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四两拨千斤

栗元青停车了。

然后下车。直接向张庸走过来。

张庸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让开。

对方有话说。

但是没有下车。就在车里等着对方。

栗元青来到车窗外面,上下打量张庸片刻,然后说道:“送你一辆车。”

“送我?”张庸有些意外,“为什么?”

“交个朋友。”

“出手这么大方?”

“不是我送的。是巡捕房送给你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庸点点头。

明白栗元青知道他就是张庸了。

可能是上次会面,被对方识破。

或许也是一次试探。但是无所谓。他愿意让对方知道。

有些事情,需要栗元青帮忙。

包括以后租界陷落以后,他都需要栗元青。

他在租界里面,也需要自己的势力。甚至凌驾在特高课之上。

事在人为嘛!

只要有钱,有人,万事都有可能。

“孟德会怎么回事?”

“她们刺杀了一个日寇大佐。和寺内寿一有点关系。”

“难怪……”

“更重要的是,她们想要刺杀汪靖卫。”

“什么?”

“日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正在疯狂追查。”

“难怪……”

张庸欲言又止。

原来不是一个人有危险。

是孟德会的所有成员都有危险。

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其实,有时候,谍报也没那么英明神武。

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赢家。大力出奇迹。技巧并不重要。

日寇占领上海,日寇是赢家。

以后,国军光复上海,国军是赢家。

等到红党到来,红党又是赢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单靠技巧是很难逆转的。

一旦日寇下定决心要收拾这个孟德会,她们就死定了。

本来,她们就亦正亦邪的存在。

“现在,请跟我走。总巡捕克劳福德要见你。”

“好像现在是后半夜啊!”

“听说你来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

“是吗?”

张庸斜眼看着栗元青。

毫无疑问,这件事,绝对有栗元青的手脚。

否则,三更半夜的,克劳福德怎么可能愿意爬起来?还要见他?

那个什么克劳福德,是标准的英国人。张庸之前见过。有点绅士。有点古板。

从个人品德来说,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也没什么出格的行为。

总的来说,属于守序阵营。就是按照规矩办事。

当然,这个规矩,是英国人的规矩。不是华夏。

他担任总巡捕期间,日寇在租界的行事,倒也不敢太高调。

“是的。他就在巡捕房等你。”

“好。”

张庸点点头。

既然对方要见自己,那就见吧。

栗元青回到那辆斯蒂庞克上面。开车。在前面带路。

夜间,车速较快。十几分钟以后,就到达中央巡捕房。克劳福德就是在这里办公。

旁边就是工部局。是租界的核心首脑所在。

巡捕房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保护工部局的安全。毕竟双方距离很近嘛!

车队缓缓靠近。

外面有巡捕举手示意停车。

但是一会儿以后,又打手势,示意车队直接进入。

随后,张庸看到,巡捕房的灯光,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看来,对方是在热情欢迎自己啊!

该死的英国人!

对方欢迎的,可不是他张庸。

而是作为日寇的和歌山浪荡子。鸩机关的特务机关长。

看来,英国人在背后,是准备和日本人媾和了。可能是要做出很大的让步。

可怜,光头将那么多的希望都寄托在英法调停之上。

今晚,真应该让光头在旁边看着。

或许,从此以后,他对英法的希望就彻底幻灭了。

你一心一意的给英法做舔狗。

但是别人背后轻松就出卖你。

停车。

下车。

果然,受到隆重欢迎。

租界总巡捕克劳福德亲自出来迎接。就站在门口台阶上。

这个英国人高高瘦瘦的,留着两撮小胡子。很像是英剧里面那种古板无趣的英国老人。但是有权有势。

“克劳福德先生。”

“大熊庄三先生。”

张庸说的英语。没有外挂。但是能顺利交流。

在克劳福德看来,这是完全正常的。日本人能够将英语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请。”

“请。”

两人进入巡捕房。

巡捕房的高层都被紧急召集回来了。

在大厅两侧列队欢迎。

雷达地图早就显示,朱原也在其中。

看到朱原。

发现他低着头,无精打采的。

一度以为朱原是红党,又或者是其他身份,后来发现并不是。

他不是黄点,不是红点,也不是半红圆点。就是单纯的白点。

雷达地图显示,有三个红点。应该都是日本人安插在巡捕房的骨干。但是张庸之前都没见过。

“请。”

“请。”

从中央楼梯上来二楼。

克劳福德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很宽敞。很贵气。

厚厚的羊毛地毯。

很夸张的壁炉。散发出阵阵热量。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显得很温暖。

英国人毕竟是老牌列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很强的。无论是财源还是科技。

雷达最早就是英国人鼓捣出来的。并且应用到了实战当中。

“请坐。”

“谢谢。”

张庸坐下来。神情自若。

克劳福德也坐下来。两人隔着办公桌面对面。

栗元青静静地站在门外。

“克劳福德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我是一个坦诚的人,机关长先生,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

“我想要将抗日分子交给你处理。”

“怎么处理?”

“我们允许你的鸩机关在租界里面抓捕抗日分子。还允许你们将抓到的抗日分子带出租界。”

“哦?”

张庸眉毛微微上扬。

没想到对方要和自己商量的,居然是这样的事。

果然,不愧是狡猾的英国人。

表面看起来似乎古板、执拗,其实背后老阴险了。

这等于是将鸩机关架在火上烤。

一定是土肥原贤二强烈要求租界配合抓捕抗日分子。

克劳福德于是想到了这样的应对办法。就是将鸩机关推出来。让鸩机关来执行。

绝对是有人告诉他,鸩机关和土肥原贤二,不是一路的。

将抓捕权利交给鸩机关,对方就有借口回绝土肥原贤二。

你看,我们已经答应了。

鸩机关也是日本人啊!和歌山浪荡子也是日本人啊!

什么?

你们有矛盾?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总之,我们已经答应鸩机关进来了。

我们还答应将抓到的抗日分子交给鸩机关来处理。

你们日本人内部有什么不同意见,自己内部沟通。不要来烦我们巡捕房。

“机关长先生,我的提议很合理吧。”

“非常合理。”

张庸点点头。心想。真是送上门的大礼包。

意外之喜。

出乎意料。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让栗元青配合你们行动。”

“好的。”

张庸冷漠点点头。

不能表现的太热情了。以免露馅。

果然,这件事里面有栗元青的手脚。一定是他提出的建议。

红党的人就是聪明啊!

轻飘飘的四两拨千斤。

抗日分子如果是落入其他日寇特务机关的手里,肯定没有活路。

但是,如果是率先被鸩机关带走,就安全多了。

鸩机关成立的初衷是什么?敛财。

所以,杀人不是主流。可以名正言顺的留着抗日分子,然后要对方“拿钱来赎”。

只要有人能够缴纳赎金,就可以放人。无论赎金怎么来。

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信息。就是鸩机关负责,76号就不能插手了。

如果76号想要进入租界抓捕抗日分子,必须征得鸩机关的同意。否则,鸩机关可以将他们打出翔来。

“栗元青。”

“在。”

栗元青进来。

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

克劳福德说道:“以后,你配合鸩机关行动。”

“我知道了。”栗元青回答。

“现在,你去负责将之前抓捕到的抗日分子,都移交这位机关长先生吧。”

“明白。”

“机关长先生,请。”

“谢谢!”

张庸站起来。告辞。

可以肯定,克劳福德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果然,英国人骨子里的骄傲无处不在。事情办完,立刻将你抛之脑后。

但是没事。他也会忘记对方的。

“机关长先生,请。”栗元青对张庸做出请的姿势。

“谢谢!”张庸拿出一沓日元,塞入栗元青的手里。

栗元青熟练的接过来。

克劳福德在后面看到了,也没在意。

巡捕房的华人巡捕,都是这样的德性,他早就习惯了。

他们收到的钱财,最后都会上交一部分到他的手里。否则,他大老远跑来远东做什么?

“请。”

“好。”

两人从楼上下来。

朱原已经走了。显然是没啥热情。

只有三个日寇巡捕队长还在。显然是在等和歌山浪荡子下来。

张庸当然留意到它们了。但是神情冷漠。

对方应该是特高课安排的。

和自己的鸩机关,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他有的是办法将这些人拉过来。

“早上好!机关长先生!”

“早上好……”

张庸含笑和对方打招呼。

然后掏出一沓美元。放在对方的手里。

美元哦!

要不要?

每人一百!

要的话,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如果不要,对不起,那就是敌人。以后,我会处处针对你。

我张庸在果党那边学到的精髓,用在你们的身上,完全就是小儿科。那可是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底蕴啊!

果然,三个红点犹豫片刻,都是将美元收起来了。

开玩笑,谁能拒绝呢?

拒绝又有什么好处?白白损失一百美元……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庸和它们挨个伸手。

只需要一招,就能够让土肥原贤二吃闷亏。

都是你的人又怎么样?

现在,它们准备跟我。

哈哈!

我手里有美元!

我可以让它们赚的更多!

人都是贪婪的。

日寇也是如此。

“请。”

“请。”

和栗元青走出巡捕房。

张庸发现栗元青的脚步有点着急。

“什么事?”

“先去抓一个人。”

“好。”

张庸点点头。

所谓的抓,其实就是变相保护。

将人抓到鸩机关的手里,然后控制起来。以免给其他日寇抓走。

“去哪里?”

“马斯南路。”

“梅婉君?”

“对。”

栗元青回答。

对张庸的猜测早就习惯了。

张庸:……

靠!

搞半天!

原来是去抓她!

真费劲!

还需要鸩机关出面。

她一个人没有腿吗?不会跑?上船跑路啊!

租界又不是没有码头。各种各样的走私船遍地都是。随便几百美元就能上一艘船。

“什么情况?”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

张庸只好收起好奇。

上车。

出发。

去抓人!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796章 ,就是打

“嘭!”

“哗啦啦……”

木板门被狠狠的撞开。

一群日寇疯狂冲进去。

里面的梅婉君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按倒。

她有武器。但是来不及反抗。

凌晨四点,是人体最困最累的时候,睡意最浓。梅婉君也是如此。

当然,老年人不算。

发现自己被抓,她没有叫唤,也没挣扎。

因为没用。

都是无用功。白费力气。

但是她的神情显得很倔强,显然是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

张庸慢悠悠的上前来。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真是标准的美女啊!

身材颀长,又是标准的瓜子脸。还有点狐媚。传说中的狐狸精是也。

这样的女人,当然不能香消玉殒。

她的身上有旧伤。三处。都是枪伤。难怪无法跑路。

这种枪伤,是无法隐藏的。一旦被抓到,根本无法解释。枪伤太敏感了。

两处枪伤是在后腰靠左侧的位置。

都是贯穿伤。

但不是6.5毫米有阪步枪弹。

是标准的7.92毫米毛瑟步枪弹。穿出的伤口很大。

子弹就是这样,入口很小,出口很大。

但是,这两处枪伤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在左肩靠下。

雷达地图显示,里面有弹头。是驳壳枪子弹。

贯穿伤可以自己处理。但是这颗驳壳枪子弹,位置比较危险,必须到医院处置。

哪怕是柳曦这样的,私底下也是处理不了的。

判断是靠右边墙逃跑。

然后被子弹打中左边。

倒是硬气。

有点佩服。

张庸忽然伸手,手指抠入她肩膀背后的伤口。

“啊……”

梅婉君顿时闷哼起来。

脸色煞白。

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浑身颤抖。

几乎要瘫痪在地上。

冷汗直冒。额头上全部都是汗珠。

但是,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你的同伙在哪里?”

张庸冷冷的问道。

同时拿出一把驳壳枪。

梅婉君没有回答。

张庸松开手。

梅婉君顿时萎靡在地上。

面朝地。满头青丝掩盖。

“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

张庸将驳壳枪的弹匣拔出来。然后又缓缓的插上。

伏在地上的梅婉君没有回答。

张庸举起枪。

“砰!”

扣动扳机。

子弹打中梅婉君的后腰。

“唔……”

她发出轻微的声音。

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好像是死了。

其实并没有。

子弹的确打中了后腰。但是没有打中五脏六腑。

演戏呢!

当然不可能真的打死了。

一会儿还要送医院抢救。

“砰!”

“砰!”

又是两枪。

梅婉君已经没反应了。

昏迷了。

“送医院吧!”

“系。”

“她很重要,必须24小时看护,不能让她自杀,或者是被其他任何人抢走。包括特高课。”

“系!”

“北冈一辉,我说的是特高课。”

“系!机关长阁下!”

北冈一辉弯腰低头。肃然答应。

他当然明白。机关长阁下和特高课不和睦。他们也是。

在鸩机关成立之前,他们都是最不得意的浪人。什么都没有。对特高课和宪兵都非常痛恨。

如果特高课的人来抢,毫不犹疑,直接开枪就是。

“栗队长!”

张庸朝栗元青招招手。

栗元青好像机器人一样过来。面无表情。

他没想到张庸会开枪。还是连续三枪。虽然是要掩饰,找借口,但是……

出手确实有点凶残啊!

希望梅婉君没有断气吧。应该没有……

但是后续的救治,估计是一件麻烦事。

忽然明白了张庸的用意。

眼下的上海滩,医疗条件最好的,就是租界里面的伊丽莎白医院。

毕竟是英国人的医院。医学技术是最先进的。

梅婉君的伤势如此严重,必须留在这里治疗。

只要是在租界里面,日寇就无法动粗。日寇不可能派大部队硬闯租界。

果然,张庸开口了——

“联系伊丽莎白医院的救护车过来。”

“好……”

栗元青欲言又止。

张庸拿出一沓英镑递给对方。

行。我知道英国人的医院收费贼贵。一切向钱看。

但是没事。我有的是钱。

如果没有了,就是找汉奸敲诈勒索。

眼下的上海滩,什么都不多,就是汉奸走狗非常多。

不给就杀。

杀人越货,本来就是鸩机关的标准操作流程。

什么?你是亲善分子?那就更应该杀了。你都不愿意将自己的钱财捐献给大日本帝国,还说你是亲善的?

砰!

砰!

全部送上西天!

“马上!”

栗元青拿着英镑,迅速去找地方打电话。

其实也不用多久。枪一响,外面就有大量的安南巡捕到来了。

很快,伊丽莎白医院的救护车就到来。

张庸亲自护送。

送到医院。然后交给医生。

缴纳一笔巨额资金以后,医院开始全力救治。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医学技术确实很不错,弹头很快被取出来。同时上药处理。

因为之前的旧伤有感染,于是悄悄的给她服用阿莫西林胶囊。

做完手术以后,她的神智有一段时间很清醒。类似回光返照。

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张庸。

张庸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

“我是你老公。”

“你……”

梅婉君浑身一震。

她听出了张庸的原声。居然是他。

如果不是身体非常虚弱,否则,她绝对会一蹦三丈高。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日寇机关长,居然是张庸假冒的。

眼神迷惑、震惊、佩服……

难怪自己第一次抢他的手提箱,就被他给坑了。最后连自己都搭上。

这个家伙,真是诡异啊!

“收钱办事是我的宗旨。我的口碑一向都很好。”

“你……”

“养伤期间,你琢磨一份名单,然后一点一点的透露给我。然后我去抓人。”

“有钱的汉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好……”

梅婉君说完,就晕过去了。

她的意识清醒,就只能坚持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但是已经足够了。

张庸也可以放心的瞬移回来了。

伊丽莎白医院有栗元青,还有鸩机关的人驻守。

就算是土肥原贤二要派人来抢,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大动干戈。

那就是租界里面英法军队的事了。

“报告!”

“机关长阁下,影佐祯昭电话找您。”

忽然有人到来。

张庸眉头一皱。

影佐祯昭?

这么快就得知消息了?

哦,巡捕房里面有他的部下,估计是有人打小报告了。

但是没事。

知道就知道。知道也没用。

懒洋洋的来接电话。

影佐祯昭的电话,就是打到伊丽莎白医院的。

拿起话筒。

当然说的是日语。

有系统外挂,完全不怕露馅的。

“什么事?”

“大熊庄三,隐藏在马斯南路的抗日分子,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抓到的抗日分子,是属于特高课的。”

“她是我抓的。”

“你要尽快将她交给我们。”

“她是我抓的。”

“这也是土肥原将军阁下的意思。”

“她是我抓的。”

“我现在就过去,你将人交给我们。”

“她是我抓的。”

“大熊庄三,你为什么总是重复这句话?”

“因为你笨。”

“什么?”

“我说了四次,你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

“人是我抓的。怎么可能交给你们?你影佐祯昭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大象屁股坐过?白痴!”

“你!”

“人在我手里,就算是土肥原亲自来都没用。”

张庸一口回绝。

你想要人?哈。想都别想。

人在我张庸的手里,除非你出动大部队,否则,休想抢走。

“大熊庄三,你别太狂妄。”

“你来打我啊!”

“你……”

“你来打我啊!”

“啪!”

影佐祯昭怒气冲冲的将电话挂了。

好生气。

好生气。

简直是要原地爆炸。

这个该死的大熊庄三!真想一刀劈碎他。

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甚至将土肥原将军搬出来都没有用。

嚣张!

狂妄!

真以为你们鸩机关能一手遮天啊!

我们特高课随时灭了你。

我们有大量军队做后盾。

“八嘎……”

“可恶……”

然而,在暴躁的生气以后,影佐祯昭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生气没用。

对方是和歌山浪荡子。

不是一般人。

是个神经病。

深深的怀疑,这个家伙是在模仿华夏的张庸。

如果不是时间线发生冲突,和歌山浪荡子不可能是张庸。否则,他们一定会以为对方就是张庸假冒的。

两个家伙的各种特征,真的是太相似了。

不过,这也是和歌山浪荡子被排除是张庸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真的是张庸假冒的,不可能还保持本来的生活习性。所以,只能是模仿对方。

贪财好色。

肆意妄为。

完完全全就是日本人里面的张庸。

张庸放下话筒。

呵呵。

影佐祯昭不甘心啊!

估计这个家伙还会亲自赶来。当面要人。

所以……

打哈欠。

先找个地方眯细。

果然,雷达地图很快提示,影佐祯昭出现了。

从特高课气势汹汹的赶来。

还带着五辆车。

车上坐满人。还带着武器。

但是……

在租界出入口,被拦住了。

估计影佐祯昭一定很生气,要和租界干涉。但是没用。

昨晚的协议已经正式生效。

只有鸩机关的人才能携带武器进入租界。其他日寇特务机关都不行。

果然,十几分钟以后,影佐祯昭再次移动。

但是,只有一辆车。五个人。还没有武器。

显然是交涉失败了。

不得不按协议行事。

其他全部日寇,都被拦在了租界外面。干着急。

但是没用。

谁叫你们不是鸩机关的?

哈。

继续眯细。

等着影佐祯昭开车来到医院门口。

又被拦住。

出手的当然是北冈一辉。

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浪人,对影佐祯昭绝对不会客气。

很快就叽里呱啦的吵起来。

然后……

影佐祯昭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

周围都是鸩机关的人。全部都有枪。

而影佐祯昭自己却没枪,身边只有四个人。相形见绌。

但是!

影佐祯昭态度还是很强硬。

虽然没有枪,也要往里闯。

结果……

“啪!”

“啪!”

挨了两巴掌。

跟着被一脚踹在小腹上。

顿时好像虾米一样蜷缩。

说不出话。

脸颊扭曲。

张庸慢悠悠的走出来。

打得好。

这些浪人就是凶残。

打日寇自己也是毫不手软。拳拳到肉。

鸩机关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谁打的?”

“是我……”

“做得好!”

张庸拿出一把日元奖励对方。

不多。大约五十块的样子。但是足够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就是打。

谁来都不管用。

没有我的命令,谁来硬的就打谁。

管他是谁。

就算是土肥原来了也找打。

又不是没打过……

“打!”

北冈一辉怒吼一声。

其他人早就眼红了。立刻扑上去。

将影佐祯昭和带来的四个随从,都是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

“别,别,别打死了……”

“别打死人……”

栗元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装作劝解的样子。但是绝对不靠近。以免自己也被打。

没有人停手。

继续打。

继续暴揍对方。

机关长并没有叫停啊!

良久……

“住手!”

张庸终于是开口了。

不能继续打了。否则,真死人了。

打成重伤是可以的。但是,直接打死,土肥原就有借口了。

“报告!”

“机关长阁下,又有人电话找您。说是叫土肥原什么的。”

又有人到来。

张庸摆摆手。示意将影佐祯昭扔出去。然后来接电话。

鸩机关的人,对什么土肥原将军,也是丝毫不放眼里的。他们眼里只有机关长,天蝗到来都没用。

天蝗又不给他们发钱,还用宪兵和特高课来欺负他们。

是机关长大人给他们活路。

如果没有鸩机关,他们还是浪人。一无所有。

谁也不想回去过去的日子。

所以……

不如让机关长大人去做天蝗吧……

“阿嚏!”

“阿嚏!”

张庸连续打喷嚏。

内心暗暗怨念,谁又在背后蛐蛐老子。

却没想到,就是自己的身边人。

看着影佐祯昭灰溜溜的离开,就知道鸩机关要扩招了。

没有足够的力量,怎么对付特高课?

内讧也要有实力。

“北冈一辉。”

“在。”

“继续招人。浪人最好。被特高课追杀的人也行。”

“系!”

北冈一辉完全明白。

就是要和特高课,和宪兵过不去的。

张庸给对方一大袋日元,足足有五十万。足够招几百人了。

武器装备什么的,张庸自己就有。

日元,张庸真的很多。在日占区可以随便抢。汉奸手上也有。甚至可以抢日寇的银行。

所以,养一个鸩机关完全是小儿科。甚至可以养军队。

在国军那边都能养那么多。

不过,日寇对于军队的控制很严格,估计自己没机会插手。

只能想办法增强鸩机关的实力,在上海做个土霸王。只要有钱,搞个几百人,上千人,问题不大。

来接电话。

果然是土肥原贤二打来的。

“大熊君,你私底下和英国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抓捕抗日分子,是特高课的职责。”

“没错啊!”

“那你为什么不将抗日分子交给特高课处置?”

“我们还没榨干净抗日分子的钱财啊!等我们榨干净他们的钱财,自然就会移交的。”

“什么钱财?”

“土肥原阁下,我们鸩机关每个月都有创收任务的。要上交大量钱财的。如果完不成任务,我是要被撤职的。”

“你……”

“所以,如果谁阻挠我完成任务,我就和谁过不去。希望你理解。”

“你……”

土肥原贤二沉默。

对方说的那么直白,他无法应答。

对方要钱。

自己要人。

“啪!”

张庸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挂电话。

我已经和你说的非常清楚明白了。

谁想要害我被撤职,我就干谁。无论对方是谁。

“八嘎……”

土肥原拿着话筒。生气。又无能为力。

来硬的,弄不死对方。

来软的,也无法告状。

帝国需要钱财。这是肯定的。

而且,这件事,还不能公开。

因为涉及到近卫文磨家族。公开了,他土肥原贤二也就完蛋了。

苦恼……

纠结……

“我走了。”

“好。”

这边,张庸安排完毕,就独自驾车离开。

这时候,已经天亮。需要回去衢州机场。然后故意现身了。

找了一个空置的小洋楼。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的。然后据为己有。将斯蒂庞克开进去。

好像这样的小洋楼,在租界里面其实是很多的。

它的主人或许已经跑路。甚至是已经被杀死。可能会长期空置。

国军光复上海的时候,那些无主的小洋楼,遍地都是。不知道多少国军大员都赚翻了。

所以,需要什么安全屋呢?

所有的空房子,都是他的安全屋。想住哪个住哪个。

记录好位置。以免下次瞬移出错。

然后……

瞬移回到衢州机场。

稍微收拾一下,就开门从里面出来。

打着哈欠。

伸伸懒腰。

表示自己刚刚睡醒。

“报告!”

“统帅部电报。”

一个参谋上前来。显然等候多时。

张庸点点头。将电报接过来。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事。

就是宣布成立第六、第七战区。

都是公文。

但是,他很快又敏锐的捕捉到里面的重要消息。

陈诚……

兼任第六战区副司令长官……

忽然福至心灵。

明白了这份电报的真实用途。

陈诚,要复出了。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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