但毕竟年岁很小,而且我来时已向父皇请求,并不想担任这太子之位!”

司马渲抬起小手,向着司马烨同样还礼,态度恭敬谦卑,十分乖巧的样子。

“太子是父皇册封的,只要父皇没有撤回,臣兄就应禀承应有之礼数!”

司马烨温和一笑。

毕竟是血脉同源,他虽然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颇有些传奇色彩的弟弟,但也不禁生出一丝亲切之感。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似乎从太子司马渲的神情音调中,见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

只是一时间,却根本想不起来。

“四殿下,臣之前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一些线索了么?”姜时戎问道。

“回武侯,莽州东部都是北莽的势力范围,我们行动虽有些困难,但已经基本确定了大致的范围!”

司马烨神色一正,“说来也巧,不只是我们在寻找当年文皇被重创之地,北莽大军也同样在那片区域寻找,与我们所要寻找的地点相同,基本位置已经确定!”

一名大周将领上前,将一副莽州东部的详细地图展开,只见其中一处被一点血迹点中,十分明显。

司马烨接着道:“若我们猜测的不错,武侯想要寻找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在北莽大军依然在附近驻扎搜寻,相信很快就会确定,我们若是前往,可不费吹灰之力!”

“北莽一定也在寻找云州鼎器,武侯,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大周太子司马渲急声道。

“武侯,云州鼎器真的就在文皇被重创的地方?”

司马烨也好奇道。

当年文皇北伐,一路凯歌,直捣北莽王庭,却在莽州东北部意外折戟。

随后云州发生地震,山川易形,百姓死伤无数。

其中有很多难以想象和理解的诡异之处。

但无论是大周内部,还是史册,都对这一件事都讳莫如深。

只用寥寥数笔带过。

“没错,不过这其中涉及文皇、武皇和大周皇族的一些隐秘,待我们寻得鼎器,再与四殿下细说!”

姜时戎点了点头,道:“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去莽州第二王庭附近。”

说罢,他伸手抓起司马烨,脚步抬起,向着莽州方向而去。

但也就在同一瞬息,天地气象忽然一颤,好似整片云空都被什么力量扯动了一下。

旋即就感觉到,天空似乎向上抬升了不少,更有一种苍茫古老而玄秘神奇的气息,自九州西南方向传荡而来。

“这是……”

“荒古神塔第三次降临!”

姜时戎脚步一顿,眸光隐隐闪烁起来,似乎正在取舍。

“武侯,荒古神塔开启绝不能错过,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提升境界,与鬼使抗争的途径!”

司马渲也有些激动。

“可云州鼎器也绝不能被鬼使所得,一旦他获得鼎器,云州就很可能会被占据,到了那时,我们就算找到了压制他的方法,也很难灭杀他了。”

姜时戎有些迟疑。

鬼使若得鼎器,就可受到云州庇护。

而云州又与中州毗邻,是北莽和神族冲入中州的最好跳板,进可攻退可守。

自此之后,大周和中州都将不得安宁。

“你们但去荒古神塔无妨,云州鼎器在这期间,并不会被鬼使取走!”

就在几人迟疑不定之时,峡谷外忽有一道声音响起,旋即就见到一尊高约三米、容姿俊美的挺拔身影,一步步走来。

此人身披水晶甲胄,气质超然出尘,有一种近乎天人的凌然气韵。

背后两对白色羽翼耸立,洁白如雪,也同样披着水晶甲胄,形成一种类似晶翼的形态。

他一出现,整座峡谷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一些军士更是惊恐交加,忍不住颤声大叫:“神族,是统领北莽大军的那些人族,他是四翼,难道比起那些神族还想更强!”

“四翼神族!?”

司马烨瞳孔微缩,也惊愕不已。

他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过北莽大军中的神族身影,无比强大,不可战胜、无法被伤害。

就算是那些中阶人仙、四劫五劫鬼仙境界的中古强者,也都敌杀不过这些存在。

司马烨甚至亲眼见到一名中阶人仙,被一头伟岸神族直接扯碎身躯。

碎肉鲜血迸溅,落在地上,须臾之间就形成了一座方圆接近百里的茂盛丛林,宝药遍地,生机勃勃。

但随后就被那伟岸神族张开大口,一口直接吞尽,重新变为荒芜之地。

而现在,出现在峡谷中的这头神族,气势气韵还要比普通神族更强。

姜时戎与司马渲也面色凝重起来。

一尊高阶神族降临在这里,附近就一定会有不少的普通神族。

“席景川见过父亲大人!”

可随即,四翼神族却止步在数里之外,向着姜时戎躬身一拜。

“你是不离!”

姜时戎眉头一挑,狭长双眸中忽的迸发出深深的寒意,无数兵戈大阵都轰然运转起来。

“九个月前,你攻入安莽城失败,死在姜离手下,这是被鬼使收走了神魂,转生为神族!”

姜时戎声音冷冽,峡谷内气温骤降,如到寒冬,周围灌木植被全都冻住,寒霜弥漫空间。

“不离,你竟改回了原来的名字,这是不想再认我这个父亲了么!”姜时戎沉声喝问。

“父亲,我怎么可能不认你,我的身躯内虽然不再流淌着你的血脉,但我毕竟是你与母亲所生的孩子,我能成长也是父亲的教导!”

四翼神族席景川直起身躯,神态依然恭敬:“只是我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母亲的儿子,我若不改名,如何能替母亲报仇?”

“不离,你母亲的仇恨我一直未忘,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擒了姜离,将他带到你母亲身前,亲手杀了他,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姜时戎踏前一步,耐着性子道:“姜离获得鼎器执掌两州,很难对付,唯有光复中州,令圣上重掌中州鼎器,才有可能压制凉莽气运。

“你现在既然转生为神族,实力大涨,更可回归大周,我知道神族的躯身不同于血肉灵胎,其中并无任何禁制,鬼使虽然创造了你们,却也不能操控你们的意志。”

姜时戎继续向前行走:“只要你我父子同心,一定能做成大事!”

“父亲,杀我母亲和我亲族的,可不是只有姜离一人!”

席景川站立不动,只是平静说道:“景皇下令诛杀灵鹤堡满门,父亲更是亲手执行,祖父和我的几个舅舅,就死在了父亲的手中,就在我面前!”

“不离!”

姜时戎步伐停住,眸光中渐渐涌现出阴冷。

“父亲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当年若无父亲,灵鹤堡一样会灭,我也会被司马屹派来的其他周朝将领灭杀!”

席景川笑了笑,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司马烨、司马渲兄弟,“但司马屹,我却必须要杀,而在这之前,我会亲手宰了他的所有亲族后裔,让他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不离,够了,你真要铸成大错么!”

姜时戎横身,挡住席景川的目光。

“父亲,你才是这方天地最了不起的英雄,你应该是主角,而不是去做大周皇族的一只恶犬!”

席景川十分认真,一言一句道:“我会亲自动手,帮父亲解除掉束缚在你身上的这些礼教和心魔枷锁,你的拳意精神与大周,与司马皇族紧紧相连,导致你束手束脚,方才会被姜离所压制。

“而你若能解开这枷锁,天地之间,无人可以制衡你,鬼使、山神都不能!”

“不离,这些话都是何人灌输给你的?是那头鬼使?你放心,我会斩杀那头鬼东西,帮你肃清神志!”

姜时戎越听越怒,气血翻涌如潮,拳意精神轰轰运转,好似能将这一州的天地,全部摧毁重塑一样。

“鬼使没有和我说过任何有关于你的话,他只是将我重生,赐予我完美的力量与体魄,甚至没有让我为他效力!”

席景川平静道:“是我主动提出,要帮他实现布局和心愿的,这也是在帮助父亲,只有九州彻底翻转,父亲才有可能成为中州之主!”

他目光气机越过姜时戎,锁定在司马烨、司马渲身上,笑道:“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会先杀光司马屹其他没用的皇子、皇族的。

“你们两个,我会留到最后,在司马老贼的面前,亲手折磨虐杀,哈哈哈!”

席景川扬天大笑,如若疯魔。

而后,甚至不等姜时戎动手镇压,他的身形都已经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姜时戎的感知。

“父亲,放心去荒古神塔吧,鬼使也会带着很多神族前往,荒古神塔七层以上,才是真正的福缘、契机所在!”

“那座高塔,本是不应该出现在九州这一类的世界中的。”

“其中拥有超越九州境界极限的办法,还有涉及本源世界的一些隐秘。”

“甚至能够打破某些规则与宿命,你很可能不只是九州世界的主角。”

声音自远方云空传来,于峡谷中震荡不休。

“噗”

“噗”

“噗”

司马烨、司马渲周围,两千余名大周军士将领,虽被寒意冻僵,但好在性命无虞。

可随着席景川的声音响彻回荡。

军士将领们都如遭重击一般,纷纷大口吐血。

血雾弥漫,落在地上的一捧捧鲜血中,还有内脏碎片。

两千余名大周军士,也旋即面色苍白、生机萎靡,一个个栽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席景川,我要杀了你!”

司马烨眼睑欲裂,双目通红充血,神色狰狞如同野兽。

这些军士将领,跟随他东征西战,一路跋涉奔波,是十五万长城守军的最后一点力量。

现在却都被席景川震杀而亡。

“四哥不要激动,来日方长,积蓄力量才有可能复仇!”

司马渲来到身旁,神念法力飞出,帮助司马烨平息激荡的情绪。

“是臣教子无方,这份罪责暂且记在臣的身上,待未来一切平息,臣会自裁,以祭这些大周军士将领的鲜血!”

姜时戎缓缓转身,深深躬身,“太子、四殿下明见,姜时戎对大周对圣上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臣会尽一切全力,阻止姜不离的行动,绝不会让事情如他所说那般发展!”

“武侯对圣上的忠心,我们都是知道的!”

司马渲童声童气道:“而且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荒古神塔现身蛮州,我们还是尽早赶去,云州鼎器之后再取不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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