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诛杀九族!凌迟处死!敖玉威武

京兆尹谭仲真的好后悔啊,他知道今天就不应该来的。

而且他本身也真的不打算来的,因为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也很无耻,没有体面。

但是思来想去之后,又不得不来。

抓敖玉这件事情很显然是皇后的意志,也是京兆府的差事, 他不愿意主动接,提督府的林禄主动冲上去抓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京兆府还不出面的话,皇后就会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正是在这种复杂的心理活动之下,谭仲来了,而且只打算旁观,不打算深入参与。

他之所以这样,只是为了体面啊, 绝对不是怕的敖玉,完全不是。甚至他觉得这次敖玉也在劫难逃的,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让他惊呆了。

这敖玉这么牛逼,这么狠毒的吗?

本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结果一出手就是绝杀。

你这是要坑死多少人啊?

“谭仲大人,看来你是真的无动于衷了。”云中鹤阴冷道。

这话一出,京兆尹身体一颤,他真的面临一个超级艰难的抉择啊。

他现在有一个撇清自己的机会,直接拿下京城提督宁怀安,那么在这次羞辱太上皇的事件就能置身事外。

但宁怀安是皇后的表弟,他谭仲若是拿了宁怀安,岂不是将皇后得罪死了?

但他若毫无作为的话,岂不是将太上皇得罪死了?

今天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林禄把太上皇的赐字撕掉,而且还踩在脚底。

这是何等之羞辱。

诚然这一切都是林禄做的, 但宁怀安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因为林禄是提督府的司马, 他的行为就是你京城提督宁怀安的意志, 更何况你还说了两遍圣人教敖玉谋反之类的话。

甚至他京兆尹也有责任,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没有阻止。

谭仲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要么得罪皇后,要么得罪太上皇。

换成低一级的官员或许会选择不敢得罪皇后,因为毕竟当政的毕竟是万允皇帝,太上皇早已经归隐,不管政事了。

谭仲狠狠呼了几口,目光闪电望向了京城提督宁怀安,寒声道:“宁怀安,你作为京城提督,纵容手下践踏太上皇墨宝,出言亵渎太上皇之威严,我岂能容你?”

“来人啊,把宁怀安给我拿下!”

随着京兆尹谭仲一声令下,周围的几百名将士先是微微一愕。

他们实在是不敢动手,因为这是天下第一提督啊,皇后娘娘的表弟啊。

谭仲寒声道:“你们难道也想要被株连吗?”

这话一出,在场将士面孔一颤,然后冲上前去将宁怀安捆绑起来。

林禄早已经如同死狗一般,浑身都在哆嗦,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京城提督宁怀安浑身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敖玉。

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之前被敖心拍到在地,整整耽误了十几年的仕途。

现在好不容易做了京城第一提督,又栽到在敖玉手中。

我不甘啊……

他实在想不通,太上皇为何会给敖玉赐字?完全没有理由啊!

“带走……”京兆尹手一挥。

几百名武士押着林禄了宁怀安,浩浩荡荡朝着京兆府而去了。

他不由得抬头望了一眼天色,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而如今天上有两个太阳,稍稍一撩拨,就容易掀起惊天巨案。

但一般谁敢去撩拨太阳啊?唯独这敖玉,一而再,再而三去撩拨。

你是巴结了太上皇,但你不怕把皇帝陛下彻底得罪死吗?

一直躲在黑暗之中段莺莺,还有小公爷段羽不由得瑟瑟发抖。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她们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浑身冰凉。

本以为敖玉这一次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又是一个反扑,太可怕了!

必须赶紧去汇报大宗正肃亲王,否则要出大事。

不,已经出大事了!

而此时整条街道上的官员也吓呆了,噤若寒蝉一般。

这个敖玉这么犀利的吗?不都说他痴肥呆傻,只会死读书的吗?

云中鹤拱手道:“诸位街坊邻居,今日这一幕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明日朝堂之上,一定要秉公直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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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

皇后无比震怒,因为她刚刚收到了太上皇派人送来的礼物,一支玉如意,而且还有一道旨意。

鹰扬无礼冲撞了皇后,本应该处死,但皇后仁慈为其求情,特免死罪,罢黜所有官职,鞭笞五十,以儆效尤。另外为表彰皇后仁慈,赐予玉如意一支。

接到这个旨意的时候,皇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但她能这么办?只能接旨。

你作为儿媳,难道还敢违抗太上皇的旨意吗?

太上皇说你仁慈,你只能仁慈。

但是宣旨的那个上清宫太监走了之后,皇后脸色立刻冰了下来。

这个老不死,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皇后内心咆哮着!

恨不得将这支玉如意狠狠砸掉,她握着这支玉如意,用目光死死地瞪着,就仿佛看着太上皇本人,想要用目光把他瞪死,诅咒死。

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皇后娘娘赶紧变幻脸色,从冷若冰寒,怒目如火,变成了仁慈仰慕,从诅咒的目光,变成小心翼翼呵护这支玉如意。

这脸色变幻之快,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她对太上皇的恨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皇后娘娘。”外面传来了林嬷嬷的声音。

皇后松了一口气,这是自己人,绝对的自己人。但就算如此,还是不能表露出对太上皇的怨恨。

“进来吧!”皇后道。

林嬷嬷走了进来,捧着胸口,跪下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赶紧上前扶起道:“嬷嬷何必多礼啊?您是我的乳母,我吃着您的奶长大的,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林嬷嬷道:“皇后娘娘待我亲近,这是我的福分,但是却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一家都知道,我们的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给的。林禄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对皇后娘娘的忠心是一等一的,听到今天的事情后,立刻就带着兵去抓敖玉了。”

接着,林嬷嬷试探道:“娘娘,听说那边太上皇有旨意过来了?”

皇后道:“没错,这鹰扬虽然可恶,但本宫觉得他毕竟是太上皇的人。所以就为他求情了几句,太上皇这才免了鹰扬的死罪,罢免了官职,鞭笞了五十。”

林嬷嬷内心也在疯狂咆哮怒吼,这鹰扬竟然没死?他一脚踢飞了我,竟然不用死?

但她能怎么办?埋怨太上皇办事不公吗?

林嬷嬷立刻叩首道:“皇后娘娘仁慈,这也是奴婢的福分。”

鹰扬是太上皇的人,所以太上皇庇护。但敖玉总不是太上皇的人吧。

林嬷嬷道:“听说敖玉舔着脸去求太上皇,结果连上清宫都没能进去,直接被逐出来了,而且还挨打了。”

这是在试探,那敖玉还要不要弄死?

皇后此时正满腔的怒火,鹰扬被太上皇保下来了,那她所有的怒火就都倾泻在敖玉身上。

林嬷嬷道:“我儿林禄已经去将敖玉抓来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皇后道:“肃王妃不是说他身上有邪祟吗?就去找几个大师来驱邪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是狰狞而又残忍的。

驱邪?那手段可就多了。

任何刑罚都可以说是驱邪。

林嬷嬷道:“听说有些邪祟恶鬼会藏在人的眼睛里面,子孙袋里面,甚至会附身在舌头之上,这样才能巧舌如簧。而且驱邪符文写在身上还没用,一定要烙在身上。或者用火笔写在身上。”

这话说得很明白,驱邪的话,是可以直接拔掉舌头,挖掉眼睛,阉割掉卵子的。

至于驱邪符文烙印在身上,那就是用烧红的烙铁印满全身。至于火笔,就是用烧红的铁棍在身上写字,写驱邪符文。

这些可都是最残忍的酷刑。

杀不了鹰扬,这林嬷嬷也把所有的仇恨倾泻在敖玉身上,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侯敬!”皇后道。

顿时外面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然后是磕头声。

大太监侯敬道:“奴婢在。”

皇后道:“去看看,敖玉抓来了没有?派几个大师去为他驱邪,虽然敖心已经被罢官夺爵了,但毕竟为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能让他的儿子被邪祟占据。”

大太监侯敬道:“谨遵懿旨!”

然后,他急匆匆地去了,那几个大师早就准备好了,全部都是巫山的道士,听说可有几分神通。

“皇后娘娘有旨,命你们前往京城提督府囚牢,为敖玉驱邪。”

四个道士躬身道:“遵旨,皇后娘娘仁慈。”

接着其中一个道士道:“请问公公,这一次驱邪,要驱到何等程度呢?”

大太监侯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舌头,下面,还有全身。

几个巫山道士立刻就懂了,就是挖掉眼睛,拔掉舌头,阉割卵子,浑身用火笔画符。

看来这敖玉确实把皇后娘娘得罪得够狠,娘娘竟然要这样惩治他。

驱邪这种事情他们最懂了,不仅仅是民间,还是权贵,驱邪都是害人的第一手段,屡试不爽的。

只要说你身上有邪祟,那就为所欲为了。

甚至有些道士看中了某个漂亮女子,就说她身上有邪祟,必须驱除。然后便趁机凌虐之,将其玷污了几次之后,便算是驱邪结束了。

不过这一次要对敖玉进行这种级别的驱邪,还是足够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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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道士去了提督府,准备给敖玉驱邪。

林嬷嬷和皇后就在这里等着。

原本两个人说话还比较含蓄,毕竟要顾及体面,但越说越气,渐渐变得露骨了起来。

“皇后娘娘,香香公主这般宠坏了可不行。”林嬷嬷冷道:“如此放肆,哪里还有半点孝顺啊?换成其他人家,这样忤逆自己的母亲,是要被活活打死的。而且自己还抓着野男人的手跑了,这换成其他家族,是要游街示众,用石头砸死的。”

林嬷嬷不但痛恨敖玉,也痛恨香香公主。

“就算太上皇和皇上宠爱她,也不该如此骄纵放肆,没有半点教养,只会丢了皇家的人,这样的女儿就跟没生一样。”林嬷嬷寒声道:“等未来,皇后娘娘一定要好好管教,让奴婢为您好好管教。”

林嬷嬷这句话就诛心了,这表面上是说管教香香公主,但实际上是诅咒太上皇早死。

言下之意是现在香香公主受宠,有太上皇护着,我们无能为力。等到太上皇死了之后,香香公主就没有人庇护了,就轮到皇后管教了。

到那个时候,林嬷嬷就会让香香公主知道厉害了,她惩罚不听话女子的手段不要太多啊。

最简单的就是找十几根针,直接刺入体内,让这些针在体内乱走,每走动几步就痛不欲生。而一旦不小心刺破了大血管,或者刺中了关键内脏,整个人就死了。

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林嬷嬷在宫中混了十几年,跟着皇后不知道进行多少次宫斗,死在她手中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话皇后没有接茬,有些话林嬷嬷可以说,但她是绝对不能说的。

香香公主就是香香公主,就算没有太上皇的庇护,她也是特殊的,是一个巨大的整治资源,是用来联姻的最大利器。

不过太上皇一旦死了,这个香香是可以进行狠狠管教了,很多体罚也可以跟上。

林嬷嬷道:“关于香香公主的婚事,娘娘您可有想过吗?”

皇后道:“这个世界能够配得上香香的不多,仅仅的那几个,却都有妻子了。”

林嬷嬷道:“这次香香公主名气败坏了,没有之前金贵了。听说镇海王世子非常爱慕香香公主。”

镇海王府史氏家族?这个未来可能会谋反的藩王?

但有些时候,公主嫁给帝国的敌人才更加有意义,用联姻稍稍安抚一下。

皇后道:“镇海王世子文武双全,当然是配得上香香的,不过他已经娶妻了,香香就算名声再受损,也不可能嫁过去做侧妃。”

林嬷嬷寒声笑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定呢?”

这个女人内心还真是恶毒无比。一旦得罪了她的人,不管身份有多高,她都想要疯狂报复,想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

皇后娘娘不接茬,而是皱眉不耐烦道:“怎么抓个人还这么慢?磨蹭什么呢?”

林嬷嬷道:“或许是敖心反抗了,这个人武功很高的,不过越反抗越好,事情闹得越大,他们家死的人就越多。放心吧,林禄这孩子最懂事了,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一定会把差事办的美美的,一定会把敖心家折腾的鲜血淋漓,以解您的心头之恨。”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林嬷嬷兴奋地起来道:“肯定那边完事了,敖玉已经被驱邪了,皇后娘娘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皇后倒是想要看敖玉的凄惨模样,但毕竟不体面,挥了挥手道:“驱邪了就好,我就不看了。”

林嬷嬷道:“那我去替皇后娘娘掌眼,看看这邪驱得如何了,回来我和您好好讲讲。”

然后,林嬷嬷就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外面传来了黑冰台南宫大的声音,道:“皇后娘娘。”

皇后道:“何事?”

南宫大道:“林禄之母,林嬷嬷可在?”

林嬷嬷寒声道:“我在?何事?”

她仗着有皇后做靠山,对黑冰台的人也不太看在眼里了。这也算是一种坐井观天,因为被她一直在皇宫之内,狐假虎威,称王称霸惯了。

南宫大道:“启禀皇后娘娘,林禄谋反,陛下有旨,株连林禄九族,臣特来抓捕林嬷嬷。”

这话一出,林嬷嬷瞬间僵硬。

皇后娘娘猛地一颤,直接站起,几乎要嘶声喊出怎么可能?

但她毕竟是皇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寒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她实在无法想象啊,林禄不是去抓敖玉了吗?怎么扯上了谋反大罪了啊?而且还要株连九族,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啊?

皇宫大道:“太上皇给敖心题字,林禄抓捕敖玉的过程中,撕掉了太上皇的赐字,而且还踩在脚下,出言羞辱。”

这话一出,皇后娘娘身体又一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上皇给敖心赐字,并且让敖玉带回家?为什么?为什么啊?

完全没有理由啊?

但此时林嬷嬷肯定是管不了这里面的原因了,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虽然是妇道人家,但耳渲目染之下,她当然知道撕掉太上皇的赐字是何等罪过,更何况还踩在脚下?

真的会杀全家的。

顿时,林嬷嬷直接跪了下来,朝着皇后膝行而去,嚎啕大哭,拼命磕头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这肯定是敖玉的阴谋啊,娘娘救命啊……”

“皇后娘娘,我是您的乳母,您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啊,娘娘救我啊!”

皇后娘娘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林嬷嬷爬到皇后的面前,抱着她的双腿,嚎啕大哭道:“皇后娘娘,我儿林禄去抓敖玉,这也是为了给您出气啊?娘娘救我们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话一出,皇后娘娘彻底怒了,猛地一脚将林嬷嬷踢开,寒声道:“放肆,狂妄!林禄胆敢冒犯太上皇威严,我作为儿媳完全感同身受,你们犯下如此罪过,不但不反思,反而还要胡言乱语?来人啊,把她给我拉出去!”

这话一出,林嬷嬷直接尖叫道:“皇后娘娘,您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完全是听命于您,所以才去抓敖玉的啊……”

皇后娘娘一听,顿时大怒,寒声道:“来人,将她的舌头个我拔了。”

顿时,房门直接被冲开,黑冰台的南宫大直接冲了进来,一把将林嬷嬷按在地上,熟练地用夹子夹住林嬷嬷的舌头扯出,剪刀咔嚓一下!

顿时间,林嬷嬷喉咙底下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嚎。

痛得浑身抽搐,疯狂挣扎,鲜血狂涌,惨不忍睹。

南宫大拿出药物,朝着她嘴里一塞。

“娘娘受惊了。”南宫大躬身道,然后直接一挥手,让人把林嬷嬷如同死狗一般拖走了。

…………………………………

随着京兆尹连夜进入皇宫,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帝陛下之后。

皇帝没有任何耽搁,直接下旨,抓捕林禄九族。

然后,黑冰台武士潮水一般涌出,在京城疯狂地到处抓人。

林禄的家族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因为林嬷嬷成为了皇后的乳母,所以短短十几年内,也发展成为了一个大家族,算是新贵了。

而且林禄知道自己根基浅,所以到处找人联姻攀亲。

现在这一牵连就惊人了。

京城之内,许多人家直接被连夜冲破家门,完全懵懂未知之下,就被带走了。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不想这样做,但也不得不这样做。

南周帝国以孝治国,皇帝也不例外,更是要作为天下臣民表率。

现在有人羞辱太上皇,那皇帝就要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愤怒。

要杀足够多的人,才能向太上皇交代。

在皇帝的激烈反应之下,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无数黑冰台的铁蹄,撕破了黑夜的寂静。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一群又一群人被抓入了囚车。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又掀起了什么惊天大案啊?

完全没有听说啊。

林禄家族基本上都在京城之内,所以短短几个时辰就抓完了。

总共抓了一千五百多人。

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旨:“全部诛杀!”

然后在无数人的目光之中,林禄的所谓九族,全部被斩首。

杀得人头滚滚,血光冲天。林嬷嬷连一声冤枉都没能喊出来,直接就被砍掉脑袋,结束了罪恶一生。

而罪魁祸首林禄不但没有被杀头,而且还要用参汤好好养着,因为他要被凌迟处死,要整整割十天,整整一千刀才能死。

这等惨烈的局面,直接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太突然了,太快了啊。

这样的惊天大案一般都有预兆的啊,为何这一次半点预兆都没有呢?

直接就下旨抓人,直接就诛杀九族呢?

听说罪名是亵渎太上皇威严,这林禄究竟做了什么啊?

……………………………………

皇后跪在皇帝的面前,因为他的表弟宁怀安也被牵扯进来了。

“不知者无罪,林禄撕掉太上皇的赐字,践踏太上皇的赐字,宁怀安又不知道,如果他知晓了,不但会出手阻止,甚至会忍不住一刀砍了林禄的脑袋。”

“陛下,宁怀安忠心耿耿,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万允皇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到底要不要办宁怀安?

要不要杀宁怀安?

因为万允皇帝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处置结果,太上皇是否满意了。

因为毕竟他已经诛杀了林禄九族了,杀了一千多人,因为足够挽回太上皇的无上威严了吧。

如果太上皇满意了,自己却又把宁怀安杀了,岂不是自断臂膀?

宁怀安作为京城提督,是万允皇帝真正的武将嫡系,他是万万不想处置的。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大太监侯庆的声音。

“陛下,大宗正来了。”

“请他进来!”皇帝道,然后皇后立刻站了起来。

大宗正肃亲王走了进来,寒声道:“陛下,这敖玉该杀,该千刀万剐!此贼行径,完全是在离间太上皇和陛下的关系。”

皇帝面孔一阵抽搐。

大宗正的话确实诛心,一句话说到皇帝最痛之处。

这是敖鸣的原话,他说用这个罪名,才能置敖玉于死地。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老臣恳请诛杀敖玉。”

皇帝眉头一皱,他当然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太上皇赐字给敖心,而且让敖玉带走的。

所以太上皇对敖玉的圣眷到底如何?

如果是有心庇护的话,那皇帝动敖玉,就是违逆了太上皇的意志。

但如果太上皇只是怜惜敖心,毕竟这是他的老臣,所以赐字一副,让他能够安度晚年,并没有要庇护敖玉的意思。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敖心毕竟是太上皇提拔的老臣。听到他病重在床,内心难免怜悯。但太上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否则敖心罢官夺爵的时候,太上皇就会保敖心了。”

皇后道:“陛下,皇叔说得没有错,太上皇只是怜惜老臣而已,未必有袒护敖玉的意思。他的这幅字只是保敖心晚年而已,只是被敖玉利用了,此时太上皇内心说不定也震怒无比,因为敖玉竟然敢利用他老人家杀人。”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请杀敖玉,万万不能让他离间了太上皇和陛下的情感。”

皇帝皱眉,依旧犹豫不决。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侯庆的声音。

“陛下,林相求见。”

“进。”

宰相林弓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敖玉此举,离间二圣,恐引起天下祸端,请陛下处置。”

皇帝依旧不言。

宰相林弓道:“陛下是不是在想,太上皇赐字究竟是怜悯敖心老臣,想要让他安度晚年,还是有心庇护敖玉?”

“嗯!”皇帝应了一声。

宰相林弓道:“想要知道太上皇的态度倒是也简单,抓捕敖玉便是。太上皇赐字何等宝贵,林禄撕毁固然大逆不道,但敖玉何尝无罪?他保护太上皇墨宝不利,就用这个罪名抓他。”

大宗正道:“林相言之有理,用保护太上皇墨宝不周的罪名抓捕敖玉。如果太上皇不闻不问,就代表他老人家并没有要袒护敖玉的意思,那便可以将敖玉此贼明正典刑。如果太上皇发声了,那……那就代表他老人家确实庇护敖玉。”

一旦如此的话,那真是天大的坏消息。

敖玉如此狠毒,稍稍一个反击,就让林禄诛杀九族了。

而林相,魏国公府等等,都是敖玉的死敌。

皇后娘娘道:“陛下,臣妾也赞同。抓捕敖玉试探上清宫那边,如果太上皇不理,就将此贼杀之。如果上清宫发声了,那就另做计较。”

皇帝冷冷瞪了皇后一眼,后宫不得干政,这个场合你说这话合适吗?

皇后赶紧道:“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有罪。”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那行,那就这么办吧!”

太上皇啊,希望你只是怜惜敖心老臣,所以才赐字,而并非是要袒护敖玉。

……………………………………

正月十六!

敖心依旧病重在床,但柳氏依旧煮了汤圆,一家人吃汤圆,算是补昨天的元宵节。

一家人难得吃得其乐融融。

而就在此时,黑冰台大提督南宫错的第二义子,南宫二率领几十名武士冲了进来。

“敖玉,你保护不利,致使太上皇墨宝被损毁,犯下大罪,跟我们进黑冰台走一趟吧!”南宫二挥手道:“来人,把敖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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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饭了,饿得双手发软。恩公们,月票给我好不好?糕点给您叩首了!

(本章完)

第202章 打脸皇帝,天变?!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云中鹤这一次的举动确实挺作死的。

首先,他这是在碰瓷,利用太上皇的赐字碰瓷。

太上皇赐字给他,本意是为了保护他和敖心的人身安全, 至少在二月中旬之前,让他不要被人给弄死了。

就算林禄派人来抓他,你只要高呼一句,太上皇御赐墨宝在此,林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抓了,更别说将太上皇赐字撕毁了。

所以你敖玉不但没有保护好太上皇的墨宝, 而且还利用它铲除政敌, 其心可诛。

太上皇也是你能利用的吗?

其次,你这等行径就是在离间太上皇和皇帝陛下的关系。

你敖玉对皇室的敬畏之心呢?

所以某种程度上大宗正和林相给敖玉定的罪名是没有错的。

但云中鹤还是这样做的,这是基于对太上皇的特殊了解。

这次派南宫二来抓敖玉,本来就代表着某种愤怒的情绪,因为南宫错的众多义子中,就输这个南宫二最为凶残了。

不过就算凶残的南宫二,来到敖心面前也是难得的恭敬有礼。

“敖心大帅,非常抱歉,我们需要带走敖玉。”

云中鹤起身到:“爹娘,你们放心,我就跟南宫二哥走一趟,定能平安归来,不会损伤一根汗毛。”

南宫二一挥手,两个武士上前,将云中鹤带走了。

敖心面孔一颤,吃完了剩下的元宵, 站起身来,不由得一阵摇晃, 然后他一边咳嗽, 一边拖着病躯走出门,朝着上清宫走去。

…………………………………………

敖玉被抓了,而且不是大理寺监狱,直接进的黑冰台。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到各方的手中,然后所有人翘首以待。

太上皇究竟会有反应吗?

黑冰台监狱之内,云中鹤坐在一张椅子上。

这里是行刑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而且还有黑色的血迹,显然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鲜血,甚至是性命都断送在这些刑具之上。

桌子上还有一个沙漏,正在流沙,代表着倒计时。

南宫二手中拿着一支匕首,正在削自己的指甲,削完了手指甲,又削脚趾甲。

然后又拿过来一块腊肉,一片一片削下来吃,看得云中鹤使劲抽抽。

这腊肉是生的不说,外面一层都是白花花的盐啊,亏你吃得下去,不齁死你吗?

云中鹤甚至听到南宫二嚼盐的声音了,你那匕首刚刚削完脚趾甲就已经够咸的了。

见到云中鹤的目光望过来,南宫二切下一片腊肉道:“吃么?”

云中鹤赶紧摇头道:“不用,不用,谢谢,谢谢。”

他看南宫二削腊肉的姿势,就有种在他自己身上削肉的感觉,因为此人的凶残之名实在是太广了,死在他手中的人完全是不计其数。

“嗯!”南宫二就继续切,继续吃。

就这样,南宫二整整吃一大块腊肉下去,整整三斤多,其中盐巴就有半斤多,看得云中鹤一阵阵头皮发麻。

吃完之后,南宫二又拿过来一大壶酒,而且是那种很便宜的浊酒。

吨,吨,吨,吨,吨。

一口气把一大壶浊酒全部喝完了,然后他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差不多了。”南宫二道:“敖玉,你知道我们在等什么吗?”

“知道。”云中鹤道。

南宫二道:“上面想要让你死,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太上皇的墨宝,而且还利用他老人家铲除你的敌人,甚至还有离间二圣的嫌疑,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死十遍的了。”

云中鹤道:“上面想要弄死我,但又担心太上皇会保我,所以先给我动刑,试探太上皇那边的反应,如果上清宫那边没有半点反应的话,你们的刑罚就会越来越重,最后把我弄死。如果太上皇那边有反应,你们就把我放了。”

南宫二点头道:“我原本很敬佩你爹,因为他铁面无私,得罪了无数权贵。但现在我开始敬佩你了,因为你不铁面无私,却得罪了更多人。这么多人想要弄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云中鹤道:“我也不知道啊,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一步了啊。二哥,是你来给我动刑吗?”

“不是。”南宫二道:“有人抢了这活了,四位大师,进来等吧。”

片刻后,进来了四个巫山道士,就是皇后原本要派来给敖玉驱邪的那四个道士。

南宫二道:“四位大师,你们打算给敖玉公子怎么动刑?先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巫山道士道:“不是动刑,不是动刑,只是怀疑敖玉公子被邪祟占据了,所以来给他驱驱邪。”

另外一个巫山道士道:“我们有十五根大针,一根比一根粗,一根比一根长,分别从不同的穴道钉入敖玉公子的体内。前面三根钉下去的话,痛不欲生。前面六根钉下去的话,腰部以下就算是废了,彻底瘫痪,毫无知觉。前十根钉下去的话,脖子以下就算是废了。”

第三个巫山道士道:“第十一根,十二根钉双耳,十三,十四根钉入眼睛,第十五根钉入头顶,那就算是死了。”

果然狠毒的酷刑,甚至都不能说是酷刑,而是一种残酷的处死方式。

这难道也算是驱邪吗?

云中鹤寒声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林禄刚刚被诛杀九族了吗?你们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第一个巫山道士道:“首先,我们没有损毁太上皇的墨宝,我们对他老人家敬仰万分。”

第二个巫山道士道:“其次,现在上清宫肯定已经知道你被黑冰台抓走的消息了。如果没有任何反应,就代表着太上皇压根不在乎你的死活。”

第三个巫山道士道:“然后,你利用太上皇的墨宝铲除敌人,这本就是对太上皇最大的不敬,你难道不觉得此时太上皇对你厌恶万分吗?或许我们将你残杀,反而会让他老人家龙颜大悦呢?”

第四个巫山道士道:“最后,太上皇此时正在修道,其中有很多经书便是我们巫山献上的。而且如今的巫山道宫也是太上皇下旨修建的。论和太上皇的关系,我们比你近得多得多。”

“时间差不多了啊。”第一个巫山道士道:“我们把东西拿出来吧。”

然后这些巫山道士拿出了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十五根铁针,果然是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粗的那根完全就是铁钉了,而且足足有半尺多长,就是要从头顶中心钉下去的。

看上去,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接着,他们又拿出了锤子,整整五只锤子,大小不一。

这仅仅只是他们千奇百怪器具的一部分,还有更加诡异的东西。

“还有一刻钟,如果太上皇还没有旨意过来,我们就开始了。”第一个巫山道士道:“一开始会很疼很疼,因为第一根针是要从你大拇指甲内钉入进去的。”

艹,艹,艹!

这光听上去,就痛不欲生啊。

“等着吧,等着吧,时间快到了。”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沙漏,只要沙子全部流尽了,这些巫山道士就开始动刑!

云中鹤就要面临穿越以来,最最惨烈的酷刑了。

…………………………………………

此时,京城几方高层都把目光盯着上清宫方向。

皇后,林相,大宗正肃亲王,万允皇帝等等。

太上皇究竟会不会下旨救敖玉?

如果上清宫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敖玉就死定了,而且还死得极惨。

你魏国公世子段羽道:“时间差不多了,上清宫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敖玉死定了,死定了。”

肃王妃道:“太上皇果然只是怜惜敖心这个老臣,所以才赐字给他的,压根没有要保敖玉的意思。而且敖玉利用太上皇铲除敌人,只会彻底激怒了他老人家。”

敖鸣目光闪烁。

他看得更加深远,此时太上皇若是下旨救敖玉,那就是他第一次真正公开发声。

这就会让很多人不安,之前太上皇从未公开发出任何声音,哪怕南境叛乱,帝国看上去危机四伏的时候,太上皇都没有任何旨意出来。

如果现在太上皇有旨意出来,就会让人遐想连篇,会让人觉得太上皇和皇帝陛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间隙了?

………………………………………………

皇后那边,闭目坐着,手中拿着一串珍珠,一颗一颗数着。

她也在等待时间的流逝。

再过一刻钟,再过一刻钟,敖玉小贼就死定了。

太上皇至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太阳落山的时候,也就是酉时,太上皇仍旧没有旨意出来,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之后一切继续,彻底安静,敖玉白死。

但如果太上皇真的旨意下来了,那朝内就会出现巨大动荡。

因为很多人就会联想,太上皇为何要救敖玉啊?是不是太上皇不甘寂寞了?借机而动了?

所以哪怕万允皇帝,此时虽然在看奏折,而且一句话都没有问。

但他连一个字都没有看下去。

其实他并不在意敖玉的死活,甚至他本意并没有强烈要处死敖玉的意思。

他在意的是太上皇那边的反应。

杀敖玉,只是对太上皇的又一次试探。

父皇,您是真的彻底归隐了吗?!

可是之前有人高呼还政于太上皇的时候您不动,现在却又要动了?

…………………………………………

距离酉时还有一段时间。

在万众瞩目之中,上清宫的大门开启了,然后一个太监快步走了出来。

这看上去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静而已。

但是,却如同一只巨石,狠狠砸入了平静的湖面,然后掀起了惊天的波澜。

上清宫竟然真都有反应了,而且那个太监手中竟然真的拿的是太上皇的旨意。

不,准确说是无为道君的道旨。

见到上清宫开启,那个太监走出三里之外。

太上皇竟然真的有旨意。

这……这……这太可怕了。

太上皇真的要保敖玉?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代表着什么信号啊?

刹那间,无数人马狂奔。

黑冰台的人马,林相的人马,皇宫的人马,大宗正肃亲王的人马,疯狂往回奔跑,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各自的主子。

刹那间,真的有种石头砸入树林惊走无数飞鸟的感觉。

太上皇派来那个太监走的不算快,甚至都没有骑马狂奔,而是非常有节奏地走。

仿佛是要给各方足够反应的时间。

但这个太监就算走得再慢,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是走到了黑冰台的监狱之内。

太上皇的这一道旨意竟然如此精准,直接送到黑冰台的监狱之内。

“无为道君法旨,巫山四道士滥竽充数,草菅人命,伤天害理,天地难容,命令黑冰台处死。”

这旨意有意思了,不是直接针对敖玉的,而且是处死巫山道士,仿佛和政事完全无关,是道家内部的事情。

但是听完旨意之后,巫山四道士如同五雷轰顶。

我们……只是奉命办事而已啊,而且太上皇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啊。您是无为道君,我们也是修道之人啊,您上清宫里面的很多砖瓦都是从我们巫山开凿去的啊,您园子里面的药材也是我们挖过去的啊,您修道的典籍是我们献上的啊。

我们没有触犯到太上皇您啊,为何要处置我们啊?

“太上皇饶命啊,无为道君饶命啊个……”

“这位公公,请您回禀太上皇,我还曾经为他老人家讲过道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且我们还没有动手伤害敖玉公子啊。”

但太上皇派来的那个太监完全置若罔闻,淡淡道:“黑冰台,接旨吧!”

南宫二跪下接旨,然后问道:“这位公公,请问太上皇有没有旨意,如何处死这四个道士?”

那个太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云中鹤不由得一颤,慕容复大侠,是你吗?

当然了,这句话出处在一些经书之中,并不是金庸老先生的首创,甚至军阀孙殿英都说过这样的话。

南宫二道:“懂了!”

“来人啊,把这个四个道士捆绑在椅子上,把十五根长针,分别钉入他们的身体内。”

随着南宫二一声令下,一群黑冰台武士扑了上来,将四个道士绑在刑椅之上。

然后按照这四个道士之前的说法,进行酷刑。

第一根针,活生生钉入四个人的大脚拇指之内。

片刻后,黑冰台的刑房之内传来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云中鹤都一阵阵头皮发麻。

靠,这也太疼了啊。

太可怕了啊!光看都受不了啊,更何况是受刑?

而太上皇派来的那太监,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切,因为他要监督这四个道士惨死,然后汇报给太上皇。

而南宫二看得非常兴奋,甚至蠢蠢欲动,恨不得自己动手。

不……他是恨不得自己用身体去亲自尝试这种酷刑,这绝对是一个疯子。

这四个道士说得没错,三针钉下去之后,腰部以下双腿瘫痪了。六针之后,脖子以下彻底瘫痪了。

最后一根铁钉一般的长针钉下去之后。

四个巫山道士,彻底惨死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完成了,那个太监就要返回上清宫复命。

此时南宫二道:“这位公公,关于敖玉,太上皇有什么旨意吗?”

那个太监道:“没有!”

没有旨意?那就是继续关着了,但是却又不能任何伤害?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代表着斗法还没有结束吗,而且马上要发展到更可怕的级别了?

整个黑冰台的人都瑟瑟发抖,担心接下来的局面会崩裂。

唯独南宫二依旧没心没肺,看着惨死的巫山四道士,他忽然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道:“唉,刚才看他们动刑太兴奋了,肚子竟然又饿了。”

靠,你刚刚才吃了好几斤的腊肉,喝了几斤的浊酒,竟然又饿了。

眼下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你竟然是半点都不担心吗?

…………………………………………

太上皇下旨,处死四个巫山道士,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道士是去处置敖玉的,但现在却被弄死了。

这代表了什么?打脸皇宫?

太上皇保敖玉,这个消息顿时让无数人心如死灰,却又完全不解。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但所有人依旧屏住呼吸,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因为这件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甚至真正的高潮都没有到来。

京城提督宁怀安,也就是皇后的表弟还没有处置了。

而且这四个巫山道士去处置敖玉,也是奉命行事,具体奉谁的命令,尽管没有人公开说出来,但还是有人知道,就是皇后娘娘。

太上皇处死了这四个道士,那又会如何对皇后呢?代表着她的什么态度呢?

是对皇后不满?又或者是对皇帝陛下不满?

该不会废后吧?完全没有理由啊,太上皇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

夜幕降临!

整个京城,出于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所有人都在等待,局面究竟会上升到什么级别?

有些大臣甚至在心中列出了几个级别。

事态发展的最低级别,就是太上皇下旨,释放敖玉,并且处死宁怀安。

事态发展的中等级别,太上皇下旨呵斥皇后。

事态发展的最高级别,太上皇……召见皇帝陛下。

如果真的波及到皇帝陛下,那让所有朝臣何去何从?

那完全无异于天崩地裂,就仿佛又有一颗核弹在朝廷内炸开。

屏住呼吸!

等待上清宫的进一步旨意。

………………………………………………

次日!

上清宫那边,大门再一次开启了,大太监侯尘出来了。

天那?

竟然是侯尘,太监中的老祖宗,他是侯正,侯庆等大太监的干爹。

竟然是侯尘老祖宗出马了,这……这是要出大事啊。

天大的事情!

整个朝廷无数人心脏狂跳,几乎都无法呼吸,因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老祖宗太监侯尘手中拿着一道旨意,登上了轿子。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轿子,究竟是会去哪里?

敖心家中?黑冰台?

该不会是皇宫吧?!

如果是皇宫的话,那岂不是真的天塌了?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太上皇的旨意到皇宫,只能是给两个人的,要么是皇后,要么是皇帝。

紧接着,让所有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老祖宗太监侯尘的轿子真的是朝着皇宫而去的。

…………………………………………

宫门开启!

老太监侯尘进入了皇宫之内,尽管此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但还是很多人觉得他的头顶乌云密布,而且随着他进入皇宫越深,头顶的乌云越来越凝聚,酝酿着惊天的雷霆。

这个旨意究竟是给皇后的?还是皇帝陛下的啊?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那真是太可怕了。

老太监侯尘进入的是皇帝的书房。

刹那间,所有人的宦官,宫女,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而在皇帝书房内议事几个大臣,也纷纷退了出来,然后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奴侯尘,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太监侯尘来到万允皇帝面前,跪下叩首。

万允皇帝上前,将老太监侯尘搀扶起来。

“你看着清减了不少,父皇如何?进膳如何?睡觉如何?”万允皇帝慈和问道。

老太监侯尘道:“好,太上皇身体康健,每日修道,道法愈发精进了。”

万允皇帝叹息道:“我实在是想煞了父皇,但他老人家有旨意,除了香香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的修行。”

这句话就是关键所在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上清宫见太上皇。表示他彻底把朝政大权交给万允皇帝的意志。

那么现在呢?太上皇派来侯尘来到皇宫,想要做什么?是不是太上皇的意志有变了?

稍稍寒暄之后,老太监侯尘道:“陛下,太上皇有旨。”

“皇帝,为父想要召你前来一叙,如何?”

太上皇这份旨意简短之极,而且自称为父,但是却如同一道雷霆一般,猛地撕开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太上皇要召见皇帝陛下?

而且是在这等关头?

之前和大赢帝国大战失败的时候,太上皇没有召见皇帝。南境造反,大赢帝国军队南下,大周帝国危机四伏的时候,太上皇依旧没有召见皇帝。

当时胡庸大人在朝堂之上,公开指责皇帝,请还政于太上皇。

那个时候,太上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差不多八年了,万允皇帝登基八年时间了,太上皇都始终呆在上清宫内,从未召见过皇帝。

现在竟然召见了!

莫非真的是天塌了?

莫非真的要天地变色?

可这是为什么啊?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啊,大周帝国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啊。

所有人脑子里面本能地浮现了一些最可怕的词汇。

不由得又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御史台的那位胡庸大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死谏,请皇帝还政于太上皇。

万允皇帝太阳穴部位猛地一鼓,然后道:“儿臣遵旨!”

……………………………………

一个时辰之后!

万允皇帝轻装简行,仅仅带着几百人,乘坐黄冕,朝着上清宫而去。

整个京城都屏住呼吸,接下来发生的局面会不会天崩地裂?届时朝臣又该何去何从?

其实没有人下令净街,但诺大的京城街道,完全空无一人,而且此时是下午,却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紧闭着。

京城的人都是很敏锐的,感觉到有大事发生的时候,立刻就躲进自己的屋内。

下午时分!

万允皇帝进入到上清宫之内,在老太监侯尘的带领下,前往无为殿!

此时无为殿之内,依旧是一片诵经之声。

而且是殿门紧闭!

其实这些年,无为殿门几乎就没有开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殿内。

太上皇的修道,是真正修得彻底。

万允皇帝门外跪下,叩首道:“儿臣参见父皇!”

里面依旧是诵经之声,太上皇并没有立刻回应。

万允皇帝又叩首道:“父皇,儿臣登基八年,毫无功业,愧对列祖列宗,请父皇责罚!”

皇帝虽然口口声声请父皇责罚,但是语气颇有铁骨铮铮之意。

当然铁骨铮铮这个词用在皇帝身上并不贴切,准确说是语气恭敬,但是内心强硬。

因为他也知道,太上皇把他召进上清宫引起的政治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会让朝局波动,会让天下人纷纷猜测的。关键是太上皇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里面的诵经之声结束了,然后传来了太上皇的声音。

“皇帝,你心不静啊!”

万允皇帝再一次叩首,道:“儿臣无能,让父皇失望了。这几年儿臣治理国家无方,导致北方有敌,南方有叛乱,这一切都是儿臣之过。”

万允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所以,儿臣愿还政于父皇!!”

……………………………………

注:又写到凌晨五点,累到求月票都没有力气了!诸位大人开恩,月票给我好吗?

推荐幻羽的新书《益在人间》,这个土豪写书也有一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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