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第363章 徐局长:二小姐,你听我解释啊

第363章 徐局长:二小姐,你听我解释啊!

这几天戴老板的心情很好。

不是一般的好。

毕竟,纵观中日双方,能把赫赫有名的张世豪,坑的跪一宿的,除了他戴某人,只有他戴某人了!

当然,这也是他给张安平的一个……小小的警告。

臭小子,你舅永远是你舅,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了不起,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吗?

不知道?

跪一宿我就不信伱还不知道!

再次想到把外甥坑的跪了一宿,戴老板又忍不住笑起来了,小家伙,翅膀很硬吗?

心情大好的戴老板决定面对下各区站不堪入目的各种报告——过去他都是先看上海区再看其他区站,收尾再看上海站战报以保持心情轻松的。

他吩咐秘书:

“把各区站这两天的报告拿过来我看看,这帮不成器的家伙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进步——上海区的先不看。”

秘书错愕的看了眼戴老板,不拿上海区的报告洗眼,您受得了吗?

既然老板吩咐了,那就照老板的意思办吧。

于是,一堆报告来了。

于是,戴老板又开始了骂娘环节。

东北区请功?

请你大爷,烧了几捆草料、炸伤了两个汉奸也好意思请功!

平津区要经费?

干你娘,上个月才发了几十万经费,这就没了?啥?会计卷钱跑路了?我尼玛,钱找不回来,老子解散平津区!

南京区电台站被端了?申请电台?

去你大爷的李维恭,一点功绩拿不出来,物料倒是隔三差五短缺!

武汉区又相互告状了?

奶奶的腿,天天不干正事,一个个倒是光惦记告黑状——当初上海区三国鼎立,人家怎么没这么多屁事!

申斥,必须申斥!

忍不了了——得拿上海区的报告洗洗眼。

“去把上海区的报告拿过来,他妈的,没几个区站让我省心!”

戴老板的好心情又被报告堆给坑没了,没招,只能祭出上海区。

秘书早有准备,上海区的报告转手就放到了戴老板眼前。

戴老板飞速的扫了起来。

“啧,安平一回重庆,上海就风平浪静,一点大事都没有,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隔三差五的死两三个汉奸也没啥看头。”

戴老板矜持的评论着上海区报告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小事在其他区站,可都是大吹特吹的功绩,在上海区的报告中,都是不值一提、一笔带过的小事哈。

哈哈,真他吗给老子长脸!

戴老板呵笑,继续呵笑,正当他准备暂时结束洗眼的时候,一则消息让他眯起了大眼睛。

【中统上海室于昨夜展开大行动,毁坏烟土无数,青帮和伪政府震怒。】

“徐蒽赠疯了吗?”

戴老板大怒,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肉被割了!

“马上给上海发报,询问昨夜的损失——徐蒽赠,你这头白眼狼!”

戴老板气的跳起来了,鸦片、走私这两样是军统的根基——庞大的军统就是靠这两样养活的!

上海是鸦片跟走私的重中之重,为此,他专门将这两条线跟上海区剥离,他担心嫉恶如仇的外甥坏事,还专门严令外甥都不得干扰到这两个行当。

可他吗现在被中统的人给弄了!

“这是安平对我的报复?”

戴老板知道上海室是外甥的地盘——因为中统无能,上海室的实际掌控权在外甥手里。

“这……这混小子,我、我、我、我……”

戴老板气的直哆嗦,这一下子,军统怕不是得吃几个月的糠了啊!

恨极的戴老板恨不得现在就抽出皮带找张安平,狠狠的抽这混小子一顿。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安平虽然嫉恶如仇,但知晓轻重,军统若是没了这两条线连薪水都发不出来,他不是不知道。”

“也罢,我先等上海那边的回复。”

戴老板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等待结果。

很快,上海那边回电了。

无损!

无任何损失!

同时,上海那边也详细的报告了这件事。

【出事的全都是和港记公司沾边分销,港记公司的货源,在这一次中也是损失惨重,有几艘船直接被特高课给拿下了,预计损失最低在一千万元左右。】

戴老板直接懵了。

出事的全是他那位把兄弟的买卖?

一千万?

这一千万可不是销售的一千万,而是成本的一千万——以烟土的利润来说,这一千万起码是两千万往上!

戴老板忍不住爆粗口:

“老杜这下子血亏了!”

他可不同情,反而笑坏了,市场就这么大,港记公司的货出问题了,那岂不是说,他要赚麻了?

“不对!”

“港记公司是青帮跟孔家的合伙生意,这岂不是说……”

“安平!一定是安平!”

“嘶……这小子,真狠啊!”

戴老板眼睛都直了,孔家这一次损失,怕是上千万了啊!

“老徐,这一次怕是要哭了。”

……

徐蒽赠是真的哭了。

上海室的请功电报,把他吓哭了。

上海室的电报是这么说的:

经过职部的慎重考虑,决意对日伪的经济体系予以重创!

幸赖局座指导有方,职部历经数日艰苦之侦察,确定了多名日伪高层暗中所掌控之生意。

职部不畏艰难险阻,冒死行动,于昨夜取得大胜,粗略估计致使敌伪损失超八百万。

刚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徐蒽赠还这么想:

张安平这混蛋,虽然不尊重我,但的的确确是收钱做事的性子,做得好!做得好啊!改日在大队长处也可以好好吹嘘一通了!

但乐不过三秒,秘书就急匆匆送来一张报纸。

报纸上重庆的,上面的写的异常喜气——居然是夸奖中统的标题!

主标题:

【中统特工为国为民、冒死出击】

副标题:

【大快人心!中统愤而出击,焚毁日寇烟土超千万!】

嗯嗯?

超千万?

上海室居然还少报了?

不对!

烟土?

烟土!

徐局长真的原地蹦了起来,一蹦三尺。

他飞快的扫视起新闻,先是身体颤栗、紧接着眼冒黑光、再接着洪水决堤,眼泪忍不住落下。

完犊子了。

徐局长无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报纸上只说中统焚烧的烟土是敌人的——但徐局长非常的清楚,在张安平这杀千刀的混蛋执掌的上海室,大概不可能对军统的烟土动手。

所以,倒霉的必然是港记公司!

而港记公司幕后的老板,是……孔家啊!

关键是……这活,是中统干的啊!

……

徐蒽赠以为张安平只是将锅牢牢的扣在了他头上。

不,这可不是张安平的性子。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已。

徐蒽赠以为就这一份报纸,但他错了。

不管是沦陷区还是国统区,只要稍微有影响力的报社,在这一天同时刊登了这一篇新闻。

要知道,国民政府的国策中,可是禁烟的!

中统能做出这种事来,当然值得大书特书!

于是,这一天,臭名昭著的中统,居然被新闻界集体夸奖了——新闻界、教育界中,中统的人员可不少,他们虽然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但看到中统居然做出了这种惊天动地、人民喜闻乐见的好事,自然是要推波助澜的。

于是,这一天,满世界都是对中统的赞扬。

药业公会跟兴华小学,都感到与有荣焉,纷纷商量着要不要给中统腾点地方。

不少中统特工,这一天也是昂首挺胸。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顶头老大,这时候哭的非常的凄惨。

更凄惨的是……

秘书急匆匆又来了。

徐局长想跑,可办公室里他能往哪跑?

他只能认命:“说吧,什么事……”

“二小姐来了。”

哐当

徐局长摔落地上。

“局座?”

徐局长顾不上狼狈,赶紧交代秘书:“就说我不在!”

秘书没吭气,但有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局长,你不在吗?”

徐局长一个激灵:“二、二、二小姐?”

门口赫然站着一人,正是他现在最最怕见到的孔二小姐。

“徐局长,漂亮!太漂亮了!你这一手,佩服!在下当真是佩服啊!”

孔二小姐怒视着徐局长,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腰间摸。

徐局长吓坏了,这位是真的敢掏枪的主,枪杀交警、和龙公子当街对射的混世魔王啊!

“来人!”

顾不得孔家惹得起惹不起,保命要紧的徐局长尖声喊人。

“徐蒽赠,你个王八蛋!”

孔二小姐终究是知道中统副局长的身份非同小可,没敢拔出枪,但一想到上千万的损失,怒火依然是难以忍受的,她一脚踹翻眼前的凳子,红着眼睛就想上来揍人出气。

中统的特工纷纷涌入,有人救主心切想拿下孔二小姐,吓得徐蒽赠赶紧呵斥,这一呵斥,倒是没人敢拦混世魔王了,可这位混世魔王也冲过来了,对着徐蒽赠挥拳就打。

徐蒽赠抱头鼠窜,虽然他知道这狼狈的样子让部下看到非常的不妙,可他真的怕混世魔王掏枪打他,只能任手下留着护驾。

丢脸的他边躲边喊:“二小姐,你听我解释啊,你听我解释啊!”

混世魔王愤怒的咆哮:

“解释你妈!”

“姓徐的,你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卑鄙小人,我是喝了迷魂药了才信你的鬼话!”

“今天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候,楼下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伴有无数烟花升空爆炸的声音,同时,敲锣打鼓声震天的响了起来。

徐局长只觉得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当即往手下堆里钻,边钻边喊:“快护我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手下们会意,保护着徐局长出了办公室。

然后……

然后徐局长险些跳楼。

因为楼下,人山人海,跟过节似的!

舞狮的队伍、舞龙的队伍、敲锣的队伍、打鼓的队伍,一支接着一支。

无数的鞭炮正在齐鸣,无数的烟花还在摆放。

而最最最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一面巨大的锦旗——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足足有八米多宽、二十多米之长,足足三十多个壮硕的汉子将其展开。

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锦旗上的巨大的金色文字:

禁烟先锋

国之柱石

当看清文字的瞬间,徐局长直接过去了——晕过去了。

而追出来的混世魔王也看到了。

她的眼睛彻底的红了。

这是拿着她孔家的血,铸就的红色锦旗啊!

“徐蒽赠!”

……

外面。

“老张,快走吧!”

“干吗走?我花了一万多组织了这么大的阵势,干嘛要走?再看看!”

“你真不怕中统发疯?”

“现在……他们疯不起来了!”

(本章完)

375.第364章 张安平:你少TM装糊涂!

第364章 张安平:你少TM装糊涂!

混世魔王在中统的局本部,对着徐蒽赠接连开喷。

话很难听,像什么二五仔之类的都属于好听的类型了——一顿酣畅淋漓的开喷后,混世魔王依旧余怒未消,砸了不少中统的办公用具后,才气呼呼的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楼下敲锣打鼓、舞狮舞龙、鞭炮齐鸣的队伍依旧没有散开,气呼呼的混世魔王让司机加油往外冲,好在此时的老百姓都知道权贵视他们如草芥,没有像后世那样鸟都不鸟,于是好运的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在民间如同活阎王形象的中统,副局长被如此开喷、办公用具被如此打砸,气焰嚣张的他们却在混世魔王走后连呼好险,丝毫没有被蹂躏后的愤怒。

当真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啊!

在下属面前丢尽了脸面的徐局长,气呼呼训斥不懂看眼色的部下们:

“看什么看?收拾啊!”

然后,他灰溜溜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的徐局长,后悔的想撞墙。

气急败坏的将椅子扶起来坐上去,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来三个字:

“张!安!平!”

都他妈怪杀千刀的张安平!

瘟神,该死的瘟神,你怎么就不去死啊!

心里想着刚才混世魔王嚣张跋扈的样子,嘴里却骂着张安平,一顿发泄后,徐局长的怒意终于是消散了不少。

此时,张安平那张该死的脸才缓缓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是为了日后让你后悔的时候,可以更后悔些呢?”

突然间想到这句话,徐局长只感觉气血逆行,好悬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杀千刀的,早他妈准备坑我了?!

徐局长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他仿佛看到张安平正站在他眼前,一脸贱笑的问他:

“后悔吗?”

后……你……

后悔!

徐局长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上,后悔了!

他后悔了!

三个日谍情报组、换办公地点,自己猪油蒙心了啊,怎么就没选呢?

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

徐局长后悔的撞墙的时候,老徐扯住了张安平:

“老张,走,快走吧!那位已经走了,中统估计该清场了,到时候要是看到我们,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老徐是真的心惊胆战,张安平太坏了,把中统这一次坑成狗了,现在不跑,要是被中统发现,气急败坏的徐蒽赠,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走什么走——我刚不是说了吗?他们疯不起来!”

“我的张叔啊!”老徐口不择言:“悠着点啊!杀人诛心没问题,可伱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淡定些——跟我走。”

老徐长呼一口气,终于要走了啊!

但才走了两步,老徐就吓到了:

“你他吗往哪走?”

“去中统啊!”

老徐拔高了声音:“往哪?”

“你走不走?”

“爷!张爷!”老徐真慌了,整个中统现在怕是恨不得把你撕碎吧?你居然还想去中统?!

你他吗不带一个团的警卫就往中统走,就不怕人家把你撕碎吗?

“咱别玩了,回!咱回!”

“我没开玩笑。”张安平淡定的看了眼徐百川,扭头就往中统走去。

徐百川看着张安平的背影,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但终究是对张安平的信任占据了上风,一咬牙后这货快步跟上了张安平。

张安平好奇:“你怎么不跑?”

“玛德,你他吗都敢闯龙潭虎穴,我徐百川怎么能拖后腿——可惜耀先不在,要不然咱们兄弟三人一道闯一闯!”

张安平没吭气,只是在心里嘀咕:

老徐,我感觉你小子路走宽了哈。

两人快走到楼下的时候,中统的特工们终于组织起人手下来要驱散人群了。

一名特工看到两人要上来,出声训斥:“站住——你们是……”

“站你大爷!”张安平毫不客气的上前,一大逼斗甩过去,说话的特务直接眼冒金星。

换做其他地方,中统的特务挨一大逼斗,第一反应绝对是抓人。

但此时此刻,在中统借居的楼下,在混世魔王刚刚大闹一通的现在,挨了一大逼斗的中统特工,第一反应是:

完了,又一位惹不起的……

徐百川都看傻眼了,老张……这是凶到没边了啊!

一个大坑坑的中统鸡犬不宁,坑的徐蒽赠想撞墙,现在,又野蛮的打上门来了。

这……这……

他现在后悔了。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徐局长怎么养了你们这帮蠢货?”

张安平得势不饶人,破口大骂:“一个个蠢的跟猪一样!猪他妈还能贡献点猪鬃!你们呢?只会给中统添乱!”

大义凛然的张安平,一句话骂的中统的特工们仿若智障。

“现在什么情况还他妈看不懂?还想跑出去把给你们庆祝的老百姓驱散?真是蠢的不可救药!徐局长呢?带我去见徐局长!”

“一个个不干人事,光知道给中统添乱!”

“愣着干什么?带我去见徐局长!”

特务们面面相觑,又觉得张安平说的有道理,躲在后面的领队犹豫了下,便命令特务们就地待命,他则带着张安平上楼去找徐蒽赠了。

可能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领队忘记了前几天的内部整训,忘记了徐蒽赠严令的一件事:

我他妈是你们的局长啊!你们把阿猫阿狗带我跟前的时候,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对方的身份?能不能先让我知道?

你们就不怕把杀手带到我跟前吗?

可惜,这一次他们又给忘了,或者说,在张安平的一顿输出后,他们根本想不起来要核查身份,因为他们觉得像这样的大佬,一定是徐局长的铁子!

生死与共的铁子!

徐百川现在就一个念头:

张安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他吗带我硬闯啊!

他觉得换他是徐蒽赠,这时间见了张安平,第一件事就是摔杯为号,等刀斧手出来,先把张安平丢锅里煮了。

徐蒽赠,应该会……这么做吧?

老徐看了眼一副我都是为中统好模样的张安平,心中甚是……凌乱。

徐局长呼哧呼哧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手下就带着张安平进来了。

张安平没披张晓的马甲,要是披了肯定是进不来的,但即便换了个伪装,徐局长看到后,依然是本能的厌恶,再一看旁边的徐百川,徐局长立马意识到来认识谁了。

刀呢?

我的刀呢?

徐蒽赠二话不说,满屋子开始找他的刀了。

“徐局长,您就不要客气了,茶就先不要上了。”

徐局长这一次顾不得自己的风度了,恶狠狠的道:“我他妈找我的刀!”

“姓张的,我今天非得活劈了你不可!”

带张安平进来的特务傻眼了,本能的就要摸枪。

张安平却笑着说道:“徐局长,我可不是傻乎乎送上门找死的性子,这时候我能来,你不觉得我一定有能说动你的底气吗?”

“我要是你,肯定是先听一听,您觉得呢?”

张安平其实很喜欢刺激徐蒽赠的,因为这种人总是一副我修养极高的样子——把这种人气到气急败坏,成就感简直爆满。

更何况这位还有中统话事人……之一这重身份呢!

但这一次,他真没打算刺激徐蒽赠。

张安平怕刺激了以后,姓徐的二一添作五,先把自己给毙了——这种人不容易失去理智,但气疯了是真的失去理智的话,那后果可是很不堪的。

呼呼呼

呼呼

徐蒽赠接连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冷冷的看着将张安平带进来的特务。

“滚出去!”

特务连忙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慢一步会被吃掉。

特务一走,徐蒽赠凝视着张安平,带着满腔的怨恨,咬牙切齿的说:

“姓张的,你今天最好说服我!你说服不了我,那我自己就说服自己——别以为我不敢杀人!”

张安平暗笑,像徐蒽赠这种人只要冷静下来,只要再不加以刺激,基本上就稳了。

“徐局长,我觉得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派人下去,与民同乐,我若是你,这时候肯定自己下去。”

一旁的徐百川都傻眼了,这什么操作?

你不怕把姓徐的这王八蛋再一次点爆炸吗?

呸呸呸,骂错了。

嗯?

徐蒽赠一愣,突然间觉得张安平说的贼他妈有理,房子都已经烧起来,救火也没用了,这时候……塞两个土豆进去烤一烤,也不是不可以啊!

“来人!”

徐蒽赠喊人了。

徐百川一个激灵,心道姓徐的要是敢绑我,我今天……我今天就不反抗了。

徐蒽赠一直关注着张安平的脸色,看到这家伙连呼吸都没有乱后,也没了戏耍一下的冲动,待秘书进来,他安排道:

“派人下去接收下面的锦旗,另外,给下面的老百姓备些水,再撒点钱。”

秘书一愣,刚才局座都气疯了,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是。”

但老板安排了,他又能如何?应了一声后赶紧去安排。

张安平待秘书快要离开后,出声喊道:“回来!”

秘书愣了愣,驻步回头望向自家老板,看到徐蒽赠没反应后,才犹豫的望向张安平:

“您有何吩咐?”

“挑些长得面善的,别把凶神恶煞的派下去,懂不懂?”

“嗯。”

秘书离开后,徐蒽赠嘲讽道:

“你倒是想得多——还有呢?”

“徐局长,既然这么多报社都夸奖了中统的行动,这时候,您应该召集记者们,开个发布会。”

“我开你……”徐蒽赠大怒,但没骂完就止住了后面的话,声调一转:

“为什么?”

“反正已经恶了孔家,这时候管那么多干嘛?先把好名声收下呗!”

徐蒽赠犹豫了起来,房子这都烧成这样了,土豆也烤了,再放一只羊进去烤……也不是不可以哈。

“可以!”

他答应下来后就觉得不对——我尼玛,房子是你这个王八蛋点燃的,现在教我在烧起来的房子上搞烧烤?

居心何在!

“姓张的,你玩我呢?”

徐蒽赠猛的一拍桌子:“你害我成这样了,还在这充好人?”

“算上这一次,我跟你们中统闹了四次矛盾了!”张安平言辞恳切的道:“徐局长,您扪心自问,哪一次是我先挑起来的?”

徐蒽赠闻言一琢磨,确实如此。

但……坑我的仇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

“姓张的,明人不说暗话。”徐蒽赠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安平:“这一次,你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来中统,就像你说的,你有你的底气——底气说出来,我自然会权衡得失的!”

“但你别想着拿从中统割下来的肉做人情!”

他语气转为阴冷:

“否则,我拼着这顶帽子不要,也要出一口……恶气!”

张安平伸出手指:

“一个情报组!”

徐蒽赠想起了几天前自己的“傲慢”……

后悔的他怒道:

“少打马虎眼!三个!”

“三个就三个。”张安平耸肩,看吧,三个情报组还是送出去了……

“还有……”徐蒽赠不好意思说了。

“我负责给中统找办公地点。”

“要大,起码跟军统的罗家湾一样大!”

“没问题——但房租得给。”

“不可能!”

“必须给!原则问题!”张安平一口咬死,开玩笑,给中统当房东,这么好的身份,他怎么可能放弃!

徐蒽赠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在一丁点小钱上计较,大不了每年给2500的房租——不,每年给3000,月付,每月给250!

此时的徐蒽赠,自然不知道特高课的驻地也是张安平一手包办的,要是知道了,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羊入虎口”。

这个时候的徐蒽赠,其实消气了——不是说他原谅了张安平,而是张安平的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小子邪门!

孔家,这一次吃不掉他了!

徐蒽赠很聪明,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中统的副局长,若不是碰到了一个不讲武德的局长(本派系的大佬,谁能想到对方会另立山头?),他在中统的地位,会跟戴老板在军统的地位没区别。

在上次跟张安平碰面后,气急败坏的他冷静下来以后,发现上海室很危险——如果张安平以此为筹码呢?

以己度人,徐蒽赠甚至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结果:

反手将上海室卖给日本人!

站在张安平的立场上,这无疑是对中统最有利的还击!

于是,当时的徐蒽赠差点笑疯了,他巴不得张安平这么干——到时候一个小报告,一定能让张安平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结果呢?

张安平并没有出卖上海室!

反而给上海室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功劳”——一手离间计,就让中统跟孔家分道扬镳了。

站在徐蒽赠的角度,这时候若是张安平将中统拉拢,背靠军统跟中统这两大特务组织,孔家……孔家这时候还能如何?

两大特务组织为靠山,还是在战争年代的背景下!

这种情况下,孔家能插手、敢插手猪鬃生意吗?

可以说,在徐蒽赠的角度来说,这场仗,张安平只用了一招、外加出其不意的登门中统,已经利索的赢了!

所以,他不生气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的就是他!

因为……到了自己狮子大张口的时候了!

自以为看懂了张安平全盘计划的徐蒽赠,清了清嗓子后,准备喊价了:

“行,租赁费我给——不过,张区长,剩下的事,咱们得好好谈谈!”

徐蒽赠的声音很温柔,但配上他摩拳擦掌的样子,狮子大张口的寓意不言而喻。

而此时的徐百川现在就一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他其实看懂了情况,可就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更懵逼——张安平这家伙,是怎么把一个死对头,简简单单的就变成可联盟的对象的?

“剩下的事?”张安平“一愣”:“还剩下什么事?徐局长,此行算是解开了我跟中统的误会,大功告成,我也该离开了。”

说到这,张安平叹息一声:

“孔家,可是真的麻烦,徐局长您先忙着,我还得继续劳心劳力。”

“命苦啊!”

徐蒽赠懵了。

你……你不打算跟我结盟?

喂,你要面对的是孔家啊!

现在正是你串联两大情报机构一举获胜的好机会,你……你居然无动于衷?

准备好了从张安平身上咬一口的徐蒽赠,一时间竟然有些转不过脑子。

“等等——”虽然明知道这时候出言便是“认输”,可他终究忍不住:“张安平,你确定你能跟孔家对垒?”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不打又能如何?再说了,第一回合不是我赢了吗?”

徐蒽赠:扎心了……

“那是孔家!孔家啊!”

他就差明着说:求我啊!快求我啊!我现在跟孔家掰了,你求我我就帮你啊!

张安平笑笑:“徐局长,谢谢关心,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辛辛苦苦经营的摊子,被人家轻而易举的拿走吧?”

“我觉得你有胜机!”

求我!快求我!求我狮子大开口!

“多谢徐局长吉言。”

徐蒽赠大怒:

“张安平!你少他妈装糊涂!”

他能心平气和的跟仇人说这么多,是出于好心?

开玩笑!

他是为了狮子大张口!

可……这混蛋不给他张口的机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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