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挣一大笔钱,我和大王的不倒翁(

反思过后,李恒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包括每天看书、写作、运动量和时间节点安排。

如今事业走上了正轨,银行里也有900万纯现金。他可以适当缓一缓节奏了,不要那么赶,不要那么焦虑。

比如晚上硬性规定,不论当天写作状态如何,凌晨2点之前必须休息。

今生的女人比上辈子多了好几个,就算自诩床上能力和技巧世界第一等,但也得提前养生不是?

因为今世多了个麦穗,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是一个大变量,他得做储备。

别到时候万花丛中过,却唯独栽在了麦穗肚皮上,那不得哭死去啊。

也不是他杞人忧天,也不是他不自信,而是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得以“李然”为镜,明己身。

把计划表做完,他慢慢悠悠喝了半杯热茶,随后还是老样子,看一个小时书和文献资料找感觉找状态,接着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本子上写作。

接昨晚的写:十三岁的我,大叫一声,爆炸了。这个世界一下就没有了。

到了早上,我那有所好转的眼睛又肿得睁不开临了。卓玛红着脸对着母亲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尘埃落定》第三章主要描述与桑吉卓玛发生了关系,一家人出去迎接地方大员。

老实讲,第三章有那么一点色欲,他都在思量:周诗禾姑娘看了真的好么?

稍后又觉着,人家连《白鹿原》未删减情节都一句一段看过来了,这还不是小意思?

今夜他延续了昨晚的状态,灵感爆棚,笔走游龙,刷刷地一口气在白纸上写了4000多字。

“哔哔!哔哔…!”

某一刻,当书桌上的闹钟响起之时,李恒果断停下笔。

就算写作欲很旺盛,也停了笔。

真他娘的咧,才制定的规划,别第一天就破坏了,那像话嘛。

闭上眼睛静思片刻,他把钢笔合上,拧好墨水瓶,关上窗户,走出了书房。

此时夜已深,已到凌晨2点。

他下意识跑去隔壁次卧,结果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屋子里规规整整,被褥整整齐齐,一股冷清的气息由脚跟直到脊背。

透心凉!

在房门口发呆了好久,李恒最后带着空落落的心情去洗漱间。

刷牙洗脸,洗脚,困觉。

次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是早上8点过了,他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麦穗的字迹。

纸条上就7个字:早餐在蒸锅保温。

哎哟,干嘛留纸条啊,有本事别理我啊,把我逼疯啊,然后去隔壁把你扛回来。

李恒捏着纸条在手心拍一拍,高兴地去了楼下,随后一边吃早餐,一边往操场赶。

路上没什么人,而操场则截然不同,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持台边的麦穗,一身大红色外套,化了淡淡的妆,媚态羞合,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一句词“南国有尤物,容华若桃李”,真是十分打眼。

此时运动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男子/女子100米、200米、400米决赛,100米跨栏决赛,操场四周满是人。不仅有大一新生,还有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老油子们。

这份热闹让他有点不习惯。

搁后世学生运动会哪有这么繁盛啊。也就这年头了,没手机没电脑、没什么娱乐活动,学校的运动会成了广大男女同胞们消遣观瞻的极佳地方。

在篮球场附近,他碰到了周诗禾和魏晓竹,两女坐在台阶上,下面垫有报纸和书本。

魏晓竹有些意外:“李恒,你这大忙人怎么来了?”

李恒走过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难道是我太帅气了,不能来?怕抢新生风头?”

魏晓竹微笑,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放旁边,示意他坐。

李恒低头瞅眼:“这是你们专业课的书籍吧,这我怎么好意思坐?”

话到一半,他已经严严实实坐了下去。

魏晓竹问:“才起床?”

李恒道:“可不是,睡了个懒觉。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跑了过来。”

见他视线一直隔空落在麦穗身上,魏晓竹由衷说:“麦穗一天比一天美了,你好有福气。”

李恒扫眼四周,假装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道:“咱低调点行不行。”

魏晓竹乐了:“没事,有诗禾在,大家不敢靠太近,听不到。”

李恒望向周诗禾,后者同他默默相视片刻,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

魏晓竹察觉到不对劲,但碍于当事人都在,没好多说什么,另外挑起话题问:“过完年,你们要去连云港给外公外婆祭祖吗?”

李恒回答:“不清楚,这个得看家里两老的。他们去,我就得跟着一块去。”

就在这时,他瞧见了刘安,好奇问:“不是说牙齿全被打掉了么,这是一口假牙?”

“嗯,听我妈妈讲,刘安在香江镶的假牙,花了很多钱。”魏晓竹告诉他。

李恒道:“香江那边就医不比内地,贵很多。”

就在两人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开心说谈的时候,周诗禾几个室友过来了,把她叫走了,说是找她商量个事。

等周大王一走,魏晓竹就关心问:“刚才你和诗禾一句话都没有说,在闹矛盾?”

李恒摇头:“没,没影子的事。”

“那是为什么?诗禾平时待人挺和气的呀。”魏晓竹不解。

李恒想了想道:“可能是短时间内还不习惯我这么个人吧。”

魏晓竹听得更加迷糊。

李恒道:“昨天她问我一个问题,问完就变这样了,我们就基本没了交流。”

魏晓竹好奇:“什么问题?”

李恒讲:“她问我:肖涵和麦穗全都要?”

魏晓竹盯着他眼睛:“你怎么回答的?”

李恒道:“你猜?”

魏晓竹沉思小会说:“其实不用猜,不是吗?诗禾已经给了我答案。你肯定是回答:两个都要。”

李恒说对。

听到“对”字,魏晓竹一脸错愕,沉默了,呆愣地注视他小半天后,也挪开了视线。

见状,李恒叹口气:“你是不是也要停一段时间不和我说话?”

魏晓竹摇头,“你知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么?”

李恒道:“三观尽毁。”

魏晓竹尴尬笑一下,“我现在有点理解诗禾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在这个问题之前,你在我们心里的印象就如天上的神仙一样,丰神俊逸,才气满满,是个完人。”

李恒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人?”

魏晓竹说:“至少以前,我们107寝室都认为你是。”

李恒接她话:“现在落了凡尘是吧?”

魏晓竹点点头,有些唏嘘:“是!虽然早就知晓你和肖涵、麦穗暧昧不清,在她们之间左右挪腾。

可当你亲口承认时,意义完全不一样,你现在倒是接地气了些。”

李恒听得没做声。

过去一阵,他起身回了庐山村。

目送他远去,魏晓竹盯着旁边他坐过的书本瞅一会,随后收进包里。

10点左右,周诗禾去而复返,问魏晓竹:“他走了?”

魏晓竹说:“嗯,说要回去写作。”

不待好友回话,她挨着说:“之前我和他聊了肖涵、麦穗的事,然后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他就找借口走了。”

周诗禾偏头看她,若有所思。

魏晓竹调侃问:“你打算多久不理他?”

周诗禾轻摇头,温婉说:“没有刻意不理他。他要是找我聊天,我会像往常那样回话。”

魏晓竹打趣:“就是要少了几分热情。”

周诗禾说:“我对他一直没有太过热情。”

魏晓竹接话:“你省了前半句,因为他是女人杀手,对吗?”

周诗禾会心一笑。她确实不敢对他太过热情,怕被他缠住,怕到时候两难。

尤其是明晰他的狼子野心后,心境还没转过来的她、短时间内更加不敢和他走太近。

若是哪天他抽风式地跟自己表白,跟自己讲:诗禾,你、麦穗和肖涵,你们三个我全都要。

周诗禾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扇他几个巴掌。

当然,她知道李恒不会这么低俗,但也足以看得出“全都要”三个字对她造成的冲击,现在都还没缓过劲。

….

从操场回来,李恒继续钻进书房,开启了看书写作模式。

中饭都是麦穗送回来的。

有些出乎预料,周诗禾同志还是像往常那样跟了过来。

他知道周姑娘跟过来的目的,一边吃饭一边含糊道:“第3章写完了,摆书桌上。”

闻言,有些心动的周诗禾望向麦穗。

麦穗意会,起身去书房。

周大王冲李恒恬静笑一下,也跟了去。

当看到书里主人翁小小年纪就和桑吉卓玛发生关系,还只有一声惨叫的功夫,周诗禾破天荒看红了脸,整个人浮现出一层琉璃晕色,美艳至极。

麦穗读完第三章,呼吸也有些紊乱。

随后两女面面相觑,许久无声。

见闺蜜欲要把稿子收进抽屉,周诗禾温润如玉地说:“我再看一遍。”

麦穗诧异。

周诗禾说:“抛出某些情节,他写得太好了,有故事、有思想,文笔很契合我的喜好。”

麦穗俏皮揶揄:“某些情节是哪些情节?”

周诗禾拿过稿子,翻开页面说:“和在沙发上他压着你的场景差不多。”

一句话,麦穗被绝杀,羞赧当场。

书房气氛有些微妙,周诗禾细致地回味第三章,麦穗则气恼地仰头瞧着她。

十来分钟左右,周诗禾微闭上眼睛,良久,她发出柔弱的声音:“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但麦穗却听懂了,闺蜜在问她坚持多久不搬回26号小楼?

麦穗说:“过完这个学期再说。”

周诗禾睁开眼睛,轻巧一笑:“甚好。不过我觉得他熬不了半个月。”

麦穗没做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宋妤的身影。

十一月悄无声息结束,转眼十二月过去了一大半。

李恒只能感叹时间过得快,校园的生活就是这么单纯、简单,两点一线。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忙碌,统计1班不少同学在课桌左上角刻了座右铭,还用彩色笔修饰得十分漂亮。

比如:一天之计在于晨。

再比如:知识改变命运;脚步不停,梦想不止等等。

统计1班再度传来惊人消息,班上的许静和刘汉杰已经报了新未来补习学校的“未来班”,收费1288元,两人正在为明年出国做准备。

班上很多人都在羡慕他们俩,在这年头能出国留学,绝对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认为许静和刘汉杰已经跑在前面。

只有李恒不为所动,心里开心地想,兜里又进账2576块。这些都是钱呐,都是老子的小钱钱。

新未来在沪市的分校位于徐汇,在交通大学对面。目前已经海陆空三位一体铺设广告长达半个月之久,广告效果杠杠的好,招生第一天就人满为患,爆炸。

李恒专门跑去分校帮了一天忙,一天下来,进账超过310多万,比当初在京城开业第一天还猛。

不愧是沪市嘛,不愧是国内经济中心,他娘的有钱人是真的多啊。

而且人家不太瞧得上强化班和出国进阶版,绝大部分学生直接把钱撒到了收费1288元的未来班,享受一条龙服务尊荣。

和财会人员统计一番,李然喜出望外地喊:“老板,根据今天报名人数预测,接下来一个礼拜收费不会低于350万,你发达了咯。”

李恒显得也有些小激动,一个沪市分校就有差不多660万进账,那京城本校呢?

天津和羊城分校情况会如何?

他很期待晚上与王也的通话。

作为老板,他与沪市分校的所有讲师都进行了一对一的谈话,目的就是刷存在感,让大伙了解他,他也对这些老师有个初步印象。

有些窘迫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两个复旦大学的女老师在兼职,都是外语学院的。一见面,他喊对方老师,两女老师喊他老板,然后一下秒都笑出了声。

今天的招生很圆满,李恒不仅发了红包,还大包大揽在酒店宴请了所有工作人员。

酒足饭饱之后,他找到李然,问起一个事:“你现在又谈了对象?”

李然反问:“缺心眼告诉你的吧?”

李恒答非所问:“听说来沪市短短3个月,已经是第18任男朋友了?还有好几个男生为你争风吃醋,打架?”

李然在他面前转一圈,骚气地问:“你不觉得我魅力大?”

李恒:“……”

李然问:“还是说,怕我影响新未来声誉?”

李恒摆摆手:“别误会,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就是打个商量,你能不能把换男朋友的频率降低一点,赵家公子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李然懵,不爽问:“他来找你干什么?”

李恒翻白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希望我劝劝你,希望你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呗。”

李然蹙一下眉毛:“我故意做给他看的,他怎么还不死心,真是比打不死的小强还顽强。”

李恒好奇:“那你和那些男生发生关系没有?”

李然实话实话:“你知道我什么特质,对那方面需求很大,但我一直在压抑自己。

不敢和大学里的男生发生关系,怕事情闹大,那些学校领导和学生家长找我麻烦。”

李恒问:“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然把双手亮在空中,“指甲都快没了。”

李恒嘴角抽搐,给建议道:“我觉着你应该去看下心理医生,说不定会起作用。”

李然显得十分抗拒:“不看,老娘没病。”

听到“老娘”二字,李恒识趣地闭嘴,嘱咐一声,就往沪市医科大学赶去。

有些凑巧,刚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就见到肖涵手提一热水瓶从寝室下来。旁边还跟着刘鑫和张海燕,同样人一手一个热水壶。

在人前,肖涵依旧是那个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清清嗓子问:

“李先生,这个点您怎么来了?”

李恒把她手里的热水壶交给张海燕,拉着腹黑媳妇往外走:“想你了,找你吃晚餐。”

肖涵不太信:“确定不是顺路?”

李恒气晕:“那你说说,我把新未来分校放到徐汇,是图什么?”

肖涵脆生生说:“当然是养红颜知己,挣奶粉钱。”

李恒停下脚步:“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小心我晚上家法伺候。”

肖涵踮起脚尖,眯着月牙眼在他耳边嘀咕:“什么家法伺候?您回去找麦夫人吧,本美人最近不方便。”

李恒佯装没听到前半句话,心凉半截问:“生理期提前了?”

肖涵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点点头:“提前两天啦,您要是早两天过来,我都要换门板了。”

李恒仰头呜呼哀哉一声。

肖涵甜甜一笑。

随后他问:“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平时都准时,这次怎么提前两天?”

肖涵越过他,在前面带路往饭店走去:“确实压力大,白天要上课、要按老师的规划超前学习医学课本,晚上还要去开导文老师。”

李恒问:“开导?文燕教授咋了?”

前面过来一波人,肖涵没做声,等到人群过去,才压低声音讲:“文老师丈夫从国外回来了,还有那个学生小三,还带有两个孩子。”

李恒秒懂:“文燕教授这是心病?”

肖涵担忧:“对的,她老人家半个月瘦了10斤。经常茶饭不思,在庭院里一坐就是一天,什么也不做,就干巴巴地发呆。”

李恒惊讶:“她本来就瘦,那现在不是瘦成了皮包骨?”

肖涵叹口气,“哎,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她患有心脏病,有一次差点没了,好在抢救及时。

为此,文校长特意拜托我和师姐多陪陪她。

我和师姐商量,晚上我们轮流去文老师家过夜。不过我害怕她出意外,经常叫上海燕和我一块去。”

李恒感慨:“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经历此劫欸。”

肖涵心有戚戚然:“谁说不是。”

李恒沉吟片刻问:“吃完饭,我要不要买点礼物过去看看她?”

肖涵摇头:“下次吧。她现在不太愿意见人。连文校长都不让进门,目前就我和师姐、以及海燕能在她跟前露脸,她不想憔悴的样子被太多人看到。”

女人都爱美,李恒表示理解。

吃过饭,往文燕教授家走的时候,肖涵挽着他手臂问:“李先生,最近我没时间过去陪你,有没有怪我?”

李恒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青丝,“是我的失职,一直忙于写作,也没早点过来看你。”

肖涵仰头问:“新书写到哪了?”

李恒回答:“目前已经写到了16章,距离完结还有点远。”

肖涵浅个梨涡:“不急,等到完本,我要做第一个读者。”

李恒满口答应。

送腹黑媳妇到文燕教授家门口,李恒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

果真如此,平素打扮体面的文燕教授此时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对着草地傻傻发呆,好似大病了一场。

李恒小声问:“海燕等会过来不?”

“会的,李先生不用担心。”肖涵歪头看着他,眼里藏着不舍。

李恒伸手抱一抱她,“快放寒假了,到时候我天天陪你。”

肖涵噘嘴,一点都不情面:“宋夫人回来怎么办?陈夫人呢?您天天陪我,难道打定主意抛弃她们了?如果是这样,我给您发一个大大的结婚证。”

李恒乐呵呵笑,装着没听到。

肖涵推门进去了。

李恒在门外待了一阵,直到腹黑媳妇搀扶着文燕教授进到屋子里边,他才转身走人。

变天了,起风了,雨下的很稠,天气愈发的冷。

好不容易捱到校门口,李恒望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满脸犯难,这咋回去?

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啊。

公交车司机似乎认出他是谁,见他迟迟不下车,人家也不催,干脆掏出一包烟,问:“来一根?”

李恒摇手,表示不吸烟。

公交车师傅点燃一根烟,深情地吸了两口,然后说:“我也没伞,要不然就送给你。”

此时车里就他们俩,其他乘客早就在前面站点下车了。

雨太大,校门口几乎没有什么人出没,李恒咬咬牙,最后还是毅然决然投入到了雨幕中。

只是才跑进校门口,才往庐山村方向跑一半,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道炸雷响彻天际。

李恒吓了一大跳!

感觉那闪电就擦着自己身边过去一样。

他仰头望向天空,发现不远处接二连三有闪电劈落,弄起他心思麻麻的,不敢冒雨赶路了,快速躲进了前方亭子里。

为什么会下雨?

为什么会打雷?

为什么有闪电?

还是这贼老天看自己过得太爽,又想劈死自己吗?

想起前世自己莫名遭雷劈死的那一幕,虽然已经过去快两年,但如同发生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他心有余悸。

雨越来越大了,漫长的十多分钟过去,小路上竟然只有3个人经过。问题是人家打着伞,一路狂奔,根本没瞅见亭子里还有一个人。

李恒一身湿透了,心思没在路上身上,而是紧紧盯着天空中不断腾挪的闪电。

冬天打雷并不常见,民间谚语有“冬天打雷雷打雪”的说法,看样子是有大雪要下了。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小路上又出现一个瘦弱的人影,打着一把很大的黑伞,把头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一双长腿。

观其样子是女生。还是腰线十分漂亮的女生。

女生由远及近,又由近走远。

等到他回过神,想要喊对方帮忙时、想要喊对方带自己一程时,已无力回天,人家消失在了拐角处。

李恒靠在廊柱上,有些烦躁地看着还不时落闪电的老天爷,拿对方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前方拐角处的黑伞再次出现了,去而复返。

黑伞移动不快,不徐不疾踩着水花很有节奏,打伞之人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女子。

伞过来了。

伞停在了凉亭前面。

黑伞上升,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脸蛋。

这,这不是复旦大王是谁?

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点风,被雨线缠绕的周诗禾在伞下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美得让人灵魂颤动。

李恒怔神,扭头看向她,没想到刚刚伞下之人是她。

更没想到她会回来。

周诗禾停在小路中央,有一双会说话的透亮眼睛,隔空望过来,气质温婉可人。

目光在半空中相交,彷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多说话了,每次聚餐碰面也只是简单打打招呼,然后她就自顾自地吃饭夹菜,吃完自顾自地走人。

在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疏远,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认同。

她不认同那“全都要”三个字。

互相望着,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说话。

如此对峙一阵,她终是再次动了,进到凉亭,来到了他身边,右手前伸,把手里的伞给他,示意他打伞。

李恒发挥默契,接过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诗禾盯着他眼睛瞅小半会,稍后侧身远眺矮空中的闪电,忽地会心一笑。

霎时,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好似百花齐放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也就是她这一笑,两人之间的冰冷氛围消散掉了,心中的隔阂也彷佛没了踪影。

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不自禁嘟了嘟,右手不着痕迹捋了捋耳畔细碎发束,没敢回身,没敢把正脸对准他。

就算不去对视,她也能想象他此时的面部表情,他的眼神能熔人。

周诗禾悄然深吸两口气,把所有情绪逐渐收敛,尔后用说话的方式分散他注意力,安静问:“从徐汇回来?”

“嗯。”

李恒嗯一声,把视线收了回去,瞧向了远方:“今天新未来分校开业,过去帮忙。”

周诗禾顺着问:“招生情况怎么样?”

李恒回答:“爆好,比想象中还好。”

周诗禾说:“恭喜你!”

李恒道:“谢谢。”

话到这,两人没话了。

陷入了沉默。

又过去半晌,李恒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快窒息了,于是没话找话:“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人呢?”

周诗禾说:“我从小姑家回来。”

李恒讶异:“只送到校门口?怎么没送你到庐山村?”

周诗禾解释:“车上还有其他人,现在天也没黑,我就自己走了。”

李恒摇头:“若我是你小姑,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不放心?只因她生得太美。

只因现在天气不好,路上没什么人,没平日里安全。

周诗禾几乎秒懂他的话里话,静了静,她返过身,终于正面对他。

她转过身子,他也转过身子,视线恰巧交投在一起。

他穿鞋180,她穿鞋166,一个略微低头,一个略微仰头,望着望着,彷佛世界消失了一样。

彷佛世界只剩下了两人。

随着时间推移,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且愈发浓烈,萦绕在两人之间。

许久许久,李恒突然伸出右手,想要帮她去整理被风吹乱了的满脑青丝。

但伸到一半,他的右手好像猛地被外力折断了骨头,又有气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周诗禾全程没动,把他的所有动作全看在眼里。

不过她远没有表面的平静,樱桃小嘴儿嘟得更紧凑了,裤兜之处的白皙手指头无声无息抓紧了裤口。

待他收回手的刹那,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前段时间自己疏远他,是没错的。刚才已经佐证了一切。

她也知道,随着今天自己去而复返,前段时间的疏远都打了水漂,成了泡沫,没有任何成效。

她还知道,疏远可以有一次,但不能随意来第二次,要不然两人只会从此走上陌路。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有种遇到了克星的感觉,拿他毫无办法。

周诗禾眼睑下垂几分,恬静问:“为什么那么害怕闪电?”

李恒慢慢悠悠回答:“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自己被雷劈死了。”

周诗禾红唇微张,掀开眼皮看了看他,“梦到过几次?”

李恒回答:“数不清,这两年每当有雷雨天气,我都会做这噩梦。”

周诗禾默然。

她有些明悟,难怪穗穗那么紧张他,只要是雷雨天,不管不顾都要跑去陪他。

原来是这样。

过会,她宽慰说:“做梦都是相反的。”

相反个鸡毛呀,老子是真被雷劈死过啊。

小命要紧,可不敢胡乱打马虎眼。

但他嘴上却道:“我知道。不过之前就有闪电差点劈到我了。”

周诗禾反应过来,之前确实有一道闪电落在复旦大学附近,她看下表,估算时间,“你在凉亭已经待了20分钟?”

李恒道:“只多不少。”

眼神在他衣服上快速打个转,她说:“都湿透了,得回去,不然久了容易生病。”

李恒没动。

她问:“你不冷?”

李恒回答:“冷。”

闻言,周诗禾再次半转身,面朝小路方向,巧笑说:“还记得打牌吗,我从没输过。”

她的潜在意思是:不要怕死,她有大运气护身,跟她在一块,雷劈不到他。

李恒问:“老话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梦照进现实呢?”

周诗禾轻抿嘴,目送前方,温婉说:“那你也不孤单。”

听到“那你也不孤单”5个字,李恒斜眼闪电,随后拄起伞,出凉亭,往小路走去。

周诗禾如影相随,跟上。

一把伞,两个人,他在左边,她在右边,两人步调相同,默默往庐山村行去。

李恒一身本就湿了,把伞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那一边。

周诗禾快速瞥他眼,想了想,往左移一步,身子骨往他靠了靠,两人手臂几乎挨着。

察觉到她的关心,李恒打趣:“靠这么近,不怕我了?”

周诗禾含笑不语,双脚迈细碎步认真走着。

路上没人,只有雨滴落的声音,快到庐山村巷子口时,他抽冷子问:“之前你从校门口方向回来的时候,是看到我了的吧。”

周诗禾坦诚,“嗯。”

李恒问:“那为什么不停?”

周诗禾浅浅一笑,不回话。

李恒追问:“那你又为什么回来?反正我那时候思想在开小差,没看清你的脸,事后也不会怪你。”

周诗禾这次出声了。

她轻柔地说:“我真心朋友不多,异性朋友更少。”

李恒感慨:“我还以为那话彻底把你吓到了,拉黑了我呢。”

周诗禾面露疑惑。。

李恒解释:“拉黑在我们老家就是黑面的意思。换句话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周诗禾一时间没做声,直到巷子中段位置,她才轻声问:“看来之前,你早做好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思想准备了。”

李恒乐呵呵道:“我这人脸皮薄。别个给我脸色,我不会去拍马屁。”

周诗禾古怪地瞥他眼,突兀停下脚步。

李恒惯性往前走,只是走三步后,又退回来把伞给她遮雨。

他非常无语:“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诗禾不?这么调皮?直接打我脸?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

周诗禾忍笑,但忍了忍,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随后偏过脑袋望着巷子墙壁,木木地跟随他走。

来到巷子尽头,他发现25、26和27号小楼都门窗紧闭,没一个人在家。

倒是空了一段时间的24号楼亮起了灯。

他在想,余老师说好出去一个礼拜,结果20多天了,还没回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出了意外?

以前余家太过特殊,还有保镖跟着,他没怎么在意过余老师的去留。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在巷子中央杵立小半天,周诗禾冷不丁问他:“《尘埃落定》写到第几章了?”

李恒回答:“第16章。”

她上次看到12章,然后因为有事,因为马上就是2月份,她要抓紧时间练习钢琴,也因为两人关系越发变冷,阴错阳差下积攒了4章。

李恒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要不去我家?”

周诗禾没拒绝,利落说好。

经过27号小楼,两人径直来到26号小楼前面,李恒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问:“你有知道麦穗今晚会回来么?”

周诗禾说:“今天寝室有人生日,应是聚餐吃饭去了。”

李恒随口问:“你怎么没去?”

周诗禾回:“小姑家今天办酒。我只是随了礼物,就去了小姑家。”

“啊?”

李恒啊一声,“这么说,你爸妈也在沪市?”

知道他想问什么,周诗禾嗯一声:“在,不过他们有事直接回了杭城。”

进门换鞋,李恒问:“隔壁24号小楼来了新人?”

周诗禾说:“今天上午来的,一对教授,带了3个女儿进来。”

李恒八卦一句:“年纪大不?”

周诗禾瞧他眼:“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估计才上学。”

李恒眼皮跳跳,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我没问孩子,问教授夫妻。”

周诗禾端庄地说:“差不多40多岁吧,都是物理专业的,去年才回国,听说很有名气。”

上到二楼,李恒把她带进书房后,一刻也不相等,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真他娘的咧,别看他前面硬撑了那么久,其实都快冷死了,身子都快打摆子了。

拧开热水淋浴,哼着小调,涂抹浴沐露,他快乐的像一只小鸟,感觉又活过来了。

….

书房。

周诗禾望着手心的稿子,定定地出神。

她隐约感觉老天爷在自己和他之间扯了一根弦,每当两人关系变冷、偏离轨道时,老天就会轻轻一拨,把两人的关系拨回原位,回到正轨。

之前她在东北雪地他亲吻自己是。

在京城四合院,同居一屋他梦中叫自己名字是。

那次她在26号小楼洗澡,他忽地打开浴室门是。

这次依旧是。

两人之间彷佛有种无言的默契,他过界了,她害怕地退一步。

可当他停在原地时,她又会默契地回来拉他一把,两人关系重新恢复如初。

两人的关系犹如不倒翁,忽左忽右,哪怕触底却始终屹立不倒。

沉思良久,周诗禾右手指动了,翻开扉页,翻开第13章,意动地细细品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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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58章 ,好事连连

从浴室出来,李恒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并用夹子夹好,怕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客厅。

先是下意识探头到书房瞟一眼,见周姑娘看书正入神时,他没去打扰,而是转身来到沙发上,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翻阅今天的报纸。

“李恒!李恒!”

就在他阅读一篇经济类报纸时,外面巷子里传来喊声。

都不用去阁楼上看,他已经分辨出来人是李望小堂姐。

放下报纸,以最快速度下楼,把对方迎到屋里。

倒杯热茶递过去,他问:“小堂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李望无心喝茶,把杯子摆一边说:“今天高兴,就迫不及待来给你报喜了。”

李恒来了兴致:“什么喜事?把你乐成这样?”

李望告诉他:“截止今天中午,安踏鞋业的营业额正式突破一个亿!”

李恒嗖地一声站起来,兴奋问:“当真?”

李望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他:“自然是真。”

李恒接过文件,反复、严肃、认真地前后查看两遍,等到检查完,确认无误后,他嘴巴差点乐裂了,“好!好!好!”

一个亿,是质变!

明天估计要上大新闻。

他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

等他花时间消化完这则消息,李望又讲:“前段时间应你的要求,我重新向有关单位申请工厂扩充用地,已经审批下来了。”

李恒问:“多少面积?”

李望说:“批下来250亩用地。”

李恒思索一阵,而后点点头:“加上原先的80亩,暂时够用了。不过浦东这块地风水好,用地多多益善,咱们要趁着这股风多申请用地。”

李望知晓他打得什么主意,哪有不同意的?

接下来两人就着公司的管理、运营、经销商体系、直营门店、研发中心和职工福利等都做了深入交谈,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把最后一项事情谈完,李恒问:“你吃晚餐了没?要不咱们今晚喝点?”

李望把文件收进包里,看下手表直白拒绝:“我等会要去陪政府那边的朋友吃饭,没时间陪你了,改天我来找你。”

李恒打伞送她到门外:“那成,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望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走路全是劲,一股子意气风发。

在门口待了一会,李恒收伞关门,重新上二楼。

此时周诗禾已经读完了《尘埃落定》的第13篇到16篇章,正在读其它书籍。

听到书房门口动静,她转过身问:“李望?”

李恒点头:“是她。”

周诗禾说:“听她语气似乎很高兴,看来你又遇着好事了。”

李恒竖起大拇指,一通好话不要钱似地丢出去:“不愧是咱们复旦大王,智商真是高,什么都隐瞒不了你。”

周诗禾巧笑一下,看着他。

李恒把刚才李望来意简单说了说。

周诗禾听完后发出感慨:“你现在红星高照,今天不用躲凉亭,雷也会避开你。”

屁嘞!

上辈子自己得到了宋妤的全部爱,也以为吉祥如意,事事会顺心,结果两人的爱情结晶早夭,晚年自己还被雷劈死,还死在宋妤身边。

他对老天打雷是本能地惧怕,短时间内并不会因为所谓的好运而有所减少。

反而越富贵,越惜命,越不想死。

聊一会,李恒讲:“我得去你那打个电话。”

周诗禾没问缘由,直接爽快答应:“好。”

李恒问:“要一起过去不?还是你在这等麦穗回来?”

周诗禾站起身,手拿书本走出书房:“一块。”

来到隔壁27号小楼,一进门,她就忙活自个的去了,比如洗澡洗衣服,比如整理卧室等等。

留着李恒一个人在二楼客厅随意折腾。

他也没客气,第一个点给王也。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王也似乎早已等在了那头,“李先生?”

“是我。”

李恒应一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电话?”

王也回答:“之前打电话到余老师家,没通。”

李恒点头:“让你久等了,今天招生情况怎么样?”

王也不来虚的,用手指翻开明晰表上干货:“今天各地招生情况比想象的要好。京城收取学费357.4万,天津221.8万,羊城298万,沪市310.2万,合计1187.4万。

同时根据今天的预收报名费100元做推测,未来一个礼拜可能还会有1300万左右进账。”

1187万?

1187万!

打电话之前,李恒虽然心里早有猜想,但听到这实打实的恐怖金额时,他还是忍不住小心脏砰砰砰直跳!

激动到无以复加。

甚至比得知安踏鞋业营业额破亿还兴奋。

能不兴奋吗?

新未来学校与安踏鞋业不同啊,几乎是无本经营啊,且目前自己是唯一的股东,挣来的钱基本落入他口袋啊。

耐心听着王也的汇报,他心里在琢磨:等第二期结束,到时候该奖励王也等管理层多少股份合适?

两世为人,他明白一个理:有舍才有得,不要妄想把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儿装自己兜里,合作才能共赢,利益捆绑才能走得更远。

不过现在第二期才开始,还不急。

他问:“羊城和沪市都有300万左右,天津怎么少了这么多?是挨着京城近的原因么?”

王也解释:“挨着近的原因是一方面。主要还是那边预报名的多,今天当场完成全额缴费的比例相对少一点,后面一个礼拜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为了尽快抢占市场,王也把现在的工作情况汇报完毕后,又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板,第三期,我计划趁着这股东风上央视打广告,继续扩建分校,抢占先机,彻底把“新未来”的招牌打响。”

李恒问:“哪个城市?”

王也说:“济南、沈阳、武汉、成都、厦门和西安,这6个地方是我下一步比较关注的点。”

好家伙,全是重要城市。

这一刻,这女人的狼子野心显露无疑。

不过李恒非但没阻止,反而高兴地指示:“可以,不过你要提前做好人才储备,免得到时候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

因为听明白,现在幻想太多没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新未来的年利润突破到5个亿。

甚至10个亿!

也许到了那时候,自己或许还有一丝渺茫希望。

自从见识到了宋妤后,她也只敢用渺茫,不敢太过奢求。

接下来,两人就着下一步的事宜详细商谈了半个小时有多。

其中王也告诉他,从第三期开始,新未来补习学校会开始整合10个城市的教研组,联合更新教材,并向全社会输出教辅资料。

她说:“老板,派人做过深入调研,目前教辅资料这一块完全是空白市场,只要我们抓住机会,蛋糕不比出国培训少。”

李恒问:“打算做哪几方面的教辅资料?”

王也说:“中考、高考和留学,主要是这三方面。我还在构思,等到运营机制成熟,到时候我们是否可以拿出一笔资金在全国范围内举办青少年英语赛事?以便更进一步提高我们新未来的影响力…”

听着她在电话那边把对未来的展望和构思一一描述出来,李恒听得连连点头的同时,也情不自禁感慨:金庸老先生啊金庸老先生,你给老子输送了一个宝贝诶。

通过一个多小时的深入交流,李恒对王也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和认可。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根据自己前生在教培市场扎根几十年的经验,立马对王也的构想进行了补充和完善。

王也一开始只是听,后面直接发展到用笔记录。

只见听筒里时不时出现这样的声音:“老板,你说慢一点;老板,你把刚才的内容再说一遍…”

花功夫记录满满三页纸张,此时此刻,王也心灵受到了一万个暴击。

她本以为自己很厉害了,面面俱到了,在商业上很有天赋。可和李先生的才智一比,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右手执笔,不由自主在纸张空白处连着写了十多个“李恒”,突然有了更强烈的渴望,向他借种的渴望。

王也觉着,和这样的人生一个孩子,估计优秀能往下传三到五代。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前面一个多小时,后面又是半个多小时,加起来足足2个小时。

等到电话结束的那一刻,李恒本能地瞧下时间,11:09

他娘的这么晚了么?

李恒抬起头,才发现琴房灯亮着的,通过半掩的房门,还能看到里边麦穗和周诗禾凑头在一起聊天的情景。

视线在两女身上徘徊几趟,就在他要打第二个电话时。

面前的座机突兀响了。

李恒下意识拿起听筒,以为是王也还有问题没问完。

可一拿起,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自己家啊,现在又没来电显示功能,自己没告诉王也电话号码,对方怎么打过来?

果然,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诗禾…”

李恒听出来是谁了?但他没做声,把听筒悄悄放到茶几上后,就立马起身朝琴房走去。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现在夜已深,他这个有妇之夫呆人家闺女屋里并不好。

虽然人家不一定会误会。

但他得有眼力见,少给人家误会。

至于不说话就把听筒放茶几上,礼不礼貌的问题?他相信以周姑娘的聪明,有一万个方法圆过去。

快速来到周诗禾身边,他小声道:“诗禾同志,你妈妈来了电话。”

闻言,周诗禾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家里报平安的。

他低声嘱咐:“由于太晚,我拿起听筒没说话,你发挥下聪明才智。”

周诗禾轻眨下眼,出了门。

待周姑娘一走,李恒看向麦穗,关心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麦穗柔声开口:“9点半左右。”

接着她补充一句:“看你和王也打电话比较投入,我就没去打扰你。”

在昏黄的点灯光下,近距离望着眼前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李恒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满足感,不知不觉对她的喜爱已经深入骨髓。

难怪前生就连人间天花板的宋妤都要防着她,真是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魅惑。

简直让他无法自拔,爱不释手。

四目相视,接收到他眼神中的绵绵情意,麦穗内心小鹿在乱撞,面上悄然升起一层红晕。

随着时间,她越发能感受到这男人对自己的喜欢和宠溺。

如果说,高考前,她只能暗恋;那现在,她可以在小范围内光明正大和他相处。

如果说,一年前,她还无比忐忑,患得患失;那现在,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因为他对自己产生了真正感情。

虽然这份感情中隔离一个宋妤,但她已然很知足。

她毕竟是个后来者,是寻着空隙才得到了他的爱抚。

她设想过:若是自己、李恒和宋妤同时考入北大,那她这份暗恋永远只能是暗恋。有宋妤在的地方,他很难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李恒走近一步,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麦穗反射弧没及时回拢,“没、没想什么。”

李恒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字吐出5个字:“对我也撒谎?”

麦穗柔媚一笑,知道自己刚才开小差被他抓了个现行,于是不再辩解,催促道:“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李恒眉毛紧锁:“你不陪我过去?”

麦穗踟蹰,一脸为难:“诗禾今夜就一个人在家,已经说好,我陪她睡。”

李恒抱怨:“那两个女流氓怎么没来?”

之所以称呼孙曼宁和叶宁女流氓,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偷听到两女正在对着他的短裤评头论足,嘻嘻哈哈说好大好大。

他当时一脸黑。心说这才哪到哪呐,老子立起来,能吓到你们腿抽筋。

察觉到他的怨念,麦穗瞄眼沙发上打电话的闺蜜,温柔说:“她们现在经常有社团活动,难免过不来。要不我陪你过去待一会。”

说完待一会时,她感觉身子热乎的厉害。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一种明示了,为了安抚他,她也是丢掉自矜,豁了出去。

李恒很是心动,可他压制住了内心那股蠢蠢欲动,再近前一步抱住她,额头贴着她额头,溺爱地喃喃自语:“不用,不要勉强自己。我现在更在乎你这个人,就是天天想看到你。”

麦穗娇柔笑笑,情动地亲他嘴角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于是慌乱地望向客厅。

好死不死!此时周诗禾也刚好看她亲昵李恒的画面。

隔空相对,正说话的周诗禾怔了一下,瞧眼很享受的某男人,她随即不动神色转过身,背对着琴房方向,继续和妈妈打电话。

把闺蜜的神情尽收眼底,麦穗一时无地自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关心问:“怎么了?”

麦穗从他怀里出来,不自在地说:“以后你、你隐晦一点。”

李恒瞥眼客厅的周姑娘,故意嘀咕:“刚才明明是你亲的我啊,我冤枉。”

“得了便宜还卖乖!”麦穗学他平时的样子,翻翻白眼。

这动作萌化了,把他看得大乐,打趣道:“以后有事没事可以朝我翻个白眼,我喜欢。”

麦穗也跟着乐。

至于在诗禾面前,她慢慢也想开了。

当初在26号小楼沙发上,他压着自己一阵狂轰乱炸的场面都被诗禾看到过,哪还有比那更难堪的场景吗?

几分钟后,周诗禾打完了电话,去一趟洗漱间后,就进了隔壁主卧。

李恒立马提出告辞:“我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麦穗亲自送他到楼下,把院墙门和一楼门窗全部关紧。

从27号小楼出来,李恒突然发现25号小楼院墙门是虚掩的。

他愣了愣,抬头往上望。

嗯?

屋里并没有亮灯啊,难道是进贼了?

还是说那个啥子“鬼压床”的玩意跑了进去?

联想到余老师不在家,他瞬间不淡定了,火速掏出钥匙进自己家,从厨房摸一把菜刀,开始前往25号小楼。

这一刻,你问他怕不怕鬼?

怕肯定是本能怕。

但老子都是重生之人,是鬼也得给我趴着。

院墙门没锁,一楼大门同样没锁。

李恒进门就把一楼灯全部打开,结果毛都没寻着?

难道在二楼?

这么一想,他紧了紧手中的菜刀,悄悄沿着楼梯往上走。

只是才上到二楼楼道口,黑暗中就传来一个十分知性的声音:“是我。”

根据声音判断,应该在沙发方向。

“余老师?”李恒傻眼。

“嗯。”余淑恒嗯一声。

李恒暗暗松口气,把菜刀撇到背后,摸索着拉开电灯。

灯亮的那一刹那,余淑恒手握一杯咖啡,正似笑非笑扭头瞧向他。

李恒非常无语:“这么晚,你怎么不关院墙门?还不开灯?”

余淑恒小口抿了抿咖啡,“效果不是挺好?”

李恒脑子急速转动,几秒后总算明悟过来:感情这是于老师故意的,放的烟雾弹。

他把菜刀搁餐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余淑恒糯糯地开口:“老师没有恶意,就是想见见你。”

李恒斜眼:“过去找我就是,用不着这样,我刚才可是一路胆战心惊。”

余淑恒飘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其实他也知道,这话是白说了。自己在周姑娘家,如果没有必要,余老师是不会贸然过去的。

两女如今处于一种面和心不和的状态。通常情况下,她们不会起大的矛盾,会用涵养维持表面关系;但如若哪天闹大了,自己都不一定制得住。

她起身:“要不要喝杯咖啡?”

李恒摇头:“太晚了,喝了怕是睡不着。”

听闻,她也没勉强,而是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用背对着他。

目光在她后背停留小会,李恒意会地伸出双手,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上去,像过去那样从后面搂紧她。

当他双手穿过腰身的瞬间,余淑恒徐徐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表达了出来。

她想他了,所以今夜一定要见他一面。

出奇的,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心思宁静,没有使坏。

余淑恒也没开口说话,书香气质浓郁的脸蛋慵懒地贴着他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大约十六七分钟,余老师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满足地侧过身子,蜻蜓点水地啄他双唇一口。

稍后她脱离他怀抱,重新坐回了对面沙发上。

等她喝两口咖啡,李恒问:“老师,这一趟怎么出去这么久?”

余淑恒微笑问:“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想我?”

李恒直勾勾瞅着她。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咖啡杯,简单解释说:“一个很好的朋友在新加坡出事故过世了,我去参加了葬礼。

同时生意上也出现了一些波澜,花时间处理完才回来。”

这些都是极其私人的事情,李恒没多问,而是替她发愁:“学校的课,那不是欠很多了?”

余淑恒说:“和学校有沟通,接下来会紧锣密鼓把课给他们补上。”

接着她目光灼灼地讲:“小男生,恭喜你!纯音乐专辑终于登顶美国公告牌榜首,你现在的名气在国外很厉害。我这一趟出去,好多人在打听你。”

李恒听得也有些高兴:“谢谢老师,这些都是咱们三个的功劳。”

余淑恒讲:“元旦的时候,会有一笔款项结清。”

李恒问:“纯音乐专辑?”

余淑恒点头:“结算这3个月的。”

李恒身子略微前倾:“上次85万英镑,这次有多少?”

余淑恒沉吟说:“最终结果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出来。但根据现在的财务报表推算,大约有310万英镑左右。”

李恒惊愕:“这么多?比上次多那么多?”

余淑恒说:“已经在公告牌连续霸榜3周半,不要小看这份全球第一音乐榜单的威力,它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因为登顶公告牌,导致很多曲目同时在欧美日韩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音乐榜单上的名次飞速上升。几乎每上升一个名次,就多一份钱。”

李恒了然,热血沸腾问:“英镑汇率还是14?”

看他一副财迷样,余淑恒笑了:“差不多。有波动,但不大。”

310乘以14,等于4340万人民币。

算完,他呆住了。

这!

这是小半个亿啊。

这是泼天富贵啊!

真他娘的咧,前世他银行存款也才4000多万啊,就这么一下子快追平了。这搁谁受得了!

这搁谁不迷糊?

李恒静坐在原地,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心中的纠结和兴奋之情。

但他稍后又觉得,这才是这张专辑应该焕发的风采嘛。

毕竟一张专辑截胡了半个世纪的经典曲目,属于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世间再无复制的可能,风头无两。

聊完专辑,余淑恒问起了她一向比较在乎的事情:“新书动笔了没?”

李恒点头:“动笔了,目前已经写到第16章。”

闻言,余淑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按捺不住心思说:“去你家。”

李恒跟着站了起来。

下楼梯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问道:“老师,明天有空不?”

余淑恒回望一眼:“什么事?”

李恒把赵冉托付的信件原原本本讲述一遍,“明天刚好3个月,我得去一趟师哥家。”

余淑恒答应下来:“行。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见素云了,去和她碰个面,吃个饭。”

李恒吃惊:“徐姐还在沪市?”

余淑恒摇头:“我比较忙,一直没和她联系。但根据她的性格,我觉得回经京城的概率不大。”

李恒问:“你不是说她家里人不同意么,不带回去?”

余淑恒停下脚步,诡异说:“陈家也不同意你和陈子衿,陈子衿不照样陪你上床?”

李恒眼皮跳跳,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余淑恒默然,眼眸深邃地凝望着他。

李恒被看的头皮发麻。

许久,她回过身子,继续往前走,一句不大的声音飘了过来:“老师为你改变了很多,你不应该怀疑我。”

李恒张嘴,欲言又止。

进到26号小楼,余淑恒解释:“其实你和陈子衿的事情很好猜。

要是你们两家之间没出问题,你当初概率不会把《活着》投到《收获》杂志,而是陈小米所在的《人民文学》。

陈子衿也不会高二突然转去京城,让其她女人趁虚而入。

当然,润文曾经也向我提过你和陈子衿的事。如此种种,你们陈李两家的关系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话到这,不等他回话,她又唏嘘感慨道:“陈家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假如陈子衿妈妈能像肖涵母亲那样豁达,也许就没有宋妤、肖涵和麦穗的事情了,我和你今生说不定也不会有交集,你会去京城读书。”

如果前世是这样,他不敢保证,也许真的会和子衿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放到今生,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陈家快速转变立场,他也不会放弃宋妤和肖涵。原因很简单嘛,那是他一辈子的女人。

上到二楼,李恒忙自个的去了,忙洗漱,忙着洗衣服,忙着给宋妤写信。

他和宋妤每半个月一封信,每次收到对方的信,他心中就会开怀好久。

余淑恒则直直地走进书房,阅读新书。

她对着扉页上面的《尘埃落定》四个字看了小半天,最后才翻开第一章,静心阅读起来。

第一章,她感觉和周诗禾一样,很享受故事,十分青睐他的文笔。

第二章,她完全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到第五章时,余淑恒忽地眯了下眼睛,从书页中间捡起一根断了的半截长发,大约有两根中指长。

在电灯光下,她细细辨认一番头发的颜色和亮度,最后否认了麦穗、孙曼宁和叶宁。

这是周诗禾的头发。

麦穗和肖涵的头发没这么黑。

孙曼宁的头发有点发黄。

叶宁的头发更具个人特征,略微有些卷,听说是曾效仿其堂姐叶展颜,做过头发。

锁定目标后,余淑恒想起了小男人曾经答应过他的话:自己要做他第一个读者。

为此,她有过心里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麦穗可能是第一个读者。

但没想到周诗禾也排在自己前面。

不过稍后考虑到他对周诗禾的隐藏爱慕,似乎又没什么意外的了。

问题是,她在思忖:这头发是周诗禾不经意留下的?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不经意,那没什么好说的,女人偶尔掉落头发是常事,时有发生。

若是故意,那无疑是在针对自己。

以她对周诗禾性格剖析:如果有一天,李恒对周诗禾蠢蠢欲动,展开强烈追求,并且最后追到手了,对方才可能下场阻拦其她女人;若是没追到手,周诗禾是不会干涉他私人感情的。

余淑恒把长发放回纸页夹缝中,继续看书。

但两分钟后,她又返回去,找到长发,丢进了垃圾篓。

她很清楚,这稿子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读者,肖涵会来读,其他人也会来读,犯不着给他添堵。

她现在对感情路定位很明晰,要堂堂正正竞争,不在背后搞小把戏。

最后哪怕是她输在周诗禾或者宋妤手里,她也心甘情愿,只怨自己不如人。

凌晨时分,忙完一切的李恒到书房走了一圈,没有看书,也没有写作,见老师沉浸在书中世界没空搭理他,干脆回了自己卧室。

躺床上睡觉。

次日。

天刚刚亮,他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来到操场跑步。

他以为自己来得很早了,没想到戴清和魏晓竹比他更早。

李恒一口气追上去,问:“你们跑几圈了?”

魏晓竹说:“这是第4圈。”

李恒道:“今天打算跑几圈?”

魏晓竹回答:“跑完这圈,还跑4圈。”

李恒道:“你还是每天雷打不动跑8圈啊。”

魏晓竹微笑点头:“也不少了,有3200米。”

确实不少了,李恒有一搭没一搭和这妹子聊着,时间倒是过得快。

当跑完第8圈时,魏晓竹果断退出了跑步队伍,去台阶上休息了,霎时只剩下了戴清和李恒。

李恒今儿心情不错,没话找话聊:“喂,戴清同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今天出门没照镜子,有点吓人?”

听闻,戴清眉开眼笑说:“没有。不是都传你最喜欢大美女吗,晓竹比我漂亮,我不能破坏了你的兴致。”

李恒汗颜:“哪个杀千刀的传出来的?”

戴清说:“好多女生都在传。”

李恒无语,“我冤枉啊,你看我平时也没经常找晓竹同志吧。”

戴清一点都不给面子:“那是因为你身边的大美女有好几个,照顾不过来。”

李恒仰头望一望,临了不要脸地问:“我在你眼里这么花心?”

戴清思考“花心”一词的定义,以他的身份地位貌似也只和肖涵、麦穗牵扯不清,“还算好。”

李恒嘿一声,乐呵呵笑道:“你这三个字还算中听,咱们还能做朋友。”

戴清跟着挤个笑容,随后心里做一番斗争说:“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想向你征求意见。”

李恒道:“什么问题?”

戴清说:“前几天我代表复旦大学外出做了一个演讲,台下有人事后通过一老师联系我,想邀请我去他家里给他孩子做家教,你觉得我该不该拒绝?”

听到这话,李恒收起了嘻嘻哈哈,认真问:“让你这么为难,那人是一boss?”

戴清懵圈,随后反应过来:“算一不大不小boss。”

李恒问:“那你想不想拒绝?”

戴清说:“我想。但我又怕自己思虑过多,疑心太重。”

作为老油条,李恒秒懂,“来联系你的老师,平素对你很关照?”

戴清叹口气:“就是这样,所以我没好意思当面甩脸。”

李恒讲:“把你那天演讲的情形说一说,把台下那人的精神面貌说一说。”

戴清当即把那天演讲的过程了讲述了一遍,末了烦闷开口:“我在台上演讲的时候,那人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很不自然。”

李恒给出建议:“拒绝吧。”

听到“拒绝吧”三个字,戴清心里的犹豫瞬间消失不见,“好。”

接着李恒联想到什么:“是不是会影响你这学生会副主席?”

戴清心结已开,笑道:“能当就当,不能当就谁爱当谁去当。把我惹火了,直接泼他一盆冷水。”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错!咱们好歹也是高材生嘛,就要有这份魄力。”

跑到13圈,他快不行了,于是向戴清打听到“台下那人”名字后,就退了出来。

他问:“你还要跑几圈。”

戴清说:“我还跑一圈。”

李恒转身朝台阶上的魏晓竹走去。

见他汗流满面,魏晓竹拿起一保温杯,“喝点吗?”

李恒没客气,打开盖子,隔空喝了好几口。

等他不喝了,魏晓竹问:“刚才戴清有没有和你聊她的烦心事?”

李恒道:“有。”

魏晓竹问:“你给她什么建议?”

李恒偏过头,“你们今天在特意等我?”

魏晓竹神采奕奕说:“是。你知道的,她暗恋你,内心最在乎你的态度,你的话也最有作用。所以我让她问问你。”

李恒把保温杯还给她:“让我猜测,戴清之所以会犹豫,是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影响毕业工作分配?”

魏晓竹接过保温杯:“是呀。我们辛苦努力学习这么多年,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考个好学校,毕业工作分配关系到一辈子的前程,换谁也会陷入苦恼。”

不待他回话,魏晓竹接着说:“对了,李恒,以后我们俩每天陪你一起跑步吧。”

李恒秒懂:“那位老师也喜欢跑步?”

魏晓竹目光巡视操场一圈,“刚还在晨练的,现在走了。”

李恒问:“那人一般几点来操场?”

魏晓竹说:“6:30左右,夏天会更早。”

李恒道:“那以后我们也这个时间点到操场汇合吧。”

魏晓竹答应下来:“我替清清谢谢你。”

李恒随意摆手:“别,咱们朋友一场,举手之劳的事情何须言谢?要是真遇到麻烦了,戴清拉不下面子的话,你可以私下直接来找我。”

魏晓竹从兜里掏出两块黑巧克力,递一块给他:“这巧克力还是穗穗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给你一块吧,请不要嫌弃噢。”

李恒哭笑不得,自己女人送出去的东西,会转一圈又到了自己口里。

这难道就是口缘?

从操场回来,李恒洗个澡,换上麦穗买回来的新衣服,然后开始吃早餐。

麦穗把手里的豆腐脑摆他跟前,眼睛亮亮地夸赞说:“好看。”

李恒问:“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麦穗说:“衣服好看。”

李恒立马拉脸,“衣服是你给我买的,不是在夸你自己有眼光么?”

麦穗娇柔一笑,坐在他旁边,“穿的确实好看,我夸夸自己不可以吗?”

李恒连连点头:“可以,你是麦穗,做什么都行。”

“呸!真恶心,老娘吃个早餐都要被秀恩爱。”旁边的孙曼宁听不下去了,疯狂吐槽。

叶宁张牙舞爪附和:“就是就是,天天秀恩爱,你们就不能照顾下我们三个单身汉的感受?

这日子还过不过的?不过就散场得了。你说是不是,诗禾?”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做声。这才哪到哪,更火爆的场面她都见过了,早已习惯。

孙曼宁忽然问:“李恒,昨晚余老师在你这边过夜?”

此话一出,四女齐齐看向他。

李恒反问:“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余老师在这边过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余老师昨晚在书房看新书《尘埃落定》,什么时候休息的我都不知道。我早睡着了。”

孙曼宁抖了抖手中筷子说:“今早我们四个去买早餐,不小心偷听到隔壁两邻居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和余老师在师生恋,说余老师今晨是从你家里出来的。”

李恒皱眉:“新搬来的这位?”

也只能是这位了。其他庐山村的教授老师都早知晓两人关系极其铁,更是知晓余老师家的背景,不会蠢到在外面说。

叶宁口直心快:“可不是么,也只有24号小楼才能随时掌握你们的一举一动哪。

那女老师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八婆。我之前插了一句嘴。”

李恒问:“什么嘴?”

叶宁气呼呼讲:“我对隔壁那位大妈说:咦哟,还是一教授呢,没点脑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别个不说余老师的坏话,就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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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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