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青登与总司的互相告白!传说刚刚开

总司的腮几乎挨到了青登的腮,她的腮散发出火辣辣的气息。

脸痒痒的。这是总司的鼻息喷打在青登的颊上。

青登感应到总司的体温,感应到从总司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

青登那对总闪烁着知性与理智光芒的双瞳,此刻浮现出意乱神迷的色彩。

时间过去多久了?不知道。

青登目下丧失时间感了。

他觉得过去了至少5个月的时间——但其实只过了5秒钟。

5秒后,青登以被电流电到、被沸水烫到般的动作,飞速往后退,拉开自己与总司的间距。

他一边捂着刚刚被总司亲的位置,一边朝总司投去愕然的眼神。

“嘻嘻嘻嘻~~”

总司像条小狗狗一样地四肢撑地,笑眯眯地向青登扬起一张阳光的灿烂笑脸。

“橘君,我帮你清理掉你脸上的汤汁了哦!”

“……哈?”

青登一愣,然后将捂脸的手递到鼻尖前,闻了闻——一股面汤味。

接着,青登又摸了摸总司刚刚所亲的部位——有油腻腻的触感。

——原来是帮我弄掉脸上的汤汁啊……

青登“呼”的一声,长出一口气,无奈道:

“冲田小姐,想帮我擦掉脸上的污渍的话,只需用手或是提醒我一声就够了,不必采用这么……特殊的方式。”

“这可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苦心熬熟制出来的汤汁,如果用手擦掉的话,多浪费啊!”

以理直气壮的语气这般说完后,总司意犹未尽般地舔了舔红唇,然后打了个可爱的酒嗝。

青登见状,忍不住地苦笑一声。

真相大白——完全是酒精惹的祸。

像总司这样不喝酒则已,一碰酒就肯定会贪杯的小酒鬼,哪有不在今夜喝得酩酊大醉的道理?

总司的酒品向来糟糕得不忍直观,一旦喝醉了,就会干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奇葩事儿来。

醉酒后的总司干的荒唐事情,包括且不限于:

把青登的大腿误认成大萝卜地咔咔啃。

將青登的衣服误认成金平糖地啧啧吸。

——想想也是……清醒状态的总司,哪干得出来这种出格的事情……

青登一边这般暗忖,一边缓缓地坐回到总司的身边。

被总司适才的“偷袭”给整得荡漾不定的心神,渐渐恢复平靜。

总司这时也将她那对可爱的白嫩小脚垂放回至缘廊之外,重新一晃一晃地摇摆起来。

“冲田小姐,你三更半夜的,不在暖和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孤零零一人地待在院子里作甚?”

青登将他刚刚问过的,可是并未得到总司的正面回应的问题,又提了一遍。

这一次,总司总算是如实回答了。

“我不想睡觉……所以就过来这里吹吹风了。”

“不想睡觉?为什么?睡不着吗?”

“不是……并没有睡不着……”

总司又打了个酒嗝。

她这次打的酒嗝,力度不小。

震落了耳后的一缕青丝,使其顺着鬓角垂落下来的同时,也将上身和服的衣襟微微震开。

一时间,明艳的春光隐约可见。

总司的衣服穿得很凌乱。

看样子,她应该是急着从房间里出来,但是手脚却受酒醉的影响,不是很听自己的话,导致衣襟啊、腰带呀这些地方,全都掩得不是很严实。

青登直至现在才猛然惊觉:总司没绑束熊带。

她那对虽比不上木下舞、佐那子和天璋院,但是也比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女性都要巨得多的某物,将宽松的衣襟撑高成一座规模相当可观的小山。

“那个……冲田小姐,伱的衣服……”

青登一边以委婉的口吻出声提醒,一边赶忙地偏转视线,将目光从总司的身上挪开,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哦哦……衣服开了……怪不得从刚才起,就总觉得胸口和肚子凉飕飕的……”

总司傻笑几声。

看样子,她远比其外表看上去的要更醉得历害。

总司虽是个不拘小节、拓落不羁的姑娘,但最起码的羞耻心,她还是具备的。

换作是寻常时候的她,衣服被风吹开了,哪还有在这傻笑的功夫,老早就于第一时间侧过身子,一脸尴尬、手忙脚乱地把衣服重新掩好了。

窸窸簌簌……窸窸簌簌……

耳畔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听着这一串串细琐的声响,青登莫名感到几分紧张。

须臾,布料摩擦的声音停止了。

确认总司确实是将身上的衣服给穿戴整齐后,青登无声地将视线转回来,將目光再度投在总司的娇躯上。

看着总司的侧脸,青登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慢慢变古怪起来。

(小司对你很有好感……简单来说,就是非常、非常地喜欢你。)

蓦地,冲田光于前不久对他说过的这段话,于青登的脑海中浮现。

拜冲田光在离开江户的前一夜,与青登展开的那场彻夜长谈所赐,青登现在一看见总司的脸,就会忍不住地回想起冲田光亲口所诉的那些精彩“爆料”。

青登并非泥塑木雕的假人,如果在听完冲田光当初的那些“爆料”后仍能保持平常心,仍能在总司的面前保持一种宁静致远的心态,那反而不太正常。

先前的那会儿,青登连正眼都不敢看总司,现在经过时间的销蚀,“症状”好转了许多,渐渐的能像往常那样以自然的态度、举止来与总司相处。

可在某些时侯、场合……就比如现在,青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总司的面前表现得局促、无所适从。

这个时候,总司那即使是喝醉了也依旧元气满满的声音,将青登的注意力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脫离而出。

“风好大啊!”

湿润、冰凉的风,从远方的群山间吹来。

总司长及肩膀的秀发,随着风儿摇曳。

她以雪白的手指按住,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淘气笑意。

“橘君,你看你看,我的头发被吹得好高哦~”

看着沐浴在风中与夜色里的总司,青登的内心没来由地升起一个怪诞的想法。

——冲田小姐她……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虽然这样的说法有些奇怪,但青登此时确实是升出了“仿佛第一次认识总司”的奇妙感触。

总司是全试卫馆上下,与青登的交情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二人总形影不离。青登在外头的时候不好说,但在试卫馆里,他的身边总跟着一道脑后的马尾辫总以轻盈的幅度高高扬起的娇小身影。

近藤等人不止一次地对总司和青登本人吐槽过:你们俩都快粘在一起了。

青登是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翌日结识总司的。

因此,粗略地算下来,他与总司的交情已有近一年之久。

在这一整年的与总司相处的过程中,青登一直是把总司当作自己的好兄弟来看待——这一点,即便是在发现总司的真实性别后也没有发生过改变,仅仅只是把视角从“好兄弟”切换成了“好姐妹”。

兴许就是受了这层滤镜的影响吧,青登在与总司相处时总会无意识地忽略总司的美貌。

单论颜值的话,总司虽然比不过“江户第一美人”佐那子,也比不过“江户最美寡妇”天璋院,但也是能与木下舞相提并论的、能让全江户……不,是让全世界九成以上的女子都望尘莫及的美少女。

总司有着与佐那子、本下舞迥异的美。

如果说佐那子是大家闺秀,木下舞是小家碧玉的话……那么总司就是热情活泼的邻家女孩。

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魅力之处。

正沉浸于对“总司之美”的感悟中的青登,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总司的俏脸看。

“橘君?橘君?”

“嗯?怎么了?”

被总司的轻柔嗓音惊得回过神来的青登,连忙出声回应。

“你怎么了?刚刚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总司一边问,一边抬手用力地搓了几下脸。

“没有没有。”

青登打了个哈哈。

“欺诈师”与“帝王之术”发动!

青登表情自然、语气正经地半真半假道:

“只是很少见你散发的样子,觉得很稀罕,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嘻嘻~”

听到青登这么说,总司露出乐呵呵的憨傻表情,抬手摸了摸披在肩头上的青丝。

“我确实是很少散发,怎么样?你觉得我散发的样子好看吗?”

总司的话音刚落,青登就立即回答道:

“嗯,非常好看。”

此言一出,青登自己怔了一下——因为他的唇舌刚才脱离了他大脑的控制。

大脑还没开始思考呢,唇舌就自个动了起来,自动地将这句对总司的赞美脱口而出。

总司笑得更加开心、灿烂了,隐约中多了几分甜蜜的意味。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

说罢,总司将身子稍稍坐正,双臂重新支撑在身体左右两侧的地板上,螓首抬高,仰望夜空。

“橘君,难得你在这儿,就陪我一起吹吹风吧。”

这种冷得要死的寒风,有什么好吹的……青登腹诽。

不过他还是如总司所愿地在缘廊上坐定,并朝总司的方向挪了挪身位,靠得总司更近一些。

总司现下的这副神智不清、屡出惊人之举的状态,青登实在是不放心就放总司一人在这儿。

在确定总司安全之前,他可不敢就这么回房睡觉。

“冲田小姐,你说你不是因为睡不着而不想睡觉,那么你宁肯待在院子里吹冷风,也不想钻回被窝里睡觉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青登清了清嗓子,拽回正题。

总司若有所思地沉低眼皮:

“一旦闭眼睡觉了,那么再睁眼时,肯定就已是第二天的早上或中午了吧?我……我不想让今天就这样结束……”

“不想让今天结束?”

青登挑眉,以眼神和表情向总司问:这是何意?

总司习惯性地把手探到脑后,想捋她的那条马尾辫。

可因为她今夜没有束发,所以她只能“因地制宜”地去摸自然披散下来的青丝。

“今晚……是我平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快乐、最热闹的除夕夜。”

“以前的除夕夜,至多只有姐姐、姐夫、近藤兄、土方先生、源叔、师傅、阿笔婶婶陪着我。”

“虽然也很快乐、很热闹,可终究是没法和今晚相提并论。”

说到这,总司的语音停了一下。

移时,她嫣然一笑:

“靜下心来仔回想一下,在过去的一年里,咱们试卫馆还真的是多出了不少新面孔。”

“忠厚老实的九兵卫先生;表面上沉默寡言,可内心却并不像他外表上那样冷漠的斋藤君;五大三粗,可是又粗中有细的永仓君;不拘形迹,为人豪爽奔放的原田君;能文能武,人品卓绝的藤堂君。以及……”

总司靜靜地侧移螓首,美丽的双目笔直地与青登的眼睛对视。

“橘君你。”

青登的身体仿佛被总司的声音操控了一样,他怔怔地、眼皮眨也不眨地与面前的佳人四目对视。

他觉得非与总司对视不可——总司刻下的绵软声线,以及她刻下这张洋溢着饱满情感的脸蛋,有着这样的魔力。

“今天晚上……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我今晚度过了空前美好的一夜。”

“不过,有些时候,某些事物太过美好了,反而会有坏处。”

总司面上浮现遗憾之色,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因为今夜过得实在太快乐了……我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我好害怕……这些好不容易结交到的珍贵朋友,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我好害怕……从此往后再也没有机会复刻今夜的热闹光景。”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心头堵堵的、酸酸的……”

“所以我不想睡觉……不想看见明日的太阳……不想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总司的话音越说越小,越说越低沉。

说利最后,她一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腿上的双手指尖,一边忸怩。

静静地聆听完总司的这番独白的青登,不自觉地默默回忆起在喝断片之前所经历过的、所目睹过的那些欢快画面、热闹画面……他其实很能理解总司的想法。

因为他也有类似的感触。

今晚的年夜饭,青登极难得地全身心彻底放纵了一把。

今夜的快乐、今夜的回忆,想必会永远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余生想忘也忘不了。

虽然不慎玩过了头,落得了个不小心喝断片的滑稽结局,但暇不掩瑜。

丧失意识前所经历过的那些美好,依旧犹在眼前,清晰可见。

一想到这么美好的夜晚,已然结束;一想到下次再碰上这样美满的光景,就不知要等到何时……说不定永远也没机会碰上了,青登的内心就莫名地失落。

“……我能理解。”

青登毫不造假、做作地由衷道:

“我也有近乎相同的感受。今天晚上,我也玩得很开心,我也有种很想让时间就这么放缓或靜止、很想让今夜不要那么快过去的想法。”

总司用力地眨了几下美目,表情看来似乎在为青登抱有与她相同的想法而感到惊讶,不过嘴角在笑,先是抿出一个轻快的弧度,紧接着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了明媚的嫣然笑意

“原来橘君你想得和我一样啊,哈哈哈~”

总司那对垂在缘廊之外的粉嫩小脚,随着银铃般的笑声,欢畅地大幅来回晃动起来。

待笑声渐渐消停下来后,总司将目光从青登的身上挪至檐外的渺远天际。

青登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总司的动作,一块儿移动,与总司一起抬头望天。

“……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幽幽的女声,传入青登的耳中。

“每天一睁眼,就能遇上好多朋友,能够终日与大伙儿们练剑、玩闹。我很满意现在这种开心的生活,很想就这么一直维持现状……真希望可以永远像这样,和大家一直在一起。”

总司顿了顿话音。

半晌后,她呼了口气:

“橘君……”

总司的这句话,带有极强烈的询问、祈求意味。

青登在意这句话的音调而转头一看——眼前是扑闪着忐忑、忧虑之色的漂亮双眼。

“我们目前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

总司的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摸一块易碎的镜子。

提问的音量虽不高,但蕴含着强烈的意志与情感。

她似乎想从青登的身上获得什么,却又像是害怕得到什么。

就像是被开启了什么开关,青登蓦地感到内心某处涌出情感的波涛。

这股情感的名姓,青登不得而知,也无暇去获知。

“……会的。”

青登的声音,驱散了他与她之间的静默。

谈不上任何的思考。

谈不上任何的深思熟虑。

青登深吸一口气,以更加坚定、昂扬的音调,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目前的生活……我们目前这样美满的生活,一定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任凭这股突然出现的“波涛”驱使身体与精神,把情感化为了声音。

总司的脸上一点儿神态变化都没有,让人猜不透她现在正作何想法——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三分钟不到的事情。

“……真神奇啊。”

总司噗嗤一笑。

“明明你也没用什么特别激昂的辞藻,可是在听到你的这句话后,我就是莫名地觉得好安心……”

总司并没有在客套或撒谎。

直至刚刚仍在她眼底闪烁的那缕缕忐忑不安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眼神渐渐变得平静祥和……似有笑意忽明忽灭。

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总司,青登微微一笑。

即使未来哪天,我们目前的生活因某些原因而行将崩溃了,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去弥合、去挽救的。

正当青登想这么说时——

“橘君,你觉得我们目前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

总司冷不丁地抛出与上一道发问,近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嗯?”

青登不解地蹙眉。

“这个问题,我刚刚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总司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

“我在上一个问题里所说的‘我们’,指代的是‘试卫馆的大伙儿们’。”

“而我现在所说的‘我们’……只单独指代‘我和你’。”

瞬间,青登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放进翻滚着的洗衣机里面。

全身的血液“唰”地直往脑袋上冲。

未等青登的意识跟上现状,总司就递上了一记崭新并犀利的进攻:

“虽然我刚刚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希望能维持现狀’……可实际上,我也只是想跟近藤兄、土方先生、源叔、永仓君他们维持现状而已。”

“但对于你……对于你这位我最特殊的朋友,我很奢侈地希望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能够做出一些改变。”

总司一边说,一边露出腼腆的、带着明显羞意的害臊笑颜。

此刻,青登感到自己的嘴巴好干。

口干舌燥,心脏蹦跳得好快。

暧昧的气氛,降临在他与总司之间。

身为心智、情商、性取向皆正常的成年男性,青登他哪里会听不出来总司的话语里所潜藏的意味与感情。

在没有任何防守、准备的情况下,被总司精准地踢入一记直直球……青登有些被打懵了。

意识的恍惚,使青登鬼使神差地反问一句:

“特殊的朋友……什么意思……?”

总司像是对青登的这句反问感到不满似的。紅唇高高撅着,粉嫩的双颊像塞满橡果的松鼠一样用力鼓起。

沉默了几息之后,总司缓缓道:

“橘君,不要装傻啦,你应该知道……啊!”

说时迟那时快!陡然间,总司像是在院子外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猛地转头向左,看向院墙的方向。

青登被总司这突然且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总司是不是发现了啥小偷盗贼的他,连忙跟着转头,朝院墙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用砖石砌成的高大围墙。

与寻常时候相比,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既没多一样东西,也少一样东西,硬要说的话,仅仅只是墙头上的积雪更厚密了一些。

然而……就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一股热烈的体温与情感,径直地扑向青登。

一对柔荑轻轻地抱抱住青登的脑袋。

紧接着,混杂着屠苏酒的酒气与金平糖的甜腻味道的灼热气息,覆盖青登。

左眼所接收到的光线变暗。

一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纤长睫毛,碰到了他的左眉角。

脸颊传来某种柔软、温暖且美好的触感。

青登将视线紧急转回至自己的左侧,转回总司所在的方向。

被迷人的红霞支配了脸蛋的总司,舔了舔刚从青登的脸颊上移开的朱唇,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坏心眼笑容。

与此同时,她朝青登投去迷恋又羞涩的目光,眸光漾出圈圈涟漪,活像鲜艳的櫻花瓣飘落湖面。

随后,总司像是身体失去力气了一样,当场歪靠在青登的怀里,小脑袋枕进青登的右肩窝之中。

“这就是我所说的‘特殊朋友’的含义……”

“我事先声明一下哦……”

总司的嗓音,浮现撒娇的意味。

“你的脸上,这次没有脏东西~~”

说完,总司像是不敢再看青登似的,面朝下地将整张脸埋进青登的肩窝。

“我也……只敢在喝醉的时候……才敢对你说这种话、做这种事了……”

总司的嗓音闷在青登的胸口。

“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从好久之前就一直想对你说的话,全部地说给你听……”

“橘君……我……我喜欢你……”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每次想到你的名字时,我的心就会跳得很快;每次看到你的脸时,我的呼吸就会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看见你开心,我就开心。”

“看见你神情不佳,我的心就会跟着揪起来。”

“这是我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那么在意某个男性的一颦一笑;第一次那么频繁地在梦中与某个男性相会……”

“虽然亲口说出来有点羞耻,但是……橘君,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想给你煮一辈子味噌汤的那种‘喜欢’。”

“姐姐在回日野宿之前,建议我和你成亲,说什么‘橘君也喜欢你’、‘橘君表示他正忙于仕途,无暇顾及家事,否则他有意愿与你结婚’……”

“我太了解姐姐的性子了,她想让我出嫁都快想疯了,依我对她的了解,橘君你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些话全都是姐姐在那夸大其词。”

“所以……我不奢望我和你能够两情相悦。”

“也不奢望你会接受我的心意。”

“我仅仅只是……想单纯地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而已。”

“你如果觉得不知道怎么回应……或是不想回应我的心意,也没关系。”

“我不在意的……只要能在今天晚上让我靠在你的身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总司深吸一口气,在青登的怀里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那张深埋进青登肩窝里的脸,此刻掠上一抹幸福之色,仿佛自己正身处在最温暖、最幸福的地方。

只不过……她那对藏在眼皮底下的眼眸,还是不自觉地染上紧张、忐忑的色彩。

这个时候,青登头顶斜上方的云层,发生了小小的移动。

云块整体向西偏转,仿佛天空缺了一块的不大不小的裂口显现而出。

清澈通透的银灿月光,穿透这道“天之缺口”,不偏不倚地倾洒在青登和总司的身上。

被月色温柔包围的二人,宛如置身于在湖中心安静飘荡的一艘小舟。

此时,青登感到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心房一会儿舒张,一会儿收缩,特殊的痉挛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知是不是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的缘故,青登直觉得体内残留的酒精在疯狂翻腾。

“冲田小姐……”

青登从喉间硬挤出声音。

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呢?

总司问她与他之间现下的这种“亲密朋友”的关系,是否还会继续维持下去……这该怎么回答?

这些问题……管它的!

也谈不上来是为什么,青登此刻的心间涌出一股“没再想这些弯弯绕绕的麻烦问题”的冲动。

别管这些有跟没有的傻逼问题了。

听凭自己的内心所愿吧。

遵照自己现在的所念所想来行事吧。

那么,青登目下的内心念想是什么呢?

他很想用力地抱紧总司。

身随心动。

此念刚起,大概也有几分受酒精挑拨的原因在里面吧,青登不发一言地轻舒左臂,环过总司单薄的后背,以温柔的力度揽住总司的肩。

总司娇小的身子在青登的怀里轻抖了几下。

她不仅没有反抗青登,反而还往青登的怀中缩了缩,并伸出左手,滑进青登空出来的右巴掌里,与青登紧紧地十指相扣。

总司的手好小、好凉……

从物理层面来讲,总司的这对承受冷风洗礼已久的双手,毫无疑问是凉滋滋的。

但是,青登现在全身上下,有两处地方最温暖。

一处地方是正以激动的频率快速跳动的心脏。

另一处地方,就是正被总司的这只冰凉小手紧握的右掌。

“冲田小姐……”

青登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染上强烈的紧张感。

月光、酒精、大年三十的气氛加成、总司的吻与告白……这一切的一切,揪住了青登的心,同时也让深藏在青登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一口气地爆发而出。

这个瞬间,青登明白冲田光当初说“你和小司成亲吧”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像面对金泽忠辅的提亲时那样拒绝得那么爽快。

也明白了自己在从冲田光那儿得知总司喜欢自己后,为什么会感到那么地心神摇曳。

这一刻,青登心意已决。

他讨厌拖拉。

讨厌唧唧歪歪、悬而未决的感情关系。

他只喜欢一锤定音!快刀斩乱麻!

“冲田小姐。”

青登的手臂发力,將总司抱得更紧了一点,仿佛生怕她会从其怀里溜走一样。

做出了很大胆、很暖昧的动作……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青登并不滿足于此。

他决定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将于刚刚觉醒的心意,一口气地倾泻而出!

“冲田小姐,我也喜欢你。”

青登将嘴巴凑近总司的耳畔,将自己对总司的最真实的心意,化为确切的情感与清楚的声音。

“我和你一样,也是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对你的感情就不仅只有友情了。”

“我好喜欢你。”

心情爆发开来。

朝着总司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心意。

“……”

总司没有回话。

她只默默地將螓首从青登的肩窝里抬起,与青登对视。

目光里不再有紧张与忐忑,只有羞涩、害臊以及甜蜜的柔意。

让青登的骨头都酥下来了的甜蜜柔意。

这副眼神,胜过了万语千言。

……

咔嚓、咔嚓、咔嚓……

青登衣襟里的怀表,忠实地履行着报时的义务。

在青登说出“我好喜欢你”的那一刹那,时针、分针、秒针正正好地重叠在“12”这个数字上。

1860年彻底离去。

新的一年与新的未来,拉开了登场的帷幕。

世界承载着万千思绪旋转着。

旧的年历被撕下。

传说与历史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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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最讨厌那种男主像个太监一样、水了个百八十万字都在和女主角们不清不楚的作品了。

所以我的男主,只会一个比一个肉食系。

青登这样的男主就很爽。

意识到自己同时喜欢上木下舞和佐那子,就立即向她们俩告白,立誓要把她们都娶了。

意识到自己也喜欢总司后,也立刻告白。绝不叽歪。

就很爽,青登本人爽了,我也写爽了。

本书的写作节奏,一向是“砍砍砍”和“涩涩涩”交替着来。

所以明天起,该开始“砍砍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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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医院的家属用床可真是不舒服啊……睡得很辛苦。(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329章 微服出访!仁王与征夷大将军出巡民

万延二年(1861年),1月1日,清晨——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庭院——

淡黄色的朝阳从东方群山背后缓緩升起,璀璨的曙光穿透层层阴霾。

漆黑的天空首先是慢慢发蓝,带一点紫色后渐渐变化为灰色,接着灰色加深,转变成浅紅,随后一点点地变成带点金色的桃红。

挟着雾气的夜色缓缓褪去。笼罩天空的黑纱被彻底揭开。

新的一天……新年的第一天到来了。

阳光接触到晨间的朝露、雾气,三者混合成一股令人闻了后直觉得心旷神怡的味道。

在新年的第一天就碰上如此好的天气,着实是一个不错的好兆头。

在天仍蒙蒙亮时,周助就领衔着青登等人在庭院的水井边一字排开。

眼见太阳即将升起,一身正装的周助连忙亲手从井里打出一桶冰凉的清水。

此乃江户时代的武家习俗。

在元旦这天接近天亮的时候,一家之主会穿上正装,亲自到井边,用新的提桶打水。此仪式被称为“若水”。

除了用这桶水洗脸和清洁手之外,也会用来泡福茶,以及煮日本人过年时常吃的传统料理:杂煮,象征一年的开始。

杂煮:一种在以味噌或酱料调味的汤汁中,放进主要食材麻薯以及紅萝卜、白萝卜、葱等蔬菜的料理。

杂煮的历史很悠久,一般都可追溯到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日本人自古就认为麻薯是一种吉祥的食物,常在庆典喜事或特别的日子里食用。

取若水的时间正好是日出,视野好的屋敷会在庭院、视野受限的屋敷则会登上附近的高台,全家一起向元旦的大阳祈求全年好运。

试卫馆现在也算是一个大家庭了。常住人口林林总总也有十数号人。

按理来说,像这样子的“需要全家齐出动”的大型活动,周助的背后应该站着洋洋洒洒的一大帮人才对。

结果,此刻周助的背后,却是冷清得厉害。

只有青登、斋藤、阿笔、九兵卫、松井常这寥寥5人恭立在其身后。

包括总司在内的其余人无一例外,全部都在昨夜喝得不省人事,宿醉得厉害,无力起床。

在昨天晚上玩得过头的人,可远远不止青登一人啊。

除了即使值此一年一度的狂欢佳节也依旧不改“绝不醉酒”之原则的“靠谱老哥”斋藤之外,试卫馆里所有的年轻人们都在昨晚喝断了片,或是差一点点就喝断了片。

自拥有了神级天赋“睡神”以来,青登首度连睡那么长的时间。

若不是有“睡神”所赋予的过人睡眠质量,青登能否像现在这样在周助的身后站定,还真是个未知数。

不过,即便如此,青登的意识还是恍恍惚惚的,身子摇摇晃晃,脚步发虚,头重脚轻。

脑袋像被塞入大量的积水似的,甩动头颅时,隐约间似乎能听见“咕咚咕咚”的声响。

两边太阳穴的血管不断鼓动,不停地发传出胀胀的痛感。

——宿醉可真难受啊……要是有个强化肝功能……或是直接增强代谢解毒能力的天赋就好了……

青登用力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重新垂低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青登现在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仿佛有着什么心事。

事实上,青登确实是有心事——不过是充满甜蜜意味的心事。

青登悄悄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自己的左右两边,确认身旁的斋藤等人都没有在注意他后,他偷偷地转动眼珠,扫视四周。

不论他的目光投往哪个方向,都看不见那道娇小可爱的身影。

青登的眸底顿时浮现一抹淡淡的惋惜。

——冲田小姐还是没有起来吗……

相比起元旦的太阳,他更期待能在元旦的早晨,看见那张灿烂得与大阳无异的元气笑颜。

虽已过去了数个小时,但与总司在昨晚的大年三十除夕夜所共度的那一幕幕……充满桃色风味的光景,青登仍犹在眼前,历历在目。

昨夜……或者说是在今日凌晨,青登与总司在试卫馆庭院的缘廊上,互拥了好久、好久……

久到月亮远远地偏离了至高点。

久到总司在青登怀里沉沉睡去

青登深深地着迷于从总司的娇躯上传导过来的温暖。

因此,直到听见有均匀、安稳的呼吸声从自己的胸前飘出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总司在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睡得好安祥,睡得很香甜,朱唇扬起轻浅的弧度。

她一定正做着什么特别美好的梦吧——对于此点,青登有着强烈的确信。

之后,送总司回房睡觉的人,自然是青登。

为了不吵醒总司,青登以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物品般的轻柔动作,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总司轻轻地抱回至她的卧房。

过程相当地顺利,直至被青登塞回进被窝里,总司都睡得死沉死沉的——就这样死沉死沉地睡到了现在。

“总司!总司!醒醒!醒醒!”

刚才,阿笔亲自去叫总司起床。

高声叫喊的同时,辅以巴掌协助——拍皮球似的拍总司的脸。

充满弹性的娇嫩脸蛋,被拍得噼啪作响。

颊肉都被拍得有些泛红的总司,“唔”的一声,口中咀嚼着什么,嘴里慢吞吞地嗫嚅:

“咦……这颗金平糖怎么咸咸的……”

阿笔当场放弃了叫总司起来参加取若水、向太阳祈愿的活动。

对此,青登感到非常遗憾。

他本想在今晨,跟总司深入地探讨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之后该怎么处理、定性。

江户时代不比21世纪。

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对待男女之情是很保守、含蓄的。

不论是武士阶级,还是平民阶级,男女间最主流的交往方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先结婚后恋爱、直到婚礼现场才知道自己的未来老公、未来老婆长啥样——这种事情在江户时代屡见不鲜。

男女间的自然恋爱……虽然有,但很罕见。

没有婚约在身的单身男女互诉衷肠,相互告白——这在当前年代的价值观里,属于极大胆、豪放的行径。

然而……却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青登与总司确实是互道喜欢了,但却还没定下彼此的关系。

用通俗易懂的现代话语来讲,就是总司没问青登“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而青登也因在向总司告白过后,心情过于激动、情绪过于亢奋,而忘记问总司“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等回过神来时,总司已经睡下,错过了最佳的发问时机。

这就让青登有些难办了。

没有个准信,他拿捏不准他与总司现在且未来的“距离”。

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做好朋友?

还是……就此结成情侣呢?

对于青登而言,他自然乐见后者。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引申出一个新的、更严肃的问题。

青登对总司的爱意是实打实的,不掺有任何的虚假情感。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不介意现在就跟总司结为夫妻——反正他和总司,都是已达“可结婚年纪”的成年男女。

青登对总司是一心一意的。

但他对另两个女孩……对木下舞和佐那子,也是一心一意的!

当初,在向木下舞和佐那子告白,扬言要將她们都娶了后,青登就做好了踏上遍地荊棘的“修罗之道”,并且永不回头的觉悟。

青登爱着她们,不想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分开。

既然自己目下正身处的这个时代,是没有重婚罪的时代,那么直到万事休矣之时,青登都不想将“和她们永远在一起”的这个愿望给放弃。

现在,青登的这份愿望,变得更宏伟了一些。

他欲娶的女孩,从两个变为了三个。

娶两个是娶,娶三个也是娶!青登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要为“把木下舞、佐那子和总司全娶了”而努力!

该如何向总司阐明自己的这份“野心”。

该如何在“绝不疏远木下舞和佐那子”的大前提下,加深并维续自己与总司的情谊。

这些都是需要花大力气去仔细深究的大学问、大困境。

就依总司的现状来看,不到午后是别指望着她能醒来了——从另一种角度来想,这倒也算得上一件大好事。

得益于此,青登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考虑如何解决这一溜儿的难题。

——冲田小姐的事情……就暂时先放一边吧。

青登呼一口气。

——现在……就先把精力放在今日下午的秘密任务上……!

自复制到“过目不忘”的天赋以来,青登就变得想忘事都很难。

因此,他自然记得天璋院于前些天郑重道出的嘱托——元旦的朝九时(午后2点),到月宫神社集台!我有重要的秘密任务要交付予你。

……

……

天公作美。今晨上佳的天气,使青登等人顺利地完成了取若水、向太阳祈愿的环节。

接下来,该推进到下一个阶段的活动了——

青登一行人全体换上新衣,聚集在主人的房间,即周助和阿笔的卧房里。

端坐在主座上的周助致上“祝各位新年快乐”等都快成陈词滥调的新年致辞。

接着,井上端上滿满的屠苏洒与杂煮,在斟酒一圈后,众人开始享用美味的酒食。

顺便一提,日本的新年也是有给压岁钱的习俗的。

在美美地吃完由杂煮和屠苏酒组成的丰盛早饭之后,周助和阿笔给了所有还没有结婚的单身狗,一人一封大红包。

里头的钱不多,总计只有100文铜币,但压岁钱的存在意义,本就是图一个好兆头。

周助和阿笔的一片诚心,青登确实地收到了。

日本的新年,是没有走亲访友的习俗的。

在新年佳节里,日本人大多是慵懒地度过。

或是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外出打打板羽球、放放风筝;或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缩在暖和的被炉里,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无所事事地任意挥霍时间。

为了不违约,青登提早出发,提前15分钟地抵达月宫神社。

刚一穿过鸟居,青登就看见了他的那俩位可爱的前辈。

“嗯?纱重小姐,前辈。”

青登向二重姐妹问了声好后,挑了下眉。

“伱们怎么……这副打扮?”

只见纱重和八重并未穿着她们的日常装束:上白下红的巫女服,也没穿着一身黑的作战服,而是穿着不论是布料还是款式,都相当质朴的女式和服。

不仅是服装,就连发式也都换了。

二人的发式全都换成了非常大众的、没有插着发髻等任何装饰物的岛田髻。

二女这样的一副打扮……粗略一瞧,不知情的人只怕会将她们观作哪个大户人家的女仆。

“后后后、后辈你来了啊,你你你、你来得挺、挺挺早的嘛、嘛!”

青登将疑惑的目光,投注到八重的身上。

八重展现在青登面前的形象,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女。

可此时的她,却是面带露骨的恐慌神情,连舌头都打结了,讲起话来不断地打磕巴。

前辈,你怎么了?

正当青登想这么问时——

“橘先生,请你跟我来。於笃大人已经在神殿里等着你了。”

说罢,纱重不着痕迹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尽管纱重掩饰得很好,可青登还是在她的眉宇间发现一抹不自然的紧张之色。

连为人一向稳重的纱重都是满脸异样……青登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青登紧跟在二重姐妹的身后,在神殿里七转八绕,最终来到了某座小房间。

“橘先生,请进。”

纱重替青登推开纸拉门。

青登一只脚跨过门框——然后表情在下一瞬间僵住。

房门的正对面,一袭普通妇女打扮的天璋院安然跪坐。

而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

青登记得这个少年——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他的那种记住。

倒不是因为此人的长相有多么惊为天人。

纯粹是因为这个少年的身份……比较容易让人记住。

“橘君,好久不见。”

江户幕府第十四代征夷大将军,德川家茂向青登微笑点头致意。

这时,天璋院笑盈盈地插话进来:

“橘君,我就长话短说了哦——家茂他不论如何都想在今天微服出访江户,所以今天就劳烦您和纱重、八重做我们一天的护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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