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什么不买彩票?

东家,松实玄伸手去摇骰子。

由于麻将是个非常依靠起手手牌的游戏,所以起手牌非常关键。

为了避免出现有人对牌山动手脚,需要通过摇骰子来随机决定摸牌的顺序。

通常来说,庄家的左手边坐的人的叫做上家,右手边的叫做下家,打麻将的时候有规定,要顺时针抓牌,逆时针打牌,也叫做顺抓逆打。

随着转动的两颗骰子停下,其显示都是一点。

“两点,从下家余下二垛开始摸牌。”

松实玄尽量把规则说的清楚一点,让南彦能够听明白。

见这少女一本正经地说明规则,南彦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真把他当成新手来看待了。

麻将里摇骰子决定着摸牌的顺序,两颗骰子之和为2、6、10,便是从下家前方牌山(以庄家为准)的余下2、6、10垛开始摸牌;如果是3、7、11,则是从对家面前牌山的余下3、7、11垛开始摸牌。

同理,如果骰子总和为4、8、12则是上家;5、9则是本家。

这算是最基本的规则了。

随后,各家按照既定的牌序开始抓牌,除了庄家抓十四张起手牌,其余三家只需要抓十三张。

王牌之上,松实玄将其中一垛的两张牌放下一张,这算是麻将默认的规矩,避免在抓牌的时候被碰倒,所以王牌边上的一垛需要放下来。

翻开的王牌指示牌显示:三万。

松实玄继续开口:“南梦哥哥,这是宝牌的指示牌,显示三万的话,说明它的下一张牌四万就是这局的宝牌了。”

“我懂了。”

南彦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新手的现状。

摊开手牌,粗略看了一眼牌型。

南彦只能表示,头皮发麻。

【一五九万,一四七筒,二六九索,东南發發】

可以,这才是我。

这局老老实实防守,放弃听牌了。

南彦对这种烂牌习以为常,毕竟他现在正处在气运低谷的状态,牌好才有鬼了。

反观松实姐妹都是运气强悍的牌手,就连南梦柯的气运竟然也不差,跟这些人打牌,南彦表示不放铳就算成功。

不过他这牌也并非没有听牌的可能,役牌有两张發,如果能碰到别家手里的發牌,就有了一番的役,不过想要胡的话必须进张不错,而且还得吃碰别家的牌。

但麻将界有句话说的好,三副露后无防守。

副露太多的话,手中没有足够的安全牌来防守,就很容易给别人放铳。

不过麻将六巡前都是做牌的阶段,牌型尚未确立,还得看后续进张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松实姐妹,当这两人坐在牌桌上的时候,气运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猛烈了。

有如此强烈的气运,想必她们的手牌会非常炸裂吧。

如果他也有这样可观的气运洪流,那还打什么麻将,去买彩票不香吗?中个十万百万轻轻松松,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真羡慕啊!

想到自己这倒霉的运气,南彦眼泪莫名在流淌,有些人,真的是被整个世界独宠,可她们尚不自知!

感受到南彦热忱似火的目光,松实宥的脸蛋更红了,耳根都红彤彤一片,垂着头不敢正视。

见到这一幕,南梦柯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桌子下用脚轻踹南彦一脚,让他好好打牌,别盯着人家看了!

嘶——

南彦咧了下嘴,心道我又不是瞻仰松实宥的美貌,而是垂涎人家身上的气运啊,这也要踢我。

不过看到南梦柯不住的使来眼色,南彦叹了口气,专心做牌。

和南彦这一手烂牌不同。

松实玄此刻的手牌,跟南彦有着天壤之别。

【一一一二二索;三三四五七万;發發白白】

工工整整的二向听。

无论是做七对子,役牌,对对胡还是立直,都非常简单,进张要求也不高。

这种牌简直是南彦梦寐以求的牌型。

而且四万和五万都是宝牌,这里就有了两番;如果能碰發财和白板,又是两番;如果最后是对对胡的话,再加两番,形成跳满12000点的六番大牌。

更何况,松实玄是庄家,胡牌有1.5倍的点数,也就是18000点。

在总点数只有25000点的四人场,被直击18000几乎谁也受不了。

如果松实玄自摸成功,每家也至少要损失六千点。

不过两张發在南彦手里,所以碰發财注定是不可能。

松实玄沉默了一下,随后打出了手里的七万。

随着这张七万打出,松实玄的手牌成为一向听的阶段,再进一张就听牌了。

开局打出七万。

南梦柯,南彦和松实宥都是同时注意到了这个信息。

通常来说,在手里牌一般的情况下,开局都是先打出字牌和幺九牌,因为这些牌成牌效率极差,不成对且没有靠张的情况下,通常都会在前几巡打出。

追求效率,也是成牌的关键!

而松实玄第一巡就将这张成牌效率不错的中间张七万打出,说明她的牌型相当好,且距离听牌仅有一步之遥。

“好快,不过我也不能输!”

松实宥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

【一七八九万,一三筒,七七九九条,中中中】

她的手牌,抓了好多暖色的牌。

万字,红中,七九条,一三筒,这些牌或多或少都带着红色。

松实宥从小就很怕冷,就算在炎炎夏日也要裹着围巾出门,所以对暖色系的牌有着相当程度的偏好,如四六八筒东西南北风这类黑色系的牌,她很少抓到,就算抓在手里也会很快打出去。

“好多暖暖的牌啊,真好。”

松实宥露出满足的表情,这些暖色系的牌抓在手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进张,【一筒】。

也是带着红色的牌。

松实宥没有多想,将手里的一万打出。

红色系的牌?

松实宥的对家南彦,看到这张牌愣了一下。

要知道松实宥的气运如同三春暖阳,她对暖色系的牌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进张也多为暖色牌,万字牌明显是红色的牌,松实宥却想也没想就直接打出。

而且还是手切。

麻将是弃旧迎新的游戏,将不需要的牌舍弃,换来更有效力的牌。

在早巡就将自己喜爱的暖色牌打出来了。

也就是说,她刚刚的进张是关键牌,手牌也已是近乎听牌的程度。

这一刻,南彦破防了。

好家伙,这两姐妹仅仅过了一巡,手牌便接近成型了,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是旷古未有。

“跟神仙打牌,还是老老实实防守吧。”

南彦有些苦笑,说真的,你们这么逆天的气运还打什么麻将,求求你们去买彩票吧。

【三三七筒,一二四五九万,四六六七索,南】

相对而言,南梦柯的牌就正常了许多,这副牌优势在于中间张特别多,做断幺九比较合适。

不过麻将大多数时候还得看进张,后续牌如果都是成双成对的来,最后做成对对胡或者七对子也不少不可能。

进张【三万】。

这是个相当不错的进张,是一二万所需要的边张,算是关键牌之一。

打出一张南风,便轮到南彦了。

进张【西风】。

他的自风是北,也就是说这张西风是一张意义不明的牌,除非再来两张组成刻子,不然这牌纯粹是废牌。

根本没有多想,直接打出。

手牌不好还拖节奏,这种情况是任何麻雀士都极其难受的。

突然之间,一张牌的出现,让南彦顿了下。

下家的松实玄从手牌里,切了一张發出来。

南彦手里正好有一组發,而且中發白都是役牌,算一番的役,没有理由不要。

“碰!”

见状,南彦将手里的一组發推开,与松实玄打出的發狠狠贴贴,然后放在牌桌的一角。

麻将胡牌的条件,就是组成四组任意的刻子和顺子,以及一对雀头(两张一样的牌)。

碰了松实玄的發,这就算是一组刻子了。

只不过这种碰的牌需要明示给所有人,且任何人都不能再去动了,相当于南彦的手牌在副露的那一刻便从十三张变成了十张。

在碰了松实玄的發之后,南彦突然间看到了一种曾经从未见过的景象。

松实玄那种磅礴的气运金龙,竟然因为他这一手碰,缓缓地过渡到了他的身上,虽然只是极少的几缕,但是确确实实看到有气运在向他靠了过来。

“斗转星移?”

南彦曾经听闻过牌桌之上的坊间传闻,那就是在其他牌手手气旺盛之时,通过吃碰其人的牌,能够短暂地借用对方的气运,而这种技巧则被称作斗转星移。

当然,这种说法还是科学麻将士的南彦全然不信。

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到这一幕的时候,这才知道有些传闻是真实存在的。

接受了玄学麻将的设定,南彦内心早已释怀。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确实不是科学就能解释的。

已经选择踏上玄学麻将这条路,就应该努力去适应,何况他面前的松实姐妹,严格意义来说也同样是玄学麻将士!

更别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灵能麻将士的存在。

也就是用超能力来打牌。

就拿第十一届日萌萌王园城寺怜来说,这个小姑娘打麻将可以看清一巡乃至三巡的未来局面。

所以要淡定。

只不过南彦还是想要吐槽一下,你们都有如此神通了,干啥不好非要来打麻将?

(本章完)

第10章 荣,1600点!

碰了这一手后,南彦又打出一张废牌。

其实他的牌相当之差,这十张牌完全可以随便打出那一张,都差不多,不过按照习惯还是打出幺九牌。

有了役牌發之后,吃碰可以随意,这时只要凑齐【四组任意的刻子加顺子,以及一组雀头】的公式,就一定能胡。

而紧接着,松实玄又手切了一张發。

这张牌的出现,其中的含义就很明显了。

松实玄从最初的手牌里拆了一对發。

这是手牌好到一定程度,才会在初期拆解这对役牌。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她的手牌已经有了役,但有没有听牌还不能立即判断,得在下一巡看松实玄是手切还是摸切。

如果视角放在松实玄的方向,此刻她的手牌为【一一一二二索;三三四四五万;白白白】的牌型。

零向听,役牌白,听二万和五万。

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谁家打出二万和五万,还是松实玄自己自摸这两张牌,都能胡牌。

而且如果能摸到五万的话,还能组成一杯口,也即含有2组同种类且同样大小的顺子,别称为一色二顺、一色同顺和一般高,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一番役。

再加上手牌里有两张四万和一张五万的红宝牌,至少也是庄家满贯12000点;门清自摸还要再加一番,就是六番18000点。

这种大牌只要胡两次,点数就超过国士无双。

而且跟国士无双那种又笨重又难胡的役比起来,这一手牌还可以改听,哪怕面对别家听牌也能灵活防守。

另一边,松实宥也是手切一张牌,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打出了一张三筒。

看着这张牌被打出,南彦目光微微一动。

又是带有暖色的牌,不太妙啊。

如果没猜错的话,松实宥应该是听牌了,连续两次手切,而且都是打出两张带有暖色的牌,要么是一向听;要么是默听。

只不过她的牌可能没有松实玄那么大。

毕竟松实玄有着宝牌亲和的体质,只要有她在的场合,别家基本摸不到一张宝牌。

这两家接下来的几巡里应该就听牌了,甚至现在听牌也都有可能。

南彦稍作思考后,便选择了彻底的弃胡,转为全面防守。

别家不好说,自己绝对不能点松实玄的炮,被直击18000的话想要翻盘很难了。

和南彦想的没错。

此时松实宥的手牌为【七八九万,一一筒,七七七九九条,中中中】,听一筒和九条的双碰。

不过她没有立刻立直,而是选择默听。

立直固然可以追求更高的点数,但宥并没有这么做,主要是想暗中抓妹妹松实玄放的炮。

她非常清楚玄自小就有着宝牌亲和的体质,经常会出现一手的宝牌,一张宝牌加一番,所以玄的牌打点能力相当可怕。

如果给玄和了,便至少是满贯以上的大牌,庄家还会多收1.5倍的点数。

在这种情况下,至少要流了玄的庄,不能让她一上来就打点上万,开局便让人没法玩。

得照顾一下南梦家的两位萌新。

而且她听的牌很难防守,一筒和九条,都是幺九牌,是前期比较容易打出来的牌,不管是抓别家的炮,还是抓玄的炮,都能流了妹妹的庄家。

因为是双碰,所以不管是筋牌防守理论【1】,还是通过牌河中的弃牌,都不可能猜出她待听的牌。

位于西家,南梦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场麻将中暗藏的杀机,依旧在努力做着手牌。

与围棋比起来,麻将的互动性比较少,除了鸣牌以外几乎不会以其他几家产生联动,所以南梦柯认为只要早早做牌就行了。

六巡之后。

她的牌终于进入了一向听的阶段。

【三四五筒,一二三四五万,四四六六七索】

只需再进一张关键牌,便可以宣布立直了。

她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顿时有些无语。

不仅是字牌,连六索、四筒这样的中间张都打出去了,南彦后几巡基本都是摸什么打什么,根本没有听牌。

没听牌为什么打中间张啊,而且牌河里索子筒子和万子牌应有尽有,完全不清楚哥哥在做什么牌,纯粹是乱打。

说是了解麻将的规则,恐怕只知道规则,但对实战一无所知。

不然牌河也不会这么乱。

起手进了张一筒,对她来说是一张废牌,想也没想就打了出去。

“荣!1600点!”

看到南梦柯打出这张牌,松实宥立即食胡。

她这副牌是一番的役,之所以有1600点,那是因为有着五十符。

按照日麻的规则,一副牌基础有20符,食和一筒视作明刻+4符,中间张的暗刻+4符,幺九牌的暗刻+8符,门前清荣和加10符,一共就是46符,记为50符。

因此一番五十符,便是1600点。

才第六巡就胡了……

南梦柯抿了抿嘴,交出了1600点棒。

好在是小牌,无伤大雅。

不过看到姐姐的这个胡牌,松实玄愣了一下。

【七八九万,一一筒,七七七九九条,中中中】

牌型相当好,宥却没有选择立直,而是默听,很奇怪啊。

要知道一筒和九索的双碰,想要防范很难,完全可以宣布立直。

哪怕不立直,这副牌也可以做的很大,比如说如果接下来进了一张八条,便可以将七条打出,这样就是役牌、混全带幺九(门清两番,副露减一番)、一杯口(门清限定)的四番牌型。

可是宥却选择胡一番的役。

这是在故意放水吗?

还是说,为了过掉我手里的牌?

玄又看了一眼四家的牌河,别家都还正常,唯有南彦的牌河,什么牌都有,一看就是新人在乱出牌。

这种胡乱的舍牌根本不可能听牌,除非是七对子,但七对子是门清限定(不副露,不鸣牌,听牌全靠自己自摸),南彦已经副露了一对發。

从舍牌上来看,基本已经丧失了听牌的可能性。

所以说姐姐这是在照顾南梦家的兄妹?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新人嘛,不能让他们输的太惨。

但对她来说,麻将场便是竞技场,这里只有胜负,所以哪怕面对南梦家的两位萌新,也决不能放水。

这样想着,很快又步入到了第二场。

【二四六八九万,三七索,二五八筒,北北北南】

南彦看了下手牌,依旧是比较难受的牌型。

不过相较于之前,算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至少听牌的可能性大了不少,再怎么说有三张北组成刻子不是?

可因为不是自风场风,不算役牌,所以这手牌总体还是以防守为主,尽量少副露。

只能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烂牌总是贯彻牌局始终,习惯了就好。

——

注1:筋牌,分为里筋和表筋。当一个人确定听牌时,因为手牌是不透明的,所以需要猜测哪些牌是安全牌,因而有了筋牌的防守理论,比方说一个人手中有23万,那么摸到14万就能组成顺子,而这个14万也叫做一组筋。

实战里,当对方牌河里打出过四万,那么一万和七万就是表筋,算是有一定安全度的牌,因为如果对方是常规的两面听,你那么即是听这两张牌也是振听,无法荣和。

表筋有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的组合,比如说别家牌河里打出过中间的四万,那么一七万就是表筋,有一定的安全度,如果打出过一七万,那么四万就是表筋,其他组合也是同理。

里筋则是与之相反的危险牌。

但是众所周知,过分信筋也是死路一条。

比如遇到松实宥这种双碰的牌型,筋牌理论纯粹是心理安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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