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谁也没想到张安然会突然这般冲出结界,不怕死地冲进那座仍然处于暴怒中的火山口里。

“师父,快拦住张师叔!”

玉锦脸都白了,慌忙请求牢牢将她护在怀中的师尊姚南生一定要将张安然拦下。

比起这里任何一个人,玉锦都要真心实意地不希望张安然就这么死了,毕竟她还指望着这个女人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气运,这么好的一大块垫脚石,不榨干最后一丝用处都是一种浪费。

姚南生这回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闪身便直接冲出了结界救人。

不管他如何讨厌张安然,但若是这人真死在了这里,回宗之后他也没法与掌门交代。只不过,姚南生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张安然绝然的背景就这般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该死!”

他心中猛地一阵心悸,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慌乱一闪而过。

哪怕他已是化神境,可如今进入暴怒发疯的火山腹地也完全讨不了好,更何况玉锦他们还在那儿,没有他支撑结界的话,结界坚持不了多久。

姚南生几乎没停顿,转身便重新回到了结界之中,不再理会张安然的死活。

那个女人自己找死,还要害得他回去后被掌门责怪,真是越想越让人恼火。

姚南生全然不知,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竟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紧跟着飞入了火山口救人,而他这个同门师兄对张安然的在意还比不过一个陌生人。

“师父,张师叔她……”

玉锦没想到连姚南生亲自出马都没有及时拦下张安然,心里将张安然那个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幅极其不解地难过与惋惜:“张师叔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现在这般冲进去哪里还有活路。她这也太过冲动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谈?”

真是气死她了,那个女人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可惜了这么大好的一个人形气运赠送工具,若是张安然这次当真死了的话,也不知道自己往后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的垫脚石。

“她要自己找死就让她去,什么时候都动不动只会使性子发脾气,作天作地,这回自己把自己作死那也是活该。”

莫天棋早就烦死了张安然,此时更是张嘴便是辱骂:“真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师父给她那么好的丹药她还不知足,非得要让师父亲自哄她?如今师父不上她的当,她又搞出这种自己找死的事来,师父你别再管她了,我看她这就是故意拿命相逼,想让您进去救她,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大师兄,张师叔……或许她只是觉得现在正是进去收取无垢之火的最好时机。”

文江本想替张安然说句话,说张师叔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还是改了。

他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大师兄他们都不会相信,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不认为张师叔是大师兄嘴里所说的那样的人,最开始他也试图劝说过,但根本没用反倒只会让其他人对张师叔更加嗤之以鼻。

久而久之他也索性沉默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张师叔。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张师叔本又重伤未愈,独自一人进入火山腹地本就生命悬一线,存活下来的希望少之又少,大师兄非但不在意张师叔的生死,还说得越愈发过份,文江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难受。

“凭她?那她也是自不量力,自己死了就算了,还总是想连累别人,真是……”

莫天棋的话越来越过份,终于被姚南生给打断。

“闭嘴,她再如何也是你们的师叔!”

姚南生面色很是难看,以往其实也没少听到这种对张安然极为不屑的言辞,只不过曾经他并不觉得有多刺耳难听,毕竟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可现在不知为何,姚南生觉得心头十分不舒服,或许是因为那到底曾是他亲自救下来带回宗门的师妹,而这一次恐怕真的再难活着从那座火山腹地走出来了。

莫天棋心里还是对张安然极其不屑,但师尊开口让他闭嘴,他也不好再继续骂张安然。

“师父,张师叔向来命大,连永沉之地那样的地方都能活着回来,这一回兴许也是一样。”

玉锦见气氛不太好,连忙出声道:“要不,等火山里面的情况稍微平息一些后,咱们再一起进去找师叔?兴许张师叔能够坚持到咱们进去救她的。”

这话倒是不假,玉锦比任何人都希望张安然别这么轻易死掉,但若是让他们现在就冲进去以命相搏救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命比什么都矜贵,再好的气运垫脚石也不值得她拿命去冒险。

但等火山平息一些后,有师尊姚南生这位化神护着,再进去寻人的话倒是问题不大,希望张安然那个家伙命硬一些,能够支撑到他们进去找人。

“生死由命,这是她自己选的。”

姚南生看向玉锦,一张脸这才柔和了不少:“你就是太过善良太过心软,所以才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欺负。过一会后咱们再进去,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不论她是死是活,你都别再替她求情。”

“多谢师父,玉锦知道师父最好了。师父放心,玉锦都听师父的。”

玉锦扯着姚南生的胳膊摇了摇,满是娇憨,正欲再说什么时,却见一道白光从那火山口飞窜而出。

下一刻,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修带着他们以为非死既伤的张安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并且一个睁眼的功夫就这般直接进入到了结界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要知道,姚南生可是化神,一个化神大能所设的结界可不是随便什么陌生人想进就进的。

而现在,对方不仅进来了,还将张安然一并带了回来,但偏偏之前他们亲眼见证过,那处火山腹地里头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存在。

“你是何人?”

姚南生第一时间将玉锦护到了身后,无比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神秘、完全令他看不透的女子。

而莫天棋与文江在反应过来后,也快速朝姚南生那边靠近,瞬间与张依依、张安然之间形拉开最大程度上的距离。

可惜姚南生设的结界总共也就一间小屋子那么大,如今又多了一个张依依,剑拔弩张之下更是显得拥挤起来。

“啧,我是何人这么重要?难道你们第一时间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你们的师妹或者师叔怎么样之类的?”

张依依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得亏不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师侄,否则的话……

哦不,没有什么否则,因为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师兄、师侄,有的话早就被她给踢掉彻底划清界线了。

“她这不是好端端的出来了吗,有什么好问的。”

莫天棋最先忍不住反驳,毕竟谁都听得眼前这个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的指责。

“张师叔没事就好,你之前一声不吭便直接跑出去冲进火山口,连师父都来不及阻止,可是把我们急坏了。”

玉锦心道张安然这个贱人果然命硬,这样作死竟然都有人救她出来。

不过如此更好,还让她松了口气,毕竟像张安然这样好用的垫脚石当真太过难寻。

“他们急不急我不清楚,不过你急倒是真真的,恐怕这里没谁比得上你。”

张依依见张安然恍恍惚惚地看着自己,好像还没有从先前的震惊中完全恢复,倒也没急着催张安然,而是极感兴趣地将那个玉锦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通。

啧啧,神域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没想到她才来没多久,便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才有的夺运之体。

不过这个叫玉锦的女修却并不像是天生的夺运之体,而是被后天改造出来的,若非她成神后开了神目,恐怕也很难看出这个女修的古怪之处。

张安然被这么一个夺运之体盯上缠上,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明明是天子骄子般的大气运者,如今却混成了现在这般惨样。

没错,哪怕张安然现在运势早就被玉锦抢夺破坏得有些面目全非,但即使这样,张依依在神目追溯下还是看得出张安然原本有多么的特别。

张安然本应该是独得这方天道宠爱之人,不然的话也不会长久以来一直被玉锦源源不断地抢夺气运,还能够磕磕绊绊地活到现在。

当然,若张安然仅仅只是个被人强行抢夺气运的受害者,张依依还不至于这么好心非得管闲事插上一脚,毕竟这世间的不公不平太多太多,若是碰上什么都得管的话,她也根本忙不过来。

但谁让她与张安然有缘呢。

没错,她与张安然有缘,这才是张依依真正出手多管闲事的原因所在。

在看到结界之中的张安然后,她便特别神奇地发现张安然体内竟然存有一部分古神族血脉,而且还不算稀薄。

只不过张安然体内的古神血脉应该是被封印住,所以旁人根本看不出来,甚至于张安然自己都极可能从不知晓。

而身为古神族如今最新任的一族之长,张依依却绝对不会看不出来,毕竟血脉上的本能感应最是无法隐瞒,想要藏起都藏不住。

神域这里竟会有古神族人血脉,这个发现着实让张依依意外又惊喜,先不管张安然身上的古神血脉从何而来,总之既然为我古神族人,那么她这个族长便有义务责任护好自己的每一个族人。

玉锦听到张依依的话,当下羞涩一笑,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别这么说,我师父其实也是很担心张师叔的。”

“别对我这样笑,我跟你一样是个女修,不吃你这一套。”

张依依直接戳破了玉锦的虚伪做戏,看着那双满是委屈无辜的眼睛道:“你抢走了她那么多气运,不劳而获的滋味如此之好,当然舍不得她那么快去死。毕竟她若是死了,你再也没可能找到一个像她那么好用的气运工具人。”

玉锦猛地一怔,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还极其不解地反问道:“前辈您在说什么?为何玉锦听不懂?”

“你有病吧,竟敢这般……”

莫天棋当下便替小师妹抱不平。

只可惜张依依抬手一挥便直接让他的喉咙直接失声,整个人都像是被命运狠狠掐住,根本没法再替任何人出头。

眼见莫天棋都这样了还满是愤慨不甘地想要用眼神“杀人”,一旁的文江连赶紧把人给拖到了自己身后。

大师兄也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也不看看那名女修是什么人,连师尊都对其忌惮无比,哪里轮得到大师兄在这里出言不逊不知死活。

“阁下休得胡言,我家小徒儿可没有得罪过阁下,当不得阁下如此污蔑冤枉!”

姚南生自然也听得明白张依依的意思,但却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相反替自己小徒弟无比气愤,冷冷盯着张依依却并没计较张依依用实际行动让大徒弟闭嘴的举动。

虽说他还无法摸清张依依的底细,且如今结界之中也不是什么好动手的地方,但他决不会就这般忍下这个女人对玉锦的欺辱污蔑。

大徒弟莫天棋性子冲动出言不逊在先,对方出手惩戒还在情理之中,毕竟下位者对上位者不尊,大徒弟受些教训也是好事。

可小徒玉绪却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不尊不敬之处,相反还客客气气口称前辈,说出来的话也没一句惹事生非的,偏偏这样那个女人还明着故意为难羞辱污蔑玉锦,这便踩到了姚南生的底线之上,绝对无法当作不存在。

“你觉得你这小徒弟有什么了不得的,竟还值得我亲自出面来污蔑她这样一个小小金丹修士?”

张依依看着姚南生,正儿八经地模样质疑道:“奇怪,你小徒弟体质特殊专门抢夺他人气运,可抢的也只是你师妹的气运,又没抢你的脑子,你堂堂一个化神怎么在她面前就跟个脑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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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焦糖奶茶,书名《炮灰女配的逆袭人生》,是一本年代文哦,么么哒~~

(本章完)

第811章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莫说张依依如今早就已经成神,便是当初自己刚踏入修行路时,也没谁值得她放下原则随意诋毁污蔑。

她不屑,对方更不配。

姚南生虽说极其烦燥不爽,但心中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根本看不透修为的女修说的可能是真的,也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才在瞬间格外复杂难堪。

一直以来,姚南生并不觉得自己过于偏袒小徒弟,反倒觉得师妹张安然行事无状、心思恶毒,成天跟个疯子似的专门针对玉锦,不知做了多少卑劣算计之事。

可若是一切起因皆始于玉锦,当真是玉锦抢夺走了师妹的气运才导致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那么……

没等姚南生心中那点惶恐与愧疚完全铺开,玉锦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是直接将他从那一丝自我怀疑之中拉了出来。

“前辈为何一口咬定晚辈抢夺了张师叔的气运?”

美人垂泪总是格外令人心痛,玉锦似是又气又恼,看上去格外难过脆弱:“晚辈区区一介金金丹才晋级不久,哪里有那本事夺得了修为境界远在晚辈之上张师叔的气运?还什么体质特殊专门抢夺他人气运,若真有这样的事,我师尊怎么会看不出来?宗门那么多长辈前辈大能们又哪可能谁都不曾察觉分毫?”

“玉锦说得没错,阁下是不是弄错了?玉锦气运的确一向极佳,但她根本什么都不曾做过,那是她自身运势强而已。”

姚南生听到这些话顿时又将原本心中那点动摇全数抛除,目光从张依依不经意地划到一直不曾吱声,神情明显怪异的张安然身上,若有所指道:“或者阁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然为何如此笃定我这小徒弟专门抢夺他人气运?”

形势比人弱,姚南生这会儿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冲动行事,情况不明之下受人几句闲气也不算大事。

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个突然跑出来救下张师妹的女修的确故意隐藏了真正的修为境界,显露在外的元婴根本做不得数,而他这个化神在对方跟前完全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还有两个徒弟,特别是只有金丹境的玉锦需要他保护,就越发不能随意拼杀。

“你们看不出来就能代表不存在?那只能说明你们一个个眼瞎心盲,本事不够。”

张依依嗤笑道:“一个后天被改造出来的夺运之体,满身满心满满当当都散发着卑劣的恶臭,专门靠抢夺别人的气运为生的垃圾寄生虫而已。暂时还没有抢到你们头上,不过是她这个倒霉蛋替你们所有人先填了坑罢了。”

她指了指张安然这个倒霉蛋,突然又改口道:“哦,说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像她这样的倒霉蛋,毕竟你们的气运都不过平平,根本入不得那个女人的眼,专门抢夺你们怕是得不偿失。”

倒霉蛋张安然听到这,突然之间噗嗤一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摆脱了什么束缚枷锁,彻底恢复了清明,同时也豁然开朗起来。

“您说得对,碰上这个贱人,我的确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一直怀疑玉锦有问题,却始终搞不明白问题在哪儿。没想到她竟然是特殊的夺运之体,专门抢夺我的气运,不仅如此,还要狠狠踩着我的一切,不择手段打压我、陷害我,害我整个人生都变得混乱不堪、荒唐无比!”

张安然笑过之后,整个人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便是曾经的所有的愤恨、憎恶、不甘等等也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莫名的坚信,眼前的女子能够帮她打破这样的厄运:“可是,我不想再当这个倒霉蛋,不想成为他人的养料垫脚石,不想原本属于自己的命运与人生通通被窃夺篡改!”

她想求眼前的女人,想说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只要能够摆脱这种莫名的掌控,便好。

可没等她来得及真正恳请,没等她提出交易条件,没等她报出自己可以付出的一切代价,一句天籁般的声音便在她的耳畔炸开了花。

“可以,我帮你呀。”

张依依发现这个叫张安然的族人当真已彻底恢复清醒后,毫不犹豫地将注意重点悉数都放到了小姑娘身上:“我们家的姑娘珍贵无双,当然不能被任何人欺辱压榨。”

“我、我们家?”

张安然怔了怔,一时间根本不明白“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来自于张依依对她的满满当当的爱护与亲切,当真就像是自家慈爱的长辈对晚辈的精心呵护。

“是呀,我们家的姑娘。”

张依依微笑着上前一步,抬手摸了摸张安然的脑袋,像对小孩子一般哄道:“别急,迟些再同你解释你到底是谁家的姑娘。现在的话,自然是得先解决你的气运被人恶意捆绑抢夺的问题。”

说罢,一道神力从她的手指而出,进入张安然的头顶。

张依依仔细观察过玉锦身上的玄机,想要直接毁掉对方的夺运之体不难,难就难在玉锦已对抢夺了张安然太多气运,若是直接毁掉对方特殊之体,那么张安然被抢夺走的气运不但没法再找回,而且还会受到玉锦牵连,很可能往后气运都无法再逆转更改回来。

所以,在毁掉玉锦夺运之体前,她要做的是先斩断掉两人之前的因果捆绑、气运关联,同时还要护好张安然的势,让玉锦彻底无法再对捆绑抢夺到张安然任何。

“师父,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玉锦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这种不安不仅仅只是张依依刚刚揭了她的老底,更加是张依依此刻做出的举动:“师父,她们不会是想害我吧,师父我怕……”

她知道自己必须立马打断掉张依依,不让那个女人再继续下去,所以她本能的缩进了姚南生怀中,想要让姚南生帮她强行阻止那个可恶的女人。

只不过玉锦到底高估了姚南生,更加低估了张依依的能耐与速度。

没等她来得及多添一把火,下一刻张依依已然扭头看向了她,反手便是一道符印结成弹向了她的头顶。

“啵”的一声音轻响,玉锦还没怕完脑袋便是一阵巨疼,惨叫一声音险些直接痛晕过去。

“玉锦!”

姚南生紧紧抱住突然就惨叫着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徒弟,眼睛都急红了。

他抬眼看向张依依,怒声质疑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斩断了她无耻抢夺安然气运的那条吸血线罢了。”

张依依简单解释了一句,而后又是抬手一挥,索性让这些眼瞎心盲的人自己看便是。

很快,随着张依依这一挥,玉锦头顶上方竟是显现了一团如同恶鬼般的血盆大口,而那大口嘴中垂下无数条线,每一条线都诡异地飘荡摇摆,将附近星星点点的荧光不断地往大口之中吸取。

那些荧光其实就是零零碎碎的气运,来自于周围附近一切可以吸取之体,这种吸取是本能的不分对象的无差别对待抢夺,每一次每一个普通目标气运被抢去的数量与速度都极其有限,所以除非是长时间一直处于玉锦附近从无稍微离得远一些的机会,否则气运的流失根本难以察觉,且影响也微乎其微。

不过,除了这种本能的对周转气运一视同仁的吸取外,大口里头有一条线却是粗如手臂更是亮如昭阳,而这条线正是之前专门用来强行捆绑抢夺张安然气运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根主线被人突然斩断,玉锦失去捆缚目标后遭受到了反噬,所以这才会惨叫着险些痛晕过去。

“这是什么鬼?难道你还想用这些障眼之术当成证据,强行说这便是玉锦抢夺他人气运的体质显象?”

姚南生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小徒儿,心痛得只想杀人,哪里还会相信张依依半个字。

张依依理都没理姚南生这个心长歪得无处安放的蠢货,转头直接朝张安然说道:“看明白没有?”

好吧,她把玉锦的老底拆出来可不是为了取信姚南生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纯粹只是要让他们家的姑娘看仔细搞清楚问题所在。

张安然脸色变了又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看明白了,她竟然拿到过我的一缕神魂才强行捆绑成功了我与她之间的因果关联。可我明明神魂完整,从未丢失过任何。”

那被斩断掉的手臂般粗的主线此时已经失去了光彩,曾经不断从她身上吸取气运亮如昭阳,而如今没法再抢夺后,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

张安然从那上面竟感应到了自己的神魂气息,很淡且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隔离了起来,但到底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又被张依依亲自打得显现出来摊到了她跟前,自然不可能再感应不到。

“再聪明的姑娘,有时也还是难免被人钻了空子。”

张依依随即又抬手朝着那条被斩断了的主线打了个响指,下一刻属于张安然的那一缕被禁锢住的神魂转眼之间便重新飞入到了张安然体内,与张安然的神魂真正整为一体。

“属于你的终究会全数归来,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张依依以神之名最后向张安然送去了祝福,如此一套做下来,玉锦不仅无法再强行捆绑张安然抢夺她的气运,同时,曾经被抢夺走的那些也将会一点一点的反夺回来。

张安然感受到自己的灵台是从所未有的清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着她体内的一切,又似乎冥冥之中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全数得以更改。

但不论如何,她此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当真说到便做到,不仅帮了她,而且还帮得十分彻底。

她不会再受制于玉锦,不会再莫名其妙的被她人篡改人生,不会再想挣扎却始终无能为力,只能一点一点看着自己不断沉沦,荒谬而永远挣脱不得。

“噗!”

就在这时,玉锦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连生气都变弱了起来。

姚南生此时根本顾不得再找张依依或者张安然的麻烦,当下连忙与同样吓得面色大变的大徒弟一起救人。

师徒两个又是喂丹,又是不惜以身渡灵力,忙活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受了反噬重伤的玉锦保住性命。

倒是江文,从头到尾都不曾加入到这场“惊心动魄”的抢救中来,不过他也不曾向张安然这边做出任何的举动,整个人就沉默无比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玉锦的性命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挂掉,不然的话张依依也不至于只择出了张安然,而没有直接动手收拾掉玉锦。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之事,将玉锦这个非先天性夺运之体改造成后天夺运之体之人,恐怕还算是她的熟人。

嗯,关系不好的熟人。

所以她更加不急着收拾玉锦,而是留着这个女人慢慢顺势摸索,看看这位熟人最终想要从改造夺运之体这种事情上得到什么样的好处,指不定还会有更多意外的惊喜。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看着那边忙得暂且顾不其他的人,张依依索性开始与自家的小姑娘闲聊起来。

张安然当然明白张依依的意思,毕竟她现在不仅已经彻底摆脱掉了玉锦强行抢夺气运的命运,同时也意味着自己与师兄甚至于宗门都翻了脸站到了真正的对立面。

因为玉锦重伤,姚南生不会放过她,而以姚南生在宗门的身份地位,也代表着宗门同样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能先问问,您到底是什么人吗?”

张安然想了想,却并没有立马回答自己的打算,反倒是询问起了最关注的问题。

她还记得那一句“我们家的姑娘”,短短几个字却是那么动听那么美好,那么让她欢喜与幸福。

她希望这并不是玩笑,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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