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阎万四

“呼吸粗重,气血激荡……”

陈牧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巽风意境之上,尽可能的将秋风觉的感知拔高到最敏锐的程度,哪怕场中人影绰绰,狼藉而混杂,但他仍然能敏锐的捕捉到那一个个不知身份的人物的气息,并一个接一个的感知过去。

武者气血浑厚,呼吸轻微且绵长,和常人相比很容易分辨,很快就一下子将其中大部分人都排除在外,只剩下两个人。

这两人的气息都比较绵长,气血也厚重,但具体是易筋境,还是锻骨境,却无法判断的十分准确,毕竟陈牧如今的巽风意境,虽然是他最早掌握的意境,但却又是三种意境当中最浅的一种,在场景混杂,且彼此都无行动的情况下,差距过于细微就难以分辨了。

不过。

陈牧此时倒也并不为难,因为这两人他也只是无法准确判断究竟是易筋境还是锻骨境,但肯定不会更高,直接出手也没什么,只是由于阎万四也未必就在这两人之中,所以仍然没必要打草惊蛇,仅需稍加试探即可。

一念及此,陈牧轻轻抬手,端起酒盅抿了口酒,同时指尖微不可查的一抖,一滴水液悄无声息的飞出,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人身上落去。

“嗯?”

那人很是敏锐,虽然一时没能分清滴水的来源,但还是在水滴即将落在身上时,屈指轻轻一弹,将这一滴酒水弹的再次飞出。

好功夫,不过并不是此人……

陈牧心中微动,刚才那一下在水滴靠近时做出敏锐反应并不算什么,但能轻飘飘的屈指一弹,让那一滴酒水并不迸溅,而是如玉珠一般再次飞出,这就不是单纯的力量能够做得到的了,还需要对于力道妙至毫厘的掌控,非一般人物所能及。

这人也是一位锻骨境,但这种对于刚柔的细微控制力,不是阎万四那种泥腿子出身能练出来的,并且从其手型来看,年纪也不会超过三十,大概率是四宗弟子之一。

无声息于弹指间,击飞了一滴酒水后,那人也并未有其他的动作,仍然继续坐看歌舞,不过隐约间似也开始感知四周的动静,打量起周围的人。

陈牧倒并不在意。

这人不动声色,不弄出动静,对他来说也正合适,于是将目光投向另一人,指尖一点,再次弹出一滴酒水飞去。

然而另一人却似又有些太过不堪,根本没察觉到飞来的酒水,直接就被滴落在身上,并一下子渗透了进去,身体接触到了酒水方才有所反应,毛发一收一紧,整个人一惊,待看到只是肩膀处微湿,似乎是旁边人饮酒时飞溅来的酒水,又摇头放松下来。

整个过程中其气血也有所波动,却仅仅只是一个易筋境的武者。

“这两人都不是,那么……”

陈牧微不可查的抬头,看向上方的天花板。

这黄鹂阁楼上还有第三层,那里才是正儿八经的一个个单独雅间,既可以单独点品黄鹂阁的歌女舞姬,也可以做一些风流之事。

念头一起。

陈牧淡淡的道:“有些乏了,领我上楼休憩吧。”

小莲正乖巧的跪坐在旁边,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但还是俏俏的应声,就扶着陈牧起来,要领着陈牧上去三楼。

不过就在这时,忽的一滴酒水飞来,落向陈牧的肩头,倘若细细看去,可见那一滴酒水之中,隐约泛着少许不同寻常的光泽,隐隐有一丝剑光蕴含其中。

然而陈牧却仿若并无所觉般,由着小莲搀扶着起身,直至那一滴酒水临近,左边的衣袖中才探出一指,迎着那一滴酒水轻飘飘的一弹。

滋。

这次酒水并未再被弹飞出去,而是在他的指尖滋的一声,一下子湮灭消失。

就好似只是随手而为般,陈牧也并未往酒水飞来的方向去看,便若有微微醉意般,由着旁边的小莲搀扶,离开了这处厅堂,往三楼而去。

而不远处。

一个戴着黑布斗笠的人影,黑布后方的一双眼眸中却露出一丝惊意。

他正是陈牧之前出手试探的第一个人,在仔细观察并发现是陈牧击出的酒水后,他便也还以一个试探,只不过他的试探却非同小可,那一滴酒水中蕴含着一丝意境威能,然而却被轻描淡写的点灭了。

“此人是谁?竟能如此轻易的泯灭我的剑意……”

从对陈牧的感知和观察中,他也能判断出陈牧的年纪不大,也在三十岁以内,首先肯定不是他天剑门的师兄弟,因为只有练‘凡尘’剑意的他才会来勾栏之所,其次也不会是血隐楼与合欢宗的人,血隐楼重隐匿与刺杀,不会像刚才那样做出试探的举动,合欢宗更不用说,全都是女人,玄机阁倒是有可能,但玄机阁弟子大多都是话痨,少有像陈牧这样能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人。

嗯。

对了,瑜城年轻一代中能够入眼的,好像还有一位非四宗弟子的人物。

“莫非是他?”

吕元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如果是监察司的那位,来这里调查什么事情,那倒也有可能,看这情况也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也没有必要趟这道浑水,不过此人当真是贫寒出身?

七玄宗连这样的人物都能遗漏,没有收入门下,当真是封门闭户太久,太过高高在上了,也合该他们的这代真传魁首,连左千秋‘截天七剑’的第四剑都挡不住。

不过左千秋本来也是他们天剑门近百年来,唯一一位领悟‘天剑’意境的绝代人物,公认的百年来第一真传,纵然是血隐玄机等各宗真传,也一样不敢直面其锋。

想到这里。

吕元又不由得暗叹一声,与左千秋这样的人物生于同一个时代,无疑是一种悲哀,在其耀眼的光芒下,任何人都只能黯然失色。

不过他连内门的前十都没能挤进去,近来争斗的心思也就更淡了,每日喝喝酒,听听曲也就罢了,跟着师兄们混混日子,这一代就看左千秋一人扛鼎,横扫天下就是。

……

黄鹂阁。

三层。

位于东南角的一个屋子里。

一个约莫四十余岁,面容瘦削,额头有一道早已愈合的剑伤痕迹的男人,正盘膝而坐,饮着面前的酒水。

前方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浅绿色舞裙,裸着的玉足轻轻踩在黄梨木质的地板上,身姿灵动起舞,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柔软仿若无骨。

一曲舞罢。

少女保持着后仰弯曲腰肢的身姿,过了一会儿才正过身来,看向前方几案后的瘦削男子,笑嘻嘻的道:“客官,人家舞的可好?”

少女眉眼间似还有着些未开化的稚气,但眼中却又似流动着一丝与稚气不相符的媚态,妙曼身姿与若隐若现的幽兰空谷,令人心神动摇。

“好,很好……”

阎万四咧了咧嘴,彻底被勾起浴火,整个人一下子从几案后方扑出,将少女压在身下,只两下,就将那件浅绿色的舞裙扯的七零八落。

少女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慌之色,扭动挣扎道:“不要,客官不可以……人家是清倌人,不接客的……”

“哼!什么清不清的,我就好这一口。”

阎万四看着少女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兴奋起来,刚才少女的媚态明显有勾引之意,什么清倌人,不接客,多半只是演戏给他看罢了,恰好他还真就喜好这一口,当黑云盗这些年,就爱看那些良家少女惊慌失措,被他按倒在地,挣扎无用的样子。

其他寻常女子,反倒勾不起他多少兴致。

少女惊慌的挣扎着,但却似没有多少力气,被阎万四拿起一块破碎的舞裙塞入口中,也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一双清纯的眼睛里涌起泪花,作出哭泣状。

但就在这时。

砰!

封闭的门墙忽然被什么东西击穿,一束流光伴随着破空声,向着阎万四袭去。

阎万四反应极快,整个人前一刻还伏在地上压着少女,下一刻就陡然弹起,仿若一只灵活的壁虎,一下子就贴上了墙,同时视线也看清了那破空而来的流光。

却赫然是一截纤弱的花枝!

看上去似乎就是外面的花枝,被随手摘下,但此时破空而来,不光击穿了坚硬的门板,掠过他之前所处的位置之后,更是直接钉入了坚硬堪比铁石的黄梨木板中,顶部的那一朵娇嫩的腊梅花,更是连花瓣都没有损伤一片!

阎万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一下子就往窗台的方向撞去,直接整个人撞碎了封闭的窗户,就要冲出黄鹂阁。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留下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又是凌厉的破空声乍现,仍然还是一截花枝,后发先至,从左侧斜斜袭向阎万四,阎万四动作极快,明明撞碎了窗户,身体已在半空中,却硬生生扭动一下,往右边回避,可紧接着又是一截花枝,从右侧破空飞来,去势更加迅疾,其上更隐约伴随着一丝丝雷光电弧,更有凌厉的锋锐。

阎万四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强行将身体展开,同时右手勾到了窗台边缘,用力一拉,堪堪避开了飞掠的花枝,但整个人却已被迫退回到了屋内。

寒风从破碎的窗台涌入。

以阎万四的武道境界,锻骨境的存在,自然不会因这点寒冷而感到不适,但此刻的他整个身心却都是一片冰冷,脸色难看的望着刚刚推开门,从容迈步走进的身影。

尽管那身影穿着一袭青衣,戴着黑布斗笠,分辨不出面容,但刚才那三根花枝之力,以及其上依附的风雷之威,阎万四已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

监察司都司!

陈牧!

(本章完)

第148章 动静

“官,官人?”

小莲就跟在陈牧后方,此时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本来陈牧带着她上了三楼,是她在给陈牧领路,本以为今夜的赎身银钱又有了着落,还在想陈牧那黑布斗笠下究竟会是张怎样的容貌,结果忽然间陈牧一转方向,变成了在前领路,同时伸手就折下了路旁的几根花枝,之后于弹指间接连掷出。

那纤弱的花枝在陈牧手中,竟如同弩箭一般迸发出破空声,直接击穿了前方的一间屋子,让猝不及防的小莲吓了一大跳,更是一时间不知所措,看着陈牧拉开了对面屋子的门,露出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情景,一时连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她已经意识到。

自己似乎摊上不得了的事了。

“陈牧!”

阎万四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陈牧。

他的确是何家培养的家将,后来因一次战斗,额头中了一剑,天灵盖几乎被击穿,但堪堪没伤到脑子,侥幸没死,于是被何家安排‘诈死’,转入黑暗之中,替何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之后更是出城,收编了整个黑云盗,为何家所用。

而就在两个多月前,一批天剑门弟子,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号,对黑云盗动手,他带着人马东躲西藏但仍然损失了许多人手,而天剑门仍然紧追不舍,于是迫于无奈之下,只得使了个金蝉脱壳的策略,引天剑门的人往远处追去,而他自己则调转方向潜回瑜城。

这件事甚至连何家都不清楚。

因为他知道,如今瑜郡形势变了,何家早已不像过去那样能够肆意妄为,甚至行事都变得处处谨慎,处处小心,而他替何家处理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在如今这种时候,与何家接触也一样属于十分危险的行为。

而过去在外面横行劫掠惯了,到了瑜城他也终究是耐不住性子,能一直躲在犄角旮旯里,在一连过去一个多月平安无事后,他胆子渐渐大起来,又发现如今的瑜城很容易隐藏身份,尤其是花柳之地,更是从来不问不查,很适合藏匿。

不曾想。

最终还是惹来了麻烦。

而且还是监察司都司陈牧,这位与何家势同水火的人物!

“陈……牧?”

后方走廊上没有进屋的小莲,却也听到了阎万四的话,先是微微发懵一下,继而就微微瞪大眼睛,这个名字最近几个月在外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他就是陈牧?

那位从底层寒门崛起的监察司都司,一路青云直上,近乎传奇一般的人物?!

对她这样的小小娼妓而言,就是东|城区随便一位差司,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陈牧那是何等样人,在整个瑜郡几乎已经屹立在云端之上,是她眼中那些‘大人物’们,都要无比敬畏,只得仰视的存在。

自己刚才竟陪着这样的大人物走了一路。

甚至还……

还收了对方的赏银……

小莲感觉自己头脑一阵发晕。

……

“黑云盗,阎万四。”

陈牧负手而立,淡淡的看着对面的阎万四,道:“你是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呢,还是吃点苦头,再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呢?”

阎万四脸色难看无比,他有关于陈牧的情报,很清楚陈牧的实力是个什么层次,这是整个瑜城数十年不曾一见的可怕人物,从底层崛起短短数年,一跃成为监察司都司,整个瑜郡顶天的大人物,更兼掌握两种意境,三根花枝就逼迫的他进退折返,如同戏弄一般,远非他所能敌。

可跟着陈牧走也一样是死路一条,以他过去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当下。

阎万四恶向胆边生,眼眸中狞狰一闪而过,忽然猛地一枪,往屋子中央,那个之前被他扯碎了舞裙,衣衫不整的少女背心刺去。

“冥顽不灵。”

陈牧淡漠的声音响起。

整个人陡然消失在原地,原处的空中隐约有一丝雷弧乍现消失,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来到了少女前方,右手从其腰侧探过,直接握住了阎万四的短枪,然后一扫一震。

阎万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无法承受,虎口一下子裂开,鲜血滴落而下,整个人更是腾腾腾连退数步,只觉得浑身气血躁动混乱,一时都难以动弹。

唰。

陈牧将短枪随手揉成一团铁球,继而整个人来到阎万四身边,右手在其肩头一搭,阎万四还想挣扎,但一下子觉得半边身子酥麻,彻底瘫软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陈牧才转头看向那衣衫不整的少女,眼眸中却并无什么怜悯之色,而是上下打量一眼后,淡淡的道:“合欢宗?”

少女原本蜷缩在那里,作楚楚可怜的哭泣之状。

此时听到陈牧的话,微微一呆,随即哭泣顿止,并展露一丝娇媚笑颜,咯咯轻笑道:“果然瞒不过陈大人的眼睛呢,我算不算是助大人擒贼有功?”

陈牧把脸一沉,冷冷道:“不要告诉我此人躲在此处,没有你合欢宗的包庇。”

少女嘻嘻笑道:“凡事皆讲物尽其用,这贼人迟早都要上断头台,但功夫还不错,我们也只是借以一用罢了,大人今天即便不来,用过之后也会将此人给大人送去的。”

“其实,相比起这种贼人,我们也更想和大人这样的俊才亲近呢,不知大人喜好的是哪种类型,我们合欢宗可是应有尽有的呢,总有姐妹能满足大人的喜好……”

“好了。”

陈牧漠然打断了少女婉转的媚态,看了一眼还跌坐在门外走廊的小莲,道:“她不是你们合欢宗的人吧,给她一条出路,其他的事我就不多追究了。”

话音落下,陈牧提起阎万四,整个人一掠而过,消失在破碎的窗外。

侯伶伶听着陈牧的话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吓的小莲,仿佛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摸了摸下巴。

“这位陈大人还真是一视同仁呢。”

关于陈牧的情报中,有陈牧曾在担任差司期间,赈济灾民的事情,甚至对从其他区域跑过来的灾民,也都一视同仁,尽皆予以救助。

眼下看来在陈牧眼中,不光是那些寻常百姓,即使是青楼娼妓,也一样一视同仁,并未因为小莲的低贱而对她置若罔闻,甚至最后还为她留了一句话。

……

监察司。

六楼顶层,晏景青一袭白衣,仍在看书。

忽然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冲着他小声低语了几句。

“拿住了个大盗么。”

“果然合欢宗不仅在内城,外城的各处花街勾栏也有渗透……”

晏景青微微摇头,继续看书。

无论黑云盗阎万四,还是合欢宗对于花柳之地的渗透,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合欢宗虽为魔门,行交欢之道取人气血元阳为己用,但并不行杀伐之事,实际上对于秩序的破坏是最小的,反倒是血隐楼,玄机阁之流,危害最大。

前者本身就是对秩序的破坏,后者进驻瑜郡后,一直都有暗中培植势力,依仗玄机阁的背景,一步一步将人手安插进各个衙司之中,不过暂时还仅止于底层。

……

带回阎万四,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审讯,让阎万四交代其犯下的种种罪过,以及其人与何家之间的联系,这一步就比较难,毕竟阎万四本身属于亡命之徒,更是锻骨境小成的武夫,寻常手段想要迫使其就范并不容易。

但如今的监察司,到底是有所不同的,不仅仅是权势大,里面更有一些晏景青从州府带下来的人手,包括与陈牧同职的另外两位都司。

陈牧将阎万四关押在监察司后,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位都司。

“庞大人,黑云盗大当家阎万四已被我擒下,此人为恶颇多,也许牵扯不小,不知监察司中可有擅长讯问之道的人手?”

“这阎万四作恶不少,陈大人能将其擒获,却是功劳一件啊……讯问之事恰好在下就很擅长。”庞项云笑呵呵的就应了下来。

阎万四终究也是个锻骨境的凶恶盗匪,又是黑云盗大当家,擒获此人对于监察司来说也是有作用的,至少可以宣扬出去,震慑一些瑜城内外的恶徒,也属于不大不小的功劳。

陈牧找到他来接受询问,那就等于是把功劳分给他一份,他自是乐意见得的,何况本来他对陈牧也有意结交,他乃是州府的人,在这瑜郡能被他重视的人不多,陈牧毫无疑问算是其中一个,既有天赋资质,又能得晏景青的看重。

“那就劳烦庞大人了。”

陈牧冲着庞项云拱拱手,庞项云也笑着回以一礼。

将阎万四交给庞项云之后,陈牧便没再多问此事,能审出来东西也好,审不出来也罢,主要是阎万四交代的罪过再多,也不可能凭其一人,就将整个何家拿下,晏景青都不会那么做,一方面何家本身也属于七玄宗势力,另一方面,如今的瑜郡正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何家的势力也算遍布瑜郡,一旦有什么大动静,其他宗门肯定也会有所插手。

数日后。

陈牧还在自己的练功静室中参悟离火图时。

关于阎万四事件的后续,却意想不到的引起了一片巨大的波澜。

首先是监察司的诏令。

冶炼司副都司何光训,密谋向黑云盗提供瑜郡盐运路线以及行动情报,致使黑云盗劫走盐务司一批盐运货物,革除其冶炼司副都司之职,并经由城主府郡守令,由余祖田接任冶炼司副都司!

看似只是一个副都司的调任,但实际上却展现出了晏景青对何家的极度不满,要知道冶炼司一直以来都是何家一家经营,上下管控,现在不仅革除了何光训的副都司之职,还让余家的余祖田去接任,等于是强行将冶炼司分割给了余家一部分!

紧接着。

经由斩妖司诏令,革除何家一位副都司,七位白衣卫的职位!

这几乎是将何家在斩妖司比较重要的人手全部拿掉,让这一批人之后无法再得到斩妖司的资源!

双管齐下,惩罚之重,连陈牧都有些意想不到。

在他看来阎万四的事情发作一下,最多就是让晏景青对何家有所不满,给予一些不疼不痒的斥责,或者革除几个位子,但还不至于让余家来接手,毕竟如今这样的乱世,没有那一家是完全清清白白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后续经过询问陈牧才知道,原来阎万四此人审讯出的情报里,竟然还有涉及天尸门的部分!

“这是怀疑何家和天尸门余孽有牵扯了啊。”

陈牧得知消息之后喃喃一声。

在如今这混乱的世道,杀人放火甚至都不算什么,但涉及到勾结天尸门余孽这种事,那就是七玄宗所无法容忍的了,哪怕仅仅只是怀疑,晏景青的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而正当陈牧在思忖何家要如何才能应对此事的时候。

却又忽然没了后续。

晏景青也不再继续对何家下手,诡异的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第三章稍晚几分钟,还在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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