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黄河霸主

浣花分局位于阳朔。

正巧,上个世界任韶扬三人和庞斑在阳朔大战,却也是他们扬名的伊始。

这边马竟终在前方领路,任韶扬坐在驴车上,信驴由缰,看着两旁熟悉又陌生的山景,忍不住吟诵道:

“陶潜彭泽五株柳,潘岳河阳一县花,两处争如阳朔好,碧莲峰里住人家。”

马竟终问道:“任剑神可是诵的沈彬的《阳朔碧莲峰》?”

任韶扬笑了下:“马总管倒是风雅。”

“我哪里算风雅?”马竟终摆手笑道,“不过是拙荆喜欢念叨这些诗词,我便听会学会了。”

“哦?”任韶扬问道,“知书达理,马总管好福气。”

马竟终哈哈笑道:“拙荆人在临桂,等此间事了,我便回去看她。”

哇,这旗插的。

任韶扬有意无意地问道:“马总管可有子嗣?”

马竟终一脸柔和笑意:“刚刚怀上,明年预产。”

得了。

任韶扬内心暗叹,道了声恭喜。

众人脚程快,不过一会儿就进了阳朔镇里,当停在一座望水而建、高大气派的酒楼前时。

三凶有些沉默了。

马竟终问道:“诸位可是不喜欢此地?”

“不是不喜欢。”任韶扬叹道,“就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这座酒楼竟然还在。”

马竟终扬眉怪讶道:“三位曾来过这里?”

“当然来过啦!”

就听红袖嘻嘻笑道:“我们对这儿印象可深了呢!”

马竟终哈哈一笑:“那感情好,故土重临,也是好事。”说着,一抬手,“诸位,请!”

三凶笑笑,便入了酒楼内,上到二楼,习惯性的找到靠窗地方坐下。

正值午时,任韶扬他们落座时,周围已经坐满。

店伙计快步迎上,笑道:“客官用什么?”

马竟终道:“牛肉、烧鸡、蒸鱼、猪肉米线、清炒笋丝、蚂蚁上树、杏仁豆腐,再来份鸭脚火锅!”

“好嘞!”小二就要下楼传菜。

“慢!”

忽见红袖举手阻拦,马竟终面色微变,问道:“红袖姑娘有何指示?”

红袖嘿嘿一笑:“要辣一点哦。”

“嗨~”伙计松了口气,笑道,“咱家辣椒可够劲儿!”

小叫花满意点头:“那就好!我每餐不吃辣椒,就咽不下饭!”

等伙计下楼,任韶扬这才看向四周。

二楼有很多人,男女老少,携枪带棒都有。

大家喝酒吃菜,说说笑笑,聊着最近江湖的大事。

另外几桌,都比较安静。

靠着近的,是三个中年人,穿着黛色绸裤褂,雪白袜子、青皂鞋,他们的年纪,都有四十以上了。

他们有滋有味的喝着酒,闲来扒拉两口菜,偶尔低头互相耳语一番,更有人兴致来了,随着楼下弹唱荒腔走板地哼上几句。

看着很是悠闲。

就像是一般的乡下土财主出来聚一聚,喝得醉醺醺的,回去和小妾玩捉迷藏一样。

如果,任韶扬没看到他们柔弱无骨,白皙异常的手掌的话。

“瘸子,是唐门的人。”

小叫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任韶扬和马竟终敬了杯酒,边喝边在心底回话:“是他们。”

“唐门?”红袖皱了皱眉,“他们又来干嘛?”

任韶扬和马竟终彼此吹起了彩虹屁,心底声音却愈发冷静:

“唐门也不是善茬,唐老太太这个野心极大的女人执掌大局,权力帮和朱大天王麾下,都有唐门高手卧底,篡夺天下大权之意甚昭。”

红袖眼睛一眯:“你的意思,又来了一拨人?”

任韶扬又和马竟终喝了一杯,心中笑道:“都不是好人,弄死罢。”

“也对。”红袖暗暗点头,然后继续道,“那一桌呢?”

任韶扬放下酒杯,抬眼看去。

就见楼角处,黑袍峨冠的中年帅哥,领着个少年在吃饭。

这黑袍人高大威武,便是坐着,也高出众人一头,可面容却十分清隽,气度疏旷,眼角处皱纹深刻,大有倦怠之感。

忽然!

黑袍人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斜睨任韶扬。

好生敏锐!

任韶扬收回眼神,对他微微颔首。

仔细打量了一下任韶扬的面孔,黑袍人明显一愣。

目中疑惑大盛。

此时的任韶扬已经转回头去,心中笑道:“难得一见的好手。”

“有多好?”

“和朱侠武差不多。”

“有意思。”

就在这时,“噔噔噔”脚步声响,伙计托着餐盘,跑上楼来:“客官,酒菜来啦!”

三凶同时回头,比遇敌时反应还快。

当伙计摆好酒菜之后,众人肚中觉得饿了,便没再客气,先吃了起来。

周围人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

这一路从成都直行到了阳朔,也算是风餐露宿,如今有人请吃饭,自然就要敞开怀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老哥,多谢款待。”任韶扬浅尝了一口茶水,拿捏着杯子,笑着说道,“吃得很开心。”

马竟终有些发怔,抬头说道:“任剑神,我妻子复姓欧阳,叫珊一。”

任韶扬道:“好端端的,突然说嫂夫人名字作甚?”

马竟终道:“之所以说她的名字,是因为她有个外号,叫做‘迷神引’。”

“所以呢?”

“所以你们都吃了江湖最好的迷药!”

一声冷笑,冷不防在酒楼中响起。

就见那三个中年人站起身来,踱步向任韶扬三人走来。

马竟终看着对面三人,沉默片刻,忽地起身长鞠一躬:“三位,马某该死,马某若有对不起您之处,待来生做牛做马,誓死以报吧。”

定安有些发愣:“你给我们下了迷药?”他皱起眉头,不解道,“有啥过不去的,你说啊!何必招惹我们呢?”

马竟终惨笑道:“黎刀皇,任剑神,红袖女侠,某此举,乃情非得已,这菜中有‘三日散’.”

任韶扬截口道:“你家夫人被人胁迫了?”

马竟终道:“没错!他们找到我娘子,以未出世的孩子做要挟”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马某对不起你,恩将仇报,就留待下一代去报答这份恩情吧。”

三个中年人中,为首的一人歪眉斜眼,笑道:“嘿,这小子当婊子还立牌坊?”

他目光绕过任韶扬,双目一亮道:“名声这么大的‘一刀仙’,竟然还是个雏儿,不错啊。”

其他二人对望一眼,一人笑道:“大哥先喝头汤!”

另一人邪笑道:“我就爱吃剩菜,喝剩汤。”

三人正笑着,忽听红袖也“咯咯”的笑着。

为首之人冷冷道:“小婊子,你笑什么?”

红袖娇笑道:“我笑你们有意思。”

“什么意思?”

红袖小熊摊手:“你看我们像是中毒的么?”

此话一出,马竟终眼睛都直了,那三个中年汉子脸色也都白了。

为首之人忍不住喝道:“你们不是把菜都吃了么?”

“是都吃了。”任韶扬淡淡说道,“只可惜红袖的‘天怒真气’很奇特,就算将断肠散直接吞了都没事。”

“而且我的‘天怒真气’还能传递给旁人。”红袖伸手握拳,笑嘻嘻道,“让他们也百毒不侵呢。”

听着他们俩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得意非凡。

马竟终和三个中年汉子的面色越来越差。

为首那人后撤一步:“你们三凶难不成还想杀唐门中人?”

又一人色厉内荏道:“权力帮、长江水道都已经非杀你们不可,你们还敢惹唐门么?”

还有人狞笑道:“惹了我们唐门,断十指,剜双目,自决者可以不理,若要人动手,则全身涂蜜,让万虫啮咬,或乱刀分尸而死!”

“红袖,你来解决吧。”

任韶扬的声音从另一方向传来,原来那三人威胁他们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哪黑袍中年人的桌子处,坐下了。

红袖俏声道:“好啊。”伸出食指,轻轻一挑。

桌上筷子疾去如电,没入为首那人太阳穴,那人嗬嗬有声,倒地而死。

剩余二人和马竟终都吓一大跳,忙转身逃走。

就在这时,那插在太阳穴的筷子“咔”的一声,猛地折断。

唐家二人忽觉后脑一痛,竟是被筷子的碎木穿过,以头抢地,登时脑浆迸溅。

马竟终见状,也不跑了,惨笑一声,接着拔出利刃,往腹中就插,一面大叫道:“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但就在马竟终大叫的刹那,定安的义手已经叼住他的手腕。

单就力量而言,拥有义手机械之力的定安,比起任韶扬也不差。

所以,马竟终的利刃便再也插不下去了。

定安沉声道:“我觉得你还有救,咱们研究研究,救你夫人啦!”

马竟终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黎刀皇,我情愿死,不希望你们原谅。”

红袖走上前,淡淡说道:“我们认为该死的,就活不了。我们觉得能活的,不允许他们死。”

马竟终看着他们,忽然哀叹一声,道:“真霸道啊。”

“谢谢。”红袖笑了笑,“我们做事就这样。”

另一边,任韶扬坐在那黑袍人和少年的对面,笑着开口:“你们好,我叫任韶扬。”

黑袍人微微一笑,说话阴声细气,不带火气地应了一声:“你好,我叫欧阳独。”

话音一落,屋瓦皆震,就见二楼上所有的碗筷都猛地一跳,足足有一尺高。

就在要落下个“丁零当啷”碎片满地之时。

任韶扬哈哈一笑:“黄河霸主,久仰大名!”

他这一声好似洪钟,可向四周延展,却意外柔和舒缓,仿佛清风徐来,吹拂万物,在场之人都觉身心为之一轻,跟着一股柔和的劲力笼罩当场。

有如一团棉絮,将半空的碗筷团团裹住,轻轻柔柔的落回原位。

“好!”欧阳独拍案叫好,“好一手佛家无上法门。”

任韶扬笑道:“欧阳先生的‘血河神功’,亦是让我大开眼界。”

欧阳独叹道:“却比不上你的举重若轻。”

任韶扬笑道:“欧阳先生本事颇高,却有个无大不大的圈子缚着自己,如今已在临门一脚,快要突破了。”

欧阳独双眼一亮,大笑道:“任兄说得好!欧阳总是囿于别人的道理,没有悟出自己的道理,如今来找你,却是为了打破这一‘圈子’!”

“这么信我?”任韶扬莞尔,“我还以为你因为血驴车而来呢。”

“哈哈哈!”

欧阳独大笑道,“为名也好,为利也罢,见一见当世剑神,才是真的好。”

任韶扬举杯敬酒,说道:“想要见识我的擒龙,先陪咱喝一杯。”

欧阳独笑道:“求之不得!”

(本章完)

第340章 血手屠龙

欧阳独,血河派当代门主。

也是中兴之主。

如今正是壮年,一手“血河神掌”誉满天下。

当然他最出名的一战,却是在十几年后,《血河车》故事开始之前。

江湖十六大门派训练了二十名精悍的年轻高手,尽授神功,号称“普陀廿神龙”,寻机偷袭欧阳独。

而那时,欧阳独遭遇袭击时,本身有伤,却仍能对普陀廿神龙饶而不杀。这份战绩,直追燕狂徒当年。

然而廿神龙不思悔改,在欧阳独放过他们后再次偷袭,终于令其重伤不治。

但其临危出手,仍将廿神龙杀四人重伤十六人。后来者十六人被忘忧谷谷主趁机控制心神,最后在忘忧林一役全部身死。

不过,连当时武林第一狂人,“武林孤子”任狂和他们甫一交手,便被打至神智昏迷,可见这廿神龙之强。

哦,对了。

欧阳独的真传弟子,叫做卫悲回,是个可以和那个几乎成仙的老年萧秋水力拼千招的人物。

可以说自权力帮和长江水道消散后,天下最出彩的门派,就是血河派。

任韶扬对于这位枭雄人物也是很感兴趣,笑着说道:“酒杯太小,用坛子如何?”

欧阳独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色,眉头微微一皱,忽又舒展开来,说道:“呵,好啊,有趣极了。”一拍桌子,高叫一声,“拿酒来!“

伙计赶忙搬来两坛酒,放在桌上。

任韶扬和欧阳独举坛一碰,仰头骨嘟骨嘟的便喝了下去。

“好!”

欧阳独见他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可喝得这般豪爽,倒颇出意料之外,哈哈一笑,说道:“任剑神倒是爽快!”

任韶扬放下酒坛,用袖子擦了擦嘴,抿嘴而笑,举筷夹菜,口饮烈酒,又大吃起来。

欧阳独看着,微感一愣,旋即又大饮一口,也吃了起来。

吃喝一阵,任韶扬摇头笑道:“欧阳老兄,你呀,不自在,不洒脱。”

欧阳独哼了一声,说道:“世间如同大熔炉,今时天下纷乱,谁敢洒脱?”

“我们啊!”任韶扬大拇指指向自己,而后指向小叫花他们,“你瞧!”

欧阳独转头看去,就见红袖和定安竟然又和马竟终又说上话来了,地上则躺着那三个唐门众人。

就在这时,忽见红袖腾地起身,招呼定安和马竟终也起身,一同下楼走了!

欧阳独看得一呆。

另一边年轻人开口问道:“红袖女侠和刀皇,为何不杀了他?”

任韶扬笑道:“权力帮以马竟终的妻儿胁迫,故而给我们下药,可他只是下迷药。”

年轻人认真道:“那也该杀!”

任韶扬淡淡说道:“权力帮不当人,可我们却是人。”

年轻人固执道:“对我来说,敢背叛的,死不足惜!”

任韶扬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年轻人道:“曹大悲。”

任韶扬点点头,笑道:“年轻人,在你这个年纪,我和你一样的想法。”

曹大悲说道:“任剑神,难道你现在心软了?”

“不是心软。”任韶扬举起酒坛,仰脖子喝了口,“而是在于我们有自己的道理,存乎一心,无拘无束,变化不拘。”

“红袖和定安一起去马竟终家,解决权力帮的问题,便是这个道理。”

“我还是觉得婆妈。”曹大悲很固执,“不爽利!”

欧阳独笑道:“所以,任剑神的道理是什么呢?”

任韶扬笑眯眯地道:“随心、随性呗。”

欧阳独顿了顿,叹息道:“原来如此。”

任韶扬道:“欧阳老兄,你明白它是什么,便可乘雷上天,恣意变化。若不明白,练一辈子,也难以技进乎道,总在圈子里转悠。”

曹大悲好奇道:“任剑神,啥是圈子?”

任韶扬道:“没法说,不能说。说破了,那是我的道理,不是你的。”

曹大悲低下头,心中不忿:“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爱听呢!”

任韶扬瞥了他一眼,心中无悲无喜。

这个人出身低微,天生性格乖戾,随着欧阳独和卫悲回先后死去,血河派灭门,他以“幽冥血奴”之名,戮杀无辜,后被人布下杀网,终于难逃一死。

欧阳独摇摇头,说道:“任剑神所说的道之境界,如皓日当空,如血布全身,无处不在,任其自然。”说话间,举起酒坛,遥遥一敬,“今日得任兄一言,欧阳少走十年弯路,多谢!”

任韶扬笑道:“喝酒,喝酒!”呼一口气,将坛子里的酒喝干。

听到自己敬若天神的门主,都对他推崇备至,曹大悲心中大惊,急忙回忆方才对话,可任韶扬话语晦涩,急切间如何领悟得到?

一时托腮苦想,大皱眉头。

“喝得怎么样?”欧阳独笑眯眯道。

任韶扬呵呵笑道:“状态正佳!”

“出门走走如何?”

“来!”

二人当即起身,直往门外走去,也不施展轻功,就这么一步一顿地走着,仿佛饭后溜食的大爷。

待走到一处密林里,欧阳独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任韶扬:“任剑神,欧阳之所以来,却也是察觉了朱大天王的挑拨,顺势而来。”

任韶扬淡淡一笑,道:“他是长江水道,也是黄河三十六分寨的总舵主,自然将你视作眼中钉。同样,我也是他的眼中钉,两枚钉子若是碰个两败俱伤,对他来说可是太好了。”

欧阳独笑道:“看来任兄是胸有成竹。”

任韶扬道:“土鸡瓦狗,等此间事了,我就北上收拾他去。”

“今日我若不死,必会帮帮场子!”

任韶扬笑道:“欸,欧阳老兄,谈什么死不死的。任某向来爱以德服人,慈悲为怀。”

欧阳独上下打量着白袍,啧啧称奇:“任兄,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咋能说出口的?”

任韶扬嘿然道:“我心里所想,便说出来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如何赌?赌注为何?”

任韶扬道:“百招为限,我百招之内不赢你,便承认血驴车不如血河车!”

欧阳独眉头一挑,笑道:“好狂!若我败了呢?”

任韶扬笑道:“请欧阳门主慷慨解囊,运粮十万石,以解岳帅燃眉之急!”

“啊呀!”

欧阳独大惊,“任兄竟然是为了北伐?”

任韶扬道:“正是!任某已经着人运了一批粮草,可如今消耗甚巨,只好来打打欧阳老兄的秋风啦。”

欧阳独真心实意道:“岳家军攻打汴京,解我华夏三十年之大恨!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他说着话,大手一挥:“任兄,无论输赢,这十万石粮草,我应下了!”

任韶扬哈哈一笑,抱拳道:“任某先替岳帅谢过欧阳门主了。”

“欸~!”

欧阳独摆手道:“先别着急谢,摇唇弄舌,不算本事,打过之后,才能辨明道理。”

任韶扬笑了笑:“好啊,既然不摇唇弄舌,那就动手动脚。”

“正是我所愿的!”

欧阳独喝了声,袍袖一拂,正中身旁大树,只听“咔嚓”的一声,千斤树干飞了出去,罡风大起,凌厉非常。

任韶扬笑道:“好掌法!”

身子不动,左手黑气弥漫,捺在树身上,微一用力。

“吱嘎”一声,树干竟然被一爪扭断!

欧阳独看着任韶扬漆黑的左手,还有手上的一截碎木,双眼一亮:“好霸道的内功,果然名不虚传。”

任韶扬抬手看了眼手中碎木的横截面,只见一面平滑如镜,一面扭曲崩碎,也是笑呵呵道:“欧阳老兄方才用的可是‘血河神掌’?”

欧阳独双手横胸,血光湛然,傲然道:“正是!”

原来方才欧阳独挥袖断树之时,并没用斩击的手法,反而是以掌拍之。

尽管掌覆其上,可力道气魄凌厉恢宏,竟呈现刀砍斧凿的效果,断树平飞,截面平滑,一丁点木屑也没有迸出。

这般凌厉掌功,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同样,欧阳独对于任韶扬也颇为忌惮。

此人不借外力的情况下,竟然随手拧断飞来的树干。

此着无论劲力、手法、还是眼力,都已登峰造极,轻松的好像随手摘了一瓣花。

欧阳独调整心情,笑道:“敢问这‘黑手’的招式,叫什么名儿?”

任韶扬淡淡道:“黑级浮屠。”

——

ps:中午依旧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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