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当网红,发瘟鸡

温言盯着黑乌鸦,黑乌鸦也有些委屈,他是真的恨不得把每一秒的细节,都给记得清清楚楚,最好路上说过什么话,看过什么东西,都能事无巨细地说清楚。

可惜,它做不到啊。

“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我中了诅咒,那些人,就差把我的脑仁挖出来煎着吃了。

所有有助于我逃生的东西,我都记得不太清楚,不记得路,看不到路。

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德城可能有救。”

温言没纠结这点,黑乌鸦记得的事情不多,其实也正常。

黑乌鸦在鸟类里,算是智商比较高的,可先天限制之下,肯定是比不上哺乳类妖物的智商。

都被吓尿了,再加上受了诅咒,还能记得点事情,已经是不容易了。

可能它能寻找到的,可能得救的办法,都不记得了,只有德城相关的东西,能扛得住,还能记得。

想到这,温言看向老陈。

“你这给异类的洗浴套餐之类的事情……”

温言稍稍一顿,本来想问老陈,你是不是拿着我的名号,忽悠那些异类了。

但话到嘴边了,立刻反应过来,老陈这家伙,八成断然否认,他就把问的话给改了。

“……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老陈脱口而出。

话出口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被温言套路了。

“咳,我这赚不到钱,全部都是各种消息,这些可都是免费给你的,怎么可能没关系。

既然聊到了,要不,你也参一股吧,这样名正言顺点。

顺便呢,你也跟着一起赔点钱,让我少赔点。

你赚钱又不怎么花,全部捏手里,又流通不到社会。

不如跟我一起赔钱,权当是做点贡献,怎么样?”

老陈还想继续忽悠温言。

这是老刘给出的主意,说什么大家有来有往,各取所需,利益捆绑之类的东西,才是长久之道。

尤其是他们都不在意赚不赚钱,那就更得捆绑一下,且大家都不会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

简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当然,只要拉着温言上了贼船,那外面必定马上开始有流言,温言是大老板。

别管温言的形象,在异类那传成了什么鬼样子,温言开个洗浴中心的话,大家还真的就信他不为赚钱,也不害命。

觉得温言极其恐怖,杀异类如杀鸡一样的普通异类们,心里也都很清楚,温言要杀他们,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

最后八成会传成,温言纯粹就是良心发现,做点好事,顺便安顿一下来德城的异类,让德城安定点。

老陈的洗浴中心,这么快就有了名声,在道上传开。

要说老陈靠自己的名气,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就是蹭温言的流量,蹭拓跋武神的流量。

对外也不说温言是大老板之类的,反正就是温言想泡个澡,洗个澡,搓个澡,然后德城就有了一个赔钱的洗浴中心。

温言有事没事了,就过来搓个澡,蒸个桑拿,敲个背。

其他的,懂的都懂,你们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本来这事老陈前些天就想跟温言聊的,老刘直接说,他那份,可以直接拿出来八成,他已经退休了,已经够养老,再多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所谓。

但温言人都找不到,电话天天无法接通。

冷不丁的,忽然就又冒了出来。

温言撇了撇嘴,看老陈的狗样子,他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异类给的消息,也的确是给他了,也就是说,他在这件事里,还是有点关系的,而就是这点关系,也足够替黑乌鸦顶住了一丝诅咒的力量,让它不至于忘了德城。

这些事情,温言觉得还是有必要搞清楚的。

他不怕正面硬碰硬,单对单,还是其他,都反而容易点。

他就觉得这种背后耍阴招的家伙麻烦点。

他才刚遇到了那模糊的人影,立马就碰上了同类型的,温言可不觉得这是巧合。

他看向了黑乌鸦。

“大致范围在哪,你记得吧?”

“这个倒是记得。”

“好。”

等黑乌鸦给了个大致范围,覆盖起码二三百公里方圆,温言就给黑盒下达了一个任务。

他要那片范围内,所有山地的真实影像,模拟飞禽飞过时,能看到的角度和高度,再模拟下黑乌鸦逃命的路线和方向。

这个事情倒是简单,派点无人机过去飞几遍,就能录下来。

温言觉得,一座山,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消失了也不至于烈阳部都发现不了。

笑死,要是真这么简单,卫星扫过去,对比下历史图,黑盒一毫秒之内就能给出答案。

但现在没有,只说明,历史记载,也已经被更改了。

要么,就是黑乌鸦脑壳昏了,完全看错了。

可按照目前的信息,黑乌鸦遭遇事情的时候,大体上应该就是假神和模糊人影一起在十六祖那挨毒打的时间。

温言就不能不重视了。

“明天你看一看视频,看看你印象里消失的山,在哪个地方。

现在先说说,你刚才说的封印的事情。

想好了说,不要有遗漏。”

黑乌鸦努力回忆着,原本一些记不清楚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诅咒被拔除,它现在已经能记起来点。

“那些人说,封印已经破除了大半。

哪怕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傻鸟,也不能留手。

最后剩下的封印,已经破封在即。

神州内已经没有什么阻碍,最大的阻碍在神州之外。

他们的人,已经在想办法,去神州之外,试着除掉阻碍。

然后又听个满脸刺青的老太太,抱怨家里的孩子,不想学族学,天天玩手机,还想拍族里的东西发网上当网红……

我前两天的时候,也的确看到寨门口,有俩少年被吊在那里揍。”

“……”

温言一脸震惊。

年轻人有前途,真是什么都敢拍下来发网上。

他立刻拿出手机,让黑盒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很快,黑盒就给出了三个疑似目标。

定位就在温言要找的那片范围内。

第一个是个妹子,标准的当地特色装扮,有正常唱歌视频,但不火,火的是整活唱歌视频,当然,主要是长得好看。

第二个拍的是当地人如何耕作,如何对抗当地特殊环境,所造出来的一些特殊的东西,顺便加上做饭吃播,很标准的路数。

第三个是介绍当地风土人情,独特风俗,顺便拍一拍当地独有的节日,节日庆祝舞蹈之类的,乍一看也没什么问题。

但第三个只上传了俩视频,就删视频注销了号。

可惜,这世道,上传到网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从网上完全删干净。

温言让黑盒给调出来视频,顺便先给做了定位,再调出来对方所在位置的俯视图。

有人聚居的地方,肯定是有这种东西。

十几张图片被调出来,温言让黑乌鸦看了看。

黑乌鸦指了指其中一张。

“就是这张,我看到过那寨子外面有吊着俩小孩在挨打。”

温言点开看了看,挺符合那种寨子刻板印象的整体图,来自于当地电力部门的宣传图。

是好些年前拍的,宣传文章里说的是本郡所有的村寨,无论多偏远,都给拉上了电。

这张图,就是最后一批通电的偏远村寨的图片之一。

图片躺在那个网站上好些年,无人问津。

“那座山,能在照片上找到吗?”

“没有。”

温言给黑盒修改了一下任务,优先以那个寨子为中心,拍无人机的俯瞰图。

老陈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你是不是不敢亲自过去?”

“放屁,我会怕?我连女鬼都不怕。”

“恩恩恩,你是不是不敢亲自过去?”

“……”

温言忽然发现,老陈怎么这么讨厌。

虽说他的确不太怕魅惑之类的东西,可那里可都是活人,万一被逆推了,也完全跟魅惑不沾边,那是给他下补药。

温言是真被老陈说的有点怵,体格越强,反应越大越快的秘药。

“老陈,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瞅了一眼,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小孩属于脑子活泛,除了按部就班地学习不行,其他都能试试的类型。

这小孩明显是向往外面的生活,也通过手机见识过外面的生活。

要是真的跟这个寨子有关,让这孩子去学那些老古董的东西,属于这辈子都毁了。

弄不好后面还要莫名其妙地丢了命。

与其这样,那小孩喜欢,还不如让他摇手花。

那小孩不是喜欢拍么,那就让他拍呗,弄成当地特色文化,不是也挺好。

再说了,什么都不了解的外人,能查到什么?拍到什么?

除非你们强势将那寨子给推平了。

不然的话,老一辈的想法,这辈子都不可能改了。

但小一辈的,还是能试一试。

找个公司,跟那小孩接触一下,就说对他拍的东西感兴趣,想签他。

让那小孩偷偷拍不得了。”

“老陈啊,你缺德不缺德,小孩子都要利用?”温言鄙夷地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面色一正,立刻反驳。

“瞎说什么呢,我这才是积德。

实在不行,再费点事,让当地文旅牵头,弄个鼓励传播传统特色文化的帽子戴上。

反正到处瞎修什么文保,乱七八糟的都有,总要花钱,不如花在这方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让整个寨子的人,都跟着几个老不死一起跳火坑送死。

真不值得。

这是逆大势。

那些思维想法定型的老不死,我懒得管,但我是真不想看着年轻人也跟着送死。

不如试试,这种事情,就算是那寨子里的人,也不可能全部反对。

这事弄好了,对他们所有人,所有普通人都有好处。”

温言打量着老陈,同样一件事,让老陈换个说法,立马就从缺德公司坑新人自媒体博主,变成了鼓励当地特色文化。

“老陈,你看出来什么了?”

“看视频看不出来什么具体,但大概能看出来一点点,那年轻人要是跟着老家伙的路走,他八成没什么好结果。

要是跟什么封印有关,还牵扯到虫诅。

后面闹出来什么大事,那八成是不需要查案,只需要坐标的大事。

我真没坑人,只是想积德。”

“这事,烈阳部不能插手的,插手肯定会被人知道点蛛丝马迹。”

老陈点了点头,没好气地道。

“放心,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情,肯定跟你们没关系。”

他转身喊了一声。

“老刘,你手里头有没有签自媒体博主的公司?”

“要是有需要的话,给我点时间,明天就有了。”

“要求高点,做点事情,不能被人查到我们。”

“那不太可能,但要是只要求一个月内不被查到,倒是挺好办,两天之内搞定。

三个月内不被查到,就有些麻烦,需要七天时间,才能办事。

看你们要办什么事情,麻不麻烦。”

对于这种事情,老刘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

“不麻烦,只是搅局,没指望能成什么大事,给温言一个办事的切入点,或者借口就行。”

老陈把事情说了一下,老刘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应该就能搞到,这种缺德公司,多如牛毛。

现场建立一个也很简单,但不如收购一个方便,连人一起打包。”

温言坐在旁边没说话,他其实不是太赞成。

但老陈也不会无的放矢,他敢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当面看,都能看出来,要是无人干预,那少年后面肯定死定了。

按照老陈之前闲聊时的理论,越是靠近,就越是明显,这个靠近可以是时间上靠近结局。

他点头,就意味着,开始了强力干涉。

他看了看黑盒给的资料,点了点头。

“弄吧,先用温和点的手段,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

“好的,先生,这件事交给我吧。”老刘面带微笑,应下了这件事。

温言从老陈这离开,晃悠着回到了小区。

天还没亮呢,老天师就已经在院子里打着慢吞吞的拳法。

“哟,您老人家起的真早啊。”

“你家的发瘟鸡,嚎了半天,想不起来都难,这里没什么事情,那就是你遇到事情了对吧?”

“恩,有个事情,我有些拿不准,想请教下您老人家。”

“你说吧。”

温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老天师嗤笑一声。

“没修道的人,你想这些干什么?

还想玩那套不介入别人因果的把戏?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举一动,其实就在介入很多人的因果。

心正修真,觉得正确,就去做好了。”

(本章完)

第739章 打入,抉择

温言竖起个大拇指,给老天师点了个赞。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是吧?”

“那倒不是,哪那么多正义,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另类的邪道。”

“呃,老天师,你之前修道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自然。”

“那你之前遇到这种事情,怎么想的?是也不介入他人因果?”

“不,顺心而为而已,见到了,想帮想做,那就做,哪那么多大道理,大道理天天挂嘴边,早晚走火入魔。

真正的得道高人,便是自身不杀生,不食荤腥,也愿意在庙里为产妇杀鸡炖汤补身子。

那不会有什么犹疑,只是在坚定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这并不违背什么规矩,什么教义。

真正能悟透这一层的,才是真高人。

你无非是担心,贸然插手,最终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

不敢就别做,做了就尽力,别畏畏缩缩。”

“受教了。”温言行了一礼。

老天师指了指远处。

“别人明天还要工作呢,让你家那鸡,别不停的嚎,嚎一声意思一下得了。

让他给嚎的,我都觉得太阳要升起来了。”

温言咧嘴一笑,现在算是明白老天师为什么跟一只鸡计较了。

这是老天师的生物钟都被道哥给嚎乱了。

对于老天师这等存在来说,生物钟乱了,就代表着很多东西,都乱了,后面得耗费时间重新调整。

指不定还是在修行的关键时刻,被打断了。

“您老没事吧?”

“无事,赶紧滚蛋。”

温言拱了拱手,乐呵呵地退走。

老天师继续在原地,打着慢吞吞的拳法,一遍又一遍,毫不停歇。

他准备一口气打到天亮,一次性将乱糟糟的一切给调理好,也就是最近身体状态恢复的不错。

不然的话,让他这么慢吞吞地打拳,梳理修行一个小时以上,是真要老命了。

都怪那只发瘟鸡,不,都怪温言。

这鸡当做护山神兽,那绝对算是称职了。

每天清晨呼唤大日,梳理此地阴气阳气,倒是兢兢业业。

另一边,温言回到家,专门去翻了翻,给道哥翻出来一点毒虫干当零食,又在烈阳部这里,定了点鲜活的毒虫,给道哥补补身子。

道哥就好这一口,只可惜不能多吃,吃太多了也得中毒。

道哥站在房顶,歪着脑袋,斜眼看着温言,扑扇着翅膀落在地上。

“什么鬼东西,敢给你下蛊?当我是死鸡吗?”

“不是给我,只是遇到点小麻烦,你没吃出好歹吧?”

“没什么感觉。”

道哥看温言没事,便迈着步子,继续巡视。

道哥当然没什么感觉,因为那虫影,是被叼在石门上的浮雕上了,压根没实体,就没吃到嘴里。

到了第二天,温言就收到了从彩云郡发来的包裹,里面全是各种虫子。

温言都给了道哥,让道哥看看喜欢哪个,下次再给定。

然后,道哥都喜欢,一口气吃了温言定的七八种毒虫,完全没有一点要中毒的迹象,唯独身上的羽毛,被太阳照耀到的时候,泛着的光彩,更加绚丽了一些。

温言静静等候着,黑影还在故梦里闹腾,温言也不管他。

老刘办事也很靠谱,一天时间,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弄到了一家公司。

且名义上,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还是人家公司原本的人,没有什么变化。

老刘也没让温言出面,也没用温言的关系,一切都像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那公司的人,以为拉到了大金主的投资,听大金主这边的人,从相关政策,再到大风向,再扯到了现在在民间越传越广的各种奇异事情。

反正把人忽悠的找不到北,再加上是真的能看到真金白银的钱。

当天,这边就做了初步的策划,主动找到了当地郡的文化方面的负责人。

当地的人不想发展旅游业吗?那可太想了。

可出名的,能吸引大量游客的东西,却没多少,最出名的还有季节限制。

现在有公司上门,初步的策划往那一拍,一步两步三步的未来畅想,甚至当天来扯淡的由头,都不是这件事,而是公司最近进军短剧,三部短剧的取景,都要放到这边,为了这个事来沟通。

人家也没要钱,没要补贴,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事聊顺畅了,再顺势聊起了画饼计划,人家也不要钱,只要一个当地的支持,那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三天,害怕金主不高兴的公司负责人,亲自带队,来到了山区里,名义上就是考察。

至于金主想做什么,他们才懒得管,更主要的是,这边只是简单调研了一下,的确发现挺有搞头。

另外,跟着老刘找来当金主的人,在南武郡跟着人吃了顿饭,听到对方跟相关方面的人聊扶持的事情,区市郡三重扶持,可以同时拿到,那项目资金就等于直接翻了一倍。

那稍稍能看出来点的小问题,统统都不重要了。

比如,挺看好一个已经注销号的小博主,这种事,喝茶的时候专门提了一嘴,夸了两句,以此为起点,延伸出了一系列的计划方向。

那这公司负责人就清楚,甭管为什么,他要考察的第一站,肯定就在这个还有些传统的寨子里。

第四天的时候,公司的人,就跟当地官方文化口的一个人,一起来寨子考察了。

寨子很多地方都有些老旧,穿的衣服,年纪大的,都是很传统的民族服饰,倒是年轻的,有些会穿点现代化点的服饰。

有官方的人跟着,来寨子考察,本地的所谓村长,就在旁边跟着。

寨子里一些人,远远地看着,跟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一样,他们只是问了问情况,就躲了起来,什么也不敢做。

当天夜里,也以要考察晚上夜景这种随便扯的借口,留了下来。

公司负责人跟金主联系了一下,金主很满意他们的效率,敲定了意向,剩下的就是拉扯一下,聊聊细节。

但,当天夜里,看到只会签订了意向合同之后,还没正式签呢,金主就直接给打钱了,且还有别的部门也给联系,公司负责人就懂了。

想坑钱是不可能的,别管坑的怎么合法也没用,但金主也是基本明说了,愿意给投资,让这个负责人再去追一下电影梦。

他现在要做什么事情,基本也说得清楚了。

第二天,负责人就给本地官方的人说,看上这里了,先在这里取景拍短剧,这是公司今年的战略,后面还要在这里取景拍电影。

寨子里有些人不太乐意,可是架不住有人乐意啊。

才来的第一天,寨子里的小卖部就被扫空了,借宿一下老乡家里,也是给住宿费的。

一开始,就有人开始拿到了看得见的利益,这事就不可能是全是阻力了。

当天下午的时候,那个拍本地文化特色的东西,有点玄玄乎乎,然后被吊起来抽的小博主,就出现在了公司负责人面前。

因为这边刚表达了一下,想请个熟悉本地的年轻人当助手,就有其他年轻人风风火火地将小博主拉了过来。

第一步进行的非常顺利。

全部都是普通人,正经的商业行为,再加上本地给予支持的文化宣传方面的东西,寨子里的那些老古董,谁也拦不住。

村长也没法告诉村子里那些三天就赚了平时一个月钱的村民,你们以后别想赚这些钱了,我要把那些人全部赶走。

之前被吊起来打的年轻人,眼睛发亮,跟着队伍,当一个助手或者说是向导,专门回答一些本地特有的东西。

比如门上的护符是什么,图案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典故或者故事,这都是素材。

到了晚上,负责人在电脑上跟金主沟通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不少事情。

他也发现了金主似乎是真对这个寨子这边的传统文化,神秘传说之类的感兴趣。

但他不在意,他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很巧的,他最擅长这方面的东西。

一周之后。

年轻的小博主,拿着一个有些旧的笔记本电脑,眼睛里都有光。

电脑里有一些专业人士需要用到的软件,比如剪辑软件,这两天,他已经学入门了。

里面还有一些素材,是他借了公司的相机拍的,导入到电脑里,练练手。

公司的人,都夸他很有灵性,拍摄手法虽然稚嫩的很,说是纯外行也没错。

但拍出来的东西,就是很有味道,那种外人很难捕捉到的味道。

屋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深色服装,面色黝黑,皮肤上也有些沟壑,双耳后满是刺青的男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浑身肌肉一紧,连忙将笔记本电脑扣上,将其保护好,然后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和畏惧,看着进来的男人。

耳后是刺青的男人,俯瞰着缩在那里,用身体保护着设备,已经做好挨打准备的年轻人,他的眼神颇有些复杂。

“你就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吗?”

“是。”

“那你难道忘了,寨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这是规矩。”

“我知道。”年轻人微微挺了挺胸膛,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可是,那些东西,要是真这么重要的话,为什么不拍下来,好保存下来。”

“你懂什么。”刺青男人有些不高兴,也有些烦躁。

“你们什么都藏着掖着,不知道多少东西会失传。

别以为我忘了,调制木符颜料的那个阿嬷,在我小时候忽然失足掉下山。

从那之后,有一种木符的颜料,就再也没人能配出来了。

现在配出来的是假的,只是颜色一样,可已经没有了效果。

我记得清楚,那种木符,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挂在房间里,夏天也没有蚊子。

但现在,寨子里已经开始用蚊香了。

大家好像都觉得这很正常,可我记得清楚。

我小时候爷爷还在的时候,亲口说过,我们用不着点什么蚊香。

我那时候还专门观察了,家里的确没有蚊子。

这些都失传了。

还有多少东西,若是不记录下来,会继续失传?”

刺青男人沉默了下来。

的确,已经有很多东西都失传了。

包括很多神奇的东西,也都失传了。

他也记得,在三十多年前的时候,继承这些力量,学习那些力量的使用技巧时,是没有特别大的危险的。

那时候,他有个伙伴,中了毒,身上长满了水泡,特别吓人。

但寨子里的老人,只是烧了针,戳破了水泡,再给敷了点特制的药,第三天人就好了,只是皮肤有些不太好看了而已。

然而到了十年前的时候,他就亲眼看着想要继承力量的年轻人,长满水泡,哀嚎了三天才死。

因为,没人能继续复刻那看似简单的操作了。

他现在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继承学习那些东西,就是因为这件事现在变得很危险。

这十年时间,寨子里被选中的年轻人,有一半都死了。

而剩下的,很多出去上学之后,都不愿意回来了。

“你不懂,我只是在保护你而已。”刺青男人沉默了许久,说出了这句话。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懂?”

“我告诉你之后,你就没有选择了,你要是实在喜欢,你就跟着那些人学习吧。

但是不要给那些人说比较敏感的东西,你知道哪些敏感。

完事之后,就让他们赶紧走吧。”

刺青男人这次没揍年轻人。

他来到了寨子后面的山中,七拐八拐,进入了一座山洞。

顺着迷宫一样的山洞,来到了深处,就在这里见到了一个脸上都是刺青的老人。

“你还是不愿意带你的儿子来吗?”

“我的儿子太过叛逆,他不适合,我也试过了,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刺青男人沉声回了一句。

“我们没有选择了,现在只有他的灵性最高,还有,你要想办法,赶走那些外人。”

“那些外人不能动,不然的话,绝对会引起注意,有本地官府的人跟着,对那些人很重视,他们出任何事情,都是大麻烦,还不如让他们拍,完事了他们自己就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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