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任务难度超高

许七安尝试小跑,“如履平地”不受阻碍,他当即把佛子的事抛到脑后,那位颜值爆表的琉璃菩萨被监正打伤,两三年无法离开阿兰陀。

护法金刚,乃至其他罗汉,即使对自己有威胁,但只要懂得迂回、绕路,规避危险,罗汉也不是那么可怕。

打不过,还可以跑。

而面对琉璃菩萨擅长速度和控制的一品高手,逃都逃不走。

柳芸步履艰难的走着,当走入这条菩萨罗汉分列两侧的道路后,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这股难言的压力并不施加肉身,而是施加于人们的内心。

每完全走一步,就对佛门多一分认同,就像经历一个缓慢的洗脑过程。

之所以步履艰难,是因为原本的思想再与这股外来的理念相抗衡。

但凡有智慧有主见的生灵,对于洗脑都是本能的抗拒。

这样的情况在她的预料之中,身为雷州本地江湖势力,她接触过不少曾经渴望遁入空门的“信徒”,这些信徒虽然最终失败,但从浮屠宝塔出来后,愈发的虔诚。

“我可以试着接受这种“灌输”,主动接纳这份认同感,这样会不会让我的速度更快一些?”

她做了相应的尝试,惊喜的发现速度果然快了几分。

由此得出结论,资质好,用心接纳佛门理念,会让速度变的更快,但最核心的是其他的东西,因为她的速度仅仅是快了一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至于那个核心是什么,柳芸没有想明白。

这时,她的余光看见一道人影从自己身边经过。

这么快?

她愕然的凝神看去。

“我先走一步!”

察觉到她注视的许七安,平静的颔首,然后,平静的走远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柳芸脑海里只有四个字:闲庭信步。

她慢慢的张大嘴巴,瞪大眸子。

“完全不受影响?他,他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就算是佛门的僧人,也明显受到了压制,可他根本与平时一样。”

柳芸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想不明白缘由。

就这样,许七安赶超了一个又一个雷州本地土著,在他们瞠目结舌的眼神里,一骑绝尘。

那些专心致志迈步的匹夫们,木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这怎么回事?”

“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吗,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么轻松。”

许多人因此驻足旁观,惊叹的议论起来。

率先听到身后议论声的,是袁义、李少云、东方姐妹和双刀门主汤元武。

他们处在中间位置,能听到身后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东方姐妹疑惑的扭头看去,花容微变,视线里,那道青衣缓步走来,没有卡顿,轻松悠然。

“咦?”

扛着长枪的李少云猛的回身,枪杆随之横扫,身边的都指挥使袁义头一矮,躲过了枪头的横扫。

正要训斥这个下属,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满脸愕然。

“喂,你怎么做到的,能分享一下经验吗。”李少云咧嘴笑道。

东方姐妹和袁义、汤元武登时看过来。

许七安没有停下脚步,冷淡的回应一句:“天赋能分享吗。”

李少云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等那袭青衣走远,他嘀咕道:“乃乃的,这是天生当和尚的料啊。”

你特么才是当和尚的料许七安嘴角一抽,加快脚步。

袁义眯着眼,目光一直在他双脚,低声道:“毫无凝滞,这怎么可能。”

东方婉清秀眉紧蹙:“姐姐,这人处处透着古怪。”

东方婉蓉脸色严肃的“嗯”了一声,传音道:

“他会比三花寺的僧人更快一步进第二层。但是没关系,佛门的和尚说,第二层早已被师尊的力量侵蚀,他会被困在那里。”

“但也不能让他顺利超越我们。”

端木婉蓉摇头:

“你还没察觉出来吗,塔内有戒律,难以动手,至少第一层有戒律。浮屠宝塔是供奉舍利子和囚禁高手的法器。要是轻易就能动手,还怎么囚禁高手?”

东方婉清高声道:“净心大师,看你后面。”

后面?前头的和尚们回头看来,他们的眼睛一点点的瞪大瞪圆,不敢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纵使是净心和首座恒音这样的禅师,心里也泛起荒诞的感觉。

在佛门菩萨和金刚的“注视”下,一个外人,竟走的这般轻松自在,反观他们这些佛门弟子,“步步为营”,亦要深受压制。

“施主是何人?”

净心停下脚步,望着越来越近的许七安。

众僧死死的盯着他。

我是你们佛门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许七安脚下不停:“大奉武夫。”

双方擦身而过。

佛门僧人们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净心和尚收回目光,凝视着手里的镜兽泪珠凝结成的珠子。

度难师叔,应该看见刚才这一幕了。

塔外。

伊尔布的声音回荡:“度难,此人是谁,为何能在浮屠宝塔内来去自如?”

盘龙主持手托宝珠,褶皱横生的老脸一片严肃。

周围的温度忽然高了许多,一阵热浪刮来,度难金刚的身影出现在盘龙主持身侧,伸手夺过宝珠,凝神端详。

慕南栀好奇的打量着突兀出现的度难,这个和尚身高九尺,高大魁梧,脑后燃起永不熄灭的明亮火环。

这就是佛门的护法金刚?

小白狐蜷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道:“好,好烫,好烫”

慕南栀抱紧小白狐,连连后退,直到它小小的身子不再发抖才停下来。

度难金刚一边端详,一边道:

“浮屠宝塔第一层有戒律之力,法宝不会出问题,只能是这位施主有问题。能在第一层自如行走的,只有同样掌控戒律的菩萨和罗汉。

“即便是我进入其中,也会受到影响。”

伊尔布哼道:“你是说,此人位佛门的菩萨或罗汉?”

度难缓缓摇头:“当年法济菩萨将浮屠宝塔置于此地时,设下禁止,四品之上,无法进入。罗汉进不去,菩萨想要进去,唯有强行破开禁制。”

“那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

伊尔布问。

度难金刚不语,他心里闪过一个猜测:也可能是罗汉转世,与佛门有因果,因此可以无视戒律,直达佛陀金身之前。

伊尔布沉吟片刻,道:“罢了,所幸他也过不了第二层。”

李灵素在远处旁听了两名超凡人物的对话,龇了龇牙,徐谦这糟老头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又和佛门扯上关系了?

与司天监关系非同寻常,身怀多种蛊术,现在又疑似与佛门有极大渊源,他究竟是谁

不多时,许七安顺利的走到佛陀金身前,抬头仰望高大如山的金身,恢弘壮阔。

“浮屠宝塔只有三层,第一层是用来考核人才的,难度不大,危险性几乎没有。那么,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可能就是封印神殊和纳兰天禄的地方。

“我既要抢回龙气,又要解开神殊封印,还要阻止他们释放纳兰天禄,任务有点重啊

“依附在法宝上的龙气该怎么收取?总不能杀死法宝吧。一品菩萨的法宝,怎么看都只有被反杀的结局。”

许七安没有急着进入第二层,仰望金身。状似发呆,脑海里念头急转。

他悄悄伸手探入怀中,握住地书碎片,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用监正传授给他的口诀,以龙气和国运相吸的特性,辅以地书碎片,吸取龙气。

可惜失望了。

龙气毫无反应,与宝塔缠缠绵绵,对他的召唤不予理会。

“是浮屠宝塔位格太高了?佛门也是为龙气而来,我可以暗中观察,坐收渔翁之利。反而是解印神殊和阻止纳兰天禄脱困这两件事比较麻烦。

“前者有二师兄交我的解印口诀,但能解开监正的封印,未必能解开浮屠宝塔本身的封印。后者,我除非把东方姐妹还有佛门僧人杀光,不然怎么阻止纳兰天禄脱困?

“尽人事听天命吧,能得龙气就稳赚了,神殊的事不行以后再说。至于纳兰天禄,不能强求。我只有一个人,尽力就好。监正真是的,给了我难度这么高的任务。

“先进入第二层探探路,制定怎么样渔翁得利的计划。”

他当即给自己制定好目标,龙气一定要得到,神殊尽力争取,阻止纳兰天禄脱困则随缘。

眼见净心等人一步步靠近,许七安不再犹豫,朝着佛陀金身三拜。

下一刻,云雾缭绕的穹顶,照下来一道金光,他消失在了第一层。

许七安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阳光,以及满目疮痍的大地,这里似乎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这是一片广袤的旷野,天空蔚蓝,气候干燥冷冽。

这里是佛境?没有半点佛境该有的祥和气息.他心里想着,耳边听见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今日,你必死无疑。”

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袭青衣,五官清俊,身量修长,眸子清亮,还未蕴藏沧桑。两鬓也没斑白。

魏渊!

PS:这章短了点,但上一章六千字,所以字数也还好。

(本章完)

第526章 梦境

许七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发不出声音。

他默默的凝视着魏渊,直到对方开口说出第二句话:

“纳兰天禄,自开战以来,巫神教屠戮我大奉士卒不计其数,今日先斩了你,灭了你的尸兵军团,而后再将炎康靖三国大军覆灭,祭奠大奉士卒的在天之灵。”

许七安猛的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穿巫师长袍,盘坐在荒芜的土地上,周身血迹斑斑,气息萎靡。

这位老巫师的身后,是三位佛门高僧,其中一位许七安认识,正是当日率领佛门使团抵京的度厄罗汉。

“这里是二十年前,山海关战役的某个片段.”

他恍然大悟,随后想起李灵素说过的话,东方婉蓉的师父,靖山城前前任城主,纳兰天禄死于山海关战役,死于魏渊的计谋中。

第二层关押的就是纳兰天禄?可我为什么会看到山海关战役的场景他心里嘀咕着,便听纳兰天禄冷笑道:

“魏渊,雨师元神不灭,能杀我的,只有道门一品,或者大巫师。”

许七安立刻看向魏渊,却发现他已然消失,再出现时,是在纳兰天禄身后,右手握刀,左手拎着一颗头颅。

纳兰天禄的无头尸身盘坐不动,脖颈的鲜血喷起四五米高,宛如血泉。

三品,不,三品大圆满,比楚州时的镇北王还要强大.许七安心里喟叹,虽然早知道实情,但如今亲眼见证魏渊的修为,依旧难掩内心的唏嘘。

度厄罗汉从大袖中掏出金钵,钵口对准纳兰天禄的尸体,念诵超度经文。

灿灿佛光化作光束,照射在纳兰天禄尸体上,摄出一道不够真实的元神,收入金钵。

度厄罗汉收了金钵,如释重负,道:

“魏帅,纳兰天禄的元神,就交给佛门处理吧。雷州的浮屠宝塔是法济菩萨的法宝,专用于镇压妖邪。不出一甲子,定叫纳兰天禄魂飞魄散。”

魏渊颔首:“好。”

说罢,他缓步离去,大袖飘飘。

“魏公,魏公”

许七安追了几步,抬起手,试图挽留,可魏渊却听不见。

他怅然若失的放下手。

“阿弥陀佛!”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念诵佛号的声音,转头看去,并不是度厄罗汉,而是净心、净缘、恒音等三花寺的僧人。

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二层。

三花寺的僧人们茫然四顾,似乎也在困惑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净心和尚望向许七安,道:“施主,刚才看到了什么?这是何处?”

许七安斟酌道:“这里,应该是二十年前山海关战役的战场。我们身处的,要么是幻境,要么是纳兰天禄的梦境。考虑到四品巫师又叫“梦巫”,我认为是后者。”

纳兰天禄的梦境.净心和尚恍然,道:“应该便是如此,度难师叔说过,浮屠宝塔第二层,被纳兰天禄的力量渗透。”

整个第二层被纳兰天禄的力量渗透了?许七安眉头一皱。

三花寺首座,恒音和尚盯着许七安,问道:“施主刚才看到了什么。”

“纳兰天禄死前的场景,他死于魏渊和佛门高僧的围杀。”

他没说死于度厄罗汉的围杀,因为这会暴露他认识度厄罗汉这件事。

三花寺的和尚们缓缓点头,武僧净缘沉声道:“师兄,我们该如何脱离梦境?”

净心看一眼许七安,摇头不语。

他似乎知道,但不愿当着我的面说,也是,佛门和巫神教有勾结,打算解开纳兰天禄的封印.许七安审视着和尚们,目光停留在净心和尚空荡荡的双手。

“净心大师,你手中那颗珠子呢?”

没记错的话,之前擦身而过时,许七安清晰的看见珠子里映出浮屠宝塔第一层的景象。

不出意外,珠子的作用是将浮屠宝塔内部的场景反馈到外界,让灵慧师伊尔布和度难金刚可以看到塔内场景。

虽说双方达成协议,但同时也在互相猜忌,珠子是维系他们合作的重要桥梁.

“此处既是梦境,珠子自然带不进来。”

净心和尚给出解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并不是真身,而是意识进入了纳兰天禄的梦境许七安摸了摸下巴。

过了一阵,越来越多的人抵达第二层。

首先是袁义、李少云、汤元武,以及东方姐妹等四品高手。以他们的资质,在任何势力里,都是中流砥柱。

对佛门来说,能踏入四品的武夫,当然也是有“佛性”的。

随后是雷州本地的江湖豪杰们,人数缩减了三分之二。

进第一层时,差不多有五六百人,但此时只剩下两百人不到。

“这是哪?”

“不愧是佛门至宝,自成一片世界?”

“这里的土都是真实的,石头也是真实的”

群雄议论纷纷,好奇心旺盛的人,甚至抓起一把土放嘴里品尝,然后“呸呸”吐出来。

柳芸迅速和同门、门主汤元武会合,而后在人群里顾盼搜寻,终于看见了那袭青衣。

她对这个男人非常关注,这无关什么女子心思,纯粹是对神秘高手的重视。

首座恒音和尚高声道:“诸位施主,这里是纳兰天禄的梦境,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眼前的场景,则是佛门高僧围杀纳兰天禄的地方。”

当着我的面,拿我的情报换人情许七安看了恒音一眼。

“原来如此!”

“多谢大师告之。”

“纳兰天禄是谁?”

雷州本地的江湖人士恍然大悟,喋喋不休的问起来。

当下,恒音把纳兰天禄的身份告之众人。

“竟是二品雨师?”

“二品啊”

“佛门的确强大。”

江湖人士们脸色古怪,或感慨或震惊或忌惮,二品雨师在他们眼里,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是神仙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竟然被佛门镇压在此。

东方婉蓉闭着眼睛,许久后,睁开,传音道:

“我感应不到师父在哪里,这意味着他没有自我意识,这里确实是梦境,是他的梦境。”

东方婉清点点头:“如何破局?”

东方婉蓉摇了摇头:“再看看,再看看”

说话间,画面陡然变化,众人发现自己置身在大帐中,一位白发白须的斗篷巫师坐在首座,长条桌边,是身覆铠甲的将领和穿斗篷的巫师。

许七安从这些人里,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努尔赫加!

“南妖与北方妖蛮结盟,试图光复万妖国,南方蛊族则想趁机动摇大奉国运。西域佛门与妖族仇深似海,不会袖手旁观,大奉与佛门势必联手。”

纳兰天禄环顾账内众巫师,道:“于我巫神教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加入战场,彻底打垮大奉和佛门,就能与妖族、蛊族还有蛮族共分九州。”

靖国国君,夏侯玉书问道:“为何不从南方边境侵扰大奉?”

努尔赫加缓缓摇头:

“大奉军队兵分两路,一路集结在山海关地界,一路陈兵在东北三州边境。防的就是我们。山海关战事如火如荼,妖蛮和蛊族处于劣势。除非我们能在短期内打穿半个大奉,兵临京城,否则,一旦山海关战事平息,大奉和佛门就有时间抽兵对付我们。”

纳兰天禄颔首:“因此,我们得在山海关与大奉、佛门一战定输赢。当年大奉欠我们的债,该还了。”

一名巫师桀桀笑道:“大奉的三军统帅是那个叫魏渊的阉人,嘿,中原无人呼?”

众巫师和将领大笑起来。

彼时的魏渊,虽已有过击退妖蛮的战绩,但那场战争相对于席卷九州各大势力的大规模战役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胜利。

雷州江湖人士旁听着这场会议,瞠目结舌:“还真是山海关战役啊。”

他们面露异色,山海关战役发生在二十年前,于他们来说,是一场规模浩大,却无比遥远的战争。

此时亲眼目睹巫神教高层商议,有种历史走入生活的荒诞感,同时也很震撼。

另外,他们得知了山海关战役的部分内幕。

这场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惨烈的战争之一,本质上是九州各大势力矛盾达到巅峰的表现。

甲子荡妖中被灭国的南妖企图复国,蛊族试图动摇大奉气运,巫神教向大奉索债。

“这纳兰天禄说我大奉欠巫神教的债,什么债?”

镇抚将军李少云皱眉道。

他同时问出了其他人的疑惑。

东方婉蓉淡淡道:

“大奉高祖皇帝创业时,数次兵败,某次穷途末路,向巫神教借兵二十万,答应推翻大周后,奉巫神教为国教。谁知大奉立国后,高祖皇帝出尔反尔。”

这段历史非常隐秘,在大奉,就算是读书人,也未必都知道。

“狗屁!”

李少云淡淡道。

“就是,巫神教也配做我大奉的国教?”

“大奉不需要国教,就算是人宗,也不过是昏君的游戏。”

“他乃乃的,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雷州人士破口大骂。

袁义压了压手,都指挥使的威望让江湖人士们平静下来,他看向三花寺的和尚们,道:

“多说无益,如何摆脱这梦境?”

净心和尚看向东方婉蓉,在场只有她是四品巅峰的梦巫,只有巫师才能对付巫师。

东方婉蓉沉吟片刻,还是那句话:“再等等。”

不久后,众人明白其意,画面再次发生变化,山海关战役的场景,走马灯似的在众人眼前闪过。

南妖、北方妖蛮、蛊族、巫神教、大奉军队、西域佛国.多方混战,众人是以纳兰天禄的视角见证的这场战役。

一直到纳兰天禄被魏渊设计围杀,尸首分离,梦境结束,进入新一轮的轮回。

通过这场梦境,在场众人感触最多的是“无能为力”四个字。

纳兰天禄的无能为力。

佛门的高手过于变态,魏渊的领军之能过于变态。

战争开启后,一场场战役接连失利,钝刀割肉般被消磨战力,局部战争或有胜利,但依旧难以挽回颓势。

李少云冷笑道:“好厚的脸皮,山海关战役中,原来佛门也只是打手而已。设计围杀纳兰天禄的,难道不是我大奉的军神魏渊?”

他这是嘲讽恒音和尚刚才把杀纳兰天禄的功劳归于佛门的说辞。

三花寺和尚双手合十,无言以对。

雷州人士一脸不屑。

这时,画面出现了变化,并非山海关战役,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一个陌生的梦境。

梦境的主人是个背负双刀的少年,此时,他脸色严肃,凝视着前方的中年人,那位中年人同样背负双刀。

中年人冷漠道:“这一战,我不会留手,你能撑过百招,便出师。撑不过,就死。”

背负双刀的少年淡淡道:“少废话,师父,动手吧。”

这一战极其惨烈,少年身负三十六刀,气息奄奄,险些死去。

画面再转,梦境的主人依旧是背负双刀的武者,不是少年已变成青年。

敌人也从师父,变成了一个阴翳桀骜的老者。

老者怒斥道:“汤元武,就凭你也敢杀老夫。你师父老了,老子或许忌惮几分,五品化劲,也配杀我?”

汤元武淡淡道:“蛇山老怪,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日斩你。”

众人纷纷看向汤元武,有人恍然道:

“这是汤门主斩杀蛇山老怪的成名之战,一战入四品。”

“嗯,我想起来了,当年蛇山老怪在雷州为非作歹,连续犯错数起灭门案,朝廷通缉,是汤门主出手才将他斩杀。当时轰动雷州。”

“但是,为何汤门主的往事会出现在此?”

东方婉蓉见状,呼出一口气,似乎印证了心里的某个猜测,沉声道:

“因为我们的元神被卷入了师.纳兰天禄的梦境中,受到梦巫的影响,所有人的梦境正在缓慢交织。”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做梦?”袁义沉声道。

汤元武则露出了恍然之色:“出师之战,斩杀蛇山老怪之战,确实是我毕生中最惊险的战斗。即使时隔多年,我也常常梦到。”

“能够见识到山海关战役的过往,能看到汤门主斩蛇山老怪的往事,倒也不虚此行。”

“是啊,这份经历,说出去都没人信。”

接下来,众人陆续经历了几场梦境,有镇抚将军李少云和都指挥使袁义的沙场征战,有雷州江湖人士的热血厮杀。

也有以佛门佛门弟子的视角,见证西域高僧诵经讲法的恢弘场面。

许七安混迹在人群中,格外沉默,目光却始终盯紧东方姐妹和三花寺和尚。

佛门和巫神教是有备而来,他们肯定知道如何摆脱梦境,如何释放纳兰天禄,如何得到龙气.不能让他们释放纳兰天禄.他正想着,忽听一阵惊呼。

侧头看去,自己也猛吃一惊。

只见佛山祥和,金光在云雾中缭绕,一位穿打更人差服的青年,在大阵中痛苦抱头,面色扭曲。

这幅画面实在太熟悉,熟悉到让他脸色大变。

佛门斗法!

八苦阵!

卧槽,我的梦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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