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2.第1049章 就这么壕

“噗。”

白冰玉没忍住。

凌白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指着凌鸣:“小叔,风度,保持风度。”

“……”凌鸣嘴角抽抽,瞪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眼。

白冰玉瞅了瞅那个放画的大瓷缸,是泰窑,器型相当大,比她在国内外博物馆看见的泰窑,都要大:“你们盛世陶瓷也造泰窑了么?”

她伸手去摸了摸:“这么大的一个,倒不会担心有人当古董给买了,真的都没这么大啊。这样的一个,你们卖多少钱的?上回我去买的时候,还没有见着有呢,最近才开发的么?”

林海文忍着,没说话。

凌鸣脸色就复杂很多很多。

“你居然真拿出来用了?”他不可思议地问林海文。

“其实藏画室里头跟外面,环境差不多的,放在外面用用也挺好啊。”林海文点点头认下来。

“哎?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凌鸣转过去看白冰玉:“这玩意是真的!”

“什么真的?真陶瓷?”

“我会说那废话么?这玩意是真的泰窑,泰窑大瓷缸,六百年历史的古董,大概也是目前发现的,存世器型最大的泰窑器——三五个亿打底吧。”

按照目前华国古陶瓷的火热行情,这只镇国之宝的泰窑,三五亿是随随便便,七八亿是理所当然。目前华国陶瓷的最高拍卖纪录是在港城拍出的,四年前的一只成朝青花瓷大罐,拍出8.5亿港币。四年来,没有一次拍卖能够超越这个无与伦比的天价。

但显然,存世量和成朝青花相差无几,技艺工艺水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泰窑,尤其眼前这只瓷罐,器型更大保存更好,绝对有超越这一价格的底气——更何况,它还是林海文收藏过的,而林海文对华国陶瓷史,在当代又具有特殊意义,盛世陶瓷虽则还没有说能够跟高端骨瓷并蒂双开,但至少,华国高端陶瓷在华国,在全球市场上,正处于上扬的行情,挽百年来之颓势,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这只泰窑,别看着现在小模小样不起眼,就是个画缸,可一旦拿出去拍卖,立马她就是风华天下绝,此君世无双,一国之重宝,丝毫不会逊色于林海文的《帝王出行图》。

凌鸣为它感到不值啊。

“等等等等,你们什么意思?你说这是个真品?”

“当然了,”林海文点点头:“我这里哪来的赝品,你看看我这印章,传教授业,华国第一枚田黄印章,再看看我这满墙的画,都是亲自从画家手上拿来的,再看我的鸟——那只鸟,别瞎看,瞅瞅那羽毛,那大眼珠子,那灵性,世上没有第二只!再看看我这人,这才华,这气质,世上没有第二个!拿个泰窑瓷罐当画缸有什么可一惊一乍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凌鸣。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白冰玉。

只有小凌白,很崇敬地看着林海文,觉得海文叔叔好厉害好霸气啊。

“我真是,真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最大的泰窑,这东西它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默默无名地存在于这里呢?它应该被放在大博物馆,森严的安保下,大家排着队瞻仰啊:“谁说是真的?”

“谭文宗呗,老谭。这器太开门了,大开门知道么?一打眼,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真假的,这釉色,这器型,这落款,这题材,这底胎,所有这些都是典型的泰窑。”凌鸣自己就是陶瓷大专家,更何况,还有谭文宗这个皇城博物馆的陶瓷专项研究员。

白冰玉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她下意识拉了一把凌白,别叫他把罐子给踹了。

“龙潭虎穴啊这里,一个不小心,全副身家都要赔在这里了。”

凌鸣倒是平静下来了,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只是没仔细看,以为是个仿品——谁能想到,几个亿的东西,林海文就这么放着?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贼进来估计把里头的画给拿完了,都想不起这个瓷刚,不过这始终是太大胆了。

他从里头翻啊翻啊,看到一个标了22的画布,拿出来展开。

跟刚才白冰玉看中的确实是差不多背景,只是画架上那幅是停在窗台上的,而这幅是刚从窗台上起飞的样儿。

“这个是吧?”

林海文看了一眼:“嗯,两幅都给你吧,你打一个亿过来就行了。”

“啊,这不行。”

“没事儿,算我送白白的。”林海文揉了揉凌白的小脑瓜子,对凌白他其实有一点点责任的,如果当初不是他给白冰玉送了“尹志平的蒙眼布”,这孩子也不会出生,也不至于现在没个正经爹:“好歹叫我一声叔叔,是吧?”

“不——”

“得,不多说了。”林海文摇摇头。

这笃定的语气,都叫白冰玉一下子没法继续说话了,林海文这势已经养起来,一句话说出去,自带力量感。

“这个小黄好好看啊。”

“好看就收下吧。”凌鸣跟她们母子俩示意一下:“反正都是自己产的,多贵都是个数字。海城人吃大闸蟹还搞个蟹八件,紧紧嘎嘎的,结果卖大闸蟹的,不也就是直接嚼么?一顿海吃也没说贵呀。”

“……”

一只大闸蟹贵了也不过一百多,能跟着画比么?

不过白冰玉还是收下了。

……

白家。

“外公,我们带小黄回来。?”凌白噔噔噔冲进家门,白冰玉在后面,说实话有点紧张,他手里可抱着一个亿呢,还是买一送一的前提下。

白董事长难得在家,看见小外孙很开心,他知道今天白冰玉母子去买画了。

“来让外公看看小黄——哎?两幅啊?”白董去看白冰玉:“买了两幅么?二联画?”

“不是,买了一幅,还有一幅是海文送给白白的。”

“呦。”白董都惊了。

撑开来一看,两幅画不分轩轾,显然不是买一双鞋送个鞋垫的买一送一,而是扎扎实实买一双送一双。

这人情太大了。

“我跟海文说,等白白再大点,看看如果他喜欢画画,就让海文教教他。”白冰玉挺开心:“海文挺喜欢白白的。”

“我也喜欢海文叔叔。”

“马屁精!”

“略略略~”

1053.第1050章 然后,就气死了

可能是因为跟亲爹不熟,凌白对于叔叔这个概念,有一点爸爸身份的寄托,比如凌鸣,再比如林海文,而白冰玉没想第二春,自然平时也没机会接触几个叔叔,所以凌白很喜欢凌鸣跟林海文。

凌鸣的话,他们两个人常常斗嘴,互损,很有慈祥感。而林海文就更加是榜样了,常常从妈妈那里听到,海文叔叔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聪明,在凌白小小的心灵里,林海文是很高大的。

白董事长心里叹气,要是能撮合一下林海文跟白冰玉,他就放心了。

以林海文那脾气,当对手是鬼见愁,但当老公,当亲人,就绝对是不二之选了,护短之极啊。

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想了。

“我找个人给白白裱一下,你看是挂着,还是存起来?”

“挂着吧。”

白冰玉回答的很利索。

林海文人家几个亿的泰窑瓷罐都拿来用,她买了一幅几千万的画就得存起来,也太逊色了。

“也行,油画这东西还是好保存的,我让他们画框做的精心点,里头好像可以冲什么惰性气体,几百年都不用担心褪色。”

“好。”

……

白冰玉和凌鸣到画室来打扰过后,林海文得以静心开始创作两幅《父亲》了,中间窦越老头实在忍不住了,终于亲自打了电话来问,话说的特别婉转。

林海文亲口跟他说,年前就能画完,老头才安心下来。

陆冬很快给林海文打电话过来,抱怨的都快上天了:“这老头真是要命了,不知道为什么呀,愣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你画完的时间了——我的老天爷,你知道不知道?他儿子跟我说,老头最近改遗嘱,说是如果在他过世前还没有拿到画的话,由他小闺女负责给这画做精扫,然后烧给他——每年清明节都得烧。吓得我,都不行了,怎么跟他说都不成,又不肯给你打电话,说破嘴了都。”

“……那怎么又给我打了?”

“昨天晚上自己想通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老头还挺善解人意啊。”

“屁咧,他就是担心如果催你,万一你给他弄个不完美的作品,他觉得接受不了,这才不给你打电话的。”陆冬对窦越老头的认识显然也是被刷新了:“他们家人自己都说,老头都八十多了,没见过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的,无论如何请你快一点。”

“哈哈,进度还可以,恶人谷联展前后吧,估计就能完成了。”

“1月18号开展是吧?”

“嗯,你又要来啊?”

“……我去,我去给你捧场还不好?”陆冬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犹犹豫豫的:“嗯,你要不要把我那个画借去展的?你说就是了,不用不好意思,我没关系的。”

“你的画?”

“对啊,我那幅肖像,你这么多作品里头,没有什么正经儿的肖像画呀,我打听了,古典主义最重要一个的题材就是肖像,你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不完美?”

“……这样啊,还好吧。”

“没事儿,咱们谁跟谁,不用客气。”显然这才是陆冬今天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这次也是海鸥国际那边负责的吧?我跟王鹏联系,不打扰你。”

“……”

挂了。

好快的动作,比他那啥还快。

陆冬一转弯,电话就打给王鹏了。

“王鹏啊?我是陆冬啊。”

王鹏最近也在天南,跟一众师弟师妹准备恶人谷联展的事儿,选作品之类的,接到陆冬的电话很奇怪:“陆总?”

“嗯,你老师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就是你们那个恶人谷的联展啊,他不是还缺一个正经的肖像作品么?所以他呀,就特地给我打电话说,说这个拜托我一下,之前给我画的一幅特别好特别经典的肖像,能不能借给他拿出来展览。我是不太愿意的,但我跟你老师交情匪浅,这点事情,无论如何我也推脱不掉,所以啊,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来取一下,我这边呢,就是一个,画不要给我损坏,其他的我也没什么意见,你们看着安排。不过这幅画还是很有代表性的,我相信观众也很想要看看的。”

“呃……陆总——”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也算你们半个长辈,支持你们的事业,也是应该的。你要是真觉得感激什么的,下回也给我画一幅,保证不亏待你。”陆冬很大气啊。

“不,不是,呵呵,”王鹏有点尴尬:“老师跟您借的?”

“啊,要不然呢?”陆冬声音响亮起来:“我还能上赶着给你们送去?你想什么?小伙子,一天天想着不切实际的好事,千里送哔那是电影儿——咳咳,是吧?”

王鹏汗颜。

“但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次恶人谷的联展,老师不参加呀。”

“……”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陆冬。

恶人值+200,来自京城陆冬。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陆冬。

……

林海文看着这一连五六条通知,有点愣怔,怎么了这是?越想越气的节奏啊?他没怎么陆冬啊,怎么他就突然气死了?难道这个恶人神功都已经修炼到无招胜有招了?

陆冬确实快恨死他了。

王鹏说林海文不参展之后,陆冬愣了半晌,尴尬地完全不知道怎么继续下来,甚至连挂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总,可能林老师想法有变化吧,我先问问他,到时候再联系您,成吧?”

“好。”

摇摇欲坠地从王鹏递过来的台阶上走下来,陆冬呆在那里发愣怔。

“哈哈哈哈!”陆太太嗑着瓜子,爆笑。作为全程暗中观察的人,她知道这个来龙去脉,完全是陆冬把自己作死了,太可乐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你说王鹏现在是不是在跟他师弟师妹们说,那个陆冬陆总啊,好蠢呦!”

“……”

“你干嘛呀你,哈哈,你就算是想要露脸,也别这么上赶着呀。现在怎么好?尴尬了吧?丢人了吧?哈哈哈哈,真的好丢人啊,哈哈哈,我都觉得脸发热了,你的是不是可以直接煎鸡蛋了?别浪费啊,我去拿个鸡蛋,你脸上那大油田,都省油了。”

陆冬愤恨地看着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才娶了这么个婆娘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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