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时空金榜,古往今来最强至尊!

“啊……”

“怎么回事?哪儿来这么庞大的血海?”

“是谁?”

无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

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至尊,那些想趁乱寻找机会的至尊,那些自以为躲得够远的至尊,此刻全部被血海卷入!

一个不剩!

二十余万至尊,尽数被血海笼罩!

“这血海有侵蚀之力!”

“还有污秽之力!”

“还有吞噬之力!”

“普通至尊根本挡不住!”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趁乱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时空之门罢了……却连靠近都没机会,就要死了……”

无数至尊,在血海中疯狂挣扎。

他们显化神体,燃烧神力,施展神通,拼命想要挣脱。

可那血海太过恐怖。

那猩红的浪潮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

诸般力量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死死缠绕。

侵蚀着他们的神体。

吞噬着他们的神力。

镇压着他们的反抗。

一尊又一尊至尊,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一尊又一尊至尊,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一尊又一尊至尊,缓缓沉入海底。

化为血海的资粮。

“这是归墟至尊的血海啊……”

终于有人认出,这是季青的血海了。

那些认出的人,心中更是骇然。

季青施展出血海,完全就是无差别攻击。

“他怎么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至尊……”

整整二十万至尊,统统都被笼罩其中!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血海虽强,可也需要神力支撑。

能埋葬数十尊至尊,已是极限。

绝对无法同时对付二十万至尊。

可此刻,血海确实做到了。

因为,现在的血海,不一样了。

季青修成了皇极神体。

圆满境界的皇极神体,神力无穷无尽。

这是皇极神体最大的特征——永不枯竭的神力源泉。

无穷无尽的神力,配合上浩瀚的血海,那威能,有多么恐怖?

此刻,血海淹没了二十万至尊。

无数至尊在血海中挣扎求生。

只有那些比较强大的至尊,才能在血海中保持神体不被侵蚀,勉强支撑。

可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

因为血海在持续消耗着他们。

而血海本身,却在源源不断地补充着神力。

此消彼长。

结局已定。

可大部分至尊,都扛不住。

一个接一个,沉入了血海。

化为了血海的资粮。

看到这一幕,许多顶尖至尊都沉默了。

血海翻涌,猩红的浪潮如同无情的磨盘,一尊又一尊至尊在其中挣扎。

那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血浪的轰鸣声吞没。

二十万至尊,此刻如同落入汪洋的蝼蚁,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那猩红的吞噬。

即便是剑皇至尊,号称至尊中攻击第一,此刻也默然无语。

他自问,若全力以赴,或许能斩杀成百上千的至尊。

可要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那无异于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可这般天方夜谭般的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季青,这个纪元才诞生的九阶神至尊。

居然以一己之力,镇压二十万至尊?

简直……难以置信!

哪怕是剑皇至尊,心中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震撼之中,有惊叹,有感慨,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好一个归墟至尊……”

他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将季青看透:

“血海之中,拥有种种可怕的力量。污秽、侵蚀、吞噬、焚烧、冻结——诸般力量融为一体,却又互不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青身上,那目光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关键,神力还似乎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枯竭,永远不会耗尽。”

他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只有传闻中,皇极至尊的神体——皇极神体,才拥有无穷神力。莫非,归墟至尊修成了皇极神体?”

此言一出,众多顶尖至尊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有审视,有惊异,也有难以置信。

剑皇至尊是最古老的至尊之一,见多识广,历经无数纪元,见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的崛起与殒落。

他一眼就看出了季青此刻神力的端倪。

那无穷无尽的神力,那永不枯竭的源泉,让他猜到了皇极神体。

“不错。”

季青大大方方承认,声音平静如水:

“是皇极神体。”

他都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

还有什么需要隐藏?

“真的是皇极神体……”

许多至尊心头一凛,倒吸一口凉气。

皇极至尊的传说,他们都听说过。

那是横推一个纪元无敌的存在,是让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都要俯首的恐怖人物。

而皇极神体,正是他的根本,是他无穷力量的源泉。

“此前归墟至尊击败极情至尊,用的可是九元神功?”

又一尊顶尖至尊开口问道。那是一位气息深沉的古老存在,周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是。”

季青依旧坦然,没有任何犹豫。

众人一片哗然。

那哗然之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目光甚至望向了远处的九元至尊。

九元至尊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可在那平静之下,目光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错,是九元神功。”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迟疑。

这一下,连九元至尊都亲自承认了。

“还有你施展的刀法……”

剑皇至尊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似乎与一种非常古老的刀法——太虚破界刀法,也很相似。那是能斩破一切的刀法,据说早已失传。难道……”

“对。”

季青微微颔首,打断了他的话:

“就是太虚破界刀法。”

吞灵至尊此刻也从重创中稍稍缓过神来。

他盯着季青,那张巨大的面孔之上,满是复杂之色。

有忌惮,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血海当中,还有可怕的吞噬大道之力。那股力量,本座再熟悉不过。莫非,你还掌握了吞噬大道?”

季青依旧点头,神色淡然。

顿时,许多至尊都沉默了。

血海当中,其实还蕴含着种种力量。

比如灼灵之火,能焚烧一切,连神体都能烧成灰烬。

比如玉煌神光,能湮灭一切,让万物归于虚无。

比如冰魄神光,能冻结一切,连时空都能凝固。

还有万源神体的浓郁生机,能让血海生生不息,永远充满活力。

更有因果大道的玄奥,让他的攻击避无可避,无法抵挡。

每一种力量,都是最顶尖的力量。

每一种大道,都是足以让无数至尊穷尽一生追求的极致。

而季青,将它们尽数融于一身。

所有至尊仔细一分析,才渐渐意识到季青的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

难怪能一刀重创吞灵至尊。

难怪能逼退剑皇至尊。

当真不可思议。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之中,有震撼,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终于,九元至尊,或者说普罗魔皇缓缓开口了。

“季青。”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可以第一个进入时空之门。”

“嗯?”

季青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普罗身上。

又望向其他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没有反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剑气内敛,看不出任何情绪。

吞灵至尊虽有不甘,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那目光之中,有忌惮,也有无奈。

其他顶尖至尊,同样沉默。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出声。

季青心中一动。

其实,这些至尊并非真的对季青毫无办法。

他身上,有一个弱点。

这个弱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普罗魔皇一定知道。

是心灵。

他的心灵是半步超脱。

虽然半步超脱的心灵,已经超越了大部分至尊,足以让他在心灵层面碾压普通存在。

可是,一些古老的顶尖至尊,极有可能心灵已经超脱了。

比如普罗魔皇,就是超脱心灵。

比如剑皇至尊,未必没有可能。

若这些至尊以超脱心灵攻击他,即便他有种种防护手段,恐怕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心灵层面的攻击,防不胜防。

到时候,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但普罗魔皇并没有这么做。

剑皇至尊也没有。

其他至尊同样没有。

反而是承认了他的实力。

甚至愿意让他第一个进入时空之门。

季青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他想明白了。

时空之门是机缘。

可同样,时空之门也有可能是危险。

毕竟,谁都没有进入过时空之门。

里面究竟有什么,是机缘还是陷阱?

是超脱还是毁灭?

没有人知道。

那些古老的典籍,那些流传的传说,都只是猜测,只是臆想。

真正的时空之门,从未有人真正踏入过。

季青第一个进去,或许会得到大机缘。

但同时,也是在给众多至尊探路。

他若安全,众人便知门内无碍,便可放心进入。

他若出事,众人便知门内有险,便可另做打算。

他们需要有人第一个进入时空之门。

当然,如果季青不愿意,在场所有至尊也都愿意第一个进入。

毕竟,风险与机遇并存。

可此刻,他们愿意将这个风险与机遇,都交给季青。

现在,就看季青的选择了。

“好,那季某就第一个进入。”

季青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那覆盖亿万里的猩红血海,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收缩。

无数还在血海中挣扎的至尊,只觉得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那恐怖的侵蚀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们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恐惧交织在脸上。

有人神体残破,有人气息萎靡,有人甚至瘫软在虚空之中,久久无法动弹。

可没有一人敢出声。

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季青收了血海,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仿佛方才那镇压二十万至尊的壮举,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这远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他还有时空如意珠未曾施展。

那件攻防一体的超脱之宝,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若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他也有自信。

不过,既然能第一个进入时空之门,他自然不会拒绝。

双方达成了一个临时的默契。

季青收回血海后,没有哪一位至尊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这是约定。

既然答应了,就得遵守。

那二十余万道目光,此刻都落在他身上,却无一人敢动。

季青转身,望向那扇巨大的门户。

时空之门,就在眼前。

它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之中,高万丈,宽千丈,通体灰白,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玄奥的时空波动。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隐隐有光芒闪烁,有时空之力翻涌,有大道之音回响。

季青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时空之门外。

所有至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二十余万道目光,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期待,有忌惮,有好奇,也有不甘。

季青没有理会。

他只是望着眼前的门。

大门紧闭。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门上。

触感温润,仿佛按在玉石之上。

顿时。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推开时空之门,可进入。”

就这么简单。

只有推开,才能进入。

季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发力。

“嗯?”

眉头微皱。

推不开。

那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片时空长河连为一体,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无人能撼动。

季青当即加大力量。

一种神体加持。

血海涌动,神力翻涌。

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两种神体加持。

冰魄神光绽放,极寒之力涌入。

大门微微震颤。

三种。

玉煌神光冲天而起。

四种。

祖魔真身显化。

五种。

因果之力加持。

六种。

万源生机涌动。

七种。

大自在天魔气息弥漫。

八种。

太虚破界之力爆发。

九种。

九元神体显化,九世之力蠢蠢欲动。

十种。

皇极神体催动,无穷神力涌入。

诸般神体的力量,层层叠加,尽数涌入双手之中。

那股力量之强,足以轻易碾碎任何顶尖至尊,足以让整片时空长河倒流,足以让无数位面崩塌。

可那扇门,依旧只是微微颤动。

那道缝隙,依旧只是隐约可见。

季青眼神一凝。

他甚至忍不住要爆发九世之力了。

九倍的力量,九倍的爆发。

若再加上皇极神体的无穷神力,那力量将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此时。

“轰”。

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道缝隙,越来越大。

最终,彻底洞开。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有光芒闪烁,有时空之力翻涌,有大道之音回响,仿佛在召唤着每一个有资格踏入的人。

季青松了口气。

他心中已有明悟。

这“推门”,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要想推开时空之门,至少得有顶尖至尊的力量。

否则,连门都打不开。

更别说进入了。

这个条件,便能阻止至少九成以上的至尊。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二十余万至尊。

那些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有震撼,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不甘。

季青没有再犹豫。

他一步跨出。

身影没入门内,消失不见。

时空之门,缓缓闭合。

……

外面。

二十余万至尊,面面相觑。

“季青进去了。”

有人低声喃喃,声音之中满是复杂。

“他真的进去了……”

另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我等怎么办?”

“还要厮杀吗?”

“这时空之门,究竟有没有名额限制?要是名额有限,迟一步,那就是与超脱无缘了……”

一时间,许多至尊蠢蠢欲动。

那些原本被血海镇压、刚刚逃过一劫的至尊,此刻又燃起了希望。

可他们不敢动。

因为顶尖至尊们还没动。

“嗖”。

一道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之快,快到不可思议。

剑皇至尊!

他施展剑遁,几乎第一时间便冲到时空之门外!

立刻有至尊试图阻拦。

各种攻击,铺天盖地朝着剑皇至尊轰去!

刀光、剑影、神通、秘术,如同潮水般涌来!

剑皇至尊看也不看。

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那剑气凌厉无匹,所过之处,那些攻击尽数被斩成两半,化为虚无。

刀光崩碎,剑影湮灭,神通溃散,秘术消解。

剩下的攻击,剑皇至尊根本不在意。

他以神体硬抗。

那足以重创普通至尊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却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晃,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下一刻。

他双手按在时空之门上。

“开……”

低喝一声。

双手发力。

时空之门,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关于进入的条件,也涌入他脑海。

剑皇至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释然,也有不屑。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时空之门,需要至少顶尖至尊的实力才能推开。否则,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普通至尊:

“顶尖至尊之下,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老夫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入。

消失在门内。

“什么?需要至少顶尖至尊的实力?”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这么长时间,岂不是白等了?”

“我不甘心!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许多至尊不甘地嘶吼。

他们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那些从沉睡中苏醒的至尊,那些跨越无尽时空赶来的至尊,那些满怀希望的至尊,此刻尽数陷入绝望。

可那又如何?

规则就是规则。

时空之门不会因为他们的不甘而改变。

顶尖至尊们却松了口气。

没有名额限制,那简直太好了。

这意味着,只要符合条件,谁都可以进入。

至于筛选条件,他们本就符合。

于是。

一道道身影,冲向时空之门。

吞灵至尊第一个冲出。

他虽然身受重创,可顶尖至尊的实力仍在。

他张开血盆大口,将挡在前面的至尊一口吞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来到门前,双手按上。

“开……”

门,缓缓打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季青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踏入其中。

九元至尊紧随其后。

他面色平静,步伐从容,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些试图阻拦的至尊,在他目光扫过之后,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路。

那是心灵层面的压制。

他来到门前,轻轻一推。

门开了。

他踏入其中。

还有那些同样深不可测的存在。

一尊接一尊顶尖至尊,纷纷推开时空之门,消失在门内。

过了许久,顶尖至尊几乎都踏入了时空之门。

那扇巨大的门户,一次次开启,一次次闭合。

每一道身影消失其中,都让外面那些至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羡慕、不甘、嫉妒、绝望。

只有极少数顶尖至尊,因为各种原因,居然没能推开那扇门。

他们站在门前,拼尽全力,施展所有手段,甚至燃烧精血,催动秘术。

有人怒吼,有人嘶喊,有人疯狂地轰击那扇大门。

可那扇大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这无疑证明了一件事,这些顶尖至尊,实力太差了。

哪怕在顶尖至尊中,恐怕也是最垫底的存在。

连时空之门都推不开,谈何超脱?

谈何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而那些没有顶尖至尊实力的九阶神,更是不甘心。

他们等了无数个纪元,从沉睡中苏醒,跨越无尽时空赶来,难道就这样空手而归?

于是,他们尝试推开时空之门。

一尊至尊上前,双手按在门上,发力。

门,纹丝不动。

两尊至尊一起上前,合力推动。

门,依旧纹丝不动。

五尊。

十尊。

二十尊。

无论多少尊至尊联手,无论他们如何拼命,那门都毫无反应。

到了最后,甚至有数十尊、上百尊至尊一起联手,汇聚全部力量,试图合力推开那扇门。

那力量之强,足以毁天灭地,足以让整片时空长河倒流。

可时空之门的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仿佛它只认可真正的顶尖强者。

只认可那些凭借自身实力,就能推开它的存在。

一时间,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瘫坐在虚空之中,目光呆滞。

有人仰天长啸,声音之中满是不甘。

有人低声喃喃,一遍遍问着自己为什么。

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了时空之门现世。

超脱的机缘,就近在眼前。

可他们,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

……

时空之门内。

季青第一个踏入。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那雾气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而去。

他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神念探出,却发现这空间似乎能吞噬神念。

探出越远,便越是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只能靠肉眼。

没过多久。

第二道身影出现。

剑皇至尊。

他周身剑气内敛,目光如电,同样在打量着这片空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入鞘的神剑。

紧接着,第三道。

吞灵至尊。

他进来时,身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愈合,但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

他看了季青一眼,目光之中有忌惮,有不甘,也有一丝复杂。

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望向别处。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一尊接一尊顶尖至尊,陆续踏入。

普罗魔皇也在其中,不过位置靠后,在数十名左右。

他进来时,面色平静,步伐从容,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静静地走到一个角落,闭目养神。

季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个普罗魔皇,本就是天魔,生性谨慎。

即便实力很强,以九世之力加上心灵超脱,季青觉得他恐怕比剑皇至尊都要强。

可普罗魔皇却偏偏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至尊。

季青没有理会他,继续打量着这片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座大殿。

大殿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连神念也无法触及边界。

四周灰蒙蒙的,没有墙壁,没有支柱,没有装饰,只有脚下那不知材质的地面,泛着淡淡的幽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尊至尊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那回声层层叠叠,传向远方,却始终没有尽头。

“时空之门,不是能感悟时空大道吗?怎么来到了一座大殿?”

另一尊至尊皱眉,神念一遍遍扫过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难道是某一处特殊的秘境?”

有人猜测。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那些议论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就在此时。

“嗡”。

大殿之中,猛的绽放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汹涌,瞬间照亮了整座大殿!

金光在大殿中央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一道接一道浮现。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形态,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可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令人感到无比心悸。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在场的可都是顶尖至尊。

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

是无数生灵仰望的强者。

可此刻,面对这些模糊的身影,他们竟生出一丝本能的颤栗。

难道这些身影,是超脱者?

可那气息,又并非超脱。

那是一种介于超脱与至尊之间的存在。

无限接近超脱,却终究不是。

是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至尊。

是超脱以下,最强的存在。

“咻咻咻”。

一道道金光,从那模糊的身影中激射而出,朝着众人飞来!

那金光速度太快,快到连剑皇至尊都来不及反应。

快到连吞灵至尊的吞噬之力都无法捕捉。

快到连普罗魔皇的心灵防御都形同虚设。

众人本能地想避开。

可那金光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躲闪。

金光没入每一位至尊的眉心。

季青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信息庞大而复杂,却又清晰无比。

他闭上眼,梳理着那些信息。

片刻后。

他睁开眼,目光凝重。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段信息。

“入时空之门,可挑战古往今来最惊才绝艳的至尊,皆是超脱以下最强者。”

“只要能挑战成功,便可入时空本源感悟时空大道。”

“挑战成功一次,便获得一次时空本源感悟的机会。”

“挑战失败,死!”

“百年时间,必须挑战一次。若不挑战,死。”

“挑战成功九次,可离开时空之门。”

季青沉默。

他转头看向四周。

其他至尊,也都在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有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有人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在权衡着什么。

有人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有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

显然,所有人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那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

一位顶尖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时空金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凝重:

“这个所谓的挑战,蕴含着巨大的生死危机。”

“不成功,就是死。”

众人沉默。

他们当然明白这一点。

挑战失败,死。

百年不挑战,也死。

没有任何退路。

没有任何侥幸。

要么成功,要么死。

难怪古往今来,关于时空之门的消息那么少。

难怪那些进入时空之门的人,很少有消息传出。

因为,一旦踏入时空之门,最后能存活者,恐怕屈指可数。

众人陷入沉默当中。

那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能走到这一步的,谁都不是傻子。

能修成顶尖至尊,哪一位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哪一位不是经历了无数劫难,击败了无数对手,才站到这个高度的?

他们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想明白这个所谓“时空金榜”挑战的本质。

看似是机缘。

可实际上,却像是某个伟大存在,逼着所有人去挑战。

就像是在养蛊。

从古往今来无数的顶尖天骄当中,培养出最终的“蛊王”。

至于“蛊王”最终能成就什么?

毫无疑问。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蛊王”,多半就能超脱了。

可除了蛊王,其他人呢?

蛊王,只有一个。

或者说,只有极少数。

而这一次进入时空之门的顶尖至尊,至少也有数千人。

如此庞大的数字,成就一个蛊王?

或者,可能连一个蛊王都没有。

其余人,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没有第三条路。

这时空之门,太残酷了。

如果早知道时空之门如此残酷,恐怕许多顶尖至尊都会犹豫。

他们会在门外徘徊,会权衡利弊,会思考究竟要不要进入这扇门,去争夺那个渺茫的希望。

可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大门已经关闭。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哈哈哈……”

忽然,一阵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古老至尊。

他身形魁梧,周身气息磅礴如山,此刻却笑得豪迈,笑得释然。

“老夫活了几万个纪元,早就活够了。”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之中,震得四周的雾气都在微微颤动:

“进入时空之门,好歹也有一丝希望。那就让老夫先去试试这时空金榜的分量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一道道金光凝聚的身影之上,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看看所谓古往今来最顶尖的至尊,是何等风采?”

话音落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的飞出,朝着时空金榜疾驰而去!

他选择的,是一名蓝袍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看不清神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仅仅是一个轮廓,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深渊,让人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便心神颤栗。

须发皆白的古老至尊,身影一闪,便没入那道蓝袍身影之中。

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被那身影一口吞没。

显然,已经进入时空金榜,开始那激烈的战斗。

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蓝袍身影。

有人的手心在冒汗。

有人的心跳在加速。

有人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移开。

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时空金榜内部的情况,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他们只能看到那道蓝袍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能等。

一息。

仅仅一息。

“嗡”。

时空金榜微微一震。

那道蓝袍身影,恢复了原状。

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仿佛从未动过。

而那名须发皆白的古老至尊,却再也没有出来。

结果,所有人都清楚了。

一息时间。

仅仅一息。

便陨落了。

“一息时间就陨落了……”

一尊至尊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时空金榜上的身影,真是恐怖。”

另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办?”

有人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

“百年时间,必须进行挑战,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可如果去挑战,那似乎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能回答。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时空之门,居然这么残酷。

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那些金光凝聚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生前是什么人?

他们经历过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被烙印在这时空金榜之上?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些身影,强得可怕。

强到一息之间,便能斩杀一尊顶尖至尊。

一时间,许多顶尖至尊内心都涌起绝望。

他们原本被外面那些普通至尊羡慕,能够进入时空之门,能够争夺超脱机缘。

那些羡慕的目光,那些嫉妒的神情,让他们心中暗暗得意。

可此刻,那些得意早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后悔进入时空之门。

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里。

什么超脱机缘,他们不争了。

即便不超脱,他们也还能活上很长的时间。

几万个纪元,甚至更久。

他们还能叱咤风云,还能享受众生的仰望,还能继续他们的逍遥。

可现在,他们就快死了。

即便再拖延,也只有百年时间罢了。

即便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这门内的人想出去,门外的人想进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

“本座也去试一试。”

又有一尊至尊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打破了那压抑的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

这一位至尊,气息深沉,实力极强。

他在顶尖至尊中也是赫赫有名,威名远扬。

有传闻说,他曾与吞灵至尊交手,虽然不敌,却也全身而退。

他的实力,仅次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

他的目光,在时空金榜上缓缓扫过。

一道。

两道。

三道。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剑客。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

可仅仅是那个轮廓,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剑,一柄足以斩破一切的剑。

那剑客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

那剑意虽已隔无尽岁月,却依旧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位至尊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

只是身形飞出,没入那道剑客身影之中。

众人不禁又期待了起来。(本章完)

第446章 九世之力全开,季青最强一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众人紧紧盯着那道剑客身影,眼神之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三息时间了。

那名至尊支撑了三息时间,比之前那位须发皆白的古老至尊强了太多。

那位古老至尊只撑了一息便殒落,而这位,已经撑了三息。

莫非,这一次能挑战成功?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

“嗡。”

时空金榜微微一震。

那道剑客的身影,恢复了原状。

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仿佛从未动过。

而那名挑战的至尊,再也没有出来。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又陨落一个。

而且,这一次陨落的,可是仅次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的强大存在。

是真正站在顶尖至尊行列的强者,是无数至尊仰望的存在。

结果,却依旧失败了。

三息。

仅仅三息。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沉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有人握紧双拳,有人微微颤抖。

“会不会……”

一尊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斟酌着每一个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连一个都无法成功?我们所有人……全军覆没?”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了。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那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一道道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几个人身上。

季青。

剑皇至尊。

吞灵至尊。

还有几位同样深不可测的古老存在。

毫无疑问,在场所有至尊当中,季青是最强的。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的壮举,至今还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那一战,让所有人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剑皇至尊也不差,号称至尊中攻击第一,剑气之下,从无活口。

他的剑,曾让吞灵至尊狼狈逃窜,曾让无数强敌闻风丧胆。

吞灵至尊虽然被季青重创,但那是因果克制的缘故,若论实力,依旧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的吞噬大道,曾吞噬过无数至尊,差点让整座时空城覆灭。

这三位至尊,即便放眼任何时代,他们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堪称横跨无数时代的绝对霸主。

如果连季青、剑皇至尊都失败了,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死算了。

“那季某就去会一会时空金榜上的至尊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

季青缓缓起身,青袍微拂。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那恐怖的时空金榜,不是那斩杀了两尊顶尖至尊的剑客,而只是一场寻常的切磋。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是至尊,他就不惧。

无论对方生前多么惊才绝艳,无论对方曾经多么不可一世。

只要没有超脱,那就还在至尊的范畴之内。

而他,已经是至尊的极限了。

诸般神体尽数圆满,九世之力可爆发九倍力量,皇极神体提供无穷神力,再加上时空如意珠这件超脱之宝……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至尊能让他畏惧。

季青抬起头,望向时空金榜上那一道道金光凝聚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堪称历史上最强至尊。

都是曾经踏入过时空之门,并且成功挑战过的真正强者。

至于成功过几次,那就不好说了。

但肯定至少成功过一次。

至于成功九次……

那不可能。

如果每一道身影都成功挑战过几次,那后来至尊还挑战什么?

必死无疑!

时空之门是养蛊,不是让人去送死。

时空金榜上的至尊,他们的印记被烙印在此,成为后来者必须跨越的障碍。

但每一位至尊,风格都不太一样。

有的霸道,周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压。

有的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有的诡异,让人看不透深浅。

有的深沉,仿佛藏着无尽秘密。

季青思索片刻,目光在其中缓缓扫过。

一道。

两道。

三道。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道身影之上。

那名剑客。

正是刚刚斩杀那尊顶尖至尊的存在。

也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存在。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嗖”。

他身形一闪,瞬间飞入时空金榜。

没入那道剑客身影之中。

顿时,外面一片哗然。

“归墟至尊挑战了那名剑客?”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刚那尊至尊挑战剑客,三息时间就被杀了!那可是仅次于剑皇至尊的强大存在!”

另一尊至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剑客身影。

“这名剑客看起来就极其恐怖,剑修本就以攻击见长,实力往往强于同阶。归墟至尊怎么一来就挑战这么恐怖的对手?”

“也许……归墟至尊用刀?他想看看,剑与刀,谁更强?”

“可不要小觑其他至尊。那名剑客虽然强,但时空金榜上还有其他存在,未必就比他弱。”

“不知道归墟至尊这一次能不能挑战成功……”

许多至尊心里,都涌起复杂的情绪。

此前季青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时,他们恨不能一起杀了季青。

那血海之下,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可现在,他们却希望季青成功。

因为季青已经成了他们所有人的标杆。

如果连季青都失败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等死吧。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时空金榜,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

此刻,时空金榜内。

季青来到了一片混沌空间。

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虚无。

那虚无之中,隐隐有时空之力流转,有大道之音回响,却都模糊不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神念扫过四周。

空无一人。

不过,季青很清楚,挑战已经开始了。

那名剑客,一定会出现。

他不会有任何小觑。

能出现在时空金榜上的存在,实力定然极其恐怖。

大概率比剑皇至尊都强。

甚至,可能不止一筹。

“嗡”。

忽然,一道金光在虚空中凝聚。

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仿佛从无尽的时空深处被召唤而来。

最终,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剑客。

身形颀长,面容模糊,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剑意。

那剑意之强,让季青都微微眯起眼睛。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剑,一柄足以斩破一切的剑。

可真正让季青惊讶的,不是那剑意的强度。

而是那剑意的……性质。

那剑意,与季青的刀意,竟然有几分相似。

似乎糅合了无数的剑意。

有凌厉的,有厚重的,有诡异的,有霸道的……

种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被完美地融于一体,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剑意。

那不是纯粹的剑意。

而是海纳百川的剑意。

颇有一种融汇万道的意思。

季青眼神一亮。

他曾经见过许多至尊,也见过许多剑客、刀客。

但那些剑客、刀客,几乎每一个都力求自己的剑意、刀意无比纯粹。

越纯粹越好。

仿佛糅合了其他剑意、刀意,就是一条错误的路。

但季青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海纳百川,糅合了不知道多少刀意。

而眼前这位时空金榜上的剑客,其剑意居然也和季青一样,海纳百川,不知道糅合了多少剑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名剑客和季青一样,都属于“异数”。

对待剑或刀,一点也不纯粹。

“也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剑意强,还是我的刀意更强。”

季青目光落在那道剑客身影之上,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畏惧。

相反,那目光深处,隐隐燃起一丝炽热。

那是遇到真正对手时的兴奋。

他的手,握在了造化魔刀的刀柄之上。

“轰”。

即便没有拔刀,恐怖的刀意已然轰然爆发!

这一次,季青没有丝毫留手。

直接爆发出了自身那浩瀚的刀意。

那刀意驳杂而浩荡,如同无数条江河汇聚成海,如同无数座山峰叠成山脉,如同无数颗星辰汇成星河。

它以海纳百川之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

诸般力量,诸般大道,尽数融入这刀意之中。

整个混沌空间,似乎都被如此可怕的刀意给搅动了。

那灰蒙蒙的雾气在刀意冲击下纷纷退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无。

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时,那名剑客似乎有些意外。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仿佛在感受这股刀意。

那股刀意之中,蕴含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让这尊见惯了无数强者的剑客,都感到一丝惊讶。

随即。

他的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轰隆隆”。

同样可怕的剑意,轰然爆发!

那股剑意,与季青的刀意如出一辙。

融合了无数剑意,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有凌厉的,有厚重的,有诡异的,有霸道的,有迅捷的,有沉稳的。

种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被完美地融于一体,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剑意。

那是无数个纪元积累下来的剑道精髓,是无数场生死搏杀凝练出的剑道真意。

虽然与季青融合的刀意种类不一样,但殊途同归。

到了这般境界,刀意也好,剑意也罢,都已超越寻常,难分高下。

甚至到最后,都得比拼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比如,心灵。

两股刀意与剑意在虚空中碰撞、交织、纠缠。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席卷八方的余波。

那是更高层次的交锋,是道与道的碰撞,是意与意的较量。

“嗯?”

季青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刀意,在与对方剑意碰撞的瞬间,竟隐隐落于下风。

那差距很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如同一根头发丝的差距,如同一滴水与另一滴水的差距。

可对于他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任何一丝差距都清晰无比。

那差距,如同黑夜中的灯火,无法忽视。

原因很简单。

这名剑客,心灵超脱了。

对方具备超脱心灵。

而季青,仅仅只是半步超脱。

平时刀意或者剑意比拼,心灵差距影响不大。

除非双方差距悬殊,否则心灵层面的压制很难直接体现在攻击之中。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难以捉摸,难以量化。

可当两人的剑意、刀意都旗鼓相当时,任何一点细微的增幅,都有可能影响胜利的天平。

此刻,便是如此。

那超脱心灵带来的加持,让对方的剑意比季青的刀意更难以撼动。

如同一柄百炼精钢铸成的剑,与一柄同样材质却未经淬炼的剑之间的差距。

季青的刀意,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压制。

那压制很缓慢,却很坚定。

如同潮水上涨,一寸一寸地吞没沙滩。

这还是第一次。

自他踏上修行之路以来,还是第一次,他的刀意被压制。

曾经,他以刀意横扫强敌,让无数至尊闻风丧胆。

曾经,他以刀意镇压极情至尊,让那位顶尖刀客道心破碎。

可此刻,他的刀意,被压制了。

“我心灵上的弱点,在外界倒是不算什么。”

季青心中念头急转。

在外界,他的半步超脱心灵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那些至尊的心灵,大多连半步超脱都达不到,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可此刻不同。

此刻他面对的,是古往今来、无数至尊中的最强者。

是能被烙印在时空金榜上的存在。

都是历史上最强至尊之一。

这等存在,心灵超脱,再正常不过。

“可面对这等存在,心灵方面的影响就大了……”

季青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与弱点。

优势在于海纳百川的底蕴,在于九世之力的爆发,在于无穷神力的支撑,在于时空如意珠的底牌。

而弱点,便在于心灵半步超脱,终究不是真正的超脱。

平时这弱点不显,可此刻,却成了关键。

不过,他也有他的应对方式。

既然心灵拼不过,那就不拼心灵。

“铿”。

季青拔刀了。

一道耀眼的刀光,瞬间迸发!

那刀光璀璨夺目,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间!

它如同一轮大日,在虚无中冉冉升起,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刀光之中,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力量尽数融于一刀!

这是太虚破界刀法。

能斩破一切的刀法。

这一次,季青没有任何犹豫。

他试图顺着因果线,直接斩向对方。

这是他的杀手锏。

因果之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吞灵至尊便是败在这一刀之下。

那一刀,顺着因果线直接在他体内爆发,让他的吞噬大道形同虚设。

可下一瞬……

“嗯?”

季青心头猛然一震。

没有因果线?

怎么可能?

他顺着冥冥中的因果轨迹斩去,却发现那名剑客身上,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因果线。

那是一片虚无。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从未与天地产生过任何联系。

这太匪夷所思了。

哪怕仅仅只是一道烙印,那也应该有因果线。

烙印本身,就是因果的体现。

有人被烙印,有人来挑战,这本身就是因果。

任何生灵,任何修士,只要存在过,便会留下痕迹,便会与天地产生因果。

即便不是生灵,也有因果。

一草一木,一石一沙,都有因果。

怎么会没有因果线?

季青简直闻所未闻。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因果线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时空之门或者时空金榜的特殊性?”

季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可能性很大。

毕竟,时空之门,以及这时空金榜,都极其特殊。

它们超脱于寻常规则之外,或许能隔绝因果,让烙印其中的存在不受因果影响。

若是如此,那他的因果之刀,在这里便失效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对方超脱了。

唯有超脱者,收束时间线,过去、现在、未来彻底融合为一。

他们跳出因果,跳出时空长河,不受任何束缚。

他们与天地平起平坐,与时空共存一体。

这样一来,自然也没有因果线。

这种可能性同样很大。

能被时空金榜烙印,必定是无数纪元当中最强的至尊之一。

超脱,并非不可能。

甚至,他们之中有人成功超脱,也合情合理。

两种可能性,季青也无法确定是哪一种。

不过,不管哪一种,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他无法顺着因果线击败对方。

那就只能堂堂正正对攻。

“轰”。

季青的刀光,与剑客的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碰撞之猛烈,让整片混沌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四周的虚无都在扭曲、崩塌、湮灭!

季青的太虚破界刀法,加上种种神体的底蕴,刀光威能之强,不逊色于任何至尊。

即便面对眼前的剑客至尊,也一样不落下风。

刀光与剑光交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余波。

可就在这时。

季青感受到了。

那剑客的剑光之中,不仅蕴含着恐怖的剑意,还带着一丝心灵的力量。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实质,直接作用于他的心灵之上。

从心灵层面,压制着他。

那压制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

如同一根羽毛落在肩上,如同一缕微风拂过面颊。

可在这种级别的交锋中,任何一丝压制,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它让季青的刀光,微微凝滞了一瞬。

让他的反应,慢了千分之一息。

让他的力量,有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仅仅一次交锋。

季青便感到,自己处于下风。

他的刀光,在与剑光碰撞后,隐隐有溃散之势。

而对方的剑光,却依旧凝实如初,仿佛从未受到任何影响。

他被压制了。

“居然被压制了……”

季青低声喃喃,声音在混沌空间中轻轻回荡。

果然,在时空金榜上,任何一丝弱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唯一的弱点便是心灵。

仅仅只是半步超脱,比不过时空金榜上许多至尊的超脱心灵。

就这么一丁点的差距,便被剑客抓住。

导致一瞬间,他便被压制。

那压制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从心灵层面侵蚀着他的刀意,削弱着他的攻击。

可季青没有懊恼,也没有恐惧。

相反,他很兴奋。

自晋升九阶神至今,他镇压二十万至尊,横扫一切敌手。

血海之下,无数至尊沉沦。

刀光之中,多少强者陨落。

可哪怕是二十万至尊,也没有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他们只是数量多,却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他几乎以为,在至尊层面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了。

没想到,此刻却有了。

巨大的压力。

那压力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让他体内的每一缕神力都在沸腾。

有压力,才知道自己的弱点。

才能弥补弱点,从而让底蕴更深。

况且,他有弱点,也有优势。

方才施展的种种手段,都只是试探。

太虚破界刀法、因果之刀、血海神体……

这些足以让任何至尊胆寒的手段,都只是开胃菜。

他还有最强的手段,未曾施展。

“九世之力……”

季青低喝一声。

“开!”

第一次。

全力爆发九世之力!

九世之力全开,究竟有多么恐怖,连季青自己也不清楚。

此前他最强只爆发过三世之力,便已摧枯拉朽,让极情至尊刀断人伤,让吞灵至尊遭受重创。

而如今……

九世!

九倍的力量!

九倍的爆发!

“轰隆隆”。

季青体内,九元神体猛然显化!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与他本体重叠在一起。

九道光轮在身后浮现,层层叠叠,每一道光轮都代表着一世之力。

一世之力,开启。

两世之力,开启。

三世之力,开启。

四世之力、五世之力、六世之力、七世之力、八世之力……

九世之力,开启!

九道光轮同时绽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间!

恐怖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那力量之强,让四周的虚空都在扭曲、崩塌、湮灭!

季青一刀悍然斩出!

太虚破界刀法,加上九世之力全开。

刀光闪耀,浩浩荡荡,仿佛能斩破一切,碾碎一切。

那刀光不再是简单的刀光,而是蕴含着九倍力量的恐怖存在!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那痕迹久久无法愈合,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这一刀斩断。

刀光之中,隐隐触及了某种极限。

那是时空的极限。

若是再进一步,季青恍惚间仿佛便能“超脱”时空。

当然,这只是错觉。

可这一刀的恐怖,却是真实的。

刀光以堂堂正正之势,斩向那名剑客。

什么心灵压制。

什么剑意。

什么神体。

统统都不重要了。

这一刻,季青的刀只有一种东西——力量。

纯粹的力量。

以力压人!

那剑客感受到了这一刀的恐怖。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仿佛在惊讶。

随即,他也出剑了。

那剑光同样璀璨,同样恐怖,同样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可在季青的刀光面前,那剑光却显得脆弱不堪。

“轰”。

刀光与剑光碰撞!

没有僵持。

没有拉锯。

刀光直接碾碎了剑光!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道剑光撕成碎片!

然后,刀光继续向前。

落在剑客身上。

“噗嗤”。

剑客的神体,瞬间破碎。

虽然只是一道烙印,但在时空金榜的特殊作用下,他与本体无异。

那神体历经无数淬炼,非比寻常,曾斩杀无数挑战者。

可再特殊的神体,也挡不住季青九世之力全开的一刀。

在这一刀下,神体瞬间湮灭。

化为虚无。

一切归于平静。

混沌空间中,剑客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余下季青一人,持刀而立。

季青胜了。

他挑战成功了。

“恭喜你,挑战成功,获得一次时空本源感悟的机会,时间,十年。”

一行小字,浮现在季青眼前。

那是时空金榜的判定。

字迹清晰,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年?”

季青心中微微一动。

他本想问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下一刻,身影便消失了。

等再次出现时,已来到一处极其特殊的地方。

这里,与之前任何地方都不同。

没有混沌空间的灰蒙蒙,没有大殿的空旷,只有一片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形。

光芒之中,充斥着浓郁的时空之力。

那力量如同实质,将整片空间填满。

它流动着,翻涌着,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永不停歇。

时空大道的道韵,更是浓郁到了极点。

在这里,时空大道似乎触手可及。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站在时空长河的源头,俯瞰着无数位面的生灭。

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时间的起点与终点,见证着一切的开始与结束。

“这就是时空大道本源?”

季青心中震撼。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时空大道,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百倍、千倍。

若能在此感悟,对时空大道的理解,必将突飞猛进。

可惜,只有十年时间。

这十年,得抓紧了。

他心念一动,当即取出永恒珠。

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在他掌心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他试图以永恒珠推演时空大道。

“嗯?”

季青眉头一皱。

永恒珠,居然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没有反应。

永恒珠,推演不了时空大道?

季青很惊讶。

永恒珠能推演一切——功法、神通、阵法、大道。

从无失手。

它曾帮他推演太虚破界刀法,让他在短短时间内掌握这门顶尖刀法。

它曾帮他推演时空颠倒九重大阵,让他以一己之力布下这座远古神阵。

它曾帮他推演无数功法,让他在修行路上畅通无阻。

可此刻,它却推演不了时空大道。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正常。

永恒珠虽是超脱之宝,可时空大道是超脱者的领域。

那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是无数至尊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境界。

超脱之宝,终究只是“外物”。

若能推演,那得到永恒珠的至尊,岂不是轻易就能超脱?

事实便是,即便得到永恒珠,要想超脱也是千难万难。

感悟时空大道,必须靠自己。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季青深吸一口气。

既然永恒珠无法推演,他也不做无用功了。

当即收起永恒珠。

闭上双眼。

让自己的心神,彻底融入这片时空本源之中。

靠自己的悟性,开始感悟时空大道。

……

时空金榜外,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季青选择的那名剑客。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五息。

八息。

十息。

转眼间,十息的时间过去了。

可季青依旧没有出来。

那道剑客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季青从未进入其中。

一时间,众人心中一沉。

难道连归墟至尊都失败了?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二十万至尊的强者,那位让剑皇至尊都沉默不语的存在,那位一刀重创吞灵至尊的归墟至尊。

若连他都败了,那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希望?

若连季青都无法挑战成功,那这世间,还有谁能成功?

“不会的……不会的……”

有至尊低声喃喃,声音之中满是紧张。

他的手心在冒汗,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敢从那道剑客身影上移开。

“嗡”。

忽然,时空金榜剧烈震动!

那震动之猛烈,让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四周的灰蒙蒙雾气都被震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紧接着,无尽的金光从金榜中迸发而出!

那金光璀璨夺目,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

它如同一轮大日,在时空金榜中冉冉升起,照亮了整座大殿!

金光几乎笼罩了整个时空之门!

那光芒之中,隐隐有时空之力流转,有大道之音回响,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时空金榜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莫非,归墟至尊……成功了?”

有至尊心中已有猜测。

若季青挑战失败,绝不会有如此动静。

那些失败的挑战者,只是无声无息地消失,金榜上的身影恢复原状,仅此而已。

可此刻,如此剧烈的异象,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季青挑战成功了!

下一刻,那无尽的金光之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归墟至尊季青,挑战成功,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

看到这一行小字,众多至尊心中都无比激动!

有人握紧双拳,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欢呼。

季青居然真的成功了!

那个斩杀两尊顶尖至尊的剑客,那个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存在,那个被烙印在时空金榜上的恐怖强者——被季青击败了!

而且,挑战成功可以参悟时空本源,期限是十年。

十年时间,短了一点。

但那可是时空本源啊!

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触及的存在!

是比任何功法、任何宝物都要珍贵的机缘!

但凡参悟了一点,对时空大道领悟更深一分,那对以后超脱都有巨大的帮助!

许多至尊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季青能成功,那他们也未必没有机会。

那剑客虽强,但时空金榜上还有其他身影。

或许有弱一些的?

或许有自己能够克制的?

或许有正好被自己大道压制的?

“我先去试一试。”

金光散尽,立刻就有至尊冲向时空金榜。

不止一位。

而是一个接一个。

他们争先恐后地选择目标,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超脱的希望。

一位。

两位。

三位。

五位。

十位。

短短时间,上百位至尊前赴后继地冲入金榜。

他们挑战的是时空金榜上不同的身影。

有持刀的,有持枪的,有赤手空拳的,有周身环绕雷霆的,有气息阴冷的,有霸道绝伦的。

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认为最有把握的目标。

每个人都在赌。

赌自己比季青差不了太多。

赌自己也能创造奇迹。

可结果……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那些挑战者的身影,再也没有出来。

一息、两息、三息……然后,金榜上的身影恢复原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挑战者,永远消失了。

一位。

又一位。

再一位。

短短时间内,上百位顶尖至尊,尽数陨落。

没有一个成功。

一时间,众多至尊原本热切的心,立刻就冷了下来。

如坠冰窟。

那炽热的希望,被一盆冷水浇灭。

那狂热的眼神,被恐惧取代。

“罢了,再等等。”

有至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沙哑地说道:

“十年后,归墟至尊就结束参悟了。到时候可以详细询问,要想挑战成功,究竟需要什么实力。”

“对,问清楚再挑战也不迟。”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后怕。

虽然季青挑战的是那名剑客,每一道身影的实力或许都不同。但多了解一番,总是有好处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何况,也就区区十年时间罢了。

他们可是有百年时间可以准备。

等个十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们等得起!

因此,就连剑皇至尊都静静等待,没有贸然去挑战。

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剑气内敛,目光深邃地望着时空金榜。

那双眼眸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忌惮,有思索,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以他的实力,若去挑战,未必不能成功。

可一旦失败,就是死。

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剑皇至尊也不想去赌。

吞灵至尊同样沉默。

他被季青重创的伤口虽已愈合,但那一刀的阴影,却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他望着时空金榜,目光阴晴不定。

普罗魔皇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同样在思索着什么。

其他至尊,更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

时空本源之中。

季青盘坐于无尽的光芒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现在。

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如同实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它们在他周身流转,在他体内涌动,在他心神中烙印。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参悟着时空大道。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丝时空之力被他吸入体内。

每一次吐纳,都有一丝时空奥秘被他领悟。

他的悟性本就极高,对时空大道的领悟也远超常人。

时空颠倒九重大阵的参悟,让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时空大道,太博大精深了。

哪怕季青在时空本源中收获巨大,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感悟,每分每秒都有新的理解,可要想彻底领悟时空大道,太难了。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

仿佛从低维到高维的升华。

仿佛从蝼蚁到神明的蜕变。

季青隐隐看清了方向。

那需要一种“超脱”。

也许,那就是超脱本身。

虽然季青明白,在九阶神时他无法真正掌握时空大道。

这是铁律,是超脱之下的极限,是任何至尊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他可以无限地接近。

比如,他距离时空大道一万里。

可随着不断参悟,这个距离越来越近。

九千里。

八千里。

七千里。

六千里。

每接近一千里,他对时空的理解便深一分。

每深一分,他便能感受到,自己与超脱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点。

在时空大道上走得越远,日后超脱便越容易。

这就是时空金榜挑战的意义。

这其实就是一个筛选,看看谁才有资格来参悟时空大道?

而那些失败者,便永远留在了这里。

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

时间一晃。

十年时间过去了。

“唰”。

这一日,季青瞬间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隐隐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

十年的参悟,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那是时空的气息,是接近超脱者的气息。

“十年时间到了……”

季青低声喃喃,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遗憾,一丝不舍。

他还没参悟够。

每一次感悟,都让他对时空的理解更深一层。

每一次领悟,都让他离超脱更近一步。

若能再给他十年,他定能走得更远。

可时间,的确到了。

他没办法继续呆在这里。

除非,他能继续挑战成功。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九次。

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进入时空本源,一次又一次地参悟时空大道。

“该出去了。”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璀璨的光芒,看了一眼这无尽的时空本源。

然后……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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