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真大道

脱离全真教,并入正一教,也是有许多事宜的。比如说以前授的戒,那都要缴回。离开全真教,就不能再用全真教的法术了。

虽说两教其实差不多,可终究不同,不可能说这边已经授戒,回头再去授纂。

当然,不可能像武侠片演的那样,得废了武功什么的。至于说废了道法,那更加不可能,因为这么做,往往会致人伤残,这是法治社会,把人整残废了,肯定不行。特别是吕祖阁这么多人,都给弄残废,事情就大了。

这种事宜,自然也容易办。

接下来,也不会免俗,少不得要吃吃喝喝一番。

傍晚时分,正一教各派才告辞,熊剑和张禹一起将各派送出山门。

回过头来,让弟子们自行休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熊剑陪着张禹前往经堂。

经堂就是一栋古朴的小楼,也可以称之为经楼。

来到经堂之外,门是关着的,熊剑向前敲门,“当当当”

“谁啊?”门内响起一个老道的声音。

张禹听的清楚,那是高老道的声音。

熊剑立刻说道:“太师叔,是我。”

“是住持啊.对了,现在应该称呼方丈了不知方丈此刻前来,有什么事吗?”高老道温和地说道。

从他的话语中,多多少少能够听出一些不满。

“我想进经堂看看。”熊剑说道。

“方丈既然想看,那就进来吧。”高老道说道。

熊剑将门推开,跟着朝张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父请。”

张禹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经堂内光线暗淡,只是摆了两排蜡烛。

中间的位置,坐着两个老道,后面是上楼的楼梯。

一楼没有看到呈放经书的架子,看来经书都是放在楼上,这里只是两个老道静坐的地方。

“无量天尊,二位道长有礼了。”张禹走到房间中间,打起揖手,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张真人驾到,失礼失礼。”“张真人多礼了,贫道未曾远迎,还望恕罪。”高老道和迪老道先后说道。

张禹微微一笑,来到两个老道的面前,也不客气,直接在蒲团上坐下。

对于他来说,压根也就不用客气。眼下吕祖阁都归入无当道观,俩老道即便是有点不服,又能怎样。

熊剑跟在后面,却是没敢坐,而是先打招呼,“二位太师叔有礼了。”

“方丈,请坐。”高老道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熊剑依言坐下,然后只是看向张禹,对于他来说,就是以张禹马首是瞻。

张禹面容平和,带着和善的微笑,“二位道长,想来是对于今天吕祖阁归入无当道观,心有不甘吧。”

两个老道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出声。

张禹又是一笑,说道:“其实二位道长应该也知道,以吕祖阁目前的形势,即便不是归入我无当道观,洪元珀也会将吕祖阁送入阳春观的囊中。能够归入我无当道观,只能说明我张禹更有实力罢了。”

听了这话,俩老道都有些黯然,他俩也明白其中道理。

只是对于吕祖阁如此基业,今朝竟然成为无当道观的子孙庙,实在放不开这个脸面。

毕竟在他俩看来,阳春观的实力,终究是在无当道观之上的。

张禹哪能不懂他俩的心思,见他俩还不出声,张禹又笑着说道:“二位是不是觉得我无当道观根基浅薄,尚且比不上吕祖阁的规模。阳春观根深蒂固,历史悠久,所以被阳春观强行吞下,你们还能勉强接受。若是被我这刚刚成立不久的道观吞下,实在是心有不服。”

“呵呵.”高老道干笑一声,连忙说道:“贫道可没有这么说,张真人自然是有张真人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不一定见得,但我张禹为人,向来是光明磊落。其实你吕祖阁能有今天的境遇,更多的也是因为玉虚绳而起。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想贫道说的没错吧。”张禹淡然地说道。

“这”

高老道和迪老道都是一怔,随即想起,周真人失踪那天,吕真人来兴师问罪,张禹是跟着一起来的。一些事情,张禹自然也都知道了。

“吕道友巧取豪夺,相较之下,我就不多说了。”张禹又是一笑。

吕真人想要玉虚绳的事情,二人当然知道,还跟他俩商量过呢。当时没有办法,都打算将玉虚绳给吕真人了。

结果呢,发现玉虚绳没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现在都不知道。估计若说知道,绳子到了张禹的手里,当场都得懵逼。

而在索要玉虚绳这件事情上,吕真人确实十分的过份。这一点,俩老道也是承认的。

张禹的话,着实让人的心中,有了一些改观。

“事已至此,我想二位道长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得死心塌地了。吕祖阁作为我无当道观的子孙庙,这里的经卷,我想贫道还是可以过目的吧。”张禹说着,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前边的楼梯那里走。

高老道见张禹这般,立刻摇头苦笑,“张真人想要过目,自然不无不可,但其实吕祖阁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门内保存的功法,早已失传。否则的话,又怎会落到现在这步境地。”

“我也只是随便瞧瞧。”张禹淡定地说道。

“在上楼观瞧之前,张道友可否坐下,咱们再聊上几句。”高老道突然这般说道。

先前他可没说什么,对张禹很有抵触心理。

张禹的一番话,让他明白到,确实也不得不死心塌地了。

“那贫道就洗耳恭听。”张禹坐了回去。

“对于我吕祖阁的典故,不知道张道友可否已经清楚。”高老道如此问道。

张禹愣了一下,他哪里知道吕祖阁有什么典故。

不过在张禹看来,吕祖阁能有玉虚绳这样的法器,那也绝对不是盖的。

“请道长明示。”张禹客气地说道。

“我吕祖阁早年乃是真大道天宝宫派的一支,在宋金之时,真大道极为强盛,风头压过全真教和正一教。甚至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全真教呢。可因为一次变故,真大道分裂为天宝宫和玉虚宫两派,实力大打折扣。为了正统,双方你争我夺,无数高手就此陨落。最终,玉虚宫从此销声匿迹,天宝宫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也走上末路。”高老道伤感地说道。

(本章完)

第1778章 下有机关,有缘前来

张禹不明白高老道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个,开口问道:“道长,既然你们真大道天宝宫成名在全真教之前,为何后来却又归于全真教。”

“这哪里是我们自愿的,明朝之时,朝廷颁下圣旨,道家只允许有正一教和全真教,莫说是我们已经没落的真大道,就连武当这样的大道派,不也归入了全真教么。”高老道说道。

“原来是这样。”张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说,那个时候朝廷,管的挺宽,竟然连道观隶属于哪个教也得过问。

好在现在没这个说法,要不然的话,吕祖阁也别想并入正一教。

张禹接着又道:“不知道长突然跟我说这个,用意何在?”

“我真大道虽然并入全真教,却也只是全真教的子孙庙,并没有说,成为哪家道观的子孙庙。可是因为这次门内的争端,不想再次沦落,竟然成为无当道观门下的子孙庙难免叫人感伤”高老道摇了摇头,显得十分的伤感与无奈。

熊剑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垂下头去,自己这个住持,可以说全是靠张禹给挣来的,要不然的话,根本没他的事儿。当然,自己原本也是不想当这个住持,全是因为被洪元珀逼的。

他现在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太师叔这般,却叫他觉得有点内疚。

高老道此刻又接着说道:“张真人之前也说了,而且说的一点也没错,不是归入无当道观,就是归入阳春观,结局都一样。可一想到这内部纷争给本门带来的重创,就让人无比的伤感。”

“时过境迁,道长也不必太过介怀。或许,这就叫时也命也.”张禹平和地说道。

“时也.命也”高老道点了点头,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张真人,请上楼吧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失望”

张禹微微一笑,人家都看出他的目的来了,就是奔着吕祖阁的功法。

他再次站起身来,正好看到在两个老道后面,挂着一幅画像,这幅画像上的人,自然是吕洞宾。

这里叫吕祖阁,主要供奉的就是吕洞宾。

在这之前,张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可在高老道讲完吕祖阁的伤心史之后,再看到吕洞宾的画像,想要这里叫吕祖阁,张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张禹顺口问道:“道长,贵观名叫吕祖阁,据我所知,只有一般的道观才会取这样的名字。贵观既然是当年的真大道天宝宫,名声在外,按理说,不应该供奉吕祖才对。”

“我们吕祖阁不过是真大道的一个分支.之所以会取这样的名字,那就是祖辈上的事情了.”高老道说道。

“一个分支,都能够拥有玉虚绳这样的法器.”张禹淡笑着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打量起对面的画面。

画像上的吕洞宾,仙风道骨,因为画像前还点着香,更显朦胧。

这一仔细打量,张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玉虚绳是本门传下的重宝,但只有这么一件,再无其他。当年或许还有,可随着年代变迁,能剩下这一件,已经不易了。”高老道说道。

他的话,张禹压根就没注意去听,因为在这一刻,张禹的目光全都在这画像之上。

张禹慢慢地朝前走去,甚至还是从两个老道之间的空档穿过去的。

看到张禹这般,两个老道都愣了一下,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二人心中有气,当然不敢做法,抬头看着张禹,旋即发现,张禹的表情凝重,好像是正专注着看什么东西。

在张禹的目前,只有那个吕祖爷的画像,哪还有其他。

两个老道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心中纳闷,张禹怎么突然对这个画像如此的感兴趣。

这档口,张禹已经来到画像之前。可当他就近观察的时候,先前的那种感觉又没了。

他仔细瞧了瞧,就是一幅普通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他伸手摸了一下这幅画,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灵气的存在,只是上面蕴含着古老气息,应该颇有年头。

见张禹触碰吕祖爷的画像,迪老道忍不住说道:“张真人,莫要不敬!”

“不好意思。”张禹嘴上说着,也不转身,而是直接向后倒退。

退了能有四步远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画像上的吕洞宾如影如幻,说不出来的诡异。两个老道现在站在张禹的旁边,看了看画,也没看出什么,毕竟这幅画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年。

瞥眼看向张禹,张禹不仅脸色凝重,而且脸上还挂着一丝迷茫,双眼更是直勾勾的。

“张真人,你这是看什么呢?”高老道不解地问道。

“不要说话!”张禹严肃地说道,并抬起手来,示意不可再出声。

高老道、迪老道都是无比的迷糊,熊剑从后面凑了上来,跟着诧异地来了一句,“画上的吕祖爷怎么”

说到这里,他想到张禹刚刚说的话,赶紧将嘴巴给闭上。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张禹问道。

“画里的吕祖爷好像会动.”熊剑认真地说道。

“会动?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们师兄弟两个人,在此这么多年,也没发现吕祖爷会动。”高老道错愕地说道。

“真会动好像是在写字”熊剑慢吞吞地说道。

“写的什么?”张禹嘴上问着,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跟熊剑站在平齐的位置。

这个位置,距离张禹先前站起来的位置,稍微靠前一点,大概是两个老道刚刚坐过的位置。

还真别说,在这里看起来,画像上的吕洞宾更加惟妙惟肖,身体好似在画中蛮舞。至于说写字,张禹却没看出来。

两个老道更是错愕,也跟着仔细观看,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熊剑却是已经看的有些痴迷,慢吞吞地说道:“下有.机.关.有.缘.前.来.”

“你再说一遍。”张禹听了他的念叨,马上说道。

“写的是,下有机关,有缘前来”熊剑这次的声音连贯了许多。

“机关!”“机关!”两个老道听了这话,更是大吃一惊,二人在此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机关,更不要说画上的吕洞宾会动了。

可是张禹看到画像有问题,熊剑看到写字,难道说真有什么机关?

可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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