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第493章 蹬鼻子上脸

就在何雨柱跟许大茂两人暗地里较劲儿的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也渐渐吹了起来。

在王重的强烈建议之下,厂里组织了第一个销售团队,由王重带头,赶赴深城,推销轧钢厂自产的油烟机。

深城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加之此时国内廉价的劳动力,地方给出的各种优惠政策,无数港岛和南洋归来的商人来到深城投资办厂,原本的小渔村,不过几年功夫,就已经有了几分现代化都市的模样,老百姓们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人们口袋里一旦有了钱,自然就会开始考虑改善生活,提高生活质量,不过王重的目标却不是这些扎根深城的老百姓,而是那些来深城投资建厂的港商。

历经半月,在王重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地方政府的帮助之下,王重带领的团队成功跟几个港商搭上关系。

如今这年月,能来深城投资的,基本上都是看好国内未来发展的,其中不乏那些目光长远的,当然了,这些所谓的港商、外商自然免不了鱼龙混杂,混入三教九流。

王重他们带来的油烟机也不是第一代,而是在王重的带领之下,厂里刚刚推出的第二款油烟机,大的性能提升的不算太多,但在卖相上却下足了功夫。

这趟深城之行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在看到王重等人带来的样机之后,几位2有意向的港商,跟着王重一路来到北平,到轧钢厂的厂房视察。

轧钢厂的生长线虽然老旧,但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却很高,技术也十分出众,做出的东西也很精良,尤其是轧钢厂趋近于先进企业的管理制度,叫几位来参观的港商十分意外。

轧钢厂的制度虽然有加分,但老旧的生长线,几近被淘汰的机器,虽然让几位港商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太多的震惊。

真正促使他们下决定的,是红星轧钢厂迥异于国内其余国营大厂的氛围和追求。

而且红星轧钢厂推出的第二代油烟机,若论性能,并不比如今市面上盛行的油烟机差,甚至在卖相上犹有过之。

而效果也十分显著,在参观结束之后,几位港商纷纷表示愿意跟红星轧钢厂签下了油烟机的采购合同。

新任的刘厂长很是激动,当即就派出了手上的最大利器——傻柱,让傻柱做了几道谭家菜,又开了几瓶特供的五粮液,直接就把几个港商给灌趴下。

刘厂长领着王重亲自将几个厂商送到机场,就在离开时,王重却在机场门口,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老刘,我看到个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回去吧!”王重跟刘厂长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冲着那人走了过去。

刘厂长见王重走到个衣着华丽新潮的中年妇女身边,不由得好奇的问身边的秘书:“那是谁啊?”

秘书摇了摇头:“不认识。”

“老聂!你认识吗?”刘厂长看向旁边的副厂长老聂。

老聂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不认识,不过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你也不认识?”刘厂长有些意外,老聂可是厂里的老人了,在厂里待的时间比王重还长,可连老聂都不认识。

“估计不是咱们厂的人!”

“王副厂长虽然是齐鲁人,但大学是在北平上的,有几个同学校友并不稀奇!”

“刚才我瞧着王副厂长也很意外,估计是哪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有的叙了。”

“老王不是让咱们别等他了嘛!”

“先回吧!”

“······”

几人一番交谈,还是决定先行离去,而此时的王重,看着面前纵使脸上已经铺满了粉,画着浓妆,却仍旧难掩老态的娄晓娥,主动打起了招呼。

“娄晓娥!怎么看到老邻居也不打声招呼。”

“王重?”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故人,娄晓娥很是意外,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王重:“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当然是送人了!”王重道:“最近厂里接了几个港商的订单,我跟老任·····老任是咱们厂的新厂长,一块儿来送他们上飞机。”

娄晓娥点了点头。

王重看着一身现代都市职场女性打扮的娄晓娥问道:“你这是刚下飞机?”

娄晓娥道:“刚从深城回来。”

“刚从深城回来?”王重道:“做生意?”

娄晓娥点头。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看到娄晓娥,王重心思的心思跟着动了。

娄晓娥本不想见四合院的邻居,但王重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也好!”

王重开着厂里配的老式军用皮卡,载着娄晓娥,一路来到全聚德,点了只烤鸭,几样素菜,就着酒慢慢吃着,也聊了起来。

王重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从西北回来的?”

娄晓娥道:“七八年那会儿。”

王重道:“怎么不回四合院看看?我记得聋老太太走的时候还惦记着你呢!”

说起聋老太太,娄晓娥满是风霜的脸上也不禁有了几分动容,目光中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人死不能复生,去了又有什么用!”娄晓娥这话说的很是感慨。

王重看着娄晓娥那沧桑了许多的脸,也不禁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才十几年不见,你的变化确实有些大。”

“你是想说我看着老了很多吧!”娄晓娥径直道。

王重道:“西北是苦寒之地,条件艰苦,你打小又是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在那地方呆了十年,要是还跟十几年前似的一点没办,那才是怪事。”

王重近似于玩笑的语气,让氛围有了几分缓和,娄晓娥盯着王重道:“你倒是没怎么变,还跟十几年前一样。”

王重捋着胡须笑着道:“这不是变化吗?”

氛围又松快了几分,娄晓娥心中的那点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又寒暄几句过后,王重进入正题:“对了,还没问你呢,在深城做什么大生意呢?”

“什么大生意,不过是跟我哥哥一块儿开了个小工厂,做五金配件。”

王重问道:“跟你哥哥?你父亲呢?”

娄晓娥神色忽然一变,低头吃起了东西:“去世了!七三年走的,我爸走了没两年,我妈也走了!”

没等王重继续追问,娄晓娥就主动说起了家事。

“哎!”王重叹了口气,安慰道:“节哀!”

“没事儿,我早就看开了!”娄晓娥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只是那双眼睛,多少有几分黯淡。

“别光说我啊,说说你!”

王重笑着道:“我还好,专心搞技术,倒是避过了风头,前几年厂里头大换血,被提倡当了副厂长,还是主抓技术,负责厂里的农机跟油烟机项目。”

娄晓娥显然对厂里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问道:“你媳妇呢?”

“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就你走的时候怀的那胎,小儿子是七七年生的,至于性格吗,还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不会耍心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女儿跟儿子叫什么?”

“女儿叫王辛夷,儿子嘛,叫王恒!”

“辛夷?”娄晓娥道:“像你取的名字。”

······

遇上娄晓娥的事情,王重谁也没告诉,他跟娄晓娥的见面,也仅仅只限于吃顿饭,叙叙旧而已,王重不是那种被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男人,并没有到见一个就要睡一个的地步。

再说了,娄晓娥长得也就一般般,而且在大西北呆了十几年,那皮肤跟状态根本没法跟日子过得悠闲惬意的秦京茹比,分明才三十几岁,瞧着却跟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

跟娄晓娥交换了联系方式,将娄晓娥送回家,王重就驱车回了厂里。

跟娄晓娥的相遇让王重有些意外,但于王重而言,不过是漫长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波澜而已,并不会卷起惊涛骇浪。

不过在那之后,二人之间倒是多有联系,经常通电话,王重对于时局的认知和在管理上面的卓越能力,帮了娄晓娥不小的忙。

这天,王重回到家里,刚坐上饭桌,就看见王辛夷兴致不高的从外头回来。

“咋了这是?”王重好奇的问。

王辛夷一副失落的模样:“槐花姐姐落榜了!”

王重道:“落榜了就落榜了,要是真想上大学,明年再考就是了。”

“哪有那么简单!”王辛夷道:“不只是上大学的事情,还有家里房子的问题。”

王重问道:“房子?是棒梗谈对象了还是小当?应该是棒梗那小子吧!”

“爸,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王辛夷好奇的看着父亲。

王重笑着揉了揉王辛夷的脑袋道:“猜的呗!”

王辛夷道:“棒梗哥谈了个女朋友,昨儿个刚领到家里吃了顿饭,今天就跟棒梗哥提分手了。”

王辛夷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敲门声,王重扭头看去,只见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容。

“贾大妈,你这是有事儿?”

贾张氏挤出个笑容,有些忐忑的道:“王厂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重对着王辛夷道:“做功课去!”

“哦!”王辛夷扁着嘴出了堂屋,直奔倒座房处她的房间。

“贾大妈,别搁外边站着了,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贾张氏又是讪讪一笑,走进屋里,走到王重对面坐下,说道:“王厂长,我老婆子想求你件事儿!”

“说吧!”

“我家棒梗不是谈了个对象吗,昨儿还带回家里来了,可人家姑娘嫌弃咱们家人口多,地方小,棒梗连个正儿八经的房间都没有,一大家子人挤在两间屋子里。”

“王厂长,棒梗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小姨父,你能不能帮帮他!”

王重道:“你想我怎么帮?”

贾张氏道:“你家辛夷旁边的那间屋子不是还空着的吗!你看看能不能收拾收拾,暂时先给棒梗住着,等棒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再搬走,你看行吗?”

“看上我家库房了?”王重打量着贾张氏,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贾张氏被王重打量的浑身不自在,但为了自家最疼爱的大孙子,贾家唯一的男丁,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反正你家库房空着也是空着······”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重给打断了:“贾大妈,谁跟你说我家库房空着的?”

“难道不是吗?”贾张氏扭头看向倒座房的位置。

王重道:“当然不是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

贾张氏不敢置信的走出屋子,走到库房的窗前,把手遮在额头上,透过玻璃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库房里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摆的颇为整齐,靠南墙的区域,放着一大堆用油布盖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占了屋子大半的空间,余下的小半空间里,还摆着木工用的码子等等各种工具。

“我上次看好像没这么多东西啊?”贾张氏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可王重的耳朵,是出了名的灵敏,虽只是贾张氏的喃喃自语,却也还是没能逃过王重的耳朵。

“他小姨父!棒梗怎么说也是你外甥,你就当是发发善心,帮帮他吧!”贾张氏也只能开口求王重了。

王重却道:“棒梗想住那库房可以,但不能白住!”

贾张氏明显愣了一下,急忙问道:“你想怎么样?”

王重也没跟贾张氏搞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想住可以,但要付租金。”

“租金?”贾张氏一脸不情愿的问。

王重道:“今日不同往日,要是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要过来住,我没二话,可现在的棒梗已经成年了,工作都好几年了,他得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饭吃。”

贾张氏摇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问道:“你想要多少租金?”

王重道:“一个月十块钱,外加你老人家亲手做的布鞋三双。”

“十块钱?”贾张氏一脸苦涩:“能不能少点?”

(本章完)

513.第494章 近墨者黑

“贾大妈,你想什么呢?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吗?”王重嗤笑一声后道。

贾张氏一张老脸几乎胀成了猪肝色,可为了孙子,也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快:“棒梗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小姨父。”

王重却不乐意了:“贾大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些年我对你们家帮的还少吗?别的不说,就说棒梗,他下乡插队,回来找工作,哪样我没出力?”

“既然你都帮了这么多了,干嘛还在意多帮这一星半点的。”贾张氏却腆着老脸,说出一嘴不要面皮的话来。

“自作聪明!”王重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老虔婆争论,径直道:“行,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自己去给你孙子找地方住吧,我家这房间,你就是每个月给我一百块钱我也不借给你!”

“你······”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血压飙升,正欲开骂,王重却根本没给她这机会:“行了,我还有事儿要办,好走不送!”

没等贾张氏说什么,王重就起身赶人了:“请!”

贾张氏双手紧攥成拳,想再说什么,可看到王重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只觉得无穷的压力如巨浪一般扑面而来,直接被吓的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出了王重家。

看着关上的屋门,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那直击心灵的冰冷眼神,只要一想起来,贾张氏就觉得浑身发毛,后背发寒。

可等到走远了,却忍不住扭头看着王重家骂骂咧咧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又如何逃得过五官全开的王重的耳朵。

王重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这时秦京茹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一脸不快的道:“这贾张氏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王重道:“你姐要是找你说咱们家库房的事儿,你可别自作主张答应了!”

“老话说的对,升米恩,斗米仇,这些年咱们家帮了她们那么多,棒梗要不是有你提携,哪有现在的光景,估计扫大街人家都不要!”秦淮茹虽在厨房,可刚才王重跟贾张氏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都进了秦京茹的耳朵,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京茹才气愤。

王重道:“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经过这一次,咱们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秦京茹一脸嫌弃的道:“也就是我姐了,要是换了别人,谁受得了这种婆婆。”

秦京茹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饭快好了,你去里屋把王恒叫起来吧!”

王重转身进屋,把正在屋里睡觉的王恒给扒拉起来,这也是王重了,要是秦京茹,保准又是一阵哭闹。

用毛巾简单的把王恒的小脸蛋擦了擦,不一会儿,秦京茹就把做好的饭菜全都端上了桌,扯着嗓子把在倒座房里用功的王辛夷给叫了过来,一家人就上了餐桌。

“辛夷,以后少去中院你大姨家玩!”王重往王辛夷碗里夹了块牛肉。

今儿秦京茹做的是番茄土豆炖牛腩,牛腩炖的软烂入味,调味也做的不错,王辛夷吃的津津有味,连才两岁多的王恒,也就这牛腩汤吃的很是欢腾。

“为什么?”王辛夷好奇的问。

王重道:“刚才我跟贾张氏吵了一架,以后只要贾张氏在,我们家跟贾家就不会再往来,逢年过节也省的再费劲儿送礼了。”

“是因为房子的事情?”王辛夷好奇的问道,王辛夷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颇为早熟,而且被王重教的知书达理,瞬间就有了猜测。

王重道:“不全是,但确实跟房子有关!”

王辛夷道:“爸,你不是教过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反正咱们家库房现在也就是用来摆放杂物,借给棒梗表哥住也没什么吧!”

王重道:“要是你大姨过来,好言好语的跟我和你妈说的话,看在亲戚的份上,我肯定会同意,但贾张氏上来就说什么棒梗叫我一声小姨父,我帮棒梗都是应该的!”

“雏鹰总要展翅,棒梗一个成年人,年轻力壮,自己又不是不能挣钱,没有住的地方,就自己租去。

人这一辈子,就算七十年,就算除去前头十八年,那也还有五十多年的时间,这五十多年里,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难道都要靠我们帮他解决?”

“现在是住的地方,将来结婚呢?生了孩子呢?难道要我们帮他一辈子?”

“他家又是那么个条件,他总得学会自己面对生活的挑战,直面挫折,想尽办法解决拦在他人生前进道路上的艰难险阻。”

王辛夷恍然大悟:“爸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王重却道:“用心良苦什么,这话是让你和你妈说给你大姨听的,要是你妈记不住,你给补上。”

王辛夷笑着夹起一块儿牛肉,送到王重碗里:“爸,你就别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王重淡淡的道:“我只是懒得看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罢了!”

“还有你跟王恒,我跟你妈只负责把你们两个抚养长大,送你们读书,教你们在社会上生存的技能,等你们成人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爸,你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王辛夷道:“我才十三岁呢!”

“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自己养活自己了!”王重道:“这做人就跟下棋一样,目光要放长远,三岁要看十岁的事情,十岁要看二十岁,到了二十岁,就该看三十岁、四十岁的事情了。”

王辛夷好奇的问:“你从小教我下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王重道:“你妈太笨,棋艺太烂,怎么教都会,不教会你,我就只能自己跟自己下了。”

“啊?”王辛夷一脸不肯相信:“合着你从小教我下棋,就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个对手啊!”

“也不尽然。”王重道:“下棋能够锻炼你的思维能力,记忆力,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显然我还是高估你了,下了这么多年的棋,还是没什么长进。”

王辛夷还有些不服气:“还没长进,冉爷爷都不是我的对手,夸我棋艺高超呢!”

饭桌上的话题也随之跑偏。

不过打从今儿开始,贾家跟王家之间的关系,注定是要僵化了。

晚上,从贾张氏口中得到消息的秦淮茹,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反应过来之后,把贾张氏大骂了一顿。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一句话就能让我丢了工作,你怎么敢······”

秦淮茹也不知是该骂贾张氏无知还是骂她蠢,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被贾张氏生生给办砸了,还得罪了王重。

这十几年来,要不是有王重帮衬着,贾家哪有现在的日子,现在小当的工作还没着落,槐花也落了榜,棒梗刚谈的对象也吹了,秦淮茹正头疼着呢,却不想这时候,贾张氏又给了她迎头一棒。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好心办了坏事,并不占理,也没跟秦淮茹争吵,而是焦急的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秦淮茹急着道:“还能怎么办,你亲自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啊!”

“让我给他赔礼道歉?”贾张氏有些不大乐意。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的软肋是什么,见她这幅纠结的模样,也懒得跟她啰嗦,当即便祭出了杀手锏:“棒梗的工作就是人家帮着安排的,你要是不去赔礼道歉,说不定明天棒梗的工作就没了。”

贾张氏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其实她心里想去道歉,只是找不到台阶,拉不下脸,如今听秦淮茹这么一说,顿时就软了。

孙子棒便是贾张氏心中永远的软肋。

没多久,秦淮茹就拉着贾张氏跑到前院王重家,要给王重赔礼道歉。

奈何王重躲在书房里根本不见她们。

“京茹,你看!”秦淮茹一脸歉意的道。

旁边的贾张氏也是一脸讪讪。

“别!”秦京茹如避蛇蝎,赶忙伸手挡住秦淮茹的亲近:“表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表妹,就别为难我了,我们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哪里能做辛夷她爸的主。”

“你能不能帮着劝劝!”秦淮茹看着书房的窗户上人影,有些忐忑的问。

秦京茹道:“辛夷她爸认定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劝的动的!再说了,今儿个你婆婆那话,说的确实过分,我听了都觉着生气。”

“表姐,你说这么多年我们家对你们家帮衬的还少吗?你哪回过来借粮是空着手回去的?还有棒梗下乡的事,工作的事,小当跟槐花上学,你说没钱给她们交学费,找我借钱,我哪回没借给你?还有······”

秦淮茹被秦京茹说的羞愧的低下头,旁边的贾张氏一张老脸也臊的厉害。

“京茹,你看······”

“表姐!”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京茹给打断了:“算我求求你,你就别为难我了成吗?”

“对不起!”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颓然:“是我唐突了。”

秦淮茹拉着脸色胀成猪肝色的贾张氏一脸失落的走了。

回到家里,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嘴里又骂骂咧咧起来:“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副厂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都是自家亲戚,连个面都不肯见。

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妈!”听着贾张氏絮絮叨叨的骂着,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没闹够吗!”

“我怎么闹了!”贾张氏不乐意了:“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我一个长辈,都亲自去他家给他道歉了,可他呢?躲在书房里,连面都不见,他这是什么意思?”

“妈!我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今儿这事儿,确实是小姨父小题大做了。”旁边的棒梗忽然开口说道。

小当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奶奶说的没错!”

槐花也跟着点头,拉着秦淮茹的手道:“妈,你就别生气了!”

“哎!”秦淮茹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觉得王重有点小题大做了,只是在王重面前,秦淮茹已经习惯了放低姿态去迎合王重。

中院和前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虽然还住着一户人家,但在王重刻意五感全开的情况下,别说贾家了,就是傻柱跟她媳妇夜里悄悄摸摸办事儿的声音王重都能听得见。

方圆三十丈,将近百米,就算仅仅只是飞花落叶,也逃不过王重的感知。

听着贾家三孩子的话,王重自然免不了失望,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重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引导贾家的三个孩子了,却还是比不过跟他们朝夕相处的贾张氏对他们的影响。

没几天,棒梗一脸失落的回到家里,贾张氏见状,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项目组解散了!”棒梗道。

“解散了?”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紧张的问道:“那你的工作呢?”

棒梗道:“我被分配到车间做钳工。”

贾张氏松了口气:“那不是挺好的吗,你爸以前也是钳工。”

棒梗道:“我们厂的项目组是解散了,可总厂这边的还在,农机项目还是要继续的,我们项目组有三个调到总厂这边的名额,没我的份。”

“啊?”贾张氏哪里知道厂里这些事情,“没事没事,工作没丢就行了。”

没一会儿,秦淮茹也回来了,听说了这事儿,顿时便又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一早,王重骑着自行车刚出巷口,就被秦淮茹给拦住了。

看着张开双臂,拦在自行车前的秦淮茹,王重捏死刹车,停在了秦淮茹跟前:“怎么了这是,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这样拦得住你吗!”秦淮茹道。

王重径直道:“要还是你婆婆的事儿,那就免谈。”

“不是我婆婆的事儿,是棒梗的事儿。”

“棒梗?”

“他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棒梗没能调回总厂这边的事儿啊!”

王重恍然:“你说这事儿啊,这事儿我知道,就为这事儿你特意搁这儿堵我?”

“不然呢?你又不肯见我!”秦淮茹仰头看着王重道,咬着下唇,带着几分委屈。

王重笑着道:“棒梗难道没告诉你,这次从机械厂项目组调回总厂的三个人里面,其中两个学机械动力学的技术员,还有一个是从项目一开始就一直在项目组里,工作经验超过二十年,在项目组里呆了超过十年的老技工?”

秦淮茹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王重这是变相的说棒梗并没有达到从分厂调回总厂的资格,但也跟着说道:“你是副厂长,又是农机项目的总负责人,从机械厂多调个人过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你是想让我滥用职权?”王重皱起眉头。

秦淮茹道:“我······”

“行了!”王重直接打断了秦淮茹:“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你,没可能!”

“功是功,私是私,当初推荐棒梗去机械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要是真想调回总厂,进项目组,就得凭自己的本事。”

说完也不等秦淮茹说什么,径直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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