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169章 令人震撼的断案之法,瞬破真凶

第169章 令人震撼的断案之法,瞬破真凶之秘!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然后便如毫无预兆的出现一样,十分突兀的就消失了。

原本白天变成黑夜,狂风吹的货船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要倾覆一样的末日景象,在一刻钟后,便戛然而止。

刹那间,乌云退散,风和日丽了起来。

阳光通过窗弦照射进船舱中,迅速让暗沉的船舱陡然明亮,原本惊慌紧张的船工们,也在一愣之下,直接欢呼了起来。

“水鬼没有来!我们还活着!”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还活着。”

“我们太幸运了,水鬼没有选择我们。”

他们一边劫后余生的欢呼,一边向船舱外跑去,要去迎接暖阳,尽情高歌。

林枫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水鬼没来。”

萧蔓儿掩唇轻笑:“这话若是被他们听到,绝对得把我们赶出去不可。”

林枫笑道:“如果水鬼真的盯上了他们,那么我们在这艘船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安全的时候,可如果我们走了,水鬼再来,他们那才是真的危险……”

萧蔓儿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身材魁梧挺拔,也进行了简单易容,使得本就有震慑力的长相,显得更加凶相毕露的赵十五,微微点头:“倒也是,赵勇士武艺绝伦,寻常毛贼根本无法近身,有他在,就不是水鬼杀人,而是真的要变成水鬼了。”

不愧是林寺正看上的夫人,眼力就是厉害……赵十五嘿嘿一笑:“夫人……不,萧小姐谬赞,赵某也就是有一身蛮力而已。”

夫人……林枫看了一眼赵十五,暗暗点头,不愧是近朱者赤,赵十五越来越会说话了。

夫人……萧蔓儿美眸瞥了林枫一眼,暗道不愧是近墨者黑,连老实巴交的赵十五,都会装模作样通过假装说错话来辅助了。

赵十五见林枫和萧蔓儿的表情有些奇怪,暗自茫然,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吗?为什么他们是这样的表情。

萧蔓儿决定不和林枫与赵十五计较,她看向林枫,道:“水鬼没有来,我们也到慈州地界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枫伸了个懒腰,神色从容,明显早有计划,他说道:“到了慈州口岸后,就下船吧,然后你先去亲戚家,我和十五想办法与莱国公秘密碰面,了解一下水鬼案的具体情况……书信篇幅有限,对案子的更具体细节我还不够清楚,我需要当面询问。”

“而且这些船工说三天前又有货船出事了,这正是我们收信离开的时间,三天时间不算久,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从这艘船上查找一些线索……所以接下来我准备想办法登船探查。”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想了想,刚要点头。

可就在这时——

“啊!!!”

一道惊恐的尖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接着就听到混乱的声音响起。

“王叔,王叔死了!”

“水鬼,一定是水鬼干的!”

“水鬼真的来了!”

听到这些惊呼声,林枫与萧蔓儿两人眸光皆是一凝。

这些船工称呼的王叔,就是这艘货船的船老大,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船长。

林枫他们之所以能进入这艘货船内,就是通过钱财打动了船老大王衡,让王衡破例让带他们航行。

此时听到船工的惊呼声,林枫眸光一闪,当即起身,道:“走,过去瞧瞧……”

刚走两步,他又道:“十五,保护好蔓儿。”

赵十五一听,连忙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萧蔓儿身旁。

萧蔓儿见林枫焦急情况下仍不忘关心自己,面纱下的唇角轻轻上扬。

几人快步离开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这时,林枫就发现靠近桅杆的地方,围满了船工。

他们迅速赶到,就听到船工们恐慌的声音。

“那图案……一定是水鬼做的!只有水鬼在杀过人后,才会在额头上留下这个图案!”

“原来水鬼真的来了……”

“怎么办?王叔被水鬼杀了,水鬼会不会还要继续杀我们啊?”

“快靠岸,只有下了船才能活,在船上水鬼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

“可这岸边太浅了,不能靠岸,最近的靠岸之地是临水县。”

“那还等什么,加快速度,去临水县!”

船工们一边紧张的发抖,一边快步跑远,就要去控制货船加速去临水县。

“等一下!船现在不能开走。”

可就在这时,林枫一道声音,直接叫停了船工。

船工们皱眉看向林枫。

有人道:“你们干什么?不走?不走留下来被水鬼杀害吗?”

“没错,你们什么都不懂,伱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危险!”

“让你们乘坐我们的船,本就是破例了……现在你们休想害我们!”

“别管他们,赶紧走,越快越好!”

船工们都被水鬼杀人的传言给吓坏了,此刻根本不听林枫的。

可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响起。

赵十五直接随手拎起一个箱子,砰的扔到了这些船工面前。

同时,魁梧的身躯,两步就冲到了他们的前方,他双手握拳,目光森然,配合着脸上被贴上的刀疤伤口,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他冷冷道:“我看谁敢走!”

以前跟着林枫破案,多数都是和官员相关的案子,赵十五很难有发挥的机会。

今天,在这些普通船工面前,他终于得以发挥自己的优势。

那小山般的身躯,战场上生死间磨砺出来的血腥气息,还有那杀过人的森然杀意,再配合易容后更加狰狞的脸庞,简直就是一尊魔神。

他站在这里,一声大喝下,直接将这些船工吓得脚下就仿佛是粘上了胶水一样,果真一步都不敢动了。

“你……你要干什么?”

“你要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报官了。”

“没错,而且我们人多,我们不怕你。”

这些船工纷纷开口,只是那语气充满着紧张,哪有一点不怕的模样。

果然,暴力永远是最简单的让人冷静下来的方法……林枫看向紧张警惕的船工们,说道:“大家不必担心,我们拦住你们,并非是想对你们做什么。”

“只是船老大刚死,真凶尚未抓到,你们若直接将船开走,所有人再散开……那很可能会导致线索被破坏,万一因此找不到线索证据,无法找出真凶,还如何为船老大报仇?”

刚刚从这些船工之间的缝隙里,林枫瞥到王衡心口上正扎着一柄匕首,大概率是他杀。

所以,绝不能让人群散开。

而且他也不确定真凶是否会将重要物证扔到水里,万一就此离开,再想返回寻找可就困难了。

因此种种,他必须要先进行探查,确定好自杀他杀,初步验尸和搜查完线索后,才能让船离去。

可这些船工闻言,却满是质疑。

“王叔额头上的图案,就是水鬼杀人后会留下的图案,一定是水鬼杀人,哪还需要查?”

“没错,而且王叔双手握着匕首,匕首插进心口,很明显是水鬼附身,让他自尽的,这明摆着的事,你还说什么他杀!”

“再说你们一个书生,一个护卫,一个大家闺秀……你们怎么寻找线索?怎么去找真凶?”

“就是,还是赶紧靠岸,到时候我们去报官,官府的人直接就来调查了,他们可比你们有经验多了,你们就别拦着我们了,万一水鬼又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群情激奋,水鬼的死亡威胁就在眼前,使得他们哪怕面对赵十五,也渐渐鼓起了求生的勇气。

再加上他们对林枫三人毫无信心,根本不相信他们会查案,更别说破案了。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吵吵嚷嚷。”

这时,从船舱旁的楼梯里,走出了三人。

为首之人眉头紧皱,一脸不解的看向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众人。

船工们看到此人,双眼顿时亮起,就仿佛有了主心骨,连忙道:“小掌柜,你可算来了,王叔出事了,他被水鬼杀了!”

“什么?”

被称为小掌柜的男子一听,脸色陡然大变,他直接瞪大眼睛,道:“怎么回事?”

船工们顿时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小掌柜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看向躺在桅杆下的王衡,全身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

他突然冲了过去,用力摇晃王衡的尸体。

感受着尸体带来的冰冷温度,他眼中彻底没了希望,泪水直接滴下。

跟着他前来的另外两人,也都是满脸惊愕和惊慌,同时眼中也都充满着悲伤。

王衡在船工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小掌柜,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否则水鬼若是还要继续杀人,我们都活不了。”

“没错,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这些外来人却不让我们走,还说什么要找出真凶的可笑之话,小掌柜,你说句话,我们都听你的。”

小掌柜名叫王环,乃是王衡的亲侄子,王衡曾有一个娘子和一个儿子,可前几年因为一次意外,妻儿双亡,使得王衡成为了孤家寡人。

好在王衡的兄长见弟弟受到的打击太大,想了想,便将自己儿子送到了王衡手下。

其兄长的意思是将王环过继给王衡,让王环以后给王衡养老送终。

可王衡担心王环会因此认为是兄长抛弃了他,不想让王环以后分家产,所以拒绝了兄长的好意。

但他也将王环带走了身旁,虽然王环没有过继过来,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将王环真正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因此船工们都很有眼力见的称呼王环为小掌柜。

现在王衡死了,王环自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主心骨。

王环听完船工的话,走到众人前方,目光扫过一脸凶相的赵十五,最终将视线放在了书生打扮的林枫和美貌的萧蔓儿身上。

他拱手道:“叔叔让你们上船,那你们就是我们的贵客,于情于理,我们也该照顾你们的感受。”

“但现在情况不同,事出紧急……我不知道叔叔究竟是否是被水鬼杀死的,可我知道,只有立即靠岸报官,只有迅速让官府来调查,才能查明一切。”

“故此,还望两位贵客不要阻挠,否则我们只好不讲待客之道了。”

听着王环的话,船工们也纷纷捡起一些工具,全都怒瞪着林枫几人。

林枫见状,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王环在船工心中的地位不低,号召力很强……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有了主心骨,只需要将主心骨说通便可。

他说道:“我的理由刚刚已经说过了,可是诸位看起来不太相信我们。”

王环皱眉道:“你说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可你们一不是官府中人,二又没有查案之能,我们如何相信你们?听你的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只有找官府才最为合适。”

其他船工也都重重点头。

可林枫闻言,却是笑道:“你们可知她是谁?”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萧蔓儿。

萧蔓儿见林枫将众人目光引向了自己,先是微微一怔。

但聪慧的她,迅速就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她与林枫对视一眼,然后晶莹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淡淡道:“家父大理寺卿。”

“什么?”

“大理寺卿?”

“你是大理寺卿的女儿?”

听到萧蔓儿的话,一众船工们直接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惊讶、意外和不敢置信。

他们着实是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有机会和堂堂大理寺卿的女儿坐在同一艘船上。

那可是大理寺卿啊,三品重臣,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大官。

甚至别说大理寺卿了,就算是一个县令,都不是他们这些平民敢想的。

原本他们还会因为萧蔓儿的漂亮不时去偷偷看萧蔓儿,可此刻一听萧蔓儿的身份,他们连忙低下了头,别说偷看萧蔓儿了,他们此时恨不得扣下自己的眼睛,暗骂自己之前怎么敢去偷看大理寺卿的女儿的。

如果被大理寺卿知道,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环脸上也是难掩意外之色,不过他一直被王衡培养带在身旁,而王衡走船少不得要打点各种关系,因此王环也是和各地官府的人打过交道的。

所以他虽然意外惊讶,但不至于如这些普通船工一样头都不敢抬起。

他看向萧蔓儿,道:“不知小姐可有证明之法……不是小民怀疑小姐的话,着实是小姐的身份,太过不同寻常。”

萧蔓儿淡淡道:“我萧家的世代相传的玉佩算吗?”

说着,她视线就看向了林枫。

林枫先是不解,可下一瞬立即明白了萧蔓儿的意思……萧家世代相传的玉佩,不会是萧蔓儿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吧?

可那不是萧蔓儿出生时,萧瑀专门让人给她定做的吗?

林枫心中虽疑惑,但表面上丝毫不显。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了玉佩,递给王环,道:“看看吧。”

王环连忙双手捧起,小心翼翼的接过玉佩。

玉佩通体澄澈,入手温润,上面写有一个古篆的“萧”字。

虽然王环不知道萧家的家传玉佩是什么样的,但他跟着王衡这么多年,也练出了眼力。

他能够知晓这枚玉佩究竟有多贵重,这绝非普通人家所能买得起的。

思于此,即便无法确定萧蔓儿是否真的是萧瑀之女,他也知道萧蔓儿必然出身尊贵,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他连忙将玉佩送回,道:“原来真的是萧小姐,小民为之前的无礼,向萧小姐致歉。”

萧蔓儿声音悦耳,但又带着一丝贵气和疏离,道:“你们之前不知我的身份,且事关重大,我能理解。”

林枫见萧蔓儿震慑住了众人,趁热打铁道:“萧小姐从小就被萧寺卿教导,身为萧家人,要有一颗律法严明,追寻真相的心,所以萧小姐受到萧寺卿影响,对查案断案之事很感兴趣,也学得了萧寺卿的一身查案本事。”

“而且不久前,萧小姐还和大理寺正林枫,没错,就是那个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探林枫一起破获了两起案件,名震长安。”

“故此,你们说我们不会查案,着实是小瞧了萧小姐,甚至就是小瞧了萧寺卿。”

见林枫直接上升到小瞧萧瑀的程度,王环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萧蔓儿毕竟只是萧瑀女儿,没有官身,他们可以怀疑,可萧瑀那可是堂堂三品大理寺卿,主管审判的最高官员,若他们承认自己怀疑萧瑀,那真的和找死没有两样。

他们连忙摇头,直称不敢。

萧蔓儿视线则轻轻瞥了林枫一眼,她很好奇,林枫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称他自己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探的?

林枫见萧蔓儿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老脸不由一红,为了这个案子,他真是付出了太多,如果这真的和水鬼有关,杜构必须得给自己足够的补偿。

萧蔓儿见林枫竟然红了脸,那双漂亮的剪水瞳内异彩连连,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王环等人,语气疏离又矜贵道:“若是家父知道我遇到了案子,却眼睁睁看着现场被破坏,线索离我而去,绝对会责怪我的。”

“所以……王公子,能让我先调查一下吗?时间不会太久,我调查后,就让你们继续行船去报官。”

王环闻言,连忙道:“当不起萧小姐的公子之称,萧小姐直呼我名就行。”

“至于调查……”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是一咬牙,道:“就听萧小姐的,萧小姐尽管去查……只要别耽搁太多时间就行。”

其他船工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可一想到萧瑀的名头,他们又只能点头,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水鬼固然可怕,可得罪了朝廷命官,一样可怕。

萧蔓儿点了点头,道:“多谢,接下来大家就在原地休息一下吧,不要乱走,待我检查过后,大家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说完,她便向林枫微微挑头,道:“随我查案。”

别说,萧蔓儿现在这劲,颇有种后世女总裁的高贵霸道感。

林枫笑道:“全听萧小姐吩咐。”

几人直接绕过众人,向王衡尸首行去。

一边走,林枫一边低声道:“你送我的玉佩,真的是你萧家的传家宝啊?”

萧蔓儿明眸斜了林枫一眼,道:“即便是大度如父亲,若知道我将传家宝送给了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也会打断我的腿,可现在我的腿安然无恙。”

真是幽默……林枫不由擦了下脑门上的汗,萧蔓儿聪明起来,有时还真是难以招架。

“你可得好好努力查案。”

萧蔓儿继续道:“我为了配合你,连父亲的老脸都用出来了,我活了近二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以身份压人……若是查不出真相,被父亲知道,我可能没事,你就等着被父亲骂吧。”

没事,萧瑀敢骂我,我就给他出选择题……林枫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白为我付出的。”

听到林枫这句话,萧蔓儿端着的架子迅速回落,她偷偷向后看了一眼,见赵十五挡在他们身后,冷眼盯着那些船工,便低声道:“我刚刚的表现还行吧?”

林枫也偷偷竖起大拇指:“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萧蔓儿眼眸顿时弯起,可她又担忧道:“你是偷偷前来的,现在我的身份暴露了,会不会影响你?”

林枫笑道:“放心吧,长安城内还有另一个我不舍昼夜的干活呢,没人知道我离开了长安……而你来探亲的事,知道的人很多,这不算什么秘密,就算消息传出去,其他人也只会认为你喜欢多管闲事。”

“更别说四象组织也未必会关注你,比起我和萧公来,他们顶天了解一下萧公家人去哪了,不会太盯着你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林枫没说,就算四象组织真的因此怀疑自己,那消息传回长安也得三天后了,四象组织想阻拦他针对他,安排力量也至少需要三天……这就是六天时间了,而六天时间,对他来说,如果这里真的有四象组织的秘密,也足以让他找到不少线索了。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萧蔓儿闻言,确定一切还在林枫的掌控中,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王衡的尸首旁。

林枫蹲下身下,查看王衡的尸首。

他一边观察尸首,一边道:“害怕吗?”

问题刚问出,林枫就见到一只素白的玉手,直接落在了尸首上,在一板一眼的翻找检查。

林枫怔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在半月庵时,萧蔓儿见到尸体时那激动的样子。

他不由摇头笑道:“我都忘了……你完全不怕的。”

“这也好,那你就假装验尸,这样他们更不会怀疑。”

“什么叫假装验尸?”萧蔓儿眉毛微蹙,对林枫的话不满意,道:“父亲给我讲述的案子有很多,我自己也看过不少相应的书籍,我还是懂一些验尸的。”

一边说着,她视线一边扫过尸首,道:“死者衣衫不整,上衣衣襟存在扯动的痕迹,初步判断在死之前,与人打斗挣扎过。”

这时,她将死者的袖子向上撸起,道:“右手手臂上有红肿痕迹……左臂上也有两处伤痕,确认与人搏斗过。”

林枫听着萧蔓儿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真的懂验尸?”

萧蔓儿轻轻哼了一声,道:“父亲教过我一些简单的验尸方法,书里也介绍过一些……不过我知道的还是有限,远比不过真正的仵作。”

林枫笑道:“比起其他女子来,已经足够让人惊艳了……”

“不过你刚刚说的还是有些笼统,不够细致。”

萧蔓儿秀眉微蹙:“笼统?”

她不解看向林枫。

林枫指着王衡右手上的红肿痕迹,道:“这种损伤被称为‘生活反应’。”

“生活反应?”萧蔓儿神情茫然。

林枫点了点头,道:“所谓的生活反应,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受伤后,伤口上会有出血、充血、淤血、红肿的表现,同时创面创周发红,仔细一看里面有血痕。”

“就如这个损伤一样,它有轻微红肿迹象,周围发红,这就是生活反应。”

“而生活反应,重点在生,也就是说,这种反应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出现。”

“也就是说……”

林枫看向王衡右手伤痕,道:“这是他生前造成的。”

萧蔓儿漂亮眸子内不断闪过思索之色,沉思片刻后,她就仿佛是汲取了营养的花朵一样,双眼十分明亮。

“原来是这样,父亲完全没和我说过,书里我也没见过。”

林枫笑道:“萧公毕竟不是专门的仵作,而仵作地位不高,很少有人著书,写书的都不是真正的仵作,你不知道也正常。”

后面林枫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除非这个人是宋慈,宋慈的话,专业的著作就有了。

“你刚刚说生前造成的伤痕,那是否也存在死后造成的伤痕?”

林枫闻言,不由道:“蔓儿果真聪慧至极,能举一反三。”

“不错,的确存在死后伤痕。”

“什么样的伤痕是死后伤痕?”萧蔓儿连忙询问。

林枫说道:“死后伤痕,没有生活反应,死者磕碰受伤的地方不会有明显的出血,也就是说,受创的地方和周围色泽不会有明显的变化……”

“就如……”

一边说着,林枫一边重新撸起死者左臂的袖子,指着刚刚萧蔓儿说过的两处伤痕,道:“就如这两处伤痕,没有红肿,没有出血,创面和损伤周围色泽没有变化。”

萧蔓儿听着林枫通俗易懂的讲述,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这两处伤痕是死后受创导致的,我刚刚根据它们说死者与人搏斗和挣扎过,其实根本就错了。”

“它们完全不能证明死者是否搏斗过,只能证明……”

突然,萧蔓儿话说到一半,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陡然一怔。

继而她直接瞪大眼睛,脸上带着激动和意外的看着林枫,道:“难道,他根本就不是在这里……”

林枫明白萧蔓儿的意思。

在萧蔓激动的注视下,他轻轻颔首,道:“死后磕碰伤痕明显……凶手能行凶的时间有限,又要防止被人发现,这里没有遮挡,只要有人离开船舱,一眼就能看到这里……所以凶手绝不敢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也就是说,他不会在杀了死者后还浪费时间去虐尸,这里大概率……”

林枫抬起头,视线扫过整个宽阔的甲板区域,最后视线落到了只有一条来到这里的船舱旁的楼梯内,声音不急不缓道:“……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凶手在其他地方杀人,然后于此抛尸,移尸过程中尸体有所磕碰,留下伤痕。”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话,俏丽的脸上难掩震撼与敬佩之色。

只是凭借两道伤痕,眨眼间,林枫就破解了此案最大的一个难题。

他真的让自己每一次,都能生出全新的惊艳来!

(本章完)

171.第170章 发现!四象组织关键的线索!

第170章 发现!四象组织关键的线索!

林枫一边说着,视线一边看向死者的手。

这时他便发现死者的左手指尖是黑色的。

想了想,林枫抓起死者的左手,轻轻一拉,尚未僵硬的手就从匕首上离开了。

他仔细查看着死者的指尖,道:“好像是墨迹。”

“墨迹?”

萧蔓儿道:“案发之前,他在写字?”

林枫想了想,道:“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尖全部染黑,应该是这三根手指不小心全部伸进了砚台内造成的。”

“怎么会伸进砚台……”萧蔓儿明亮的眼眸微微闪动:“难道是凶手要杀害他时,他正好在写字,所以在搏斗过程中,手指不小心伸进了砚台内?”

林枫眯了眯眼睛,道:“也有可能是刚刚那狂风暴雨造成的……别忘了刚刚那突然而至的狂风骤雨,让船摇晃的厉害,若是当时他正好站在桌子旁使用笔墨,那么船突然摇晃,使得他站立不稳,手指触及砚台也是有可能的。”

萧蔓儿点了点头,道:“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林枫放下左手,又抓住王衡的右手,一边向一侧拉动,一边道:“具体如何,稍后去船老大房间查探就能知道……”

说话的同时,林枫又仔细检查了下王衡的右手,确定王衡右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后,放下了右手,同时视线向王衡心口处的伤口看去。

只见死者的心口位置,正刺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部分已经完全没入伤口,外面只留下刀柄部分。

一些鲜血顺着伤口缓慢往外流,但流出的鲜血不多,仅仅将伤口周围的衣衫染红。

林枫想了想,将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得以看到被衣服遮掩的伤口的具体情况。

道:“只有一处伤口……伤口与匕首刀刃严丝合缝,血流不多,可以确定凶手只刺出了这一刀,之后再也没有动过匕首,否则鲜血流的会更多,伤口也不会如此完整,与匕首之间必有缝隙。”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话,大脑在迅速转动。

她本就是聪慧要强之人,与林枫一起经历案子,自是希望能帮到林枫。

沉思片刻,她忽然道:“刚刚我们的推断,死者在死前反抗过,所以正常来说,在他挣扎反抗的过程中,匕首多少都应该受到影响,至少在用力时,伤口的鲜血绝对会流出更多……可是这伤口周围的鲜血这般有限,匕首也完全没有刺入之后被晃动甚至拔出的痕迹,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确实奇怪。”

林枫对萧蔓儿提出的问题表示赞同。

他视线看着死者,道:“所以不出意外,这匕首,要么是死者失去反抗之力时刺进去的,要么干脆就是死者死之后刺进去的。”

“也就是说……”

林枫道:“死者身上绝对还有其他的伤,即便不是致命伤,也绝对能让他失去反抗之力。”

萧蔓儿一听,连忙观察死者。

他们视线先是扫过死者的上身与腿,衣服上没有其他血迹,没有明显伤痕,很明显问题不在这里。

两人又将视线看向死者的脸。

这时,死者额头上的一个特殊图案,便映入眼帘。

只见王衡的额头上,有着两横两竖的血痕,这两横两竖组成了一个类似于“井”的字。

不过因为这血痕不规整,是否代表着井字,林枫并不确定。

刚刚这些船工之所以笃定的认为王衡是被水鬼杀死的,就是因为这些血痕。

按照传言,之前那些货船上的死者,在被发现时,额头上都有一个这样的图案。

这算是水鬼杀人的标志。

所以一看到这个图案,船工们就吓得脸色煞白。

萧蔓儿道:“船老大真的是水鬼所杀的吗?”

林枫沉吟片刻,旋即蹙眉摇头:“我觉得大概率不是传说中的水鬼所为。”

萧蔓儿看向他。

就听林枫道:“水鬼至今为止,已经对四艘货船出手了,按照水鬼的习惯,他们只要动手,就绝对是屠戮所有人。”

“可是我们这艘船,只有船老大一人身死,这不符合水鬼的行动习惯,一般犯下这种连续杀人案的凶犯,他们不会轻易改变习惯。”

“所以,这更像是模仿作案,或者说是凶手制造水鬼杀人的假象,想要逃脱制裁。”

萧蔓儿想了想,旋即道:“这就是凶手抛尸在这里的原因?”

“按照我们打听到的消息,还有莱国公的信,可以知道,那些被水鬼选择的货船,在他们杀过人后,会将所有人都搬运到桅杆旁,然后让他们仰面朝上,使得脑袋上的图案可以被人一眼发现。”

林枫笑道:“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真凶抛尸哪里不好,非要抛尸在这里,而且还专门在脑门上刻上图案,甚至为了让水鬼更真实,还做出了鬼附身,让死者自己用匕首自尽的假象……当然,前提是我们得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真的不是水鬼所为。”

刚刚的一切都是推断,即便推断的可能性再大,也还是需要证据与线索作为支撑。

萧蔓儿打小就跟着萧瑀听案子,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她视线从额头继续上移,这时,她眸光微动,忙道:“他的头发有些不对。”

林枫闻言,直接来到死者脑袋的正上方,然后抬起死者的脑袋。

这时,林枫眼眸微微一闪:“最严重的伤,或者说致命伤,在这里。”

萧蔓儿也跟着看了过去。

便见死者的后脑处,头发因鲜血黏在了一起。

扒开头发,手指向上一按,能明显感受到后脑处的骨头有碎裂。

只是伤口没有特别大,鲜血流出的量不是那种大出血的样子,而且之前这里下过暴雨,雨水冲走了紧贴着地面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而雨停后,后续流出的鲜血又被死者头发和掉落一旁的幞头给完全挡住了,不抬起脑袋,移开幞头,根本看不见。

萧蔓儿道:“后脑被重物击打,导致脑内骨头碎裂,头部受到重创……后脑是我们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根据死者的后脑伤情,就算不死,也肯定重伤。”

林枫一边检查死者的后脑伤口,一边笑道:“你把我的话都说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萧蔓儿闻言,眼眸不由微微亮起,林枫这话无疑是对自己的赞同和认可。

她眨了眨眼睛,道:“你可以如刚刚一样,补全我忽略或不够细节的地方啊。”

林枫笑了笑,道:“也好,那我就说一说你忽视的地方。”

萧蔓儿神情有些愕然:“真的有?”

迎着萧蔓儿诧异的视线,林枫说出了让萧蔓儿十分意外的话:“凶手应该是临时起了杀机,是激情杀人,而非是筹谋已久的预谋杀人。”

“什么?”

萧蔓儿一怔:“为什么这样说?”

林枫说道:“伱看死者后脑的伤口处,这里有着一些黑色的墨迹,并且死者的头发上……”

林枫张开手指,指尖在王衡的头发上穿过,然后他将手面向萧蔓儿道:“你看,我的手上也有一些黑色的墨迹。”

“死者头发上沾染了大量的墨迹,这不可能是意外沾染的,而被头发保护的伤口处,墨迹更是浸入到了肉皮内部,这一切都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看向萧蔓儿,缓缓道:“凶器就是砚台!”

“而凶手如果有预谋的杀人,不可能拎着砚台来杀人,更别说这个砚台还磨过墨,里面还有墨水。”

“所以,他只能是突然间动了杀机,正好眼前有一个砚台,故此他拿起砚台,直接向背对着他的死者用力砸去……”

说到这里,林枫的气质突然一变,那双眼睛给萧蔓儿的感觉,就仿佛是勘破迷雾,直接看到了迷雾之后的真相一般,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秘密,是能够瞒得过这双眼睛的。

“没错!”

林枫道:“死者当时绝对背对着死者……他因为某些话,或者某件事,让凶手十分愤怒,可是死者在这种情况下仍会背对着凶手,足以说明他对凶手是十分信任的!”

“凶手是死者无比信任之人!”

萧蔓儿看着意气风发的林枫,忍不住道:“这个船里的人,应该都是他信任的人吧?”

“不!”

林枫看向萧蔓儿,道:“船工与王衡,本质上是雇佣关系!他给钱,船工干活,这种关系的纽带是钱财利益。”

“同时,王衡希望船工多给他干活,干的越多越好,而他则给出的工钱越少越好,这样的话,他就能赚更多的钱……而船工正好相反,他们希望自己干的越少,赚的越多越好,所以本质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对立的。”

“这种情况下,在对方极度愤怒之时,船老大怎么可能会将后背交给对方?”

萧蔓儿十分聪慧,瞬间就明白了林枫的言外之意。

她双眸不由微微瞪大,视线转向对面船工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忍不住道:“所以……你怀疑王环?”

林枫眯了眯眼睛:“至少他的嫌疑最大。”

“暴雨之前,甲板上都是干活的船工,如果王衡的尸首在这里,他们绝对不会发现不了。”

“也就是说,王衡是在暴雨时,被凶手抛尸在这里的。”

“而暴雨发生的那一刻钟内,多数船工都与我们一起呆在船舱内,只有船老大王衡,以及昨夜负责值夜的王环三人在房间内休息。”

“所以杀人者,只能是王环三人之一。”

林枫一边说着,视线也一边看向船工里的王环三人,道:“这三人里,最受信任的,无疑就是王环。”

萧蔓儿秀眉微蹙,很明显,被家人保护的极好的她,很看重亲情的她,不是太愿意相信会是这个王衡的亲侄子,被王衡当成亲儿子接班人培养的王环杀的人。

可林枫的话,却又让她没法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盖过感性,说道:“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推断。”

林枫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寻找线索。”

说着,他直接起身,向萧蔓儿道:“蔓儿,你去问问王环三人,在暴雨时,他们在做什么。”

萧蔓儿明白林枫的意思,向林枫点了点头,便前去问话。

而林枫则仍旧留在原地,一边继续验尸,确保自己没有疏忽,一边脑海里思考着水鬼杀人的案子。

水鬼每次杀完人后,都要将人抬到桅杆处……为什么非要抬到桅杆处?

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吗?

还有,水鬼在死者额头上刻出的图案,又有什么特殊含义?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四象组织做的,他们为何要杀掉那四艘货船上的人?

而且之前其他失踪的人,还有死后的鬼,都没有如这一次一样,如此高频率的出现作案。

如果真的是四象组织,为何这一次与往常如此不同?

如果不是四象组织,那自己就白白浪费这几天的时间了……所以,还是要抓紧所有时间,尽快查明一切,至少先确定是否和四象组织有关。

“不能在这艘船上耽搁太久,好在凶手是激情作案,毫无准备之下,定会留有破绽,破解应该不算难……”

“另外……”

林枫指尖轻轻摩挲着萧蔓儿送他的玉佩,眸光微闪:“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案子……”

正思索间,萧蔓儿走了回来。

林枫看向她,萧蔓儿摇了摇头,道:“王环三人里,只有王环有单独的房间,其他两人都住在通铺内,但他们住的是两个通铺的房间,所以三人都分处不同的房间。”

“而暴雨时,他们都说在睡觉,后来船将他们摇晃醒了,他们就抓着柱子固定身体,不让自己摔倒,一直到船不摇晃了,才穿好衣服走出来,结果刚出来,就发现船老大死了。”

林枫笑道:“回答还真是一致。”

萧蔓儿道:“我是分开单独询问的,他们并未听到彼此的供词。”

林枫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遇到暴雨,船剧烈摇晃的事,他们应该经常遇到,所以他们经验太丰富了,随口就能说出来……”

萧蔓儿赞同的点头:“看来口供是没用了,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林枫倒也不沮丧,他说道:“走吧,去船老大房间看看。”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进入了船舱旁的楼梯内。

楼梯途径船舱,再向下,还有两层,上面一层有一半是堆放货物的区域,另一半是船工休息的房间,最下一层则完全是堆放货物的区域。

只可惜在下雨时,船工们进入船舱后,将门关闭了,防止有人因为船剧烈摇晃甩出去,否则的话,真凶抛尸从船舱门口经过时,他们就能发现了。

王衡身为船长,有着自己单独的房间。

不过这个房间,因为刚刚货船的剧烈摇晃,使得里面十分狼藉。

一些书散落在地。

茶杯茶壶也都躺在地上。

凳子翻倒,桌子直接横在房间中间。

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毛笔、纸张。

这狼藉的样子,和强盗过境也没什么区别了。

“砚台在那里。”

这时,萧蔓儿突然指向桌子脚下的地面。

林枫看去,便见桌子右前方的脚下,正有一个灰色的粗糙石头砚台躺在那里。

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将砚台捡了起来。

可他刚拾起砚台,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萧蔓儿忙道:“怎么样?”

林枫摇了摇头,道:“凶手很谨慎……这不是他行凶的砚台。”

“不是?”

萧蔓儿秀眉微蹙。

林枫道:“这个砚台里面十分干净,没有任何未干的水渍或者墨渍……暴雨停歇到现在没有多久,真凶就算清洗过砚台,水渍也不会完全干透,更别说整个砚台都没有任何血迹的残留,从死者的伤口可以看出,击打他的砚台肯定也沾了血,而这个砚台就是一块石头打造出来的,表面粗糙,鲜血一旦沾上就很难完全去除。”

萧蔓儿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的确不是行凶的砚台。”

“那行凶的砚台呢?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确实没有其他砚台了……难道凶手不是在这里杀的王衡?”

林枫仍是摇头:“是在这里行凶的。”

他伸出手指,指着前方地面,道:“你看地面上,有很多墨点,这些墨点呈放射状,很明显是被甩出去的墨水造成的。”

“还有这里……”

林枫来到一处墨迹旁,蹲下身来,用手指在上面一抹,旋即抬起手,看着黑漆漆的手指,道:“墨迹大的地方甚至墨水都还没干,且这上面带着一抹微红,明显是血迹。”

萧蔓儿也学着林枫伸出白皙手指,抹了一下墨迹,然后将被墨水染黑的指尖放在眼前,她先是仔细看了看,指尖不顾墨水的漆黑轻轻捻了捻,又将其凑到鼻尖嗅了嗅。

“应该是徽墨。”她说道。

“徽墨?”

林枫挑了挑眉。

萧蔓儿向林枫介绍道:“徽墨有着‘香味浓郁,丰肌腻理,色泽黑润’的特点,且这徽墨应该是其中的最昂贵的那种,匠人在制造时,应该加入了麝香、金箔、珠粉等辅料,特征很明显。”

林枫前世倒是听过徽墨的鼎鼎大名,不过他记得徽墨是在唐安史之乱之后重心南移才火起来的,没想到萧蔓儿现在就知道徽墨。

看来萧蔓儿平常应该没少研究过这些。

他想了想,问道:“有多昂贵?”

萧蔓儿道:“现在文人使用的大多是北方墨,徽墨只在小圈子内使用,数量不多,自然贵重,更别说这墨还加入了本就是十分贵重的麝香、金片、珠粉,更是稀少昂贵,至少便是我,能用到徽墨都是借了父亲的光——它是父亲的一个学生在父亲生辰时所专门送的。”

“所以王衡这么一个船老大,竟然会用这样昂贵的徽墨,着实是让我有些意外。”

林枫闻言,直接看向那堆书簿和纸张,道:“无论王衡是怎么得到的徽墨,如此贵重之物,他也绝对轻易不会使用,所以他今天专门用这样的徽墨,恐怕是为了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边说着,林枫一边来到满地的纸张旁翻找纸张。

萧蔓儿见状,也忙过来帮忙。

两人翻了一会儿,萧蔓儿突然道:“你看……”

林枫见萧蔓儿拿着一张纸,他接过纸张,便见纸张上有几行字,在最后一个字的后方,是一片墨迹晕染开的痕迹,很像是毛笔扔在了上面,所晕染成的样子。

看着纸张的内容,林枫和萧蔓儿对视了一眼。

两人神色,都有一些复杂。

萧蔓儿道:“看来……”

林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林枫收起纸张,刚要起身,忽然看到了书堆里,有一个蓝皮的书簿。

书簿上写着“货运日志”的字样。

他拿起这本书,随手翻了几下,便见上面详细的写着这艘货船在哪些天,运送了哪些货物,起终点是何地,走了多少天等十分具体的情况。

林枫迅速翻过,见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如同账本一样的日志,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要随手放下。

可就在这时,他手上动作忽然一顿,旋即迅速将书页向回翻动。

翻了两页后,林枫停了下来。

他视线连忙看向这页纸张上的内容,双眼瞳孔陡然一缩。

“这水鬼……难道真的与四象组织有关!?”

“我没有来错!!!”

萧蔓儿见林枫神色有异样,不由道:“怎么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日志,他小心的将货运日志放进怀里收好,然后起身摇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但还无法确定真伪,需要进一步确认……”

“先不说它,它和此案无关。”

他看向萧蔓儿,道:“蔓儿,你对徽墨如此有研究,如果徽墨干了,或者沾到了其他东西上,你能分辨的出来吗?”

萧蔓儿笑道:“这要看多久了,如果时间久远了,肯定分辨不出来,但若是近期的,我可以试试……”

“墨分五彩,有浓淡枯湿焦之分。不同的墨,有着很多不同之处,而且徽墨一般用的松烟,原料就与其他的墨不同,更别说这种最昂贵的徽墨上还加了金片麝香之类的辅料,与普通的墨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是刚磨好的,我能轻松分辨,但干了的,我没试过分辨,也不确定能否真的分辨出来。”

“无妨,有这些就足够了。”

听着萧蔓儿的话,林枫直接点头,双眼满是笑意的看着她,道:“蔓儿,看来你今天要注定帮我大忙了,让真凶俯首认罪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萧蔓儿一怔。

林枫笑道:“我已经想到让他认罪的法子了。”

卡文了,卡过去后在写案子时,又不小心写的太复杂了,因为这个案子算一个过渡小案子,太复杂会导致篇幅过长,影响后面真正的大案节奏,所以又删了重写,结果就这个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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