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85,什么小剑魔?这是剑神 剑仙!【

“狂风快剑”蕴含着封不平十多年心血,穷尽心智,耗尽积累,堪称他的精神支柱。

此时听陆沉说可以让它变得更强,封不平顿时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迫不及待地问道:

“快说说,该如何将狂风快剑变得更强?”

倘若是比剑之前,陆沉说这话,他只会哈哈大笑,说陆小子胡吹大气,不晓得天高地厚。

但是现在……

“小剑魔”陆沉,名符其实!

“封大叔请看,你这一招……”

陆沉拿着木剑下场,从他摸索出运劲发力诀窍的第一招开始,一一为封不平讲解演示。

单看招式,陆沉演示的狂风快剑招式,与封不平大体相同。

但一些招式变化的精微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融入了他对“刚柔、轻重、虚实”的感悟,略作微调,顿时就有了新的变化。

不说焕然一新,至少也是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封不平目不转睛,屏息凝神,一边看陆沉演示招式,听他讲解变化细节与运劲发力,一边将木剑依他讲解耍上两下。

这一试招,果然感觉那略作微调的运劲发力法门,比他自己创出的法门更加流畅自如,招式变化变化也更加行云流水,且更具攻击性,破绽更少。

封不平两眼放光,原本被黄蓉勉强稳住的心气、精神,飞快恢复过来,并且比之前更加昂扬振奋,时不时激动低语一句:

“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一招,原来还可有这一番变化……”

正看得激动,努力记忆时,说了约摸三十多招的陆沉,突然停了下来。

封不平一怔,赶紧问道:

“怎么停了?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陆沉摇摇头:

“方才与封大叔一场比试,就只看出这三十多招运劲发力的法门,其它招式却是没能看出。”

“……”

还就只看出三十多招?

成不忧、丛不弃又是无言以对,又是震撼钦佩。

只是一场比斗,把招式全都记忆下来也就罢了,居然连运劲发力的法门,都能看透三十多招,并且还能当场调整招式变化、运劲诀窍,令那三十多招变得更加厉害……

这陆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禀!

什么“小剑魔”?

分明就是剑神、剑仙!

封不平则毫不犹豫开始施展陆沉没讲解过的剑招。

一边演示剑招,一边细述每一招运劲发力的诀窍。

于是陆沉就这么轻松学会了封不平苦心孤诣研创而出,还从未在江湖上施展过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剑术储备再多一门,并且在原世界线中,岳不群、宁中则,以及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几个高手,还有衡山、泰山的长老级高手,都认可封不平这套“狂风快剑”着实了得,足见此剑术有多么高明。

连陆沉都觉着,狂风快剑比黄药师年轻时用的落英剑法更胜一线。

并且这套剑法还可以变得更强。

陆沉略作沉吟,回味封不平演示讲解的剑招,与自身感悟剑一、剑二烙印所得互相印证,脑海之中,灵感迸发。

随后就在封不平期待注视下,再次演练剑招,一样地只对剑招变化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稍作微调,结果也与之前那三十多招一样,每一招都变得更加凌厉迅捷,威力更大,破绽更少。

这还只是初步改进。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再悉心揣摩,还能调整地更强。

但封不平已经是欣喜若狂。

当陆沉将所有微调改进后的招式悉数讲解,封不平又问清了一些疑惑,便迫不及待开始演练。

陆沉的改进,本就只是基于封不平原本剑法的微调,封不平听他详细讲解之后,理解起来自然极快,运用起来也是很快就熟悉上手。

于是随着他快剑展开,剑光时而宛若水银泻地、长河奔涌,时而又似奇峰迭起、雄奇险峻。剑风起时,时如摧林拔木的狂风,时而又似冰寒彻骨的凛风。

招式之精妙,气势之雄浑,相比前时,已有了明显提升。

封不平心中畅快,一口气将这“新狂风快剑”练了三遍方才停下。

而他方才那精神恍惚,濒临崩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萎靡之态,也早已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陆沉!”

封不平大步走到陆沉面前,忽地拱手一揖:

“狂风快剑是我半生心血所聚,你助我补完此剑,于我无异再造之恩,且受我一拜!”

陆沉抬手一托,不让他拜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封大叔,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晚辈了。且不说收留之情,单是这门狂风快剑,对我也是大有益处。封大叔不吝传授,我这也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封不平性子冷硬,执意要拜,然而陆沉手掌稳稳托着他胳膊,任他如何发劲,竟都拜不下去。

这无疑令他确信,陆沉不仅剑术造诣惊世骇俗,一身功力亦是深不可测。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封不平心中暗叹,不再坚持拜谢,对陆沉说道:

“天幸遇上你和蓉儿,不然若是怀着以狂风快剑一鸣惊人、横扫天下剑客的心思,老夫将来怕是要丢净颜面。”

陆沉微微一笑:

“封大叔莫要妄自菲薄,狂风快剑本就能跻身天下前列,纯以剑法论,能胜过封大叔狂风剑法的,可能也就那么三五门而已。”

他只说剑法,不说武功,毕竟武功的话,高过封不平的就不少了。

而事实上就算是剑法,各门各派的看家剑法,也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除了实在邪门的独孤九剑、辟邪剑法,其它剑法强弱与否,其实还是要看用剑之人。

狂风快剑固然强,但若说一定只在独孤九剑、辟邪剑法等寥寥三五门剑法之下,也是言过其实了——除非是陆沉改进过的狂风快剑。

“……”

听了陆沉安慰,封不平眼角微微一抽,成不忧、丛不弃亦是面露古怪,都觉陆沉这家伙,恐怕是真的不太擅长安慰人。

说起来,成不忧、丛不弃旁听陆沉讲解,理论上也该能学到改进版的狂风快剑。

然而狂风快剑乃是剑、气并行。二人悟性不够,功力不足,许多精微变化都无法理解,也运用不出,所以连原版的狂风剑法都练不成,更别说改进版了。

但他们还是由衷地为师兄高兴,对陆沉亦是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陆沉学到了新的上乘剑法,心里也是高兴,与三个老头你来我往,好一番彼此逊谢。

总之今天这场比斗,可算是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中午。

成不忧启出了窖藏的好酒,丛不弃亲自下厨,给陆沉黄蓉做了刀削面、猫耳朵。

封不平也炒了一个冬菇肉片。

尽管他们厨艺远不及黄蓉,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陆沉、黄蓉自能领会。

山中风雪仍然未停。

陆沉黄蓉便继续留在这里,与封不平三人探讨剑法。

陆沉继续钻研揣摩狂风快剑,进行更深层次的改进,每有所得,便说与封不平,并与他对练。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越来越强,短短数日功夫,威能便提升三成有余——别看只三成有余,但这样一门耗尽毕生剑术积累,苦心孤诣研创出来的剑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是极难,更何况整体威力提升三成多?

换作封不平自己,下半辈子不干别的,就一心钻研这门剑术,能在寿尽之前,把威能提升个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陆沉就能在数日之内,助他将剑术威能提升三成。

不过。

狂风快剑终究有着极限。

或者说,用剑之人有着极限。

以封不平的剑术天赋、内功修为,剑法再怎么改进,在他手上,能提升三成多的威能,就已经渐渐逼近了他个人的极限。

倒是在陆沉手里,这套剑法还没见顶。

就像乔峰可以把太祖长拳打出花来一样,任何一门剑术,到了陆沉手中,也都可以一再蜕变。

但这并不是某一门剑术本身有着这样的潜力。

只是因为,陆沉赋予了某一门剑术,不断蜕变的潜力而已。

一如仙人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又过两天,风雪终停,天色开始放晴。

虽山路积雪难行,但对武功高手倒不算什么,已在此间滞留七日的陆沉黄蓉,便打算出山游历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寻机向封不平三人告辞,就来了一桩意外。

“封大侠,封大侠!”

沙哑呼喊声中,一个鼻青脸肿,眼角有道开裂伤,手掌也多有擦伤,棉衣还处处破损,沾满泥污,露出棉絮的汉子,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远远走来。

看到那汉子,正在练剑的封不平停下剑势,眯眼望去,认出来人,过去问道:

“鲁四,这大雪封山的,你怎么进山来了?”

虽然风雪已停,可山路积雪甚厚,不说寸步难行,也绝对极为艰难。

鲁四也算是身强体壮,还练过几手庄稼把式,可跋涉二三十里,依然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可见这一路摸爬滚打有多艰难。

“封大侠!”

那名为鲁四的中年汉子扔下树枝,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嘶声说道:

“来了一伙马匪,在豹子岭上立了寨,勒令四周村寨交粮交钱……若只索些钱粮也就罢了,乡亲们咬咬牙,也能勉强挺过去,可他们还抢女人……我外甥女才十七岁,刚刚说了亲,开春就要成亲,却给那群天杀的抢去了匪寨,才一晚上,尸体就被丢了出来……”

他咬着牙,两眼通红,把头往地上重重一磕:

“求封大侠出手,为乡亲们作主啊!”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块捂得发热的微黑碎银:

“这是乡亲们给封大侠凑的酒钱……”

封不平三人虽隐居山中,还自己养鸡种菜,却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

油盐酱醋、衣衫布匹、大米白面等生活物资,都是要去山外采买的。

他们又没有产业,平时虽然偶尔猎些野物,卖些皮毛,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因此他们还接受了一些村寨的供奉,遇事需为那些村寨出手。

不过村寨贫寒,平时的供奉,也就是些米面粮油、棉麻布料。

真正的大额进项,还得是大户争矿,请他们出面站场,那才能赚到大笔银子。

像这种几两碎银的小买卖,封不平他们自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长期接受村寨贡奉,封不平自不会对鲁四的哀求视若无睹。

当即一脸冷硬地应道:

“此事老夫接下了。”

说话时,也是毫不客气将那几两碎银接了过来。

他是有原则的人,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至于说“大侠”……

如今这江湖,有真大侠么?

见封不平答应出手,鲁四又是重重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封大侠大仁大义,鲁四给您磕头了!”

封不平面无表情,一把将他提起,问道:

“那群马匪有多少人?可有好手?”

鲁四哑着嗓子说道:

“那群马匪有四五十人,个个都会骑马,刀把子硬得很,村里练把式的没一个是他们对手。里面有几个像是草原来的鞑子,箭射得很准……”

“四五十人么?”

这点人数,封不平倒是没放在眼里。

功夫的话,如果只是能打倒村寨里那些乡下把式,倒也不算难对付。

倒是几个箭术好的鞑子稍有些威胁。

若是乱战之时被他们突施冷箭,他还好说,成不忧、丛不弃可能会受伤。

所以,得先宰了那几个鞑子。

封不平道:

“先进屋歇口气,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夫准备一下。”

“多谢封大侠!”

封不平带着鲁四进了屋,这时成不忧、丛不弃、陆沉、黄蓉也都听到动静,聚了过来,听封不平把事一说,成不忧、丛不弃自是一切听师兄安排,陆沉、黄蓉正好想要出山,彼此对视一眼,黄蓉便开口说道:

“封大叔,我们也去吧。”

封不平闻言微微一怔,看看陆沉黄蓉,已知他们此去,乃是要顺便出山了。

他心里有些不舍。

既是不舍人又乖巧,说话又好听,还做得一手饭菜的黄蓉,亦是不舍剑术见解深不见底,常能予他深刻启示的陆沉。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终究是要走的,雪既然已停,他们又会武功,说不得这两天就要走了。

当下轻轻一点下巴,轻声道:

“好,你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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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章 86,人头不够分啊!【求月票!】

雪虽已止,凛风仍烈。

数道身影顶风疾行,靴子踏在积雪山道上,只发出沙沙细响,像是一阵风,拂过了山岗。

封不平一马当先,提剑走在最前。

陆沉、黄蓉紧随其后,成不忧、丛不弃走在队尾,一左一右挟着鲁四,带他随队疾行。

封不平偶尔侧首看一眼黄蓉,见她无需陆沉扶持,便能从容跟上队伍行进,且落足之时,脚下雪地竟只留下浅浅脚印,心中顿知,黄蓉也不是她表面看起来这般柔弱,亦有一身不俗的轻功。

这些时日,黄蓉除了每天与陆沉一起练上一个多时辰“老头拳”,便从未展露过武功。

嗯,“老头拳”是成不忧给陆沉、黄蓉那缓慢版易筋锻骨动功取的别称。

直至今日,三个老剑客方才知道,她也是一个武功高手。

封不平心中感慨,两个娃娃也不是哪家隐世高人调教出来的,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惊人艺业,再练上几年,那还不得飞上天?

即便以陆沉现在的武功,若是出山行走,试剑天下……

想到这里,封不平夺回华山的执念虽然仍在,可对“五岳盟主”的渴望却是淡了许多。

做了五岳盟主又怎样?

还不是比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娃娃。

一行人施展轻功赶路,即使未出全力,山路又积雪难行,也只走了个把时辰便已出山,又向着那群马匪立寨的“豹子岭”方向赶去。

傍晚时分。

封不平、陆沉一行来到豹子岭下,遥望山腰,就见山腰处已立起了一座简陋的寨子,隐约可以看到篝火光芒,偶尔还能听到随风飘来的喧哗声。

“豹子岭上,原本只有几间猎人木屋,马匪立寨没多久,还只来得及在猎人木屋四周立起一道木寨墙,有一丈来高……”

鲁四两眼通红地盯着匪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着情报。

“马匪有马,纵掠如风,本该四处流窜,为何要来此立寨?”丛不弃疑惑道。

“管他为什么。说不定就是四处流窜,风餐露宿太苦太累,腻歪了,想找个地方安生下来。”成不忧不以为意地说着。

封不平也淡淡道:“不管马匪为何要来立寨,既收贡奉,就得把事做好。”

看了鲁四一眼,吩咐道:

“你且在此等着。”

说着当先朝着寨子方向行去。

成不忧、丛不弃赶紧跟上,陆沉、黄蓉也紧随其后。

此时天色将黑,山风又冰冷刺骨,马匪甚是大意,竟未在山间布置岗哨。

加上五人皆是高手,在山林之间穿行自如,很快就借着山林掩护上了山,接近到匪寨十丈处。

凝目观察一阵寨墙,见那丈许高的木寨墙上并无岗哨,又凝神倾听,只听得寨墙后不时传来嚣哗笑闹,隐约还有一两声女子啼哭,显然群匪正自寻欢作乐,几乎毫无防备。

既如此,事情就简单了,冲进去见人就杀就是。

“成师弟、丛师弟,随我上。陆沉蓉儿,你们……”

封不平本想叫陆沉黄蓉守在外边截杀漏网之鱼。

可想想他们的武功,终究只说了一句:

“你们小心些。”

说罢当先提剑走向寨墙。

丛不弃嘀咕一句:

“三五两碎银,顶风踏雪跑几十里山路,杀几十个马匪,嘿,这趟买卖……”

封不平瞪他一眼:

“少废话,做事!”

成不忧则一脸无所谓:

“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杀得过瘾就好。我今天至少要杀十个!”

这矮壮老汉一脸杀气,眼神隐隐有些嗜血,显然直至此时,才流露出了几分真颜色。

就在这时,木寨墙头,忽然冒出了一道身影,却是个留着鞑靼发式,穿着厚皮袄的矮壮汉子,俨然是个鞑子。

这鞑子显是被打发出来望风的,一脸不耐,用部落土话骂骂咧咧,手里还拎着个酒囊。

上了寨墙,正要大灌一口,不经意瞥到已经摸到寨墙边上的一行人,霎时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浮出一抹诧异。

正待大呼示警,黄蓉已咻地弹出一枚石子,噗地一声,正中他喉结。

矮壮鞑子示警声尚未出口,便已被封死喉中,身子仰天就倒。

但黄蓉又一挥手,袖中飞出一条长鞭,鞭梢灵蛇般缠住那鞑子脖颈,轻轻一拽,那鞑子脖颈顿时断折,后仰之势亦改为前扑,轻轻扑倒在寨墙上。

如此一来,他看上去就像是扒在寨墙上往外望风,不至后仰跌落寨墙,惊动寨中马匪。

而黄蓉施展的那一手长鞭功夫,正是九阴下卷的白蟒鞭法。

以她喜欢新奇功夫的性子,既得了九阴下卷,当然要拣些好玩的功夫来练,白蟒鞭法正是其一。

不过她练武还是不爱下苦功,白蟒鞭法的造诣仅只堪堪入门,远远比不得梅超风。

但对付普通马匪倒是绰绰有余。

见蓉儿亮了一手弹指飞石和长鞭功夫,成不忧、丛不弃皆是一脸赞叹,封不平亦是面露笑意,轻轻道了声:“好功夫。”

说着一个箭步冲到墙下,纵身一跃,翻上寨墙,又猫在墙头阴影中,往寨内望了一眼,就见几间木屋前的空地上摆着几堆篝火,众马匪正三五成群围坐篝火前,吃肉喝酒,大声笑闹。

封不平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堆篝火边上,正自吃喝笑闹的四个鞑子。

即使在吃肉喝酒,那四个鞑子身边,也都摆着长弓、箭囊。

武功高手也怕冷箭暗器,尤其是以少敌多乱战之时,因此得先将那几个鞑子宰掉。

这时成不忧、丛不弃、陆沉、黄蓉也纵上墙头,封不平指了指那四个鞑子,低声道:

“我先去宰了那四个鞑子,你们随后跟上。”

话一说完,立时飞身纵下木墙,疾步前冲,转眼就冲进了篝火光芒之中。

众马匪正在狂欢,陡见封不平冲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四个鞑子中的一人反应倒快,一把扔下手里的酒碗,就要去拿身边弓箭。

但手掌刚刚摸上弓臂,封不平已抡起连鞘长剑,猛往前一甩,剑鞘呼地飞出,啪地一声正中那鞑子额头,将他打得往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直至此时,众山匪才反应过来,惊叫的惊叫,拿刀的拿刀,另三个鞑子也纷纷去摸弓箭。

但封不平已如狂风一般,冲至那四个鞑子所在的篝火前,周身挟裹的风压令篝火猛地一晃,火光明灭不定之际,封不平长剑一挥,剑光宛如一轮冷月,划过一道轻盈弧线,瞬间掠过三个鞑子脖颈,血光迸射间,俨然一剑三杀,只一招就把三个鞑子脖子削断。

那被剑鞘打倒的鞑子这时也捂着额头坐起,刚待怒骂,封不平一剑刺出,又将那鞑子喉头刺穿。

只一眨眼功夫,四个擅射的鞑子就已了账。

此时众马匪已纷纷拿起兵器,怒骂着向封不平冲来,木屋内的马匪也被惊动,提着马刀冲出。

可还没等他们冲到封不平身边,成不忧、丛不弃便已仗剑冲进寨中,两把长剑或刺或削,或劈或挑,将正被封不平吸引着注意的马匪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就放翻四五人。

陆沉也提着一把封不平送的钢剑,与黄蓉自另一个方向杀了进来。

陆沉持剑走在前边,长剑随意点刺,剑光闪处,必有人溅血倒地。

黄蓉纤手一挥,长鞭倏地蹿出,勒住一个马匪脖子,再轻轻一抖皓腕,那马匪脖颈断折之际,身子还腾空飞起,砰地砸翻两个马匪。

封不平呵呵一笑,也迎着向他冲来的几个马匪杀了过去。

这群马匪也算是有福,竟被五个高手联手伺候,还是左右夹击、中间开花,一时被杀得晕头转向。

本来以马匪的素质,被高手近身乱杀,早就该崩溃了。

奈何陆沉他们杀得实在太快太猛,众马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毙四成。感觉不对时,又有三成倒毙。等剩下的马匪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四散而逃时,又哪还有逃跑的机会?

倘若都骑着马,并且初接战时,几十人便当机立断四散奔逃,尚有机会逃出一些。

可现在既在寨中,近身乱战,就只能被高手砍瓜切菜了。

“……六、七、八、九……”

来时就叫着要杀十个的成不忧,一边不停砍人,一边嘴里数数。

可才砍翻了第九个,眼前便忽地一空,竟已没了马匪。

再往周围一瞧,就见马匪横七竖八躺倒一地,俨然已没有了一个活口。

他郁闷地一挥长剑,甩去剑上血渍,啐了一口:

“这些马匪也太不经杀,怎这么快就死绝了?害老子都没能凑齐十个人头!”

丛不弃呵呵笑道:

“这得怪师哥。谁叫他狂风快剑那般凶猛,一口气就砍翻了十好几个?”

马匪一共才四五十人,封不平起手就宰了四个鞑子,之后又一口气砍翻十多人,剩下的四个人分,成不忧当然凑不齐十个人头了。

封不平本来一直保密着狂风快剑,从未在山外用过。

但这次陆沉帮他补完剑术,武功大进之下,实在有些忍不住手痒。

加上此地又无外人,马匪的话杀光就好,因此他也就不再顾忌暴露绝活儿,发了一把老年狂,以狂风快剑大砍大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残肢乱飞,着实杀了个酣畅淋漓。

杀过瘾了,又想起黄蓉在侧,虽然她方才也露了一手长鞭功夫,杀了几个马匪,但毕竟都没有见血,此时自己这般狂砍,遍地都是人头残肢,会不会将小姑娘吓坏?

心里这般想着,封不平不禁往黄蓉那边瞧了一眼,却见她正笑吟吟地与陆沉说着话,对遍地鲜血残尸一副视若无睹模样,心里松口气之余,又暗自惊叹:

武功好也就罢了,看到这种场面还能面不改色,蓉儿丫头可真是……有点小邪性。

虽然认识到了黄蓉的另一面,终于知道她并不是那种单纯天真的乖乖女,但封不平反而觉着这样才好。

不然就这一团糟污的江湖,一派天真的乖乖女,还真不适合在外行走。

这时成不忧、丛不弃在寨中转了一圈,搜索有无漏网之鱼。

马匪活口没找着,倒是在一间小屋里,找到了几个饱受折磨的年轻女子。

成不忧将此事与封不平说了,问他如何处置。

封不平淡淡道:

“我们又能如何处置?交给鲁四就是。”

丛不弃则拎着个包裹过来,笑呵呵说道:

“师哥,搜到了百来两银子,这趟总算没白跑一趟。”

成不忧不屑撇嘴:

“一群穷鬼。这么多人,才这么点银子。”

其实寨子里还有不少粮肉、油盐、棉布、丝绸,这些可都是硬通货,在乡下地方比银子都好使。寨子后方的马厩里,甚至还有四十多匹马。

这么多东西,一行人显然无法处理。

“先下山找鲁四。”

封不平淡淡说着,招呼众人一声,往匪寨外走去。

回到山下,正在林中焦急地转来转去的鲁四,见到五人回来,顿时一脸期待地迎了过去:

“封大侠……”

“一个没留,全杀光了。”封不平淡淡说道。

鲁四二话不说,跪地就拜,把头磕得梆梆直响,正自哽咽道谢,封不平已一把将他提起,淡淡道:

“行了,别磕了。寨子里还有几个女子,不少粮油布匹,还有四十多匹马。你且回村寨叫人,女子和粮油布匹你们自领回家,马匹帮我们发卖。可明白了?”

鲁四连连点头,“明白了!”

“回去叫人吧。”封不平打发走鲁四,又看向陆沉黄蓉,缓缓道:“你们可是要走了?”

陆沉颔首:“不错,既已出山,我们也打算告辞了。”

成不忧叫道:“要走?天都黑了,你们打算上哪儿去?要不再留一晚?”

黄蓉含笑说道:“不留啦。我们打算连夜赶路,先去晋城。反正也不算太远,以我和陆沉哥哥的轻功,个把时辰就能赶到。”

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向封不平三人打听周围地理,早就熟记于心。

封不平点点头:

“少年人志在四方,我就不留你们了。丛师弟。”

丛不弃会意,把那装着百把两银子的包裹递到封不平手上。

封不平接过包裹,递给陆沉:

“拿着做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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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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