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激怒

『恢复游马的军号……换而言之,为游马平反?』

游马惊愕地望着赵弘润,但最终,他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肃王的好意,在下心领,不过,我游马一众,已过惯了似眼下的生活,不想再……再打打杀杀了。”

『是不想再被大魏所抛弃了吧?』

赵弘润暗自嘀咕一句,在想了想之后,也没有再说劝说。

虽然他很同情游马的遭遇,亦十分惋惜『游马军』,毕竟这是魏国效仿韩国骑兵的组建模式,对『骑兵单独成军』的初次尝试。

倘若十余年年并未发生楚、魏联合攻宋的那场战争,游马军很有可能会成为魏国的第一支单独成军的游骑兵。

要知道,这可不是像浚水军的『骁骑营』、砀山军的『猎骑营』这种为配合步、弓大部队而存在的骑兵队,而是像羯族骑兵、韩国骑兵这种主力骑兵队,是战场上的绝对主角。

只可惜,魏国初次尝试骑兵单独成军所组建的游马众,最终因为窃取宋国领土的关系,被无情地舍弃了。

或许很多人眼里,魏天子为了宋国那么一大块领土而抛舍掉只有区区两三千人的游马军,这是很能理解的事,但赵弘润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魏天子抛舍掉的,不单单是两三千游马军,还抛舍掉了魏国骑兵的未来。

毋庸置疑,游马众单凭他们那点人数,能搅地曾经的宋国焦头烂额,甚至后来还一度切断了楚暘城君熊拓的后勤粮草运输,这说明,游马众是非常擅长游击骚扰战术的。

倘若能以这些经验丰富的骑兵作为骨干,扩大编制规模,说不定魏国就能拥有一支可以比肩羯族骑兵、比肩韩国骑兵的骑兵部队。

要知道,军营里所训练出来的骑兵,充其量只能称作合格的骑兵,而优秀的骑兵,则能做到以小股兵力拖住数倍于己的敌军,且最终将其徐徐蚕食殆尽。

虽然说,眼下赵弘润手中有五万川北弓骑,但不可否认,那终归是外族的骑兵,无论是出于忠诚考虑,还是心中的骄傲,赵弘润都希望他魏国也能诞生一支强大的骑兵,待日后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韩国的骑兵,洗刷当年『上党战役』惨败的耻辱,再次使魏人有底气挺直那根当时被强大的韩国骑兵所打断的脊梁骨,以一个超级大国的姿态立于中原之地。

不过很遗憾,游马众虽然还不至于因此憎恨魏国到恨不得其灭亡的地步,但很显然,这些人也不再想回归朝廷的怀抱了。

多说无益。

想到这里,赵弘润岔开话题道:“既然游马足下心意已决,本王也就不再强迫了。……游马,本王想知道,那个关于本王首级的悬赏,究竟是来自于何人。”

游马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那是阜丘众与邑丘众接到的,在下并不清楚。……正如在下所言,在下只是应邑丘众的要求,宣示于士馆内而已。”

赵弘润皱了皱眉,不解问道:“你们游马,如今是邑丘众的下属么?”

游马轻笑了几声,思忖后解释道:“肃王可以这般理解。为了报答当年邑丘众收容我等的恩情,如今我游马众可以视为是邑丘众的下属……”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与邑丘众的首领联系咯?”

“是。”游马点了点头。

“那很好。”赵弘润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随即将空酒杯放回桌上,目视着游马说道:“告诉邑丘众,一个月左右,本王要收回阳夏县,使阳夏县回归朝廷治理。”

『……』

游马闻言眼睛猛地一睁,随即皱眉说道:“肃王殿下,据我所知,邑丘众并未参与行刺殿下你。”

“哼!”赵弘润轻哼一声,淡淡说道:“是否参与行刺本王,与本王收回阳夏县,这是两码事。……阳夏县本就是我大魏治下县城,阳夏隐贼违背朝廷意愿,驱逐、迫害朝廷命官,本就是不可赦的罪名。更何况……”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意味说道:“你口口声声说邑丘众并未参与行刺本王,然而你们这些士馆却高挂着关于本王首级的悬赏……这也已足够治罪!”

说罢,赵弘润站起身来,朝着游马拱了拱手,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而游马却仍然坐在桌旁,目视着赵弘润,低声说道:“肃王殿下,您若做出此举,无异于逼阳夏的隐贼们聚合一起,与肃王为敌……”

已转身走向门口的赵弘润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道:“如此,正好本王将其一网打尽!”

说罢,他在宗卫们的簇拥下,迈步走出了屋子,只留下游马一人坐在屋内,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长吐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素传肃王性格刚烈,想不到强硬如斯……这下麻烦大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推开房间内的一个书柜,从书柜后的一个小门离开了。

可能是与邑丘众联络去了。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一行人已沿着来路,走出了这间士馆。

刚刚走出这间士馆,赵弘润便看到当地的地痞吕三在旁边的小巷口伸头探脑,待瞧见赵弘润后,他当即走了过来,苦笑说道:“肃公子,你们可出来了……”

“你还在这里等我们?”

赵弘润有些惊讶地望着吕三,因为说真心话,他方才还真以为这家伙会自行逃离的。

毕竟,沈彧等人曾在士馆内小闹了一回,吕三即便呆在士馆外,但多半也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的。

“这不是收了锭银了嘛。”吕三讪笑地说道。

『嚯,还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地痞……』

赵弘润暗笑一声,随即迈步走下了台阶,口中对吕三说道:“先带我去县衙瞅瞅。”

“去县衙?”吕三愣了愣,正要询问却忽然看到高括的眼神,连忙会意道:“我不问、我不问,只管带路。”

说罢,他走上前几步,带着赵弘润前往阳夏县衙。

去县衙,这是赵弘润在进城时就产生的念头,毕竟在城门口收取城门税的县兵,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地的隐贼,因此,赵弘润很是纳闷。

要知道据他所知,阳夏的官府机构已不再运作,这座县城已落入了阳夏隐贼的手中。

可奇怪的是,阳夏的某些朝廷政令仍在运转,因此赵弘润很想去县衙看看,看看已数年没有了县令的阳夏县衙,究竟是不是真的还在运作。

本来,赵弘润并不着急前往当地县衙,他打算今日先在阳夏住上一宿,待明日再另作安排。

但是鉴于方才在那间士馆内,那个叫做游马的男人一口道破了赵弘润的身份,这让赵弘润意识到,阳夏这边的隐贼,或许早已得知他入了城。

因此,赵弘润这才决定尽早离开这个县,毕竟虽然说他此番带了七百余商水军士卒,但城内的隐贼,数量也绝不会少于这个数,万一对方决定孤注一掷,联合起来再次行刺他,即便有那七八百商水军士卒的保护,赵弘润也未见得能安然无恙。

紧走慢走来到阳夏县的县衙,赵弘润诧异地发现,县衙的府门紧闭,且府门前也颇为脏乱,好似已荒置了好一阵子似的。

『这就奇怪了……』

赵弘润嘀咕了一句,随即问吕三道:“吕三,县衙里面还有人么?”

“有。”吕三点点头,说道:“有一个姓马的老头子。”

『马?难道就是圉县县令黄玙所提过的,那位姓马的阳夏县令?不对啊,据黄玙所说,那位姓马的县令当时才三十出头,推算岁数,如今也不过年近四旬而已,怎么会是老头子呢?』

赵弘润听得心中纳闷,皱眉问吕三道:“吕三,那位姓马的老头子,可是你们阳夏县的县令?”

吕三朝着四周瞧了几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正是。……这人可是被阜丘众害得不浅,妻子儿女全被杀光,如今一个人住在府衙内,平日里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只是偶尔有几日,神志稍微清醒些,还会自己开府门升堂……不过,他手底下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吕三正说着,忽然紧闭的府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朝着一街两巷喊道:“府衙升堂,有冤的速速冤来。”

喊罢这一句,那位官员迈步走入了县衙。

“……”赵弘润默然地站了片刻,忽然迈步朝县衙走去。

临走到府衙门前,他望了一眼宗卫沈彧。

沈彧会意,来到府衙门旁的鸣冤鼓旁,拿起鼓锤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顷刻后,就听到府内传来一声大喊:“有冤情的,进来叙说冤情。”

赵弘润一行人迈步走入府内,只见府内,积雪已被铲掉,院子里的花圃中种着一些蔬菜,四周看起来都有条不紊。

但正如身旁的吕三所言,偌大的县衙,空无一人。

“府衙升堂!”

前衙,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赵弘润转头望去,便瞧见那位方才开府门的中年人,正站在府衙内大喊了一声。

随即,此人又走到衙役所站的位置,提着根杀威棍,一边顿着地,一边高喊“威武”。

而在此之后,那名中年人又走到主位上坐下,一拍惊堂木,高叫:“带冤主入堂!”

『这是在说我?』

赵弘润愣了愣,遂迈步走了进去,一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那位疑似阳夏县令的中年人,只见对方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官服、官帽也是干干净净,相貌堂堂、颇有官威。

不过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年近四旬,苍老得像是五六十岁。

见此,赵弘润拱了拱手,拜道:“马县令。”

但出乎赵弘润意料的是,那位疑似阳夏县令的中年人就跟没听见似的,就只是呆呆坐在那里。

这时,吕三在旁小声说道:“肃公子,他……已经疯了好些年了。”

赵弘润缓缓垂下双手,默默望着那位马县令,只感觉心底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让他感觉极为压抑。

半响后,赵弘润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怒意,眼眶微红,双拳死死攥紧。

“召商水军,进驻阳夏!!”他不容反驳地下令道。

听闻此言,沈彧一脸惊愕,要知道赵弘润本来决定是在一月后,待鄢陵军与商水军返回驻地后,这才正式进驻阳夏,与阳夏隐贼彻底撕破脸皮的。

“殿下。”沈彧连忙在旁劝说道:“此时收回阳夏,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殿下要不再等些日子,待鄢陵军与商水军返回?”

赵弘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那个独自一人坐在大堂上的人影。

良久,用带着浓浓愠怒与嗟叹的口吻,低沉地说道:“本王可以等,但是他……已等了太久了。”

说罢,赵弘润转头望了一眼众宗卫,沉声下令道:“召那七百商水军,进驻县衙,再召巫马焦,率其余兵卒进驻此城。……就于今日,本王代朝廷收回阳夏,若有贼子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见赵弘润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众宗卫顿时神色一凛,抱拳喝道:“谨遵殿下之令!”

而在旁,阳夏县的地痞吕三惊讶地望着赵弘润,眼中闪过阵阵异色。

(本章完)

第530章 商水军入驻

『我还是过于冲动了……』

当日傍晚,在阳夏县县衙前衙的花园里,赵弘润暗自叹了口气。

理智告诉他,在手底下仅仅只有四千商水军可用的情况下,贸然进驻阳夏、并宣布代朝廷收回这座县城的主权,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因为在下午时,与赵弘润有所一番交谈的那位叫做游马的男子,从对方一口叫破他肃王的身份,却并未对他做出什么敌意的举动,这就意味着,阳夏隐贼是不希望与他这位肃王展开正面交锋的,因此,就算赵弘润带着七百余乔装改扮的商水军进入阳夏,阳夏隐贼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少,游马所代表的游马众,以及他背后的邑丘贼,多半是没打算与他赵弘润闹得不可开交。

然而,赵弘润却因为一件让他极其愤怒的事,让商水军公然亮出身份,正式进驻了阳夏,并对全城宣布恢复朝廷对阳夏县的治理,这就意味着与阳夏县的隐贼势力撕破了脸皮。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可能原本并不打算与他赵弘润为敌的隐贼势力,是否会为了这座县城而选择联合一起来对抗他赵弘润,这就变成了一桩无法预测的事。

说白了,就是赵弘润树敌了,他没有想办法去分化阳夏隐贼势力,反而给了后者一个联合起来的契机。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此刻坐在赵弘润对面的,那位正在喝酒吃菜的老人,年仅四旬却苍老得犹如五六十岁的阳夏县马潜。

看得出来,这位马县令可能是很久没有接触荤腥,以至于石桌上几道在赵弘润看来普通平常的家常菜,他却吃地津津有味,并时不时地催促赵弘润道:“王县丞,你也吃啊。”

赵弘润苦笑了一声,因为他已不止一次地向眼前这位县令大人自表身份,但遗憾的是,他那番介绍这位马县令根本没有听进去,反而将赵弘润错认为他府内一名姓王的县丞。

而宗卫们,亦被这位马县令错认为府衙内的衙役。

地痞吕三说得没错,这位马县令早已经疯了,深陷于他自己脑海中的幻想,不可自拔。

赵弘润拿起酒壶,为这位马县令斟满了酒。

今日下午的时候,当看到这位马县令独自一个人升堂的时候,赵弘润心中的触动很大。

因为马潜明明已经疯了,连自己究竟叫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还牢牢记得自己是阳夏县的县令,在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府衙内,依旧履行着作为县令的职责。

尽管此人自扮门仆、衙役、笔吏,最后才是他的本职县令官,看起来有些可笑,但赵弘润却笑不出来。

他只感觉莫名的哀伤,以及无法平息的怒火。

堂堂一县县令,正经通过科试高中而委任为官的饱学之士,曾致力于希望改变阳夏县隐贼横行局面的有志栋梁,有这样,被阳夏当地的隐贼害地家破人亡,神智错乱。

正是因为气愤于这件事,赵弘润这才决定立即收回阳夏,用最强硬的手段来对付那些阳夏隐贼。

他知道,这条路很凶险,最稳妥的处理方式,自然是等屈塍的两万鄢陵军从砀山回归鄢陵,而伍忌的一万五左右商水军,亦在受到朝廷赏赐后回到商水,只要这两支军队一到,阳夏隐贼根本不足挂齿。

然而,赵弘润却因为阳夏县县令马潜的遭遇,提早一个月决定与阳夏隐贼撕破脸皮,这正是他暗暗感叹自己仍然太过于冲动的原因。

当然,感叹归感叹,他并不后悔,他觉得,他有必要为眼前这位阳夏县县令,讨回一些东西,向当初迫害这位朝廷命官的人,以及那些袖手旁观、坐视这位朝廷命官遭受迫害的那些人,连本带利地收回一些东西。

朝廷命官,绝非是可任人宰割的对象!

这边赵弘润眼中杀意连连,而对坐,那位马县令已酒足饭饱,正在用抹布擦着胡子上的油渍。

“王县丞,我让你去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马潜一本正经地看着赵弘润问道。

望着马潜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赵弘润愣了愣,也不知什么想的,拱手微笑道:“不知县令大人指的是哪件事,请示下。”

马潜皱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本官不是叫你在全城的士馆张贴布告,勒令其限期关闭那等脏污纳垢之地么?那些人有何反应?”

『原来如此……』

听了这句话,赵弘润顿时就明白了马潜之所以会被那些阳夏隐贼所害的原因。

他暗暗摇头。

不可否认,马潜的主张是正确的,毕竟那些阳夏隐贼用士馆作为幌子,招揽游侠、发布悬赏,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似这种士馆,岂可坐视不管?

可问题就在于,马潜高估了朝廷对那些贼子的威慑,也低估了那些贼子的凶狠。

想了想,赵弘润拱手说道:“回禀县令大人,那些贼子还未关闭士馆,不过,下官会让他们关闭的。”

“唔。”马潜点点头,不甚满意地说道:“那你可要抓紧。需知,我阳夏县的南边,便是楚国的平舆县,楚人亡我大魏之心不死,倘若我阳夏出现什么动乱,楚人很有可能会趁机发兵攻打……”

赵弘润知道马潜说的是五六年前的情况,毕竟在五六年前,暘城君熊拓与平舆君熊琥的确对魏国抱持着极大的敌意,前者频繁出兵攻打汾陉塞,而后者亦不乏派出细作在阳夏、鄢陵、商水等地骚扰。

赵弘润很想告诉马潜,他已与暘城君熊拓及平舆君熊琥堂兄弟二人达成了默契,目前这两位楚国的王公贵族,他们的目标早已改变为夺取楚王的位置,数年内暂时已不会再对魏国使什么阴谋,但最终,赵弘润只是颔首说了一句“下官遵命”。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阳夏县令马潜,已陷在其自己的臆想中难以自拔了,不管如今的局势变得如何,这位县令大人,恐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五六年前的那个局势中,无论从外界看到、听到什么,恐怕都不能将其唤醒。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到后衙去看看夫人,王县丞你也早点归家,免得尊夫人挂念。”说着,马潜站起身来,朝着赵弘润拱手笑了笑,随即转身朝后衙去了。

『夫人……』

赵弘润默默地望着形单影只的马潜。

眼下这座县衙内,哪里还有马潜的妻儿,那只不过是后者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赵弘润不难猜测,在他与商水军并未进驻这座县衙的时候,这位县令大人,恐怕就是这样,独自一人住在县衙内,活在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中。

在那里,他的妻儿仍然活着,并未被阳夏隐贼残忍地杀死。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赵弘润的注意,他转过头来,望见宗卫朱桂正迈步走向这边。

“殿下。”朱桂抱了抱拳,说道:“刚得到的消息,巫马(焦)将军已率领其余的三千三百商水军,抵达了阳夏城外,巫马将军派人请示殿下,究竟是在城外建筑营寨,还是入城屯扎。”

“命其入城!”

赵弘润稍微思忖了片刻,便沉声说道:“入城后,立即接管阳夏的城防、驻所,以及兵备库与粮仓,以往的县兵,全部取缔,阳夏县内的所有在职人员,全部削职。”

“是!”宗卫朱桂抱拳而退。

一炷香工夫后,已驻军在城外的商水军大将巫马焦便接到了赵弘润的命令,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进驻阳夏的军令。

三千三百名商水军士卒,排列地整整齐齐,迈步朝着阳夏县的西城门而去。

这一幕,让守在县城城墙上的县兵们面面相觑。

商水军那『魏商水』字样的旗帜,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他们魏国的本国军队,可问题是,好端端的,为何会有军队进驻阳夏。

难道是为了对付城内的那些人?

作为本地人,众县兵心中暗暗叫苦,因为他们已有预感,这阳夏县恐怕要发生一场动乱。

“关城门!”

一名看起来像是头头的县兵咬牙下令道。

几名县令犹豫了一下,准备下城关闭城门,可他们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还没走多远,就被一帮人被逼了上来。

原来,是宗卫卫骄所率领的两百余名乔装假扮成平民的商水军士卒。

只见卫骄高举着『肃王府』的令牌,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城墙上的县兵,语气低沉地说道:“以肃王殿下的名义,使商水军接管阳夏,妄动者,以乱党之罪论处,格杀勿论!”

“肃……”

“肃王?”

众县兵瞠目结舌,他们哪里晓得城内居然来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倒是那名县兵头头眼中闪过几丝惊怒之色,低声说道:“肃王……当真要与我阳夏隐侠为敌么?”

“隐侠?”卫骄冷哼一声,轻蔑说道:“你们也配?!”

说罢,随着他一挥手,他身后两百余名商水军士卒涌上城墙,一个个刀剑出鞘,对准了城墙上的县兵们。

“拿下!”卫骄抬手一指那名县兵头头,顿时,有几名商水军士卒冲上前来。

县兵头头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敢反抗,被那几名商水军士卒用刀刃架住了脖子。

而与此同时,城下城门洞内,商水军大将巫马焦跨坐着坐骑,率领着三千三百商水军,在城门口附近许多县兵神色各异的注视下,缓缓进驻城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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