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章:这一碰,石破天惊!!!

小目高拆二,大跳守角!!

这不同于常理的棋形,一下子就让陈可忠的瞳孔凝缩到了极点,颤声道:“这还是人吗,怎么能下出这样的棋呢?”

在他的眼里,就算鹿凉的棋再臭,也好歹是一名业余四段啊!

这样的棋手,怎能下出大跳守角!?

小目的无忧角,大飞无忧角,或是单关跳守角都很常见。

唯有这一手高拆二大跳守角,只存在于不被认可的理论之中!!

最离谱的是,在鹿凉这一手棋落下之时,自己竟是莫名感到了一丝恐惧!!

那一瞬间,他简直就像是从鹿凉的指尖,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存在,心有余悸。

但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怔神之后,陈可忠还是恢复了冷静,心想道:“他这是明知自己棋力不敌我,想要用这种招数乱我心神吗?真是个混蛋啊!。”

再联想到鹿凉刚才对自己的出言侮辱,陈可忠也是一脸愠怒:“你就等着吧,等我今天再赢你个30目。”

“年龄明明比我大,棋力还那么差,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自豪的,臭棋篓子!!”

然而,鹿凉那一副神情淡漠,眼角含笑的样子,倒是让陈可忠更加来气了。

他毫不示弱的夹棋白棋,“啪!”的一声,用力轰在了棋盘上!

三路点!!!

初见大跳守角,陈可忠下出了与严寒截然不同的选择。

但是,从大跳守角的棋形来看,角部的空缺的确是最容易被发现的破绽。

“还好,总算是安静一点儿了。”

既然陈可忠不再嘴碎,鹿凉这才夹起黑棋,老神在在的压在了白棋的上方。

第七手,压!!

“哒。”

“啪嗒……”

两人相继落子,陈可忠一阵怒气上涌,毫不犹豫的在角部一阵疯狂乱撞,试图冲垮黑棋的棋形。

然而,眼见白棋愈发气紧,却依旧没有找到出头的手段,陈可忠心生无奈,也只能在角内就地做活。

“……”

太冲动了……

鹿凉眯起眼,淡漠的心想道:“这孩子的棋力,比起我先前遇到过严寒和虞枫两名业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呢。”

当然,这也是小目-高拆二大跳守角的魅力所在。

比起曾风靡过一个时代,有着“毫无破绽”之称,看似以目数为重的无忧角,大跳守角却是一种更重视未来的下法。

看似行棋步调过于狂妄,无法守住角部,实则两子皆在高位,任凭对方如何折腾也难落下风。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

“……”

恰好此时,一名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室。

“谁?”坐在讲台上的裁判微微一怔,定神看去,来人正是锦华棋院的姜院长,与自己同为蓉城围棋协会的一员。

裁判礼貌的点头示意。

姜院长也默默点头,在对局期间,就算是裁判或围棋协会的工作人员,也不会出声干扰比赛。

裁判挠了挠自己的胡子,不解的心想道:“这位锦华棋院的院长,怎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难不成是为了观看魏来的比赛吗?”

“但是,魏来若非是遇上了连青珀或是胡杨,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看点才对吧?”

然而,在裁判那略显诧异的目光下……

姜院长竟是直接略过了魏来,走向了教室的后排,来到了十九号桌的棋盘桌前。

“嗯?”

“是陈可忠和鹿凉啊?”

“他只是来随便看看吗?”可就在下一秒,裁判却不由得微微一惊……这自然是因为,他看到了姜院长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那不敢置信的神情。

“什,什么!!!!?”

“这个棋形是怎么形成的?”

“明明只是布局阶段,白棋怎么会下出这么委屈的定型呢?”

姜院长大惊失色。

他心知肚明,鹿凉上周可是战胜了严寒!

而两人留下来的那场残局,特别是那个蔓延至全盘战场的角部。

哪怕是让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看遍古今棋谱的姜院长,也无法还原出它的顺序。

所以,姜院长就是为了验证鹿凉的棋力而来的。

但今日,他竟是又一次,遇到了自己无法还原的落子顺序!

从结果来看,白棋在角内委屈苦活,而黑棋用潇洒的棋形包揽了整个外势,局部获利巨大。

最让姜院长迷茫的,却是他竟想不出鹿凉下的,究竟是星位还是小目……

此时此刻,陈可忠早已咬牙切齿,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如临大敌。

强如业余五段,陈可忠自然能判断出白棋在这个局部损失惨重,痛心疾首的想道:“可恶的鹿凉,居然下这种不应存在的骗招来获取优势。”

“棋力不够就耍这种阴招,卑鄙小人!”

但是,没关系,就当是自己开局多贴鹿凉十目棋好了。

反正像鹿凉这种人,但凡自己认真一点儿,就能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陈可忠的心情愈发激动,他气势汹涌的落下白棋,猛拍在了大飞无忧角的位置。

“啪!!!!”

“嗯,这是一步不错的好手。”观看着棋局,姜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白棋子已经落后,自然也要扩张自己的行棋步调,以此来挽回目数。

“大飞无忧角”搭配“向小目”对中央地带的围攻能力,黑棋恐怕很难有手段在这一地带生效。

可就在下一秒。

鹿凉先是抚了抚自己的银框眼镜,随后,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拾起黑子,瞄准了大飞无忧角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砰!”的一声,黑子竟是疯狂至极的,悍碰在了白棋的星位上。

“!!!!!!”

“什么鬼?”

这一碰,石破天惊!!

更是让刚刚赶来的裁判目瞪口呆,他原本只是想要跟过来,看一眼让姜院长感兴趣的棋局是什么样子的。

却没想到,这初见的第一眼,就见识到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一招。

裁判张大了嘴巴,扭头看向了姜院长,却看到了姜院长那同样震惊的神情。

只见院长的眼角疯狂抽搐着,俨然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碰!!!

硬碰!!!

面对白棋的大飞守角,鹿凉这一手碰,险些让陈可忠把自己刚吃了一半的早饭给喷出来。

他不由得攥紧了双手,暗自冷笑道:“哈哈,这简直就是白痴才能下出来的棋啊!”

“飞蛾扑火!”

“以卵击石!!”

“难不成,鹿凉这家伙单纯的以为只要贴着对方行棋,就是妙手吗?”

居然敢用一颗棋子硬碰大飞无忧角,萤火岂敢与日月争辉?

“你以为自己下的是韩国流吗?不过是对王座的拙劣模仿罢了!”

(本章完)

第21章 21章:望尘莫及!

看到这一手碰,姜院长不禁有点儿怀疑人生。

他依稀记得,自己上周才批评过鹿凉只知道摆定式,可即便如此,就算是知错想要改正,也不必让思路变得这般天马行空吧?

这充满了梦幻感的一招,瞬间让棋局陷入了死寂之中!

在场的几人,唯有亲手下出这一手棋的鹿凉,依旧维持着风轻云淡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下出了疑问手。

“为什么……”

“为什么下出了这样的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啊?”

陈可忠愈发感到不爽,思索了几秒后,便将白棋落在了内搬的位置。

没有疑问,鹿凉外侧反搬,这是本手。

之后的定型就比较简明了,白棋虎口打吃接下立,先手护住角部。

但对于执黑的鹿凉而言,挡下和拆边必失其一,在二路漏风的情况下还要应对白棋的夹击,无疑是陷入了苦战。

直到这时,陈可忠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自认已经将开局的劣势尽数挽回。

他冷眼盯着鹿凉,暗自心想道:“居然敢嘲讽我,等我将你击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羞辱你一番。”

他要赢!!

唯有这一局棋,他无论如何也想赢。

接下来,鹿凉沉思了约有十多秒,夹起黑子,轻飘飘的断在了白棋的角内。

“断!!???”

“这个地方,怎么能断进去呢?”姜院长最先神色凝固,眉头紧皱。

实际上,鹿凉这接连下出的几手棋,都让院长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的眼里,鹿凉的棋力根本就不像是增长了,反而像是倒退了一样!!

不,这完全就是在乱下……

同样,这一招断,显然让陈可忠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经过在短暂的计算过后,陈可忠也放下了心来:“啥玩意儿?这不就是一招废棋吗?难道是期待我打吃之后,再二路挡下赚到先手吗?”

“放心吧,我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鹿凉的棋力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全是漏算。

陈可忠的选择是从另一侧,二路拐打。

棋子落下,他便抬起头来,想要观察鹿凉的表情。

无奈的是,即便自己下出了正确的应手,鹿凉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但黑棋接下来的外拐,几乎成了必然。

随即,白棋当仁不让的强势搬长,黑棋也继续紧贴,纠缠不休。

让陈可忠略感诧异的是,当白棋再搬之时,鹿凉竟是随意的断了了下去。

等等,这是一招不应该出现的随手棋!

看到这么给机会的棋,陈可忠一下子就挺直了身体。

就连姜院长也不看好鹿凉,心想道:“不妙了,这可是一手败招啊!自己的棋形缺陷未补就深入敌营。”

“先前的那手断无关紧要,毕竟没有亏目。”

“不过,若是连这颗棋子都被吃掉,黑棋最初的优势就会化为乌有啊!”

姜院长心情复杂,鹿凉当初战胜严寒,真的是因为偶然吗?

不多时,陈可忠便开始了长考,因这里的棋形还是很复杂的,他也最大限度的认真了起来。

直至五分钟后,他下出了一手冷静的单长。

可就在转瞬之间……

就在陈可忠自认没有遗漏的盲区时,鹿凉那诡异的一手,竟是十分突兀的别在了白棋的棋筋处。

靠!!!!!

看到这玄妙的一手棋,陈可忠的心中犹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姜院长和裁判同时瞪大了双眼,同样没算到,黑棋还留有“靠”的后续攻击手段。

到了他们这个水准,已经棋形相当敏感,也能看出白棋那看似坚固的棋形,已经因黑棋的这一手靠产生了些许裂痕,眼看就要四分五裂!

“糟糕,糟糕了!!”陈可忠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的思维运转加快,随着脑海中不断地推衍,再也无法忽视……先前断在角内的黑子,竟在一刻锋芒毕露!!

“原来是这样!那看似是废棋的一手棋,居然暗藏这样的杀机?”

“原本是无事发生的,但这一手靠却放大了白棋内部的味道……”

陈可忠脸色狂变:“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难不成,他早在断时,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手靠吗?”

“如此复杂的连环计算,鹿凉又是怎么算到的?”

不,不对!!

回到更早之前,或许早在鹿凉祭出那一手碰的时候,就已经看清这里的全部变化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顷刻之间,愤怒、不解、迷茫、乃至于绝望,各式各样的复杂情绪一瞬涌入了陈可忠内心。

他内心的接受不了,鹿凉的算力更在自己之上!

至此,陈可忠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艰难着下出了打吃。

但果不其然,鹿凉紧随其后的二路立,一下子就连接了所有的计算路线。

他算到了……

他果然从最初就算到了这里!

“哒,哒。”

棋局仍继续,但接下来,陈可忠每一步棋都变得愈发艰难。

他咬着牙,强撑着想要扭转局势,心想:“还能继续,还没有彻底崩盘,至少没有死棋。”

然而,随着棋盘上的子数渐渐增多,他的内心还是涌现出了一丝悲愤。

自己越是想要赢棋,越想反击,就越是能体会到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十目,二十目,三十目。”

“现在是,四十目。”

又是许久,随着鹿凉手中的黑子落下,目光幽邃的浅笑了一声:“这一下,盘面应该有五十目的差距了吧?”

——

第一轮比赛,进行至一个小时。

已经有不少对弈结束了,棋手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在裁判的指引下填上了对弈表。

“可忠怎么还没出来啊?”

“这早饭都已经凉透了……”

教室门外,手提塑料袋的中年女子一直等待着;听陈可忠说对手很弱,她原以为儿子很快就会结束对弈。

可意外的是,距离他进去都过去快要一个小时了,却迟迟没有出来。

女子等待的有些无聊,便走上前看了一眼印在墙上的对弈名单。

【第五桌,魏来执白,中盘胜】

【第十七桌,胡杨执黑,中盘胜】

【第二十三桌,严寒执黑189子,胜8目】

【第二十一桌,连青珀执白182子,胜10目】

“这些最快结束对弈的,应该都是棋力比较强的棋手吧?要么就是中盘胜,要么就是大目数的赢棋。”

“等着吧,只要再过一阵子,我的儿子也能达顶尖的业余水准!”

女子对陈可忠还是很有信心的,甚至已经在猜测儿子赢了多少了。

数分钟过去,陈可忠终于走了出来,中年女子一脸期待:“儿子,赢了多少?”

然而,在女子不解的目光下,却见陈可忠就这么捂着嘴巴,快步向厕所跑了过去。

而陈可忠进了厕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洗手池一阵干呕。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因情绪过于激动,陈可忠也将早饭全部吐了出来,浑身颤抖不已。

因自己一直在蔑视鹿凉的棋力,认为还有逆转的可能性,竟意外导致棋局终盘。

而那望尘莫及的差距,却足以颠覆一位棋手的围棋生涯!

“赢不了……”

“我这一辈子,都永远赢不了那个人!”

【市赛第一轮,十九桌】

【鹿凉执黑223子,胜76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