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都是跟陛下学来的

张建英回报给朱聿键的消息,让朱聿键也不禁感叹这个李鸿基当真是个狠人。

原本是个驿卒的李鸿基因为欠了乡里的举人艾诏的银子还不起,被艾诏区告到了当地的县衙。

艾举人这事儿,正常来说其实没毛病。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你不能因为人家利息高还不起了就赖账不是?当初借的时候就知道这是高利息, 现在还不起了被告,这很正常。

于是乎李鸿基就被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

等这家伙回去了之后发现自己脑袋绿了。

被揍无所谓,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碗大个疤,但是被绿了这是几个意思?合着老子还没死呢,你个小娘们儿就先着急忙慌的找下家接盘了?

被绿了这种事儿, 在正常的男人心里没有谁能接受, 李鸿基也不例外,所以他的心里很不痛快。

李鸿基心里不痛快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

就像是崇祯皇帝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总是要杀的人头滚滚一样, 李鸿基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也选择了杀人。

他把自己的媳妇韩金儿还有同村的奸夫盖虎一起给宰了。

就像是前面说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样,欠债还不起钱要挨揍,杀人而且还是杀了两个人,那妥妥的得用自己的命来偿。

本来李鸿基觉得自己杀人偿命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所以倒也没准备跑,就打算等着官府上门了。

但是李鸿基的侄子李过却不这么认为。

奸夫**嘛,杀了也就杀了,凭什么还得给他们偿命?

左右现在唐王和秦王、庆王三个藩王跟疯了一样的在陕西招募流民去海外,基本上只要报个名就能混进去,而官府肯定不会闲的没事儿去大营里边儿找人。

李过仔细分析了一番,在三个藩王里边,原本的唐王世孙殿下,如今的唐王朱聿键可是要起兵勤王的狠人。

而且所说崇祯皇帝在陕西的时候对唐王殿下很满意,曾经多次公开夸赞唐王殿下。

秦王和庆王这两个渣渣久在陕西, 大家伙儿对这两位的大名也都是听过的,跟唐王殿下比起来, 怎么看怎么像是废物。

这就好办了。跟着唐王殿下这样儿的老大, 总比跟那两个像废物一样的老大要强吧?

劝明白了李鸿基之后,李过干脆跟着李鸿基一起投了唐王殿下的大军。

由此,李鸿基这货到底是怎么来到的军中,朱聿键算是搞明白了。

平常人杀了一个人,心态都会变得大有不同。

但是这个李鸿基却是背了两条人命,还恍若无事地投到了自己的军中,朱聿键也不得不坚起大拇指夸一声“狠人!”

而朱聿键觉得不过是背了区区两条人命官司,尤其这两条人命还是一对奸夫**的,那就更没什么说的了。

这李鸿基得留下。

总不能为了一对奸夫**就把这么一条汉子给推出去罢?

至于米脂县的县令晏子宾找上门来怎么办?

若是在天启七年大年三十的那场家宴之前,朱聿键觉得自己还是对这些狗屁倒灶的文官们客气点儿的好。

但是现在不同了,老子堂堂实权藩王还用得着鸟一个七品县令?

敢上大营来要人,腿打折!

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培养李鸿基和李过叔侄两个,朱聿键干脆对着张建英吩咐道:“若是那什么狗屁县令找上门来,尽管打出去,不用管他。”

张建英先是躬身应了是,接着又迟疑道:“就这么直接打了县令,日后若是陛下追问起来,只怕殿下不好交待罢?”

朱聿键笑道:“无妨,打了便打了。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的性子你还摸不清楚么?”

张建英好奇的问道:“请殿下明示。”

朱聿键道:“陛下原本看着这些文官们唧唧歪歪的就不顺眼,再加上寡人要去身毒开国,陛下岂会因为咱们打了文官就怪罪于寡人?

撑死了也就是罚酒三杯做个样子给文官们看就是了,谁也不会当真。”

既然不会有事儿,那张建英就放下心来了——王爷说打,那打就是了。

朱聿键却又接着道:“还有,这个李鸿基可以好生培养一番,用来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是极为合适的。

至于他的侄子,也一同培养看看,若同样是个可造之才,便同样许他个出身罢了。”

朱聿键在和张建英商量着如何收买人心,如何在到了身毒后打下一块儿大大的地盘称王。

李鸿基也正在跟李过商量着:“补之,叔叔已经按你所说的,在唐王殿下面前露了脸,可是这能成?别忘了,这还是在大明,若是被官府找到可就完了。”

李过笑道:“叔叔何必担心这个?咱们来投军,可不就是为了避开官府?”

见李自成依然是一脸担忧的模样,李过笑道:“叔叔也知道这陕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咱们只要进了这唐王殿下的大营之中,也算是安全了。

官府本身就懒得管像咱们这种情况,更何况也得有胆子来唐王殿下这里搜索不是?”

见李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鸿基也只得按下了心中的不安——左右都到了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李过继续道:“再说了,如今已经是年后了,再有两三个月,只要春耕一开始,咱们也差不多要开拔出海了,到时候还有谁找的到咱们?

至于咱们在海外功成名就之时,估计官府更是懒得理会这事儿了。”

听到出海和功成名就,李鸿基也来了精神:“那倒也是。再说了,凭着咱们叔侄的本事,在海外岂不是能大大的扬名?

到时候搏他个马上封侯,老子还要回来再骑一骑他艾万年家的石狮子!”

李过被李鸿基这般气话给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叔叔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小气了些,还好记仇。

米脂县官庄村的武举人艾万年家里有座牌坊,牌坊前有两座石狮子,自己这个叔叔曾经坦胸露背地在石狮子背上睡过觉。

可惜的是被武举人艾老爷给发现了。

艾老爷大怒之下把叔叔给抓起来暴揍了一通,顺便还给绑在牌坊那里给示众了半天。

如今自己这个叔叔还是念念不忘的要回来再睡一回——这心眼也是真够小的。

不过这样儿也好,起码让他有个念想,也更容易在战阵之上搏出一番名堂。

斟酌一番后,李过才接着道:“叔叔若是有机会,还需要向唐王殿下进言一番。”

李鸿基好奇的道:“进言什么?”

李过道:“叔叔莫不是以为去了身毒还要靠真刀真枪的拼杀?若是如此,咱们叔侄的一身本事,自然不怕。只是,侄儿以为没有这么简单。”

李鸿基催促道:“你脑子好,直接说。”

李过沉吟了一番,才接着道:“叔叔可曾注意到咱们训练?除了打熬力气,剩下的便是一些队列和阵型的转换什么的,至于马术,刀枪,这些基本上都是没有的。”

李鸿基嗯了一声道:“说的也是。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可能是觉得咱们功夫还不到,还需要打磨?”

李过却是反对道:“功夫不到也该有刀有枪,纵然是怕咱们为祸,木刀木枪总该是有的,可是现在还是没有。

依着侄儿看来,咱们多半是要装备火铳的——也唯有火铳,才需要这般的注意阵型和队列。”

李鸿基一拍脑袋,懊恼的道:“说的是,叔叔可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果然还是你这年轻的脑子好使。

只是刚才你说让叔叔向唐王殿下进言,不知道要进言些什么?”

李过笑道:“正是进言要增加刀枪的训练,整理一些简单易学的战阵杀招传授到军中,不能单纯的依靠火铳。”

李鸿基却是摇头道:“若真是全军都用火铳,这些杀招有的没的,倒也无关紧要。

当年成祖皇帝不就是靠着火铳才五征蒙古鞑子的?我倒是不相信那什么身毒还能比蒙古鞑子更厉害?”

李过却反对道:“叔叔想的差了。火铳再厉害,终究是外物。成祖皇帝当年也必然是靠了马军才能成世,否则蒙古人只要骑上马跑了,难道火铳还能射得到他们?

再何况,万一有朝一日朝廷断了弹丸的供应,或者是供应不及,我等又正在与身毒的那些土人交战……”

想到李过说的这种情况,李鸿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有了弹丸的火铳,只怕不会比烧火棍强到哪儿去,到时候面对着拿着刀枪的身毒人,只怕溃败就在眼前。

李鸿基正自想着,却听李过接着道:“还有就是,叔叔若只展现了一身的功夫给殿下看,那殿下必然以为叔叔是个猛将。

虽然老话常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是这种将却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帅才。

所以说,这也是叔叔在唐王殿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李鸿基嗯了一声道:“那叔叔便听你的。如今那奸夫**被咱们砍了脑袋,叔叔也成了光棍一条,此行又是生死难料,以后咱们爷俩便相依为命罢。”

一连等了数日的机会,李鸿基才在张建英抽时间教导自己战阵之道时提出来要求见唐王朱聿键。

张建英也不以为意,反正此人现在是殿下要着重培养的人才,以后也少不得面见之机,现在替他通传,倒还能落下个人情。

只是等李鸿基见到了朱聿键,再把自己与李过的一番商议说出来之后,却见朱聿键和张建英对视一眼后大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朱聿键才停了下来,望着李鸿基道:“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硙生说的问题,寡人也早已想到了,只是现在却不成。”

李鸿基一听朱聿键早就想到了这一关节,便有些丧气,但是却好奇为什么没有在军中推广刀枪搏杀之术,便拱手道:“请殿下明示。”

朱聿键笑道:“硙生说的那种简单的杀招一事,寡人以为可行,以后你若是得空了,自去寻了建英他们一起商讨便可。

至于现在不在军中推广,其实寡人也是不得以。

如今陕西虽然看着快要平定,代价却是寡人与秦王还有庆王麾下快有五十万大军。

若是万一有什么事儿,这五十万人一旦乱了起来,便是滔天大祸,陛下岂能轻易饶了我等?

到时候别说什么海外建国了,便是身家性命,只怕都保不住了。

因此,这些战阵之术,教肯定是要教的,却须在出海之后再行教授。”

李鸿基正暗自佩服朱聿键的深谋远虑,却听朱聿键接着道:“寡人之所以一直没有说,便是想要看看硙生什么时候能想到这其中的关节。

如今看来,硙生却也是大将之才,寡人心中甚是高兴啊。至于你身上的两条人命官司,且不用管,米脂县令敢来,寡人打折他的腿!”

夸奖完李鸿基,朱聿键又对着张建英道:“记下了,稍后给硙生送过去百两白银。”

等到又惊又喜的李鸿基谢恩退下之后,屏风后才转出来两个人,正是朱倬纮和朱存枢这两个渣渣。

朱存枢拍手笑道:“王叔祖本事!这一番连消带打,不怕这李鸿基不死心塌地。”

朱聿键笑道:“还不都是跟咱们这位陛下学来的。

什么事儿都放明面上来,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阴谋一时,阳谋万世。

寡人明摆着告诉他暗中调查过,却也把事儿替他担下了,如此一来,他便能放心的在我军中,轻易不会生出甚么二心来。

至于赏他银子,乃是他提出了有用的建议,又间接的向寡人表明了忠心,如何不赏?

陛下北征林丹汗时,那蒙古万骑原本只是仆从之军,然则万户亦可凭功而封侯。

陛下治国之时,前任首辅黄立极亦因贪墨无度而被剥皮实草。

此赏罚分明之道,有功不赏,人心易怠。有过不罚,人心易骄。

功过赏罚不明,不论是为君治政亦或是为将治军,都是大忌,你二人以后也是一国之主,这一点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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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妖除魔,一概不会。

捉鬼驱邪,心力交瘁。

易经八卦,呼呼大睡。

emmm

抱着祖传道法,刘川航叹一口气。

身为天师道最后的传人,他也表示很绝望。

不过没关系,好在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妹妹。

(本章完)

第272章 疯子呓语大全

被朱聿键拿来举例子教训朱倬纮还有朱存枢的崇祯皇帝此刻正在宫中大放厥词。

听着崇祯皇帝瞎咧咧的是御用文人陈默,外加一个段小荣,就是写了那本《布木布泰秘史》,笔名荣小荣的家伙,外加上温体仁,施凤来, 张惟贤,还有阉党一众走狗。

地点就在诏狱。崇祯皇帝的理由是为了让段小荣和陈默好生整理出来,方便以后出版。

“古人云,礼尚住来。

所谓往来,例要有来有往。正所谓有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要打他两巴掌, 顺便再踹他两脚,这才叫有来有往。

比如说建奴杀了我大明一个百姓,那么我们就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为什么呢?因为礼尚往来,人家给你送了礼,你就得还礼,否则就是失礼了,这样是不对的。”

看着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包括连魏忠贤这样儿的死太监都是满脸的黑线,崇祯皇帝却是视若未见,接着道:“咱们说完了礼尚往来,再来说说这个仁恕之道。

就像是刚才说的,建奴杀我一个大明百姓,咱们就要杀他十个,百个,这叫礼尚往来。

但是,子曾经曰过,要以德服人。

那么等我们把建奴杀到老老实实的投降了,他们的土成成了大明的,他们的金银也成了大明的, 我们再宽恕他们。

这是什么?这就是以德服人, 这就叫仁恕!”

被崇祯皇帝的胡言乱语搞的万般无奈的温体仁只得躬身道:“陛下,以德服人不是这般用的。故宋范文公《奏上时务书》之中说,臣闻以德服人,天下欣戴,以力服人,天下怨望。”

崇祯皇帝却是问道:“以德服人的出处是哪儿?”

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出自于《孟子·公孙丑上》,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崇祯皇帝却是笑道:“那便没错了。范相公断章取义,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以德服人,所以故宋被伪元的那些混账们给按在地上欺负。

温爱卿要记住,我大明也是以德服人,但是当德服不了人的时候,别管用刀子还是用拳头,总是要让他们服,不服的就埋到地里去。”

见温体仁还想再辩驳几句,崇祯皇帝干脆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亚圣孟子都说了,力不赡也。说直接些不就是打不过,所以口服心不服么?

不过,我大明也不需要他们心服,只要他们老实的听话就行。比如林丹汗,他现在就很服,温爱卿明白了么?”

温体仁一直都很明白,崇祯皇帝把话说的如此直白,谁要是不明白就是傻蛋。

只是崇祯皇帝显然并不在意,只是接着说道:“刚才说到了仁是吧?那就继续说仁。”

旁边奋笔疾书的陈默趁着崇祯皇帝喘息的时候,赶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子,又接着写了起来。

崇祯皇帝接着道:“我等生而为人,自然是要讲究仁的。

但是,仁这个字不是对谁都能讲的。

比如说建奴,比如说林丹汗,比如说那些蛮夷。

尔等应该知道,便是孔圣人亦曾说过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一诺千金的季布曾经说过夷狄璧如禽兽,得其善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也。

盛唐时被夷狄尊为天可汗的太宗皇帝也曾经说戎狄人面兽心,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

哪怕是到了前宋,苏东坡也说过夷狄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之也,譬如禽兽然。”

这一番话说的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不断的点头表示赞同。

崇祯皇帝也是心中暗自得意。

为了这一天,自己可是准备了好久,不光把记忆中还有的那些“历史参考资料”都仔细回忆了一遍,还把这些儒家经典外加史记什么乱七八糟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并死记硬背了下来。

如今温体仁等都表示赞同,那说明自己准备的没问题。

既然如此,崇祯皇帝便接着道:“所以说嘛,仁,是要对于我大明的百姓来说的,他们才是人,至于建奴和那些佛朗机人、葡萄牙人什么的,不过是些人形禽兽罢了,所以这仁是用不着跟他们讲的。

当然,若是有一天,他们彻底的融入了大明,那这仁,肯定就要跟他们讲了。

至于怎么让他们融入大明,怎么样儿去传播圣人教化,这是五军都护府和内阁该干的事儿,总不能事事让朕亲力亲为罢?”

如今已经荣升为大明军机处军机大臣的英国公张惟贤闻言,便赶忙躬身谢罪道:“臣等无能,使陛下劳神,请陛下恕罪。”

崇祯皇帝对于张惟贤的感官一向是好的很,如今看英国公的样子也撑不了几年却依旧是忠心耿耿的替自己替大明考虑,崇祯皇帝对于英国公也是越发的尊重。

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之后,崇祯皇帝却是看着魏忠贤和一众阉党成员开口了:“朕有几句话,却不适合温爱卿和施爱卿来说,尔等替朕在私下里传出去。”

魏忠贤此时对待崇祯皇帝比对待天启皇帝都上心——天启皇帝脾气要好的多,而且要脸,需要自己跟文官系统打舞台,所以对于自己也是优容有加。

但是眼前的这位爷不一样。

别说是自己了,现在只要这位爷愿意,朝堂上全换一遍也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能搞定。

现在的自己别说是什么九千岁,便是连阉党之中,自己说的话也不如天启皇爷时管用了——都他娘的一帮子白眼狼。

眼见崇祯皇帝对于东林党还有其他一些狗屁倒灶的家伙们看不惯,阉党的这些成员都自觉自动的向着崇祯皇帝靠拢了。

对于自己现在的地位看的很清楚的魏忠贤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崇祯皇帝纠结了半晌,才开口道:“为什么要对大明的百姓讲仁义?

他们交赋纳税让大家伙儿有钱花,耕种粮食让大家伙儿有饭吃,出儿子当兵替大明征战天下,出女儿供着达官贵人们玩乐,这样儿的百姓不对他们讲仁义,那就是良心喂狗吃了!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外族,他们交钱给大伙儿花差了吗?交粮食让大家伙儿吃了没?他们的儿子是会来抢走咱们的东西的,他们的女儿也不会让大家伙玩儿。

那你们说,对这样儿的外族讲仁义,是不是脑袋有病?

身体残疾了好说,这脑子要是残了,可就是无药可医了。”

魏忠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躬身道:“是,奴婢一定把这话儿给传出去。”

温体仁此时的动作和魏忠贤的简直就是神同步——同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崇祯皇帝的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魏忠贤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或者完全可以说是给大明上上下下的文武勋贵们听的。

崇祯皇帝却是不理会众人擦汗的动作,只是接着道:“我们为什么要向这些蛮夷传播圣人教化?

等他们受了教化,融入了大明,给大家伙儿交钱交钱,出儿子出女儿的时候,那我们也要对他们讲仁义嘛。

这才是我们传播教化的目的——不能因为我大明百姓生而高贵就瞧不起这些蛮夷,要先富带动后富,让他们这些禽兽也能沐浴到圣人教化的光辉。”

话音一转,崇祯皇帝又杀气腾腾的道:“但是,在这些禽兽进化成人之前,谁要是再他娘的跟朕说讲什么内修德政,朕就让这种脑残货去教化这些蛮夷。

还有,凡是没有进化成人的蛮夷,都需要五军都护府和内阁去想办法,传播圣人教化的光辉给他们,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青筋都在乱跳的温体仁躬身道:“陛下,这些议论若是传了出去,恐于陛下圣誉有碍?”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碍个屁!刚才那些夷狄禽兽论本来就是那些先贤们说的,还有仁、义、礼、德,这些也都是先贤们说的。

朕身为末代衍圣公上书请尊的儒学大宗师,难道朕的解释还会有错?

若是认为朕的解释有错,这天下还有第二个儒学大宗师么?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朕的儒学学识是最好的,那就不可能错!”

崇祯皇帝一番极其不要脸兼之赤裸裸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擦了一把汗。

原本还以为崇祯皇帝这段时间没跳出来搞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些皇帝的样子,谁知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这位爷竟然憋出来这么一个大招。

只是崇祯皇帝的下限值明显不是温体仁和张惟贤这些文臣勋贵能猜测的。

甚至于距离大明阉人之中的佼佼者魏忠贤所猜测的下限值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崇祯皇帝把头转向了段小荣,又开口道:“你写的那本甚么《布木布泰秘史》,朕是看过的,写的不错,以后要努力写出更好的来,为建奴那边的娱乐生活添砖加瓦。”

待段小荣躬身应是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朕会诏龙虎山张天师,还有少林寺彼岸海宽大和尚进京。

到时候你与他们一起研讨一番,给朕写一本新书出来。”

段小荣躬身问道:“请陛下明示。”

崇祯皇帝笑道:“这大明的漫天神佛太乱了,比如《封神榜》与《西游释厄传》之中的记载便有许多冲突之处。

朕要你与张天师和海宽大和尚一起,把这些神佛的来路,职位都给弄清楚,重新写一本书出来,以免百姓不明其中各路神明是干什么的。

比如这天肯定是盘古开的,盘古开天身殒后,元神化为三清,精血化为十二祖巫,都受天帝也就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节制。

至于其他的六御中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皆是要受三清符诏与玉皇天帝的圣旨册封。

而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又化身万千,比如五老之中的如来佛祖,西方蛮夷们说的上帝,皆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的分身。”

段小荣擦了擦汗,躬身道:“陛下,若是依着陛下的说法,张天师那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彼岸海宽那边?”

段小荣的担忧不无道理。

如今的佛门在大明,也算是颇有势力的存在了,至于道教,向来处于被打压的局面。

但是,在崇祯皇帝看来,这个不能忍。

一家独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正好一块儿处理了算了。

在现在的大明,世人大部分知道达摩东渡,却很少有人知道老子西行化胡为佛的说法。

如今崇祯皇帝更是要从根子上把佛教的漫天诸佛安排个出身,这事儿传了出去,天下间的秃驴们还不得翻天?

只是段小荣却低估了崇祯皇帝的决心。

本土道教的那些牛鼻子不争气,一个个的成天想着修仙,至于发展信徒传教这种事儿,向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一副爱信信,不信滚的模样,只要不打扰他们修仙,便很是有些万事不萦于心的高人模样。

崇祯皇帝气的就是这点。

你修仙没问题,可是眼看着被秃驴们怼,被基友教怼,被真主教怼,这些牛鼻子们还是一副别打扰老子修仙的高人模样,至于道统什么的,随缘就好。

既然你们不上进,那朕就逼你们上进!

至于段小荣所担心的秃驴们要反对,崇祯皇帝冷笑道:“反对?会昌年间武宗灭佛的旧事在我大明重来一遍又能如何?

秃驴们反对,莫非是欺朕手中钢刀不利不耶?”

崇祯皇帝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在温体仁和张惟贤等人看来,这样儿的崇祯皇帝看着还更熟悉一些——果然还是原本的配方,原本的那个爱搞事的皇帝。

只是打一巴掌就得给一个甜枣,尤其是现在自己要搞大事的情况下。

崇祯皇帝沉吟了半晌才道:“朕闻欧罗巴极西之地有一国,名曰英吉利,其国女王治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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