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三枚手榴弹

在金顺和尚逃走的中间,杜飞为了保存精力,时不时断开视野同步,只让小黑在后边跟踪。

隔一会儿才通过视野同步看一下大致位置。

随后杜飞就发现,金顺和尚走的路线竟然离四合院这边越来越近!

过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地安门大街,然后往西边拐弯,贴着南锣鼓巷的南边一直过了什刹海。

杜飞瞧着,不由得揣测起来,金顺和尚究竟要上哪去?

如果接着往西出西直门,难道还要上燕大去?

杜飞心中猜测:“他是想来个灯下黑?如果王文明出事了,现在去燕大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如果王文明没出事,两人正好汇合,商量下一步对策。亦或者……”

杜飞的大脑快速转动,做出种种猜测。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金顺和尚竟突然拐弯了!

过了什刹海之后,进了三座桥胡同,再往前边就到恭王府了。

杜飞见状,心里合计,金顺和尚难道要走德胜门?

却见他突然右转。

不一会儿,眼瞅着在杜飞买的那座大院子前边过去。

然后顺着大院外墙往北,就在院子后花园的后边,进了一条小胡同,又走三十多米。

最终停在一个小院门前。

金顺和尚动作麻利,车子也没锁,支上车梯子。

估计不到天亮,就会被人骑走。

他则踩着自行车的后架,攀上了院墙,轻手轻脚,一骨碌身,翻到了里边。

“安全屋!”

杜飞脑子里反映出这三个字。

所谓狡兔三窟,这个金顺和尚如此机敏狡猾,能金蝉脱壳逃出来,肯定早有准备,安排好下一步。

这个院子很小,连四合院都不算,是一个三合院,从中间砌墙隔开,分成了两家。

金顺和尚进来这边,只有一间正房,三间西厢房,小半个院子。

金顺和尚进去之后,杜飞立即让小黑也跟着落下去。

对方十分警惕,有点惊弓之鸟,却做梦不会想到,落在墙头的乌鸦会是杜飞的耳目。

金顺和尚到院里,直接拿钥匙打开西厢房上的锁头。

进去就是一阵翻动。

杜飞通过小黑盯着,很快就发现这个小院的房子明显保养的不太好。

窗户纸有不少破损的。

杜飞立即让小黑过去,顺着破洞的地方,调整视角,往里边看。

屋里没有点灯,今晚的月色昏黄,普通人基本看不见什么。

但对杜飞来说,更没有任何障碍。

只见金顺和尚正卖力的搬着屋里的柜子。

搬开之后,顺手从旁边拿起铁锹,撬开地面铺的红砖。

三下五除二起开一片,然后往下面挖,仅仅几锹下去,也就一尺左右,就挖到一口木箱子。

打开木箱子的盖子,里边还放着一个皮箱。

这个皮箱明显很有分量,金顺和尚累得呼呼直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卯足力气把箱子搬上来。

刚才因为视角,杜飞看不见皮箱的样子,直至此时,被拽上来,他却心中一凛。

赫然发现,这口皮箱的样式,竟跟他之前在地窖下面发现的皮箱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还是两个皮箱压根儿就是一起买的?

想到这里,杜飞差不多笃定,金顺和尚恐怕也跟野原广志差不多。

再看那个皮箱,里边装的恐怕不是美元就是金条。

如果没发现就罢了,既然给遇上了,那必须拿下。

而在这时,金顺和尚迅速把屋里的地面恢复原状,拎着箱子回到院里。

顺手把箱子放在地上,忙不迭又进了上屋。

大概二十多分钟,推着一台自行车出来,而且他的穿着也完全变了。

从之前的普通的蓝色工作服,变成了一身带有铁路标志的制服,头上还带着大盖帽。

最主要的是,金顺和尚的模样竟然也变了!

从之前五十多岁的样子,一下年轻了不少,乍一看也就四十。

要不是杜飞通过视野同步一直盯着,知道那屋里没有第二个人,都不敢相信前后是一个人。

“我艹~易容术啊!”

杜飞不由得暗骂一声,看对方这一身打扮,难道要冒充列车的工作人员坐火车逃走?

此时,金顺和尚仍十分麻利,没有一点逃出生天的懈怠。

虽然这里距离智化寺已经有些距离,但他似乎有种预感,还没彻底安全。

拿绳子把皮箱绑在自行车的后架上,随即推着自行车从院里打开门栓,随手掩上门,也没再上锁,骑上车子飞快走了。

却刚到胡同口外边,就遇上了好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为首的正是汪大成。

在几个人的最前边,还有一条大警犬在带路狂奔。

大概是怕影响警犬的状态,汪大成都没骑摩托车,看见警犬进了金顺和尚刚出来的胡同,立即叫了一声:“小张小刘……”

这一路上,他们跟着警犬过来,也遇上了两三个人,有下班晚的,有上夜班的,例行公事登记了一些信息。

此时汪大成并不知道,胡同里边出来的就是目标。

小张小刘仍跟之前一样,截住了金顺和尚,盘问起来。

其他人跟着警犬,全都进了胡同。

金顺和尚被叫住仍十分冷静。

他自信易容没有破绽,身上的气味也掩盖住,警犬绝对嗅不到。

十分坦然的拿出工作证,适当的表现出了焦急的意思:“同志,我赶着上班,列车可不等人。”

小张小刘扫了一眼,确定工作证没问题,上边写的名字是张大奎,还是一位列车长。

“列车长同志,打扰您了。”两人客客气气把证件还回去,立即也跟进了胡同。

杜飞全程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金顺和尚果然是个人物。

虽然他听不见三人的说话,但交涉的过程中,金顺和尚表现得当,一点没露破绽。

说起来,那两名侦查员也不算疏忽,只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直至看着两人间进了胡同,金顺和尚才猛地加速蹬起自行车,却没顺着大胡同接着往前,而是找个小胡同,一歪车把,钻了进去。

在汪大成这边,跟着警犬很快发现了被金顺和尚遗弃的自行车。

警犬立即扑上去嗅了又嗅。

再加上旁边半掩着的院门。

汪大成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叫了一声:“大黑回来!”

同时把手枪掏出来,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警惕的向院门靠过去。

其他人见状,不用命令也都纷纷掏枪,却没全盯着院门,而是十分默契,各自警戒着不同的方向。

汪大成小心翼翼,伸手缓缓推开院门,说了一声“小心埋伏”。

几个人应了一声,摆开战斗队形摸进院子。

随即分成两拨,分别靠向西厢房和上屋。

汪大成领着一个人去上屋,刚要伸手去推房门。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警犬‘大黑’一阵“汪汪”狂叫。

汪大成顿时停住,他对大黑绝对信任,立马警惕的拿着手电往门缝里照。

果然有埋伏!

金顺和尚虽然厉害,但刚才毕竟时间仓促。

要是不注意,直接闯进去,肯定就着了道儿。

可汪大成也不是白给的,仔细留心一看,顿时发现端倪,沉声道:“小心,有手榴弹!”

说着汪大成快速带人往外退。

发现了手榴弹,已经可以确认这里是敌人的一个据点。

但现在里边没人了,至于布置的手榴弹,不需要他们现在解决,等回头交给其他人。

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找到脱线的金顺和尚。

到了门口,汪大成飞快布置:“老赵,你立刻通知家里,小张小刘,刚才那人呢?”

在确认这条胡同里有敌人的据点后,刚才从胡同里出去的人,嫌疑大大增加。

小张小刘忙道:“头儿,那人叫张大奎,41岁,是k124列车的的列车长。”

汪大成皱眉:“41岁?”

小张插嘴道:“头儿,应该不是目标,看着长得挺年轻,那老和尚可五十多了。”

汪大成也点点头,但他留个心眼,沉声道:“为防万一,小刘,你跑一趟火车站,问问那趟列车的车长是不是叫张大奎。”

与此同时,金顺和尚已经从小胡同里钻出来,上了另一条大马路。

他穿着一身铁路的制服,却并没有往火车站去。

而是出了德胜门,一路来到师大附近。

这边过去都是城外,没多少四合院,解放后盖了不少楼房。

但条件也不算好,都是没暖气的筒子楼,一条走廊,没有厨房,共用的卫生间。

本就不宽敞的走廊里,永远堆放着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杂物。

金顺和尚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栋筒子楼的下边。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

楼里大部分房间都闭着灯。

金顺和尚把自行车锁在楼下的车棚里,拎着那口皮箱轻车熟路上了二楼。

因为筒子楼保养的不好,走廊的窗户不少都破了。

杜飞通过小黑的视野同步,倒也不难看到里边。

只见金顺和尚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谁家的锅碗瓢盆弄出动静。

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门,一闪身,钻进去。

到了屋里,金顺和尚也没开灯。

杜飞让小黑绕到另一边,从窗户外边往里看。

这间房子结构非常简单,就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卧室。

屋里靠东边是一张双人床,床的南边是招待客人的沙发和茶几。

经过这一晚上折腾,金顺和尚明显也很疲惫。

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搁杜飞穿越前,五十多岁还是中年,但在现在却是实打实的老年人。

大部分人五十多岁,都已经当爷爷奶奶了。

而这些天,金顺和尚时刻绷紧着神经。

刚才又好几次跟追他的公an擦肩而过,要说一点儿不紧张,那根本不可能。

直至此时,总算放松下来,脱掉铁路的制服,长长出了一口气。

躺倒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杜飞切断了视野同步,靠在罗汉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不仅金顺和尚累够呛,杜飞连续使用视野同步也不好受。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根据目前的情况,虽然陈中原那边也留了后手,还准备了警犬。

又在金顺和尚之前骑的自行车上做了手脚,否则警犬也不可能那么快追踪过去。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最终还是让金顺和尚快了一步。

如果杜飞放任不管,金顺和尚肯定跑了。

况且杜飞也很好奇,金顺和尚从地下挖出来那个皮箱里究竟装的什么。

稍微休息片刻,杜飞打起精神站起来,换了一身运动服,戴上帽子,拉灭电灯。

来到门边,确认院里没人,悄悄开门出去。

今天虽说不上月黑风高,却也是月色昏黄,天色黑暗。

杜飞先在门廊下边,把自行车收入随身空间,随即来到月亮门旁边,往上一窜,翻出墙头,骑自行车直奔师大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之前金顺和尚落脚的地方。

陈中原和秦锋都亲自赶到现场。

被金顺和尚布置在上屋门后的手榴弹已经被取了下来。

一共三枚,捆在一起。

汪大成刚交到秦锋手里。

秦锋掂了掂,自制的长柄式手榴弹,底盖已经拧下来。

刚才只要有人推开门,就会拉开爆炸。

“特么的,这份量,加大了药量……”秦锋直嘬牙花子,把东西交给旁边的人,随后拍了拍汪大成的肩膀。

虽然把人跟丢了,但汪大成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否则真要炸了,不说直接炸死多少人,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

眼瞅着就十一了。

到时候,楚红军都未必顶得住上边的压力。

恰在这时,刚才被汪大成派去火车站的小刘飞快骑车子赶回来。

汪大成忙问:“火车站那边怎么说?”

小刘眼尖,看见陈中原和秦锋,连忙立正敬礼道:“报告,我去火车站,人家说k124趟列车根本就没姓张的列车长。”

汪大成一听,当即一跺脚,咬牙“嘿”了一声。

哪还不知道,之前那人就是乔装的金顺和尚,竟然失之交臂了!

(本章完)

第570章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汪大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一次,甚至比上回让王文明逃走更难看。

明明已经跟对方照面了,竟然跟真眼瞎一样,把敌人放走了。

“处长,科长~我……”

汪大成一脸郁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中原没说什么,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太苛责汪大成。

就算换成是他,或者秦锋,结果还是一样。

只能说这个金顺和尚太狡猾了。

好在这次跟王文明那回不一样。

王文明属于是在上边挂了号的,被放走的影响非常恶劣。

相比起来,金顺和尚虽然难缠,但名气比王文明就差远了。

否则之前在抓捕王文明和楚春花时,也不会故意漏掉这个点。

对于陈中原来说,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承担。

反而之前,汪大成冷静处置,没让手榴弹爆炸,显得更为重要。

而在同一时间。

杜飞已经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金顺和尚躲藏的筒子楼。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绕道去了一趟禄米仓。

自从找到了乔大力藏的东西,杜飞已经把小红从南城又调回了禄米仓的废弃水塔。

原本杜飞是想把小红直接带回来,放在在隔壁下边的那个地下密室里。

随时需要,随时能用。

小红却死活也不肯。

开什么玩笑,让它跟小乌住到一个屋檐下,谁知道哪天就没了鼠命。

杜飞退而求其次,这才让它回到禄米仓那边。

相对来说,离四合院更近,杜飞用它也不用大老远跑南城去。

杜飞停好自行车,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原本筒子楼的门前有门灯,却早就被人给打破了灯泡。

杜飞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立即看见小黑扑闪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

杜飞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楼道。

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从这边看过去,一条几十米长的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透出暗淡的灯光。

走路时,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竟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不用特别留心,在寂静的夜里都能听见边上房间里传出的鼾声。

杜飞一步一步走过去,来到金顺和尚的房门前。

根据之前与小黑视野同步,金顺和尚在门里边放了一个小铁盆,只要有人开门进去,无论是破门,还是拿钥匙,都会撞上铁盆发出动静。

杜飞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在房门的右上边,距离地面两米多的地方,还有一扇窗户。

筒子楼两边有房间,南北不通透。

装上这扇窗户,夏天能凉快些。

杜飞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

木质的窗户因为年头多了,窗框发生了变形,已经关不严了。

但杜飞扳了两下却没有搬动。

这令他皱了皱眉,略微加了一些力气,立马发出“嘎吱”一声。

杜飞吓了一跳,声音不算太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睡着的金顺和尚格外警惕,立马就被惊醒了,伸手在枕头下面握住了一把手枪。

杜飞则屏住呼吸,随即开启视野同步,利用落在窗台外边的小黑,观察屋里的情况。

这时,金顺和尚已经从床上起来。

眉头紧锁着来到了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他刚才毕竟睡的迷迷糊糊的,并不确定那一声是从哪来的,觉着应该是这边。

等了片刻,外边并没任何动静。

金顺和尚却丝毫没放松警惕。

他握了握手枪的握柄,手心已经出汗了,犹豫片刻后,推开了保险。

缓缓拉动枪栓,把子弹上膛。

用脚轻轻拨开门后边的铁盆,他要出去看看,确认没有危险。

如果万一有什么异状,立即离开这里。

却不知道,杜飞在门外,秉着呼吸正等着他。

“咔~”

门里的插销滑动,吱吖一声,房门打开。

金顺和尚并没有伸着胳膊把枪递出去,而是有些滑稽的缩脖端甲,把枪缩在自个胸口旁边。

以防有人躲在门外突然夺枪。

然而开门之后,房门左右并没有任何人,走廊里也黑黢黢的,半个鬼影也没有。

这让金顺和尚长出一口气,只当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顺手推上手枪的保险,万一自个吓唬自个,再把枪弄走火了,就真暴露了。

可令金顺和尚万万没想到,就在他放松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竟从天而降!

倏地落到他面前。

原来刚才杜飞发觉惊动了对方,撑着走廊两边的墙壁,用壁虎功爬到了上边。

这条走廊不到两米宽,杜飞撑着虽然有点难受,但以他的身体素质,坚持一会儿也没问题。

等金顺和尚自个把门打开,倏然落下,闪电出手,一拳打在对方面门上。

杜飞多大力气,又是击中要害,毫无悬念的金顺和尚直接倒地不起。

杜飞矫健如猫,一步迈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两秒。

原本准备好一击之后,立即上去按住金顺和尚的嘴,结果这老家伙直接晕厥,反倒省事儿了。

哈腰从对方手里拿下那把手枪。

在最后一瞬间,金顺和尚本能的抓紧了手枪的握柄。

无奈杜飞出手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摸到扳机。

杜飞扯了两下才把枪拿下来,收进随身空间。

同时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条绳子,把金顺和尚五花大绑。

为免麻烦,也给收进随身空间里。

只不过这假和尚却没享受随身空间好处的福报。

杜飞隔绝了所有蓝光和白光,只是将其暂时存在里边。

随即三步并作两边,来到床底下,拽出皮箱子,没打开细看,直接也收起来。

而后,并没在这屋子里翻箱倒柜。

杜飞这时虽然不知道,金顺和尚丧心病狂在门后边设置了集束手榴弹。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像这种老阴逼的心狠手辣。

与其自己冒险搜索,不如让小红来。

不然来之前也不会绕远,去把小红带上。

免得万一大意失荆州,触发机关埋伏,把自个折进去。

片刻后,杜飞放下小红,从屋里退出去,顺便把门锁上,鸟悄的下楼,骑上自行车一路回到四合院。

杜飞并没有急着把金顺和尚送出去。

他更好奇那口皮箱里装的都是什么。

另外,之前杜飞在抓捕王文明时,因为提供了关键性的线索,已经立了大功。

不太想在金顺和尚身上,再秀存在感。

杜飞打算先稳一稳,再找机会把金顺和尚送给陈中原,反正肉都烂在锅里。

等杜飞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其实这一来一回儿,主要都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了。

杜飞实际进入那栋筒子楼,前后也没用五分钟,就把金顺和尚放倒了。

收回自行车,翻墙回到家。

反手关上房门,杜飞微微松了一口气。

立刻迫不及待,把那口皮箱从随身空间里拿了出来。

皮箱跟之前在地窖下面发现那个一模一样,皮子是棕色的,有铜制金属角。

不过这口箱子保存的更好,应该并没有在地底下埋多久,表面没有一点发霉腐败的痕迹。

箱子的铜鼻上面挂着一把红旗牌的小锁头。

杜飞并没动锁头,而是直接从箱子的后边,拿冲子把折页的金属轴给捅了出来。

这也是防备金顺和尚在箱子上做什么手脚。

就算里边真有什么机关销弦,按常理也是从前边打开。

杜飞反其道而行之,从而大大降低被暗算的概率。

而且他之前全程监视金顺和尚,看着这假和尚从地下把箱子拿出来,中间并没打开箱子。

这口箱子里,存在机关销弦的概率并不高。

杜飞这样小心,只为以防万一。

随着“咔”的一声,皮箱盖被打开,并没有机关销弦,但里边还连着布衬。

杜飞拿刀子一划,把布衬割开,露出里面。

尽管早就有所预料,但看见箱子里的东西,还是令杜飞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皮箱里面,左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大略一看就得有二十多根。

难怪刚才金顺和尚拿这口箱子那么费劲,单是这些大黄鱼就二十来斤。

右边放的是钞票,有美元也有人民币。

杜飞舔舔嘴唇,好在他也算吃过见过,并没有激动忘形。

为防有毒,立即把箱子里的金条和钱都收进随身空间,拿白光处理了一遍才拿出来。

仔细清点一番。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大黄鱼一共二十根,美金一共十二捆,两捆是富兰克林,另外十捆是汉密尔顿,加一起一共是三万美元。

人民币则是清一水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的一共二十捆,就是两万块钱。

大团结是去年刚刚流通的,可见金顺和尚他至少在几个月前,刚刚更新过这口箱子。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全国粮票和各地的地方粮票,以及各种伪造的证件。

单是不同名字的户口本就有三个,还有各种身份的工作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轻轻掂了掂,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打开一看,杜飞一眼就认出来,赫然是两块庆王府的铜鎏金的腰牌。

杜飞看见,却皱了皱眉。

之前他从乔大力那边得了两块,再加上张鹏程的一块,钱三爷的一块,以及周大龙死后,消失的那块,这就是七块。

再加上这两块,目前所知的庆王府腰牌一共是九块。

但按杜飞之前的猜测,满清以八旗立国,做什么都喜欢八。

他原本揣测,这种庆王府的腰牌也是八块,谁知现在出现了九块,推翻了他的猜测。

“难道这两块里边,有一块就是周大龙那块?”

杜飞忽又想到,却又摇了摇头。

当初周大龙去信托商店卖腰牌,他亲眼看见魏三爷解读上面的满文。

那块腰牌表面的鎏金已经很斑驳。

而这两块,却保存的相当不错,表面的鎏金只有边边角角有磕碰的。

杜飞左思右想,仍没什么头绪,只好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起来。

箱子里除了钱财和伪造的身份,并没有别的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也没打算上缴,反正能把金顺和尚逮住,就已经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

杜飞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七点半了。

昨儿忙活到凌晨,等他都收拾完了,躺倒炕上已经后半夜了。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真正睡着了,都快一点了。

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抬头看看窗外。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

杜飞打个哈欠,打起精神爬起来,穿衣洗漱,准备上班。

心里则在合计,怎么把金顺和尚送出去。

昨天从师大那边回来,杜飞又让小黑去金顺和尚前边那个‘安全屋’看了看。

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里边有好几个人勘察现场,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可惜都是白费力气。

严格来说,那里连安全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中转站。

以金顺和尚的老奸巨猾,除了最基本的维护,平时肯定很少过去。

反而师大附近的筒子楼,才是真正的安全屋。

而且对应那间房子,金顺和尚准备了一个新身份。

跟之前的王文明如出一辙,在身份暴露之后,立即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人。

杜飞一边洗脸,一边暗暗盘算,干脆把金顺和尚丢到什刹海附近的小胡同里,让那边的侦查员直接发现算了,至于回头审讯时,金顺和尚怎么说,也都无所谓了。

大不了描绘出一个神秘人,打晕了金顺和尚,抢了他的箱子,又丢给了公an。

反正这事儿怎么也算不到杜飞头上。

把自行车从随身空间拿出来,杜飞开门推车子出去。

却正好碰上同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的秦京柔。

秦京柔头发留长了一些,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辫,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发带。

虽然穿着千篇一律灰色衣服蓝色裤子,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再也不是乡下小土妞。

秦京柔看见杜飞,也愣一下。

一双桃花眼闪过复杂的情愫,小声道:“杜~杜飞哥,谢谢你。”

杜飞笑呵呵道:“没事儿谢我干啥?”

“是财务科……”秦京柔低着头解释,又期期艾艾道:“那个~当初……当初你说,把我当小姨子看,现在还算数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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