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笑傲江湖(吸星大法 中)

便在此时,一股劲风从身右快速掠过,向问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前面逼近的十余人纷纷倒地。

原来向问天将之前接在手中的数十枚飞锥隐藏起来,假装中锥受伤,令敌人放松警惕。随后竟也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将飞锥射了出去。

此时浓雾弥天,视界极为不明,对于向问天中锥受伤的情况尽皆深信不疑。再加上向问天居然也能以“满天花雨”手法发射如此沉重的暗器,这大大出乎了追杀者的意料之外。所以,追在最前的十余人或死或伤,竟无一人能够幸免。

那些还未逼近的追敌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没想到,看似重伤的向问天居然还有如此利害的反击手段。

“好你个向问天,居然敢使诈!”浓雾中传来之前那人愤怒的声音。

向问天冷笑一声:“姓何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走!”

话虽这样说,向问天一声低喝,与易华伟迅速转身,拔腿狂奔。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石块与枯枝不时牵绊着他们的脚步。

过得少时,身后的敌人又渐渐追近。只听得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暗器如飞蝗般连续飞至。

向问天身形矫健,窜高伏低地闪避着暗器。然而,追者的攻势愈发猛烈,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向问天心中一狠,突然一声大喝,猛地回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追敌的人丛之中。

乒乒乓乓几声响,铁器相交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片刻之后,他又再奔回,背上已负了一人。向问天动作娴熟地将那人双手用自己手腕上的铁链绕住,紧紧缚在背上,随即继续向前奔跑。

向问天一边跑,一边朝易华伟笑道:“咱们多了块活盾牌。”

那被缚在背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叫嚷起来:“别放暗器!别放暗器!”可是追敌们哪会理会他的呼喊,暗器依旧发之不已。

那人突然大叫一声:“哎唷!”原来是背心上被暗器打中。

尽管如此,向问天背负着这活盾牌,仍是奔跃迅捷,脚步丝毫没有减慢。背上那人大声叱骂起来:“王崇古,他妈的你不讲义气,明知我……哎哟,是袖箭,你奶奶的,张芙蓉你这骚狐狸,你……你借刀杀人。”

只听得噗噗噗之声连响,暗器不断地射中那人,他的叫骂之声也渐渐低了下去,终于一声不响。向问天见状,笑道:“活盾牌变了死盾牌。”

向问天不须再顾忌暗器,提气急奔。转过了两个山坳。

“到了!”

向问天随即吁了一口长气,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大畅,刚才最后这十里山道实是凶险万分,能否摆脱追敌,在当时实在殊无把握。

易华伟顺着向问天的指引放眼望去,眼前出现一条窄窄的石梁,这条石梁通向一个万仞深谷。所见到的石梁不过八九尺长,再过去便云封雾锁,白茫茫一片,不知尽头究竟是何处。

向问天低声道:“白雾之中是条铁索,可别随便踏上去。”

“哦,知道了!”

易华伟点点头。

向问天放开了缠在“死盾牌”手上的铁链,从他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再将“盾牌”竖在身前,静静地等待着追敌的到来。

等不到一盏茶时分,第一批追敌已然赶到。只见追敌之中,正、魔双方的人物均有。众人看到眼前地形险恶,向问天又作的是背水为阵之势,一时之间倒也不敢贸然逼近。

过了一会,追敌越来越多,他们都聚集在五六丈外,大声喝骂着。随即,暗器、飞蝗石、袖箭等纷纷朝着向问天和易华伟打了过来。

向问天和易华伟缩在“盾牌”之后,凭借着这具“盾牌”的阻挡,诸般暗器都打不到他们身上。

蓦地里一声大吼,声震山谷,一名莽头陀手舞禅杖冲了过来。他手中的禅杖有七八十斤重,在他的挥舞下呼呼生风,朝着向问天的腰间狠狠砸到。向问天眼疾身快,一低头,禅杖自他头顶掠过。紧接着,向问天手腕一抖,铁链着地挥出,朝着莽头陀的脚骨抽去。

那头陀这一杖用力极猛,收势不及,无法收转挡架,当即奋力上跃闪避。然而,向问天的铁链如同灵蛇一般,急转之间,已卷住他的右踝。向问天空手借势向前一送,使上了借力打力之法。那头陀立足不定,身不由己地向前摔出,登时朝着深谷跌去。向问天一抖一送,已将铁链从他足踝放开。

“啊~~~~”

那头陀的惊吼声惨厉之极,一路自深谷中传上来。众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不自禁地都退开几步,仿佛生怕向问天将自己也如同那莽头陀一般摔下谷去。

僵持半晌,忽有二人越众而出。

一人手挺双戟,另一个是个和尚,持一柄月牙铲。两人并肩齐上,双戟一上一下,迅猛地戳往向问天的面门与小腹,那月牙铲则朝着他的左胁推去。这三件兵刃都斤两甚重,二人又挟以浑厚内力,攻出时大具威势。

二人显然是看准了眼前的地形,使得向问天无法向旁踏出,非以铁链硬接硬格不可。果然,向问天铁链挥出,当当当三响,将双戟和月牙铲尽数砸开。四件兵刃相交,发出点点火花,这是硬碰硬的打法,更无取巧的余地。对面人丛中彩声大作,显然是为这二人的攻势叫好。

那二人手中兵刃被铁链荡开,却并未退缩,随即又攻了上去。当当当三响,四件兵刃再度相交。这一次,那和尚和那汉子都晃了几下,脚步有些不稳,而向问天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向问天不等敌人缓过气来,大喝一声,疾挥铁链击出。二人分举兵刃挡住,又爆出当当当三声急响。那和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大声吼叫,他手中的月牙铲再也握不住,抛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受了重伤。

那汉子见状,咬了咬牙,高举双戟,对准向问天刺去。向问天挺直胸膛,不挡不架,哈哈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傲然之气。只见双戟刺到离他胸口半尺之处,忽然软软地垂了下来。那汉子顺着双戟落下之势,俯伏于地,就此一动不动,竟已被向问天的硬劲活生生震死。

聚在山峡前的群豪相顾失色,脸上露出震惊与恐惧的神色。他们没想到向问天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然而,向问天心中清楚,这些敌人不会轻易退去。他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人群,手中的铁链微微晃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气氛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忽听得有人朗声说道:“大胆妖邪,竟敢如此小视天下英雄。”这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山间回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名道人挺剑而上,几人步伐稳健,神色严肃,身上的道袍随风轻轻飘动。四人走到向问天面前,四剑一齐横转,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向问天目光扫过四人,嘿嘿一笑,冷冷地说道:“姓向的惹了你们峨嵋派甚么事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左手一名道士向前踏出半步,朗声道:“邪魔外道为害江湖,我辈修真之士伸张正义,除妖灭魔,责无旁贷。”

向问天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好一个除妖灭魔,责无旁贷!你们身后这许多人中,有一半是魔教中人,怎地不去除妖灭魔?”

那道人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先诛首恶!”

向问天举头望着天上缓缓飘动的浮云,淡淡的道:“原来如此,不错,不错!”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对道人的话并不在意。

突然间,向问天一声大喝,声音如洪钟般响亮,身子猛地纵起,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向四人横扫而至。这一下奇袭来得突兀之至,让四名道人始料未及。

总算四名道人都是峨嵋派的好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卒中三道长剑下竖,挡在腰间,想要抵挡向问天的铁链攻击。站在最右的第四名道士反应也极快,长剑刺出,直指向向问天的咽喉。

只听得拍的一声响,三柄长剑齐被铁链打弯,向问天一侧头,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剑。那道人见一击未中,剑势如风,连环三剑,快速地刺出,逼得向问天无法缓手。其余三名道人见势,退了开去,换了剑又再来斗。

四道剑势相互配合,宛似一个小小的剑阵。四柄长剑在空气中飞舞,忽分忽合,剑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易华伟在一旁瞧得一会,他目光敏锐,见向问天挥舞铁链时必须双手齐动,远不及单手运使的灵便,心中暗自思量,这样下去,时刻一长,向问天难免落败。

想到此处,易华伟从向问天右侧踏上,脚步轻盈而迅速。手中长剑刺出,疾取一道的胁下。这一剑出招的方位古怪之极,那道士万难避开,噗的一声,胁下已然中剑。

易华伟心念电闪:“听说峨嵋派向来洁身自好,不理江湖上的闲事,声名极佳,却不可伤这道士性命。”念头一转,剑尖甫刺入对方肌肤,他立刻回剑,但临时强缩,剑招便不精纯。

那道人也是个硬汉子,手臂下压,竟然不顾痛楚,强行将他的长剑挟住。易华伟长剑回拖,登时将那道人的手臂和胁下都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便这么一缓,另一名中年道人的长剑击了过来,砸在凝碧剑上。

“不知死活!”

易华伟眉头一挑,紫霞真气灌出,那道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啊的一声,倒飞十米开外。

第一名道士胁下中剑,受伤不重,但他以手臂挟剑,给长剑拖回时所划的口子却深及见骨,鲜血狂涌而出,痛得他脸色苍白,再也无法再战,他捂着伤口,退到一旁,眼神中露出一丝不甘。

其余两名道人这时已在易华伟背后,正和向问天激斗。二道剑法精奇,双剑联手,守得严谨异常。向问天每攻出一招,都被他们巧妙地化解,一时间竟难以突破他们的防守。

向问天接斗数招,便退后一步,一连退了十余步,身入白雾之中。二道见向问天后退,以为有机可乘,继续前攻,长剑前半截已没入雾中。

石梁彼端突然有人大叫:“小心,再过去便是铁索桥!”这“桥”字刚出口,只听得二道齐声惨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身子向前疾冲,钻入了白雾,显得身不由主,显然是给向问天拖了过去。

惨呼声迅速下沉,从桥上传入谷底,霎时之间便即无声无息。众人听了,无不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那名受伤的道士站在一旁,看着同伴消失在白雾之中,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今日之仇,我峨嵋派定报!”

向问天从白雾中走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那名道士,说道:“你们既已入局,便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之事,是你们峨嵋派自找的。”

“向问天!”

人群中一名道士突然大喝一声,双掌推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如波涛般涌向向问天。向问天面色凝重,沉肩坠肘,双掌向前迎去,与那道士的内力相抗衡。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流涌动,周围的尘土被内力激起,在空中弥漫。那道士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断加大内力的输出,试图压制向问天。

向问天则神色镇定,双眼紧紧盯着那道士,感受着对方内力的变化。他暗自调整着自己的内力,两人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道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而向问天却依然气定神闲,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道人察觉到不妙,面色陡然一变,大喝一声,急忙后跃,同时口中叫道:“吸星妖法,吸星妖法!”

(本章完)

第799章 笑傲江湖(吸星大法 下)

众人听到“吸星妖法”四字,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有不少人脸上便即变色,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不安。

向问天哈哈一笑:“不错,这是吸星大法,哪一位有兴致的便上来试试。”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眼神中带着挑衅。

魔教中那名黄带长老面色苍白,嘶声说道:“难道那任……任……又出来了?咱们回去禀告教主,再行定夺。”

声音颤抖,显然被“吸星妖法”吓得不轻。

魔教大众答应了一声,一齐转身,百余人中登时散去了一半。其余正教中人低声商议了一会,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便有人陆陆续续的散去,到得后来,只剩下寥寥十余人。

只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向问天,你竟使用吸星妖法,堕入万劫不复之境,此后武林朋友对付你,更不必计较手段是否正当。这是你们自作自受,事到临头,可别后悔。”

向问天笑道:“姓向的做事,几时后悔过了?你们数百人围攻我二人,难道便是正当手段了?嘿嘿,可笑啊可笑。”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脚步声响,那十余人也都走了。

向问天侧耳倾听,仔细察知来追之敌确已远去,这才压低声朝易华伟说道:“这批狗家伙必定去而复回。咱们快走。”

只见向问天铁链挥出,卷住了山壁旁伸出的一棵树,试了试那树甚是坚牢,吃得住身子的份量,这才轻轻向下纵落。

易华伟眉头一皱:“哪里要这么麻烦。”

说着,纵身一跃。如同大鸟一般急速下落。

向问天一惊,手上铁链交替使用,身贴山壁,径自向下滑溜,一溜十余丈,越滑越快,稍有可资借力之处,便施展内功,或以掌拍,或以足踏,延缓下溜之势。

等滑落下来,才看见易华伟正好整以暇观察四周动静,向问天心中更是叹服,说道:“岳少侠好身手,刚才可真吓了我一跳。”

易华伟看了向问天一眼,没有回答,左手食指向上一指,示意上方有异常。

向问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醒悟过来,极目望去,试图捕捉石梁上的任何动静,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却看不到石梁上有何人影。将耳贴在粗糙的山壁上,屏气凝神,仔细倾听着上方的细微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好一会,才眉头紧皱,笑骂道:“他奶奶的,这些狗崽子还没走。”

说着,转头看向易华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说道:“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盈盈是我教圣女,双方向来便是死敌。你们怎么认识的?”

看着他眼中的怀疑,易华伟神色平静,淡淡道:“适逢其会罢了……”

随即便将自己如何与任盈盈相识,在任盈盈那里学习琴谱,以及如何救下毒发的任盈盈的经过,缓缓道来。

易华伟的声音不疾不徐,向问天则听得全神贯注,脸上的表情随着易华伟的讲述不断变化。当听到任盈盈中了三尸脑神丹时,向问天怒目圆睁,眉毛倒竖,破口怒骂东方不败:“那狗贼东方不败,如此阴险毒辣,竟对教主之女下此毒手!”声音中充满了忿怒,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立刻冲出去与东方不败一决高下。

又听闻易华伟带任盈盈去了平一指那里根治了尸虫,向问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继而放声大笑:“好好好!平一指果然有两下子,易兄弟你更是大恩大德,救了盈盈的性命。”

待易华伟说完,向问天心中的感激之情再也抑制不住,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易华伟面前,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这是做什么?”

易华伟伸手扶起向问天,说道:“我不过看在盈盈的份上,才去救你。要谢,去谢盈盈好了。”

“岳少侠不仅救了老夫,还救下教主独女,如此大恩大德,老夫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向问天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双手抱拳,对着易华伟深深一揖。

易华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向问天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道:“刚才那些狗娘养的大叫甚么‘吸星大法’,吓得一哄而散。你可知‘吸星大法’是甚么功夫?他们为甚么这等害怕?”

“略知一二……”

易华伟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眉头:“听闻此功甚是邪门,能将别人内力吸干化为己用。不过,听说是魔教教主任我行的独门绝技,却不知道向兄也会。”

向问天笑着摇了摇头:“岳少侠,适才那峨嵋派的牛鼻子以内力攻我,你知道那牛鼻子的内力怎样了?”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道:“向兄似是将那道人的内力都引入了地下。”

向问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猛地一拍大腿,喜道:“不错,不错。岳少侠的眼力真好。我这门功夫,是自己无意中想出来的,武林中无人得知,我给取个名字,叫做‘吸功入地小法’。”

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

易华伟微微歪了歪头,笑道:“这名字倒也奇怪。”

向问天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这门功夫,和那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吸星大法’相比,真如小巫见大巫,因此只好称为‘小法’。我这功夫只是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小技,将对方的内力导入地下,使之不能为害,于自己可半点也没好处。”

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接着说道:“再者,这功夫只有当对方相攻之时方能使用,却不能拿来攻敌伤人,对方当时但觉内力源源外泄,不免大惊失色,过不多时,便即复元。我料到他们必定去而复回,因那峨嵋派的牛鼻子功力一复,便知我这‘吸功入地小法’只是个唬人的玩意儿,其实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向问天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素来不喜搞这些骗人的伎俩,因此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今日派送上用场了。若不是今日情况危急,那些人又步步紧逼,我也不会使出这招。”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道:“向兄这门功夫虽然不能直接伤人,但在某些情况下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适才那峨嵋派道士内力外泄,想必心中也是惊慌失措,这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向问天微微颔首,认同道:“岳少侠说得没错。当时那道士内力突然外泄,他定然是又惊又怒,一时间也无法再组织有效的攻击。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些人去而复返,我们还得想个办法应对。”

易华伟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且先在这谷底隐藏起来,盈盈还在客栈等我们,先休息片刻,入夜再做打算。”

向问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谷底地势复杂,有不少隐蔽的地方可以藏身。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岳少侠,我们先到那边躲起来,也好观察上方的动静。”

易华伟顺着向问天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两人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块巨石走去。

当他们躲到巨石后面后,便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方偶尔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似乎是那些人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向问天侧耳倾听着上方的动静,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着对策。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一旦被他们发现,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暮色渐浓,沉沉地压在山谷之上。山谷中,阴风突然骤起,呼呼地刮着,吹得人肌肤生寒。

易华伟指尖轻叩石壁三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向问天就在不远处,听到这声响,立刻会意,微微点头。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贴着陡峭的峭壁开始游走。

两人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而暴露自己的行踪。此时,远处隐隐传来犬吠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山脊上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在移动,火把连成一线,在黑暗的山脊间蜿蜒前行。

“东南角有缺口。”

易华伟压低了嗓音,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向问天能听到。手中扣着七枚铜钱,紧紧地握住,随时准备出手。向问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将铁链缠在腰间,绕了三匝,那铁链在夜色里闪烁着寒光,若隐若现。

就在两人准备朝着东南角的缺口移动时,忽闻头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两人立刻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十余道黑影如同夜枭一般,从头顶上方迅速扑下。这些黑影动作敏捷,显然是有备而来。

易华伟反应极快,手腕一抖,手中的七枚铜钱立刻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铜钱如同一支支利箭,朝着当先的三人射去。那三人躲避不及,闷哼一声,便坠落在地。向问天也不甘示弱,他解下腰间的铁链,大喝一声,铁链横扫而出,如同蛟龙摆尾一般,气势汹汹。两名青衫剑客躲避不及,被铁链卷住,身不由己地朝着悬崖边坠去,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易华伟则剑不出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仅以鞘尖点中来人的膻中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他的身影过处,就像是白鹤掠水一般,轻盈而迅速。那些敌人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激烈的战斗便结束了,林间重新归为死寂。易华伟和向问天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继续朝着东南角的缺口前进,终于,他们顺利地通过了缺口,离开了谷底。

…………

寅时三刻,夜已经很深了。在一条客栈的后巷里,青石板泛着冷冷的光。

易华伟和向问天来到了客栈的后窗下。易华伟伸手轻轻地推开木窗,窗户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任盈盈正对着烛火抚琴。神情专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悦耳的琴声。琴案上搁着半碗汤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任盈盈的手指顿了一下,琴弦铮然断裂。霍然起身,素白的衣袂随风飘动,带翻了琴案上的药碗。瓷片碎地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圣姑!”

向问天看到任盈盈,激动地叫了一声,铁链当啷落地,虬髯颤动。

“向叔叔!”

任盈盈也叫了一声,两人相顾无言,烛火在一旁摇曳着,映得向问天眼角似乎有水光忽闪。

好一会,任盈盈走上前来,仔细地看向问天和易华伟,看到他身上有些许伤痕,眼神中立刻流露出担忧之色:“向叔叔受伤了?”

向问天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些小伤而已。”

任盈盈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着,她转身去拿药箱。

任盈盈很快便拿着药箱走了过来,她先给向问天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而熟练。向问天看着任盈盈,心中感慨万千,说道:“圣姑,这次多亏了岳兄弟,若不是他,我恐怕难以脱身。”

任盈盈抬头看了易华伟一眼,眨了眨眼道:“多谢公子。”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三人交谈起来。向问天将他们在谷底的遭遇,以及如何摆脱敌人的追击,详细地告诉了任盈盈。

任盈盈听着,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惊讶的神色。当听到向问天使出“吸功入地小法”时,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向叔叔这门功夫虽然不能伤人,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向问天笑了笑,说道:“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使出这招。”

伤口处理完后,任盈盈转向向问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疑惑和急切:“向叔叔,您一直在东方不败身边做事,为什么会被黄长老率教众追杀?”(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