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影卫

祝成听到祝余对二儿子祝峰的夸赞,一时之间心情也觉得十分复杂。

“你不必劝我,我主意已定,事关重大,交给祝杰我是绝对没办法放心的,必须自己带人走这一趟。”他缓缓叹了一口气,对祝余摆摆手。

祝余似乎还想要劝说,陆卿拉住了她:“不必再劝,虽然你也是一片孝心,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但岳父的考量不无道理。”

他看向祝成:“若岳父愿意,我可以随岳父同往,正好也做个见证,此番作乱的从头到尾都是庞家,与岳父并无关系。”

“如此甚好!”祝成这会儿反而对这些事情没有了任何顾忌,巴不得陆卿愿意随自己同往,可以帮得上自己的忙,答应得别提多痛快。

祝余虽然一脸担忧,看他们两个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什么。

祝成几次看向祝余,看女儿忧心忡忡的模样,有心想要开口宽慰几句,但是父女两个过去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贴心的举动,这让他反而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想着原本对自己客客气气,十分疏离的二女儿,一道圣旨便稀里糊涂被嫁到了锦国,现在为了朔国,为了祝家,这些日子以来里里外外地奔波忙碌,甚至还为了给自己提供药引,不惜割破手腕放血出来,祝成内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浓烈起来。

再想一想备受宠爱的祝凝……

祝成叹了一口气,决定眼下先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先解决好眼下重要的事情再说。

由于这一次事关重大,祝成马不停蹄地去张罗人手,相比之下身边人手简单的陆卿就没有什么需要忙碌的,还有功夫陪着祝余回去陪她吃饭。

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因为祝余有话要说,所以陆卿直接让符文符箓把饭菜送去了严道心和燕舒的房间里。

“怎么了?担心?”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陆卿开口问,语气一如既往,仍旧轻快得好像是要跟祝成出外郊游一样,“方才夫人在岳父面前不是铺垫得十分妥当?

若不是夫人的一番铺陈,把其中利害都暗示了一遍,我估计这会儿岳父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亲自去这一趟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祝余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方才你分明是希望他走这一趟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是打得什么主意,但是既然你都已经如此笃定,还是先前我们说过的,或许我不信父亲,但是我信你。

只是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实在是难以预料,我这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这回你打算带谁同行?”

“符文。”陆卿很显然早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把严道心和符箓留给你,这样我在外心里也踏实一些。”

“不妥。”祝余摇摇头,“你把符箓留在家中,严道心还是要与你同行的。

你们出门在外,对方又是庞家人,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澜国贵客是否也在其中。

最近这一阵子,咱们周围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着实有些多,有严道心在跟前是最稳妥不过的。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寻常情况我都应付得来,简单的伤也医得。”

陆卿有些犹豫,思索片刻,还是听从了祝余的安排。

不过吃过饭之后,他还是又去找了严道心,两个人不知道如何沟通的,过了一会儿,严道心献宝似的抱了一包东西跑过来,拉着祝余讲解了半天。

他留了一堆掌心大小的小瓷瓶给祝余,里面有迷药,有死不了人的毒药,有解毒的,有提神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止血生肌的金创药。

“你本来也挺有两下子的,再加上这些,应付寻常货色不在话下。”他对祝余交代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这个,你可就一定要收仔细了!

这里面是我自己炼制的一种毒丸,吃下去之后,虽然说死不了人,但是四肢酸软无力,浑身好像被蚂蚁咬似的,又疼又痒,抓破了皮,抓烂了肉也无济于事。

而且这东西的解药,我还没工夫配,暂时没有。

所以你好好收着,万一遇到实在不好对付的角色,就把这个给喂下去,入口即化,吐都来不及吐!”

祝余哭笑不得地把那个黑色小葫芦仔仔细细收好,又听严道心叮嘱了一番,这才算完。

第二天,祝成的人马集结完成,一行人准备起程。

临行前,陆卿拿出一张之前写好的小纸条交给祝余:“等我们出发之后,帮我送出去。”

祝余知道他指的是他们自己的影卫,连忙把纸条放进腰间的荷包里,点点头。

祝成和陆卿等人上马飞奔出城,去与等在城外的大批人马汇合,祝余等到他们走远了,这才叫上符箓一起出了门。

来到僻静处,祝余拿出字条,展开迅速瞥了一眼。

这一次的字条很简短,只有三个字——“已启程”。

不过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祝余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陆卿果真是有所准备,并且比她原本预期当中的似乎要更加稳妥。

她连忙折好纸条,吹响银哨。

只须臾间,头顶就有了动静,抬头的功夫,那黑衣人已经仿佛一道魅影般落在了他们身边。

那速度之快,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打从两个人一出门,就已经被这影卫悄悄跟上了。

祝余将字条交给对方,影卫迅速展开看了看,仍是一把火就将字条烧成了黑灰,再冲祝余一拱手,往上一蹿,便没了踪影。

祝余仰头看了一会儿,确定再找不到那人的踪迹,这才和符箓一起往回走。

“方才那个人的轻功,和你比如何?”她有些好奇地问符箓。

符箓咧了咧嘴,摸摸自己的脖颈:“二爷说笑了,若是比拳脚,我或许胜算不小,但是若比轻功,我比那人三成都不足。”

“没关系,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我来说你和符文已经很厉害了!”祝余夸他,“走吧,出都出来了,你随我去给我娘买些点心,咱们再回去。”

第289章 有变数

两个人去点心铺子买了几样苗氏喜欢的小点心,这才往王府那边走,像平常那样刚刚要拐进王府正门前的那条小路,祝余忽然被符箓一把给拉了回来。

“二爷,不对。”符箓人高马大眼神儿还好,刚才还没等身子拐过去,眼睛就先瞥见了前头的情况,“王府门前多了两个护卫,瞧着面生得很,不是王府里的人。”

祝余知道符箓不论是眼神还是认人的本事都相当不错,并不怀疑他的判断,只是两个人出门才这么短的时间,一来一回不过一个时辰出头,王府里能发生什么事呢?

她小心翼翼从墙边伸头出去看了看,朔王府门口果然站着两个护卫。

也难怪符箓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儿。

平日里朔王府门口并不会特意弄两个护卫站在外头,毕竟这条街就只有王府一个门,旁人没什么事也不会随便跑进去,根本不需要为了逞威风,安排两个“门神”立在那里。

现在祝成虽然是调集人马出门去,走得却也相对低调,就更不可能此地无银地安排两个护卫站在门外,就好像生怕别人猜不到王府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似的。

“二爷,怎么办?我都听您吩咐!”符箓压低声音问祝余,“您要是说杀进去,就那两个人站在那里松松散散的德行,根本不在话下,我一只手都能放倒他们。”

“不行,门口虽然就两个人,但是门里头的情况咱们还不清楚,”祝余摇摇头,“贸然行事,就算是顺利冲进去了,惊动了里面的人,别说是控制住局面,就算是再想出来,恐怕就不成了。”

“二爷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办?”

祝余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在这儿呆着也不稳妥,从现在到天黑也不过是再一个时辰的事,里头的情形还不知道如何,幸亏出来的时候随身带够了钱,咱们先去吃饱肚子,这样才有体力应对里面的情况。”

符箓连忙点点头,跟着祝余一起悄然离开,找了一家食肆饱饱地吃了一顿饭。

到了天色黑下来,两个人重新回到王府附近。

这一次祝余带着符箓兜兜转转,来到比较偏僻的一处巷子里,指了指旁边的院墙:“这墙太高,我爬不上去,你帮我托一把。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里进去,应该是栗园后头的那个小厨房,墙里头堆着一些木柴,刚好方便下去。”

符箓对祝余的判断向来是十分信服的,既然她这么说,就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双手交叠,做好了托举祝余的姿势:“二爷,一会儿您上墙头的时候多加小心,留意着点里头的动静,若是有人在附近,您就跳下来,我接得住,保证不会让您摔了。”

祝余点点头,小心翼翼蹬在符箓的手掌上,被他那么一托,顺势借力向上,抱住了墙头,两只脚蹬着墙面爬了上去。

她没有判断错,这道墙的里面果然是那个小厨房,墙根儿也的确堆着木柴,足足有半堵墙那么高,正好够祝余的脚踩一下。

她趴在墙头警惕地四周看看,的确没有人,便低头对符箓点头示意了一下。

符箓别看人长得那么壮实,却丝毫不笨重,见祝余点了头,便轻松地向上跃起,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一下,便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高墙内侧。

祝余这才小心翼翼在那堆木柴上稍微垫了一下脚,又跳到地上。

符箓确定四下无人,祝余带着他快速溜到栗园的院墙外,确定墙内无人,又一次翻墙进去。

整个栗园安安静静,只有燕舒的房间里面有油灯的光线透出来。

两个人悄悄摸到燕舒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有下一步的动作,房门霍然打开,燕舒手里攥着一根马鞭从里面冲出来,看清门外的两个人是谁之后,已经扬起来的鞭子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快进来!”她一把拉住祝余和符箓,将他们二人拉进房中,又赶忙把房门重新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祝余先把燕舒拉到面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你还好吧?”

虽然说就冲她刚才冲出门口准备挥鞭子的那个架势,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不妥的模样,但稳妥起见祝余还是得确认一下。

其实朔王府里面的情况大概是怎么回事,她猜也猜到了。

眼下的情形已经很乱了,燕舒毕竟是羯国的郡主,更是陆嶂新进门的王妃,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在这里受了什么伤害,这事儿还真挺难办。

燕舒也一样拉着祝余,把她也给打量了一番:“我没事,好得很!

我在他们面前装着腿还瘸的样子,他们瞧我一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人,可能是觉着我也跑不掉,所以根本没有怎么理会我。

倒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听那些人在外面安排的时候,明明是说每一处门口都留了人守着的。

你们两个是闯进来的?看着不像啊,你头发都没怎么乱!”

祝余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燕舒在这种情形之下,竟然还在替自己担心。

“外头那些都是庞家的人?”她问燕舒。

燕舒在朔王府中住了这么多天,也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这边的情况,点点头:“肯定是庞家的人。

在他们没有出现之前,我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听见院子外面两个你们王府的下人偷偷嘀咕,说是你那嫡母在你父亲他们一走之后,就立刻张罗着要找娘家哥嫂过来叙话。

被她支使去庞家请人的下人不敢,说是王爷吩咐过,他不在家的期间绝对不让庞家的人登门。

结果你那嫡母恼了,让她身边的那几个嬷嬷,把那个下人拖到院子里面打板子,打了个半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之后她再叫人去庞家请人,你们府上的下人也不敢再违逆,赶紧就出去了。

后来没过多一会儿的功夫,庞家就带着外面那些人来了。”

“我娘呢?”祝余有些担忧地问。

最近这几天因为庞玉珍的怒火,她一直都把苗氏留在栗园里,可是这会儿很显然整个栗园就只有燕舒一个人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