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冢宰录事簿》

朱骷髅茶坊大厅。

徐志穹假扮成孔胜伟的模样,站在门前,热情的招待着各路同道。

一名七品推官冲了进来:“孔长史,那些道门败类何在?”

“孔胜伟”笑道:“败类都被孙大夫杀光了,咱们过来帮忙收尸就行。”

推官点头道:“这个我在行,尸首在哪呢?我这就拾掇去,保证干干净净,不留手尾!”

他这么着急,明显是奔着摘罪业去的。

推官不好赚功勋,摘了同道的罪业,一来有额外奖赏,二来还能赚一番名气。

“孔胜伟”指着楼上道:“都在楼上呢,快去吧,你是第一个来的。”

推官一脸欢喜,正要往楼上跑,忽听陆延友喊了一声:“水烧开了!”

推官回头道:“烧什么水?”

“孔胜伟”解释道:“烧水冲茶呀!孙大夫怕弟兄们辛苦,正准备茶水呢!”

“这么客气作甚,这有什么辛苦!”推官乐呵呵跑到楼上去了。

不多时,又跑进来一个八品主簿,冲着“孔胜伟”连连施礼。

“孔胜伟”道:“别在这磨蹭了,孙大夫在楼上等着呢!”

八品主簿赶忙上了楼梯,又听陆延友喊道:“刀磨好了!”

主簿问道:“磨刀作甚?”

“孔胜伟”道:“杀鸡呀,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干活!”

八品主簿上了楼,不多时,又来了个九品的凡尘员吏。

“孔胜伟”皱眉道:“你也来?”

凡尘员吏道:“孔长史呼唤,我怎敢不来?”

听这人的声音有点沧桑,头上也有不少白发,“孔胜伟”皱眉道:“你何时入的道门?”

凡尘员吏道:“我入道三十二年了,是信州罚恶司最老的凡尘员吏,您不记得我了?”

三十二年的凡尘员吏?

倒也不算太老,京城有一个比他还老的,被徐志穹揍过一顿。

“孔胜伟”指指楼上道:“快上楼吧,趁着功勋还没抢光。”

那凡尘员吏压低声音道:“那个赵百娇还活着么?”

“孔胜伟”笑道:“伱问她作甚?”

“我一直惦记着她,去茶坊找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肯陪宿,宁可挨鞭子也不陪宿,今天我看她还敢忤逆我?她要是不从,我特么割了她鼻子。”

“孔胜伟”指指楼梯:“赵百娇在上面呢,你快去找她吧!”

凡尘员吏还不太放心,又确认了一遍:“她被孙大夫制服了吧?应该是捆住了吧?”

“孔胜伟”微微颔首:“应该是要捆住的,不捆住会乱动。”

老员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延友突然喊一声:“油锅开了!”

老员吏回头问道:“弄油锅作甚?”

“孔胜伟”道:“做炸糕啊,孙大夫的炸糕做的可好了,把糕捆住了再炸,这是秘法。”

老员吏摆摆手道:“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那个!”

“孔胜伟”笑道:“不急,等捆住了,捆住了再慢慢吃!”

前后等了一个多时辰,徐志穹把大门关上,来到了茶坊二楼。

收到孔胜伟的罚恶令的召唤,一共有一十三名判官来到了朱骷髅茶坊,修为从九品到六品不等。

这一十三名判官,都是孔胜伟的得力部下,其中有一个索命中郎,为孔胜伟杀了四名同道,这四名同道都没犯过事,但被龙秀廉强行加了罪业,并且除了名。

赵百娇喝道:“有两个姐妹死在了这人的手里,我能作证!”

王嫣儿道:“我也能作证!”

不少判官作证,罪行坐实,陆延友判了他个凌迟,叫两名判官拖下去,一刀一刀慢慢拾掇。

一名主簿被捆好了,拎了上来,这人因为是八品修为,不能杀人,他只能想办法激怒六品中郎残害同道,煽风、拱火、传瞎话,各种手段都被他用尽了,就为用同道性命,换几颗功勋。

陆延友查实罪证,拿个漏斗插他嘴里,先用开水烫他舌头。

烫熟了舌头,再把漏斗送深一点,烫熟他五脏六腑。

最可恨的是那名凡尘员吏,二十三岁入品,如今快六十岁了,还是凡尘员吏。

他来京城这一趟,不是为了提升修为,单纯就是为了糟蹋同道。

赵百娇怒道:“多少姐妹被他逼得无路可走,我们姐妹因为他,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苦!”

老员吏喊道:“是孔长史让我来的!这是孔长史让我做的!”

陆延友笑道:“孔长史还说让你吃炸糕呢!百娇,油都热好了,你炸吧,一块一块的炸,别炸糊了。”

孙千里和孔胜伟带过来的,倒也不都是坏人,有名中郎叫萧柏鸣,这人当真不错。

他来到京城之后,没有伤过同道的性命。

这次来朱骷髅茶坊,也不是想要捡同道的罪业,他是来找人的。

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王安猛。

王安猛低着头,始终不看萧柏鸣。

陆延友问道:“箫中郎,有何罪行,且如实供述,我可以从轻判处。”

萧柏鸣喝一声道:“我没罪,我从未残害过同道!”

赵百娇放下了油勺,把哀嚎的老员吏挂在了一旁,冲着萧柏鸣喝道:“你占了王安猛的身子,这却不算残害同道?”

陆延友看了看王安猛,身长八尺五的王安猛,罚恶司里最猛的推官王安猛!

陆延友慢慢把头扭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萧柏鸣。

“你,占了他的身子?”

萧柏鸣喝道:“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王安猛低头道:“我一开始,是不大情愿的……”

萧柏鸣看着王安猛道:“你良心呢?我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你!”

茶坊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安猛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他擦了擦眼泪,看向了陆延友。

陆延友低下了头,慢慢整理着思绪。

他挥了挥手,示意先放了萧柏鸣,然后把下一名犯人提了上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徐志穹没去理会这些琐屑,他把孙千里和孔胜伟分别关在两个房间里,然后比较他们的供述,看这两个人有没有撒谎。

他主要想确认两件事。

第一,龙秀廉现在身在何处?

第二,龙秀廉手下还有几位赏善大夫?

第一个问题,两人回答的完全一致,他们不知道龙秀廉的下落,龙秀廉想要联系他们的时候,都会让他们去冢宰府。

第二个问题,两个人的回答大相径庭。

孔胜伟说龙秀廉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光四品修者就有三个,虽然不知道他们姓名,但曾亲眼见过他们出现在龙秀廉身边。

孙千里则表示,龙秀廉身边只有一个四品,就是他。

“龙冢宰的大部分亲信都在信州,他在信州入道,在信州做了罚恶司长史,后来成为滑、信、竹三州赏善大夫,把三州的道门经营的井井有条,这才成为独断冢宰。”

“井井有条?”

徐志穹听陆延友说过,十几年前,滑州罚恶司比庸碌罚恶司还要破败。

至于竹州罚恶司就更不用说了,徐志穹第一眼看到那罚恶司的惨状,眼泪都快下来了。

信州罚恶司什么样?徐志穹没去过。

也许龙秀廉的所有政绩全都坐在了信州,当然,能当上独断冢宰,最重要的还是他到了三品修为。

徐志穹觉得孙千里的话更可靠些,因为他说的有理有据。

而且孙千里的状况和孔胜伟不一样,孔胜伟只是受了伤,孙千里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屋子里炉火生的旺,外边天冷,棚顶挂霜,霜化了,掉下了些水点,落在了孙千里的嘴里。

棚顶的水怎么会落到嘴里?

因为孙千里嘴多,有一张嘴长在了头顶正中央。

被那只带着眼睛的千斤龟钩过之后,孙千里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五官、四肢、毛发,如雨后春笋,不受节制的肆意生长。

但这一现象持续的时间的不长,只要把铁钩立刻摘掉,半盏茶过后,身体就会停止生长,再过两盏茶时间,身体会慢慢复原。

为了让孙千里充分享受成长带来的乐趣,徐志穹干脆把千斤龟一直钩在孙千里身上,这样就能让孙千里不停的生长。

通过实验,徐志穹发现,铁钩在身体里滞留的时间超过了一顿饭,有些变化变得不可逆了。

孙千里已经无法复原了。

他颧骨有些痒,想挠挠。

身上被捆的结实,但他右耳上长出了一直两寸多长的小手,正好能够到脸颊。

在脸上挠了片刻,一层皮挠了下来,孙千里舒爽了不少。

那层脸皮脱落之后,先是破了一个洞,洞口外翻,变成了嘴唇,里边还长出了几颗牙齿。

颧骨上,开了一张嘴。

连徐志穹看着都有些麻痒。

他接着问道:“龙秀廉为什么残害同道?为什么逼他们去茶坊?为什么一再欺辱他们?”

孙千里一说话,几张嘴同时开口,好在只有一张嘴能发声:“龙冢宰说,要铲除京城罚恶司的败类。”

“京城罚恶司都是败类么?”

孙千里点点头:“龙冢宰说他受困多年,都是因为京城的判官诬陷他,这个仇必须要报。”

“他受困,和京城罚恶司有关?”

孙千里道:“具体详情,我并不知晓,只知道他确实消失过几年,他说要让京城所有的判官都送去茶坊受苦,越苦越好,

如果有谁挨忍不住,就把他除名,然后杀掉。”

徐志穹眼角一颤:“这是要让京城的判官彻底灭种?”

孙千里点点头:“大抵是此意。”

徐志穹想了想,这过程确实合理,但又麻烦了一些。

“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判官全都除名,这样却来的容易一些。”

孙千里道:“除名判官,要用到《冢宰录事簿》,《冢宰录事簿》不能随意使用,

若是判官心甘情愿脱离道门,独断冢宰将之除名,不会有任何损失,

若是判官不愿脱离道门,将之强行除名,冢宰会折损修为,还要消耗大量意象之力。”

徐志穹点了点头。

他终究得受些限制!

(本章完)

第545章 且看谁更狠

徐志穹一直觉得独断冢宰的权力大的离谱。

他可以增加对方的罪业,封禁对方的技能,还可以把判官直接逐出道门。

像徐志穹这种心地善良、品行端正、修行刻苦、性情忠厚的判官,很容易就被他给拿捏了。

好在还有这项限制,强行把判官除名,独断冢宰会折损修为。

也就是说,他将徐志穹和陆延友除名的时候,是付出了一定代价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三品判官靠什么积累修为?”

肯定不是吞金豆子。

孙千里摇摇头道:“此事委实不知,咱们道门从不对低品泄露机密,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判官道确实如此,孙千里应该没有撒谎。

“那四品呢?”

徐志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碍于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又不能直接问孟冢宰。

孙千里看了看徐志穹:“你修为还在五品,问这有什么用处?”

徐志穹笑道:“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孙千里沉默片刻,还是回答了:“四品赏善大夫,要靠赏善提升修为,每赏善一万功勋,提升一段。”

一万功勋?

这个基数大了点。

好在赏善的效率也高,一次出手,至少有两百功勋。

孙千里又道:“判官助人削减罪业,每削减一寸,可在赏善大夫处得功勋两百,赏善大夫可得两百功勋对应的修为,

赏善大夫亲自助人削减罪业,每削减一寸,亦可得两百功勋对应的修为。”

徐志穹道:“如此一说,赏善大夫只能赏善,不能罚恶?”

孙千里摇头道:“当然要罚恶,不罚恶,何来功勋?没有功勋,伱拿什么赏给别人?”

徐志穹一愣:“赏善大夫的功勋,不是发的么?”

孙千里用几十只眼睛注视着徐志穹,每只眼睛都在传递着同样的信息——你在想桃子吃。

这就有点难了!

我得先赚来一万功勋,然后再赏给别人,然后才能提升一小段!

这一万功勋哪那么好赚?

“我若是自己行善,削减了我自己的罪业,也作数么?”

孙千里用罪业之瞳看了徐志穹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龙秀廉原本给徐志穹加了两尺长的罪业,徐志穹因为行善,罪业消失殆尽,头上几乎看不到犄角。

孙千里点点头道:“赏善大夫自行行善,一样可以增进修为。”

徐志穹搓了搓手,两尺多长的罪业,算下来是二十多寸。

一寸两百功勋,算下来就是四千多颗功勋。

可这个过程看怎么算。

徐志穹阻止运州叛军的时候,还是五品修为,当时的徐志穹不是赏善大夫。

孙千里道:“你已获得了功勋炼化,这场善举不能再为你赚来更多修为,但你削减下来的罪业,可以兑换成功勋。”

两尺长的罪业还在徐志穹怀里,徐志穹笑道:“我是不是可以找个赏善大夫,兑换四千多的功勋?”

孙千里摇头道:“赏善大夫,不能以赏善兑换功勋,赏善换来的功勋只能去阴司兑换,一寸换十点。”

亏了!

亏大了!

这下只能兑两百多!

徐志穹咬了咬牙,心疼了许久。

孙千里道:“你将来升到了四品,就算手上有罪业,也无法换成功勋,你被道门除名,阴司找不到你的名字,也开不出凭票,

就算你打点了鬼差,以无名判官的身份给你开凭票,你和你的役人都进不了罚恶司,更进不了赏勋楼,你拿什么换功勋?没有功勋,你又拿什么赏善?”

徐志穹看着孙千里道:“孙大夫,你都到了这地步了,还有心思嘲弄我?”

孙千里摇头道:“我没心思嘲弄你,我只想告诉你句实话,不恢复道门身份,你别想再精进修为。”

“要挟我?”徐志穹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恢复道门身份的方法?”

孙千里长叹一声:“看你如此淡然,想必早已知晓,我也不打算瞒你,

《冢宰录事簿》就在冢宰府,你去录事簿上,把你名字勾掉,自然可以恢复道门身份,

勾掉名字,并不会折损你修为,但会消耗大量意象之力,且短期之内难以复原,没有万全准备,劝你不要冒险。”

徐志穹看着孙千里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了捡条命,”孙千里直视着徐志穹,“我听过你的名声,也知道你的手段,你不可能饶了我,

你必然要杀我,我若到了地府,还不知要受多少苦,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我不跟你耍一点心机,我求你留我一条命,且凭我这份诚意,你饶我一条命。”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话间,孙千里的头顶的嘴里,长出了一只脚。

孙千里哀求道:“不管长成什么模样,我都想活着,你去竹州的时候,我一直在暗中看着,竹州罚恶司破败到那种地步,我以为竹州的判官过不了今年就要绝种,

可你把他们的血脉留了下来,你让他们找回了判官的志气和本分,

马尚峰,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若是还能再当一回赏善大夫,我还想当一回好判官,像你这样的好判官。”

徐志穹长叹一声道:“罢了,你这话还真把我说的心软了,可你有峰回路转之技,等你意象之力恢复了,随时都能翻身,让你活着,我实在放心不下。”

峰回路转之技,是判官道的大杀器,孙千里如果成功发动技能,甚至有机会把自己这副怪物模样转嫁给他人。

孙千里点点头:“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再给你看一看我的诚意!”

他的耳朵旁边的手臂越长越长,他把手臂伸了出来,突然倒扣,先后抠出了左右两只眼睛。

血淋淋的眼珠摆在徐志穹面前,孙千里咬着牙道:“你应该知道四品技的诀窍,目力所及,境地改换,施术的时候必须要注视对方,

我把眼睛剜了,我现在看不见你,我没办法施展峰回路转之技,这回你该相信我了。”

徐志穹起身道:“你都做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好说,且先留着你这条命吧。”

说完,徐志穹转身离去。

孙千里的胸前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盯住了徐志穹的背影。

集意于双目,具峰回路转之象。

意象之力凝聚之处,一路相连,改换处境。

且问路在何处?

被缚之人当是你,重伤之人当是你,满身肢体胡乱生长当是你,身上挂着铁钩的还是你。

少年郎,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忘了我身上有多少只眼睛,只要这些眼睛有视力,我就能施展四品技!

徐志穹的身上被绳索绑缚,脊背上杂乱无章生长出一片细小的手脚。

原本钩在孙千里身上的铁钩也到了徐志穹身上,千斤龟以为自己不慎钩住了主人,一只眼睛在龟壳上急促的乱转。

它想把铁钩收回来,可看了片刻却又没动。

孙千里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狰狞的走向了徐志穹。

刚走了两步,一把森寒铁戟自身后架在了他的肩头,锋利的月牙刃正好挂在了脖子上。

孙千里一惊,站在原地没动。

徐志穹站在身后笑了一声:“孙大夫,你上当了,那是具傀儡。”

孙千里愕然道:“你什么时候换的傀儡?”

他知道徐志穹懂得阴阳术,但换傀儡需要时间,无论徐志穹的速度再怎么快,用傀儡换真身的过程,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徐志穹没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孙千里的任何问题。

他没有用傀儡交换自己的真身,实际上,从一开始坐在孙千里面前的,就是傀儡。

徐志穹道:“孙大夫,我早就知道你意象之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不把四品技用出来,我还真不敢杀你,谁知道你身上藏了多少眼睛?谁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偷袭我?

现在你四品技用完了,一两日间不能再用了,而且你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眼睛了。”

孙千里想要化身无形,徐志穹一抽铁戟,斩下了孙千里的人头。

人头在地上翻滚,孙千里似乎还没死透。

四品有半神之身,想必没这么容易死掉。

而且难说孙千里有什么样的天赋技和六品技,也许他还有复生的能力。

徐志穹没给他施展的机会,将气机集于米粒一点,凝结与戟锋之上,有灵性的铁戟一通劈砍,把孙千里的身体连同头颅全都剁成了肉泥。

他从地上捡起了孙千里的罪业,两尺六寸多长。

孙千里真做了这么多恶行?

难说,也可能是龙秀廉故意增加了他的罪业。

不管怎地,这根罪业归我了。

徐志穹收了罪业,收了星铁戟,也收了千斤龟。

他在龟壳摩挲了一下,龟壳上的眼睛羞怯的眨了眨。

千斤龟刚才的表现非常老练,这是对它的奖赏。

到了另一座房间,徐志穹把孔胜伟拎了出来,带到了大厅之中。

陆延友还在忙着审讯孙千里的部下,孔胜伟的地位比他们高,出于对罚恶长史的尊重,徐志穹让他插了个队。

“诸位,你们谁最恨他?”

在场所有判官都站了起来,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但最恨他的还是陆延友。

陆延友上前提起了孔胜伟的耳朵,笑问道:“你问我耳朵哪去了,这事恰好我也想问你,你们把我的耳朵放哪去了?”

孔胜伟哭喊道:“割了你耳朵的是孙千里,我就打了你几下,我别的什么都没干!”

陆延友笑道:“你打了白大夫几次?”

孔胜伟喊道:“我,我平时没怎么动他。”

“你放屁!”赵百娇喝道,“那一次若不是我拦着,白大夫差点被你活活打死!”

“我,我,”孔胜伟不知如何辩解,且拿出了最后一招,“这都是孙千里的吩咐。”

陆延友道:“孙千里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孔胜伟喊道:“京城之中就这一个四品判官,我是他的部下,我什么都听他的!”

徐志穹笑道:“你不是说龙秀廉身边还有不少四品么?”

“我,我,我记不真切了……”

“还特么撒谎!”陆延友舀起一勺热油,浇在了孔胜伟身上。

每浇一勺热油,判官们都要咬一次牙。

每一勺热油都能让他们想起受过的折磨和屈辱。

赵百娇咬牙道:“若是不怕羞臊,我真想把你身上的鞭痕给马郎看看!”

“看我身上的鞭痕,你羞臊什么?”王嫣儿眨眨眼睛道,“怎么不把你自己的给他看看?”

……

半个时辰过后,孔胜伟金黄酥脆,徐志穹从他头上摘了罪业。

罪业也有两尺五六,

不止是他。

时才被处决的几名判官,头顶的罪业都不浅,最短的也在两尺之上。

这进一步证明了徐志穹的推测,这应该是龙秀廉强加给他们的。

他给自己的部下加这么长的罪业作甚?

难道他不止想灭了京城的判官?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自己的道门身份。

徐志穹收了孔胜伟的罪业,高声喊道:“诸位,咱们回罚恶司!”

只要有一个判官能回罚恶司,带着徐志穹就能一并回去。

回了罚恶司,徐志穹就能去冢宰府,改了《冢宰录事簿》

龙修炼身受重伤,就算他知道了,也拦不住我!

一众判官有的喜悦,有的胆怯。

回了罚恶司,龙秀廉能饶过他们么?

赵百娇胆子最大,拿出推官印,往手里一攥,灌注意象之力,准备先回判事阁看看。

试了几次,推官印没反应。

王嫣儿也试了试,推官印也没反应。

王安猛做了两次开门之匙,没有任何变化。

在场的所有判官,都回不去罚恶司。

徐志穹心头一沉,用罪业之瞳看了一眼。

看过之后,徐志穹叹道:“嫣儿,你的罪业比百娇长。”

赵百娇诧道:“你怎么会看到我们的罪业?”

徐志穹捏了捏下巴,半响无语。

在场所有的判官,头上都显现出了罪业。

他们都被除名了!

没道理呀?强行除名,不是要折损修为么?

龙秀廉也犯不上这么拼命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