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丞相是好的?

古色古香的房间之内。

此时,长须及胸的丞相,正端着茶杯浅浅的喝着。

当余杭走进房间后,丞相放下了茶杯,一言不发。

余杭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喊了一声:“老师。”

丞相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余杭低下头:“老师对我的恩情,我心中知道,这辈子都很难还清,但是我与周安,乃是过命的交情,所以……”

“所以什么?”丞相呵呵一笑,淡淡的道:“所以这就是你在丞相府大吵大闹,然后让我丢尽颜面的理由?”

余杭抬起头来,认真的道:“若是老师不喜欢,我可以就此离开,老师也可将我逐出师门,我不可站在老周的对立面,老师给与我的恩情,我会慢慢还给老师。”

说到这里,其实余杭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他终究是只有周安这么一个兄弟。

两人从安定县一起走出来,不似亲人甚似亲人。

这年头,至交好友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这个至交好友能有事真上,比得上千千万万。

余杭不会做出坑兄弟的事。

他知道老师对他很好,但终究做不出来。

丞相听到余杭这么说,放下手中茶杯,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性格,但是终究没想到,你会为了周安如此,其实,这样很好。”

很好?

余杭有些不解。

丞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坐吧,事情没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

余杭点了点头,坐回位置上。

等到余杭坐好之后,丞相这才开口。

“当日,大楚国建立之初,经历无数的血与火,我们在战争中崛起。”

丞相缓缓道:“总司、国师、魏公公、陛下、我,我们几人,经历过无数生死,说句同生共死也不遑多让。”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之间的情谊,但是就像这四季更迭,我们几人,终究是走上了各自的道路,说起来,很久不见了,虽然不生疏,但反倒是各自看不惯对方了。”

“估计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了吧。”

余杭拱手道:“老师和几位大人虽然各有立场,但是私底下的私交,让很多人都羡慕不来。”

他身为丞相的弟子,其实也是清楚这几人的关系。

各自都有各自的势力,也有各自的立场。

但是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分得很清,私底下仍然关系良好。

否则,魏公公上门泼墨时,丞相也不会一再忍让。

丞相笑了一声,以手抚须:“刚才不过是一时之言,就是见到你们之间的关系,颇为感慨罢了,既然伱想知道我为何不喜周安,那我就告诉你。”

余杭闻言,屏住呼吸。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老师的为人,他很是清楚。

绝不会突然对某個人生出不喜。

这绝对是有原因的。

丞相见余杭不说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你觉得,杂门该不该崛起?”

余杭愣住了,久久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句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杂门该不该崛起。

这几个字看起来轻如鸿毛,但是却重如千斤。

从很早的年代起,具体可以追溯至八绝技的年代,杂门就开始急转直下。

杂门之主是不存在的,至少八绝技之后,就不存在了。

可现在,老师竟然说杂门该不该崛起,余杭觉得有点不真实。

而且,这个和老周有什么关系?

余杭压下心头的震惊,重复问道:“老师,您要和我说的,不止这些吧?”

丞相点了点头:“当然不止,其实在说这个之前,还有一段真正的传说,众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传说。”

余杭迟疑道:“什么传说?”

“你知道八绝技创始人的传说吗?”丞相问道。

余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过往的一切。

比如八绝技创始人究竟因为什么而死。

那可是被其他三门活生生的逼死的。

丞相闻言,却摇了摇头:“那些悠久岁月的秘密,又有几分真假,至少我这里,就从一本古书上,得到了另一个版本,你想听吗?”

余杭点头道:“想听。”

这种秘密,不想听才是假的。

“据我所知,八绝技创始人真正的被围剿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去裂缝看看,裂缝是什么,你也知道,我和你说过,那是一切诡异的根源。”

丞相道:“他想去探知诡异的根源,想去看更高层的风景,但那个时候,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裂缝在遥远的年代,被众多高手填补,只有地底尚且有裂缝存在,但已经能应对出现的诡异。”

“他却想着,撕开地底的裂缝,永久的解决诡异的根源,于是,其他三门不许,便没了。”

余杭闻言,眼中难以掩饰震惊。

即使老师一直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着话,可他仍然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撼。

若真如老师所说,岂不是代表着,八绝技创始人并非遭受妒忌而死,而是因为与其他三门理念不合?

余杭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很想说,那三个门类的人,是否太过懦弱,对吧?”丞相问道。

余杭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若是四大门类联手,会不会有奇效?

会不会从此断了所有根源,让诡异不复存在?

丞相看着余杭的表情,叹了口气:“其实,并非是懦弱,而是一种为了苍生的决策。”

“你说,现在的情况,虽有诡异,但百姓终能有好日子,到底好不好。”

余杭沉思道:“是好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诡异虽在,但终究被阻挡着。

“那如果,所有高手全部前往,却败了。”

丞相道:“那这天下百姓,该如何在夹缝中生存?”

余杭陷入沉默。

他突然理解了老师的意思。

当初的三大门类,似乎也是在众多选择中,选中了能够均衡的方法。

能够均衡的对付地底裂缝的诡异,能够让大多数百姓偏安一隅,似乎也是延续至今的办法。

八绝技创始人想要与裂缝硬来,但是很可能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另外三大门,并不是怕死,而是顾忌这身后的苍生。

他们若全死了,百姓怎么活?

谁对谁错,谁又能知道?

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

能说三大门错了吗?

貌似也不能。

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

“所以……我更倾向于老师的这种传说。”余杭道。

两种版本的传说,他更倾向于第二种,似乎也更加的靠谱。

甚至可以把两种传说集合在一起。

那就是个新版本——

八绝技创始人想要一劳永逸,解决掉地底的裂缝。

可另外三大门担心遭到更恐怖的后果,让百姓生灵涂炭,于是动了手。

随后,传说越来越歪,变成了因为嫉妒而动手。

这是余杭的想法。

但是……

“这与老周何干?”余杭问道:“老周与这个传说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觉得,老周那个家伙,咸鱼得一批。

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幺蛾子。

丞相用手抚了抚长须,缓缓道:“嗯,他确实没有关系,但是,我也没说,他和八绝技创始人有关系。”

余杭愕然道:“既然如此,老师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丞相笑道:“在我看来,八绝技创始人之所以要死,除了我开始说的那个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是个打破局势的人。”

“而现在,周安也是个打破局势的人,我现在和你说得再直白一点,从表面上看,我和国师,以及总司魏公公四个人,互相之间都有嫌隙,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是给外人看的。”

余杭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个大秘密。

大楚国重要人物之间的嫌隙,是做给外人看的。

这句话,要是给人听去,怕是会被戳聋了耳朵。

“大楚国成立到如今,其实暗地里波涛汹涌,如果我们分裂开来,就会给别人造成一种假象,大楚国内部并不和谐,也能够示敌以弱,示敌以弱这四个字才是最重要的。”

余杭皱起眉头,仔细的品味这句话,片刻之后,道:“我明白了。”

大楚国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毕竟成立时间太短了,缺少底蕴,而示敌以弱,是绝境之中新生的方法。

你弱,你有内讧,别人甚至不会看你。

可是你弱,但你铁桶一块,别人必定搞你,不给你发展的机会。

丞相继续道:“可周安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情况,如果他只是和镇诡司联系那还好,可是他与国师的徒弟也有交情,甚至魏公公站在他那边。”

“也许那几个老家伙认为,仅仅因为周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但在我看来,一旦有这种倾向,倾向就会无限扩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我不和那几个老家伙说,没必要,因为说了之后再做出来的事,那就不真实。”

“既然如此,当个恶人吧,我假意针对周安,把这种不和谐延续下去,为了大楚国,当个恶人也没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里,其实余杭什么都听懂了。

老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这种不和谐的局面继续下去。

其实在历史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你从绝境中新生,而又铁桶一块的时候,就会遭到同行的报复。

而你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却在内里有着各种缺陷,报复反而很少。

也能够抓住这个机会,迅猛发展。

如今的大楚国,就走这个路子。

而周安的出现,让其他几个势力好像都把目光看过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只是个苗头,但很可能如同烽火一般蔓延。

丞相就变成了一盆水,浇灭这火焰。

简单点说,在做戏。

为了让这部戏和谐,为了做得更真,他谁也没告诉。

“老师,您考虑得真多。”

余杭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弟子之前错怪您了,弟子有错。”

“如今,你明白一切,也知道为师的苦心,现在该……”丞相转化了话题。

可是这话并没有说完,余杭摇了摇头,打断道。

“恳请老师,将我逐出师门。”

丞相微微一愣。

他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怎么余杭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余杭继续道:“若是因为这个将弟子逐出师门,老师做的戏更好。”

丞相这才听明白了。

他沉吟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想要帮周安,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的天赋和极为古早年代的某个人很像。”

丞相淡淡的道:“搞不好未来的某一天,你的进展比周安更快,更能帮助周安。”

古早年代?

人物?

余杭愣住了。

丞相道:“据说,比八绝技还早的年代,有一个读书人号称读书人之首,就是麻烦多到不行,你很像,说不定岁月轮回中,这特殊的体质,也是一种轮回。”

余杭原本就愣住了,听到这里就更懵了。

但他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老师说的,留着或许对周安更有好处。

想到这里,余杭再三确认一件事。

“老师,你真的只是为了做戏,所以才做出这种姿态的?”

丞相挑了挑眉:“当然不是,为师为了出一口气,呵呵,年轻时,那几个老家伙就欺负我,等到他们后面发现,这次其实是为师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为师很期待他们的样子!”

说起这个,丞相红光满面,甚至一点都没有读书人的姿态。

“你能想象吗,他们几个跑到为师面前,一副都认错的样子,为师想想就痛快,哈哈哈哈!为师要骗他们所有人!”

余杭:“……”

好家伙,这算不算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独特的癖好?

想想也是,老师说过,魏公公是个痞子,总司年轻时其实很怕死,国师是个双面人。

现在看来,老师这种脾气,又是哪个词能形容?

余杭甩了甩脑袋,觉得不能想了,赶紧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在老师门下了。”

丞相以手扶额,挥了挥衣袖,让余杭滚蛋。

好像生怕再见到似的。

他觉得,跟着周安的就没几个好人。

好不容易看上个关门弟子,结果这厮的脾气,根本就不像个读书人。

余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告罪,一边准备离开。

至于逐出师门……

不存在的,有些东西大家都忘了比较好。

“等等,你可以将这段秘密告诉周安,但是关于我做戏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说,说出去就不灵验了。”丞相道。

余杭停下脚步,随后点头答应。

他心中清楚,这也是为了老周好。

等到余杭从房间里走出来后,他也没有停留,朝着家里走去。

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一趟,顺便和老周说说这秘密了。

——

回去的路自然是畅通无阻的。

当余杭回到家时,就看到周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也搞不懂周安到底在干什么,但是能感觉到,此时的周安体内的炁在流动着。

周安也反应过来,马上停止了算卦。

金色的八卦消失不见。

“看来丞相府的伙食不错啊。”周安笑着调侃了一句。

换成平时,余杭要和周安好好拉扯一番。

但是今晚上,余杭打算和周安说说,有关于今天的一些秘密。

关于八绝技创始人的秘密,这些是可以说的。

于是乎,余杭拉着周安,把今天打听到的,全部都说了。

周安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是简单的门户之争,看来,和这裂缝也有关系。”

“老周,你是不是也知道不少关于裂缝的事?”余杭问道。

周安当然也知道不少,他和余杭两兄弟之间,也没有什么该隐瞒的,把自己的秘密共享出来。

两人就开始合计着。

最后得到了一个结果。

裂缝中应该是从古到今,无数人想要探索的根源,也是想要解决根源的地方。

这样一个结果,两人都非常满意。

周安觉得,目前自己的情况,去搞这裂缝,有些超纲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去搞裂缝,老老实实地肝熟练度就好。

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变得更强,甚至于走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峰,才能不在乎周围的一切。

而自己的变强途径,其实很简单。

毕竟以自己的提升速度,需要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余杭今天经历挺多的,就早早休息了。

周安则是继续肝起了熟练度。

转眼之间,一晚上又过去了。

算卦这技能提升了不少,炁体小人的胸口端点,越发明亮。

周安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端点给充满。

等到充满之后,他觉得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变化。

他在耐心的等待着。

这东西急不来,照常肝着熟练度就行。

第二天,又是个大早。

余杭按照规矩,又去了丞相府聆听丞相的教诲。

周安则是带着黑玉出门,去吃了个早饭。

京城的天气不错,虽说也是冬天,但阳光照在身上,仍旧暖洋洋的。

而京城的各种小吃,也是多如牛毛。

本来他还想着去叫叶霜,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

自从上次从国师府中出来之后,自己就急急忙忙来解决二皇子的事情了,也没有来得及和叶霜多聊。

但是想到昨天余杭和自己说的那些,周安今天打算再肝一天熟练度再说。

反正明天就是皇帝的寿辰了,到时候和叶霜见面的时间多的是,他也不着急。

吃了早饭之后,周安就打算回去,可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是遇到了麻烦。

一个年轻人背后背着一个铁箱子,拦在了中间。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长相俊朗不凡。

最有特点的是背后的铁箱子,上面还雕刻着繁杂好看的花纹,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铁箱子很大,足足能塞下去半个人,看起来很沉的样子。

但年轻人背着,却如履平地,一点也感觉不到重量似的。

当周安停下脚步时,年轻人的话语也传了过来。

“你就是周安?”

话语之中,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就好像一个寻常的询问。

周安皱起眉头,问道:“你又是哪个势力的天骄?这里是闹市,找一个偏远的地方,我们好好玩玩。”

他把这人当成是那些不听劝的天骄,打一顿就听劝了。

可没想到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年轻人却摇了摇头。

“我并非那些外来的势力,而是来自于京城匠作监。”

匠作监?

周安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年轻人,突然开口道:“你是老赵师兄的徒弟,老赵所说的实力高强天赋又极高的弟子?”

突然找来的匠作监成员,又背着个铁箱子,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周安只能往这边猜测。

年轻人拱了拱手道:“在下许兵,兵器的兵,见过周师弟。”

这个词出口之后,周安恍然大悟。

他估计着老赵在当初的交易结束之后,就对着京城匠作监吹嘘自己是他的徒弟。

这是场交易,周安这时候也没介意,点了点头道。

“意思就是要来找我的麻烦,对吧?”

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说得也很直接。

如果是麻烦,那就赶快解决掉。

可是当这句话出口之后,许兵却摇了摇头。

“周兄弟,这样挺没意思的,我也不想找你比什么,我就是个只想打铁的人而已。”

这句话出口,让周安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这许兵是过来搞事情的,没想到是过来讲这些话的。

大多数人吧,都是很正常的。

只有那些天骄觉得自己很牛逼,所以要来挑衅。

而面前这个叫许兵的背着箱子的人,他就是个正常人。

只想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不想搞其他事情。

“那你拦住我的去路干什么?”周安问道。

许兵无奈的道:“还不是我的老师说了,你是匠作监的人,可是到了京城之后一次都没有去过,让我专门过来叫你过去一趟。”

周安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来了这京城之后,确实没有过去一趟。

因为事情挺多的,先是拜访魏公公和国师,又是解决二皇子的事情,再后来解决这些天骄。

唯独这匠作监没有去过。

好像确实不合适,毕竟自己也是在匠作监做事的。

按照规矩,应该过去一趟。

思及此处,周安点了点头。

“我今天过去。”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里了,过去看看也无妨。

许兵点了点头道:“周兄弟,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反正现在吃完了,我们两个一起过去,我老师他也已经等急了。”

周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最后,在许兵的带领下,朝着匠作监走了过去。

京城的匠作监自然是统管大楚国的匠作监。

在这里,空气中都有一股灼热。

周安走进去之后,就能感觉到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透着一股火炉的灼热。

这些都是常年在火炉旁打铁,日积月累而行成的。

在许兵的带领之下,很快,周安被带到了匠作监里面的房间。

在这里,是匠作监用来会客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不少。

毕竟用来会客的地方,温度太高,也会让客人感觉到不舒服。

“周兄弟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叫老师过来。”许兵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周安点了点头,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来匠作监,其实也是该来的,毕竟自己在枫林州也是担任这个职务,过来了,看上一眼也是正常的。

至于匠作监真正的一把手过来会发生什么,周安倒是不在乎。

自己和匠作监的一把手也没有什么恩怨,就是和赵铁匠有过一场交易,顺便过来完成交易的而已。

现在看起来,交易也不需要了,因为许兵根本就没有比试的心思,老赵当初说的,就是如果有比试的心思,那就顺手滋一把。

现在别人都不会和你比试,你去滋一把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等多久,很快,从外面就走去拿一个穿着官服的人。

此人年纪已经到了中年,身材健硕,浑身都是肌肉,眼睛里面,透出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火热之感。

当中年男人走进来之后,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周安,眼睛微微一亮。

“赵不四那个家伙,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中年男人说道。

赵不四,就是赵铁匠的真名。

当初在安定县的时候,赵铁匠曾经用过假名来糊弄周安,但后来两人交流久了,互相清楚根底之后,周安也知道了赵铁匠的真名。

但是称呼习惯了,就一直称呼的老赵。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周安放下茶杯,拱手道:“见过师伯。”

做戏,依然是要做全套。

就像找小姐姐聊天,半套和全套还是有区别的。

这是一场交易,周安是个讲诚信的人。

他原本以为,这场见面会是一场锋芒毕露的见面,毕竟看匠作监一把手和老赵的关系,似乎就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但没想到,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中年男人走到周安旁边坐下,说道:“我叫丁不三,既然你称呼我为师伯,那咱们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礼节,不需要用着官场那一套。”

丁不三自顾自的拿起茶杯,灌了一口。

他这喝茶的时候,可不是细细的品茶,像是喝水一般,只为了解渴。

“常年在炉子边,喝水的需求就大了,对了,周师侄,听说你在匠作监做事的时候,当的是甩手掌柜。”丁不三放下茶杯说道。

这些东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周安点头道。

“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处理的,如果能够运作,那么继续运作就行了,毕竟匠作监的运作机制也是很完善的。”

他当然没有说什么为了咸鱼之类的话,有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丁不三好像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也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而是放下了茶杯:“老赵那个狗东西,没有让你过来滋我一顿吗?”

这话说得挺直接的,好像已经猜到了老赵当初是怎么说的。

周安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滋不了一点。”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丁不三大笑道:“其实我都懂,你这种人才,又怎么可能会当他的徒弟,但他那个家伙就是想要这样做,目的就是想要来滋我一下,毕竟从小到大,他都被我一直压着,肯定很不满。”

说到这里,其实双方也都挑明了。

丁不三知道老赵是什么想法,也知道老赵是什么做法,但他好像默认了。

“丁大人,咱们有话就直说了吧,既然你也看明白老赵是故意和我交易,那也就没有必要绕什么弯子了。”周安说道。

丁不三听到周安这样说,马上开口道:“不不不,你还是叫我丁师伯,从现在起,你还是我的师侄,还是代表着匠作监。”

“这是什么意思?”周安皱起了眉头。

对于面前这个匠作监真正的一把手,他确实有些看不懂。

在他想来,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应该有个性有脾气,但此刻的丁不三,就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

而且听这意思,丁不三好像打算把周安这个身份给定稳了。

那可不行,这便宜哪能让别人白占了?

向来就只有周安占别人便宜的,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占着便宜?

丁不三看了看周安,说道:“周师侄,好像有我造的东西。”

周安闻言,从胸口拿出粉红色的钱袋,随手抛了抛:“确实有,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

粉红色的钱袋被他一直带到现在,当初叶霜给他的这个东西,除了颜色比较猛男之外,一直很好用。

丁不三笑眯眯的道:“就是这个,我能把这个钱袋的空间给它扩大一倍,你看这样如何?”

周安挑了挑眉:“代价很高吧。”

“确实很高,需要用一些不常见的材料,而且还得让我亲自出手。”丁不三自然没有否认。

身为原铁匠,其作用就是让所打造的东西,作用发挥到极致。

比方说钱袋,他发挥的就是装东西的作用。

这一点上和老赵的灵铁匠,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这白来的好处,可不是天上掉了馅饼那么简单。

周安摸了摸下巴,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讲道理,能够把这钱袋扩大一倍,对自己来说,确实是好的。

以后能装的东西多了,需要的时候,总有用处。

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这时候,丁不三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咬牙切齿的道:“这一次,陛下的寿辰,一个铸造门的叛徒,逃到大越国之后,没想到也过来了,到时候,我需要周师侄帮我们长长脸。”

(本章完)

第201章 宴会将起

当听到丁不三说出事情的真相后,周安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又是一个陈年老旧的故事。

果不其然,丁不三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讲述起来。

匠作监会客室的房间内,丁不三几乎是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口气说完的。

当他说完之后,周安也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丁不三和赵不四所在的势力原本是叫铸造门,也就是打铁这个行当的其中一个势力。

但他们两个天资聪颖实力极强,渐渐地也就声名鹊起。

而在这個铸造门里,总共有三个人是出类拔萃的。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他们的师弟,叫做张不五。

不三不四不五,这三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周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起名方式好像还挺不错的。

当然了,他也只是吐槽了一句。

再之后,铸造门随着他们而兴起,然后就爆发了大楚国和前朝的战争。

丁不三和赵不四参加了这场战争,最终帮助大楚国建国成功,也坐上了匠作监的位置,至于张不五,也是跟着位高权重。

他们三个在匠作监,其实算是一时无两的。

毕竟掌管着整个大楚国重要的机构之一。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某一天,张不武带着有关于铸造门的重要资料,投靠了大越国。

事发突然,哪怕是大楚国也没来得及反应。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那个师弟,是一个极其沉迷于权势的人,在匠作监坐着三把手的位置,却极为不满。

而大越国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过去当那边的一把手。

于是乎,张不五就带着铸造门的重要资料跑了。

当时丁不三和赵不四气得不行,马上禀报了大楚国的皇帝。

可是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别人从你这里挖走了一个重要的人才,你不可能因此而发兵围剿。

所以这事到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况且在之后,几个国家也在互相的挖掘对方的人,已经算是一种潜规则了。

虽然不了了之,但是对于铸造门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

丁不三一直把这事情记挂在心上,这一次大楚国的皇帝举办寿辰,张不五就随着大越国一起过来了。

听完之后,周安也大致了解了这些人的往日冤仇。

但是他有个疑惑的地方。

“要去找回厂子,你们亲自动手就行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周安问道。

事实就是如此,当初背叛他们的张不五来了,那你们就亲自上就行了,为什么要让他去?

丁不三解释道:“这次随行大越国而来的那些人,很多势力的天骄也来了,其中听说张不五在大越国收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弟子,我希望周师侄能够出手,因为我想要和他来一场对赌。”

“什么对赌?不是还有许兵兄弟吗?”周安道。

虽然和许兵只见过一面,但是他却了解到,许兵的实力并不弱。

而且在这行,确实是有天赋的。

“许兵确实是很好的苗子,但我担心到时候找不回这场子。”丁不三解释道:“至于对赌很简单。”

周安挑了挑眉:“怎么个对赌法?”

丁不三说道:“当初张不五这里偷走的资料很重要,关系到铸造门的传承,所以我想以此来夺一个胜利,如果我赢了,就想把那些资料全部拿回来,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也会付出很多东西。”

周安恍然大悟,也明白丁不三说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还有个疑惑。

“像这种资料这么重要,你们难道就不给自己多准备一份,就这么被他偷走了?”周安问道。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出现过很多盗取秘籍的事情。

周安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多准备一份备用着。

就算被盗走了,也不至于损失太过惨重。

丁不三解释道:“那个资料无法复制,是来自于祖师所打造的一套铠甲,据说里面藏着铸造门最精深的密法,他被盗走前,我们还没有参透。”

听到这里,周安也听明白了。

原来是用特殊的方式,弄出来的所谓的秘密。

这样说起来,也确实复制不了。

“你们打算拿什么和他对赌,我只是问问,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

丁不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张不五当初偷走那副铠甲,却不知道,只有这把钥匙才能将铠甲打开,如果强行打开,只会损坏里面的一切,所以我用这个和他赌。”

周安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张不五估计还真得答应。

当然,丁不三也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果让丁不三亲自和张不五去对赌,估计张不五还不敢答应,毕竟没有多大胜算。

但若是说到弟子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所以周师侄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丁不三问道。

周安却摇了摇头:“丁大人,说句实话,我和老赵的交情不错,但是如果你非要谈交易的话,我只能说,伱给我的东西不够。”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直来直往的性格。

如果今日是老赵在这里说,念及以往的交情,周安或许会答应,但是却是丁不三说的。

这是一场交易,仅仅只是扩大钱袋里面的空间,那是不划算的。

丁不三叹了口气:“都说周师侄异常精明,尤其是做交易的时候,不会吃亏,果真是如此,既然能如此的话,我再给周师侄加一个好处如何?”

周安问道:“想要加什么好处?”

丁不三抬起手中的钥匙:“如果周师侄能够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那么那副铠甲可以让你随便参观,你也是铸道之人,而且技巧极为高深,那个东西能够给你带来很大的好处。”

他信心满满,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毕竟铸道之人能够获得铸造门最重要的东西,哪怕只是参观一下,也能够受益匪浅。

谁知道当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周安却摇了摇摇头。

“我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

他确实不感兴趣,他是开挂的,只需要肝熟练度就可以了。

对别人家的那些秘密,他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丁不三微微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道:“周师侄,你知道那个东西代表着什么吗?它对于我们铸道之人,是最顶级的东西。”

周安耸了耸肩:“我知道啊,但我不是铸道之人。”

他确实并不是铸道之人。

要说周安是哪个行当的,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懂,只能说学得比较多吧。

丁不三嘴角微微抽搐,他突然想到,赵不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极强的天赋,尤其是在铸造这一行当里面,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这家伙偏偏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要换成是任何一个人有这种天赋,只要沉下心来,专门学习铸造之法,绝对会傲立在这世间之上。

可是换成周安了,这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赵不四曾经多次劝周安学习铸造之法,可是周安却仿若未觉。

丁不三是知道这些的。

本来他以为是赵不四说谎的,因为赵不四那时候想在他面前装逼,可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看到周安之后,丁不三觉得,他这个师弟说出来的话,好像全是真的。

“周安,你听我说,你如果专心学习铸造之法,再加上我们铸造门的那副铠甲,只要你能够参悟一点,就能在这一个行当里面独占鳌头。”

丁不三开始形容起来:“你知道,虽然铸造这一脉,是杂门的行当,但你要真学会了,并且在这里面有所进展,达到巅峰的话,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

周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走到哪里,也受人尊敬的。”

丁不三满头黑线。

他发现周安好像一堵墙,根本就无法渗透,完全密不透风的状态。

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师弟当初为什么会一脸愤怒的和自己说着那些话。

你明明有天赋,但你却不上心,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很愤怒。

可是实际结果,确实如周安所说,哪怕周安不学习铸造之法,仍然能够横行无忌。

就拿前不久来说,丁不三作为匠作监一把手,消息也是灵通得很。

那一群大楚国势力中的天骄,在周安门前跪了一排,还高呼承认错误。

这世间的年轻人还真做不到。

所以周安说的是对的。

但问题也就来了。

丁不三苦笑道:“若是这样,这个交易恐怕做不成了。”

他确实没有能够拿得出手,并且能被周安看得上的东西。

把周安的钱袋扩大一倍,也只是能多装一些东西而已。

而周安又不学习铸造之法,那副铠甲对于周安来说也没用了。

所以丁不三没有多余的本钱,来完成这笔交易。

他本以为周安会就此离去,可没曾想到,这句话说完之后,周安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丁大人,这交易还是可以继续的。”

丁不三微微一愣,随后喜出望外:“你答应了,我用铠甲来换取这次交易,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放宽条件,只要你来就可以看,看多久看多久。”

其实,丁不三说这句话,还是有一个小心思的。

他觉得万一周安看上瘾了,然后浪子回头,决定学习铸造之法,那对于他们铸造门来说,绝对是个大喜事。

等到以后,周安的成就超过他,他甚至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周安是从铸造门里面走出来的。

那时候才叫有面子呢。

周安笑着说道:“交易是可以正常进行的,不过丁大人拿出来的东西,不需要铠甲,而是其他东西。”

丁不三奇怪的问道:“除了铠甲之外,我好像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你觉得有什么东西需要的,尽管提,我只要拿得出手绝对给你。”

他虽然是匠作监的一把手,但是接触到的,也都是和铸造这方面有关的。

虽然实力确实很高,权利也确实很大,但是终归只是其中一个行当。

现在周安说有交易可以进行,而且是另一样可以交易的东西,他就来了好奇心,很想知道周安想要得到些什么。

周安抬起手,运转体内的炁。

下一刻,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他的皮肤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仿佛一个入定的佛陀,让人看上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旁边,一直无聊的黑玉,突然眼睛放光,然后胆大包天的抬起手,梆的一下,敲在周安的脑壳上。

回荡之声,在这片会客厅中回响着。

周安满头黑线,默默的转头,在黑玉惊恐的眼神中,抬手掐着黑玉白皙的脸蛋,用力揉搓着。

“你这家伙,最近越来越皮了,竟然敢敲我!”

黑玉一直疯狂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了。

可周安觉得,这时候必须得给黑玉上点重的。

他也不顾现在正在匠作监,伸出手臂揽住黑玉的脖子,把黑玉的脖子夹住,接着用另一只手,开始敲了起来。

“不敢了,不敢了。”

咚咚的声音响着。

黑玉连忙求饶。

刚才黑玉只是一时手痒,所以也没有忍住。

毕竟之前周安敲她的头,她也觉得很上瘾,所以想尝试一下。

现在看来,尝试也是需要代价的。

周安死死的锁住黑玉,又敲了好几下,直到黑玉眼睛里面水汪汪的,这才放开了手。

黑玉用双手护着头,一脸的委屈。

“下次还敢!”黑玉嘴硬道。

不过在周安的眼神扫过来时,立刻缩了缩脖子,将视线看向一边。

这模样,还有些蠢蠢欲动。

周安教训完黑玉之后,看向旁边的丁不三,说道:“丁大人,你看我这能力如何?”

丁不三这时候已经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态,他盯着周安,忍不住说道:“你是把自己当作兵器在铸造?”

以丁不三的实力,以及在这一行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看清楚了。

周安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尝试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铸己身这个技能的真正特点,也就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兵器去铸造。

看起来很简单,但从来没人敢尝试。

因为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用铸造之法来敲打?

可周安不同,技能如同开挂一般不讲道理,只要会了,那就能够敲打。

丁不三忍不住来来回回围着周安走了一圈,越是看下去,越是觉得面前的周安简直是个奇才。

他再也忍不住了,来到周安面前认真地道:“周安,你要学习铸造之法,只要入了铸造门,下一任的门主我就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铸造门在大楚国住铸道一脉,那是最顶尖的。

丁不三这个承诺要是被铸造之人知道,绝对会蜂拥而至。

可是周安摇摇头,表示拒绝。

“我们还是来谈谈交易吧。”

丁不三听到这些话,叹了口气,也知道周安是这个想法,不会被轻易左右,只能问道:“你说吧,想要怎么交易?”

周安微笑道:“在你们无法解决的时候,我可以用你们弟子的名头出来,帮你们解决掉麻烦,然后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除了要把我的钱袋扩大一倍之外,铠甲要给我看看,还有一点就是,我想要借一个东西。”

丁不三问道:“什么东西?”

周安抬起右手,右手上的化金戒非常引人注目:“我想要化金,然后由丁大人亲自操刀,为一个人打造一副合适的兵器。”

丁不三盯着周安手中的化金戒,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原来开始的条件全部满足之后,还给我加了个条件。”

化金这种金属确实是很珍贵,但丁不三经营匠作监多年,手上要没点好东西,那还真说不过去。

再说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铸造门,这种金属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的。

让他亲手打造也是没问题,毕竟都谈到这里了,多一个条件也无所谓。

丁不三问道:“你想打造什么?还有是给谁打造的?”

周安说道:“丁大人知道余杭吧?”

丁不三点了点头:“我知道,丞相的关门弟子,也是你的生死兄弟,我明白了,你是想给他打造专业的武器,然后保障他的安全,对吧?”

周安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他想法。

其实这次交易是非常划算的。

首先,是把钱袋扩大一倍。

钱袋这东西用的时候,就非常有用。

其次,那副铠甲他很感兴趣。

万一能够从中发现一些和打造有关的,甚至能够举一反三,得到一些秘密也是好的。

最后这个就是为余杭考虑的。

这一次,老余为了他,差点和丞相翻脸。

周安这个人特别有原则,而且对自己人一点都不会小气。

只要对他好的,他也对别人好。

所以考虑到老余的问题,他打算打造这些东西,给老余提供一个保障。

毕竟要真离开了京城,两兄弟之间也隔得很远。

“可是,这交易和你现在金灿灿的有什么关系吗?”丁不三看着周安的铸己身,问道。

周安嘴角抽搐:“我只是觉得,这样能够让你看清我的实力,也能够让这场交易更放心。”

丁不三沉吟道:“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和魏公公有点像,魏公公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显露一些自己的本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滋别人。”

周安抬头看天:“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其他的了。”

他不会承认,刚才确实是想装一波逼的。

没毛病。

这年头大家辛辛苦苦修炼,修炼有成之后,不装逼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周安伸出手,把钱袋扔给了丁不三。

丁不三点头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大概一个时辰就好了。”

周安答应下来,就在会客厅,耐心的等待。

很快,丁不三就离开了。

周安也没有闲着,开始肝起了算卦。

不过在这之前,他看了黑玉一眼。

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趁着自己用铸己身的时候,敲自己的头,简直是胆大包天。

惩罚,必须狠狠的惩罚!

黑玉也很懂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来到周安身后,然后给周安揉起了肩膀。

周安点了点头:“不错,挺懂事的。”

他享受着黑玉的按摩,正准备继续肝算卦。

突然,黑玉身体前倾,然后把他的脑袋往后面靠了靠。

周安微微一愣,感觉到一阵特殊的触感。

很软和,带着点冰凉。

他正准备说话时,就感觉脸被人拉了一下。

黑玉这丫头,对于一切都是很好奇的。

刚才周按揉她的脸,让她感觉到一股怪异的触感,所以现在也想尝试一下。

周安脑袋靠在黑玉胸口,脸又被黑玉拉着,觉得眼前一黑。

他感觉到了很润的触感。

现在的黑玉,已经越来越皮了。

“老老实实给我捏肩膀。”周安说道。

黑玉满脸疑惑,不知道周安为什么会抖一下,但也只能松开手,继续给周安按着肩膀。

而周安也没有啰嗦,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肝起了算卦。

接下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丁不三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丁不三的手中,粉红色钱袋仍然和以前一样。

“给你已经改造好了,另外,你要的打造的那些东西,到时候我打造好了,亲自给余杭送过去。”

周安接过粉红色钱袋,打开之后,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空间确实扩大了一倍有余。

不过他总觉得,这种红色太扎眼了。

“为什么不换个颜色?”周安无语道。

“要换个颜色,还得从头开始改,太费时间了,只要空间足够就行了。”

这也算是原铁匠这个分支的一个小小的特点,他们不在乎外形,只在乎发挥铸造物本身的效果。

外形方面,能简则简。

周安也没觉得有什么,粉红色的用久了,也习惯了。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就是皇帝寿辰,回去休息一下,也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三个大麻烦,最后一个就在眼前,他得把它解决干净。

丁不三也没有阻拦,任由周安离开。

很快,周安牵着黑玉,离开了匠作监,回到了余杭的家中。

余杭还是没回来,留在了丞相府。

明天就是皇帝大寿,余杭应该直接是前往皇宫的。

周安也没觉得无聊,继续肝起了算卦。

不过在算卦之前,他先让黑玉去面壁。

黑玉满脸沮丧的来到墙角,时不时的还回过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周安。

周安仿佛没看到似的。

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今天不仅敲他头,还把他的头抱在胸口,甚至还捏他的脸,简直胆大妄为。

周安觉得,自己必须要严厉一点。

看着黑玉充满禁忌美感的背影,周安收回目光,定下心神,开始肝起了算卦。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来临时,一架马车停在了周安门口。

恒通商会的一名商人在耐心的等待着。

当周安牵着黑玉走出来之后,商人恭敬的道:“周大人,我们就不进去了。”

皇帝的寿辰,来的都是势力中的天骄,或者受邀的官员。

恒通商会并不在此列。

周安点了点头,随后坐上了马车。

马车里,全是恒通商会准备的寿礼。

而驾着马车的,是那个老熟人车夫。

当周安上了马车之后,车夫笑着说周大人您坐好了,随后扬起马鞭,轻轻地抽在马屁股上。

马车开始缓缓的倩影,朝着皇宫的位置走去。

在这繁华热闹的京城,马车却是越发多了起来。

虽然京城的街道很宽阔,但是当马车太多后,还是有些拥堵。

周安的马车正在和一辆马车并排行驶,从周安这个角度看过去,马车的表面带着的花纹,和大楚国的马车有不同之处。

每一个国家,都有它的礼仪和习俗,有时候会体现在表面。

哪怕是一块布,也有差异。

周安猜测,这马车里面坐着的,应该是大越国的人。

今天,大越国的人到来,就是为了参加兴武帝的寿辰。

这也是第一次,有其他国家的人来。

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事情。

周安只是打开帘子看了一眼,随后便觉得无趣,把帘子重新关上。

而在这辆马车里,此刻,正有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端坐其中。

在中年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

三人并排坐着,没一个人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当周安把帘子放下去的一瞬间,一直双手合十的老和尚,睁开了双目。

老和尚看起来年龄很大,就连眉毛都是白的。

“周安刚才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就放下了帘子。”

当老和尚说完这句话后,中年男人和另外的老道士一言不发。

老和尚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个后辈身上,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势,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

还是没人说话,中年男人闭着眼睛,老道士则是拿着铜制的罗盘,仔细地看着。

老和尚白色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与我大越国佛门有缘,这次要抓紧机会,将他渡到佛门。”

最后一句话说出之后,一直闭着双眼的中年男人终于睁开眼睛。

只见中年男人淡淡的看了老和尚一眼,缓缓开口道:“这次来大楚国,是有要事的,我希望你能清楚,别把你那一套带到这里来。”

老道士也开口说道:“空闻,据我所知,周安身后站着的是魏老匹夫,你能打赢那个老匹夫吗?换成你师兄来还差不多。”

空闻和尚微微一愣,随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好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中年男人回转目光:“你怎么乱揭别人伤疤呢?当初老匹夫抓着他的脖子,可是逛遍了大楚国的每一处地方。”

闭着眼睛的空闻和尚身体微微一抖,随后将眼睛睁开,冷笑道:“我知道你们都看不惯我,但这次被陛下派来,也都要听从陛下的意思,你们说的很好,如果背后站着的是魏老匹夫,那么这一次,我就要扫他的面子了。”

中年男人笑着说道:“怎么扫他的面子?”

“呵呵。”空闻和尚冷笑道:“我这次随行的弟子,是空尘寺在近百年来最有名的佛子,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先天巅峰,再加上修炼密法,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当初失去的面子,能否在周安身上找回来。”

中年男人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

空闻和尚继续说道:“王爷,还有道长,这次本来除了为了那事情而来,也是想看看大楚国的新生力量的实力,既然如此的话,我这种做法不算违背陛下的意思吧?”

中年男人没说话,老道士也没说话,好像已经默许了。

空闻和尚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们的谈话有特殊的屏障,外界的自然听不清楚。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到了皇宫。

皇宫不是这么好进的,每个人除了带着车夫之外,最多也就是带上一些家眷。

这些是针对大楚国官员而设定的。

那些势力则需要严格的检查。

周安很顺利的进去了。

车夫也跟着一起进去。

其他的势力天骄则是特别麻烦,他也不去管。

很快,马车在皇宫里面不断疾驰,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建筑群。

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正站在前方。

等到马车陆陆续续到来后,太监这才用尖锐的嗓子开口:“各位大人,在此地暂住,中午的时候,便由咱家带你们参加陛下的寿宴。”

此刻,周安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前方的建筑群。

这些都是他暂住的地方,他发现在这里的马车虽然很多,但并非全部,看来是把所有的人都进行了分割,分别住在不同的区域。

周安环视一圈,并没有见到余杭,他觉得应该是在其他区域。

而这些人中,也都是一些面生的人。

皇帝的寿宴流程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大至需要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中,头一天在中午的时候,由皇帝犒赏四方吃饭,再由各个地方的官员,讲解他们的各种事迹。

这个过程要进行到晚上的时候,等到结束,又是一番吃喝。

在吃喝的时候,有艺姬献舞。

而在第二天,吃完早饭,则是各大势力献上自己的寿礼。

当然,也包括受邀请的官员。

皇帝看得开心,会给予奖励。

这个过程会持续到中午,然后再吃一顿饭,下午的时候,则是再度享受各种歌舞。

晚上,同样是吃饭和享受。

第三天,则是由皇帝给各个势力和官员叮嘱,并且在叮嘱的时候,进行勉励。

然后又是一天的吃喝,直到晚上的时候,再休息一晚,早上离开。

在此期间,没有人可以离开住的地方。

也就是说,周安只能一直在这里住着。

当然,在住的范围内,可以随意走动,互相之间聊聊天。

不过,周安在这里也没熟人,也就没这个心思。

很快,太监开始派人,把他们带到各自的房间。

周安住着的,也是一个大而宽阔的住处。

来了之后,他也耐心地等待中午的到来,顺便肝起算卦的熟练度。

在周安这边有条不紊的时候,此刻,大越国来的那一群势力天骄,正在一起,商量着一些事情。

他们商量的只有一个人,周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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