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郭靖斗杨康

一直到现在,杨康始终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郭靖也不想在此地揭开,只是摇头。

“你我之约战,关系到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也是我几位师父心心念念之事,由不得你罢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此刻,就在此地,做个了断。

我所学武功甚杂,有些武功用出来难免对你不公平,刚才那招掌法原不该用,接下来我会使出我那七位师父的武功。”

郭靖为人光明磊落,双方约战,用的是应该是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武功,而杨康与郭靖又都得到了武成玉的传授,杨康不可能不用先天功,所以武成玉所教的武功郭靖也都用得。

倒是这降龙十八掌,属于阿苦所传,丐帮绝学,在郭靖看来不当用在此地。

杨康脸色有些难看,本就是路过此地随意调戏个姑娘,却不料被当年约战之人找上门来。

他今年来嚣张跋扈,地位也眼见的水涨船高,但到底心思敏锐,刚才乍一交手立刻知道在力量上差郭靖许多,若是拳脚相斗必然吃亏。

贵为小王爷,他可从来不是明知有亏硬吃的主,杨康右手平举,身边的帮闲立刻会意,将一杆丈二点钢枪送到他的手上:“既然是约战,本小王爷最擅长枪法,想来你不会介意。”

旁边的杨铁心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却为这刚刚见面的侄儿着急,当即拿起自己随身多年的铁枪就要送到郭靖手里,却被郭靖摇手劝阻。

他的眼睛仍然平视着杨康:“郭某最擅拳脚,今日就会会你的枪法。”

集市空地青石板路中央,两道人影对峙,空气凝滞如铅,中都城的喧嚷市井之声,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在了数丈之外。

杨康锦袍依旧,面如冠玉,眼中却再寻不见半分往昔的优游倜傥,只余下冰冷的锐利。

他手中点钢枪斜指地面,枪尖在阳光下吞吐着一点刺骨寒星,更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确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潇洒。

对面的郭靖,粗布衣衫,身形如山岳峙立,沉凝之态浑然天成。

他赤手空拳,周身气韵圆融内敛,唯有那双眼眸,澄澈得如同大漠深处的天空,映着对手的身影,无悲无喜。

“杀”杨康一声清叱,打破了死寂。先天功内力骤然勃发,瞬间流遍全身,整个身躯似乎长高了几寸。

他足下一点,身形如电光石火般前掠,人未至,那杆点钢长枪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白霹雳,直刺郭靖咽喉,枪尖破空,发出“嗤”的一声锐响,狠辣精准,正是杨家枪法杀招“青龙探海”。

郭靖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体内九阴真经的玄奥心法无声流转,气机牵动,身形于刻不容缓之际微微一侧。

那毒龙般的枪尖擦着他颈侧掠过,凌厉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就在枪势用老、杨康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郭靖右掌如刀,以掌刀使出了南山樵子南希仁的南山刀法。

这套刀法是南希仁结合砍柴刀法所创,最擅劈砍,猛然劈向枪杆中段!这一劈,看似古朴无华,却又蕴含龙象般若功第六层沛然莫御的巨力,刚猛绝伦。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郭靖的手掌实实地劈在精钢所铸的枪杆之上。

杨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枪身狂涌而来,沛然莫御,远超想象。

虎口剧痛欲裂,双臂酸麻难当,那杆视若珍宝的点钢长枪竟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砸在街边一只盛水的黄铜大盆上,“哐当”巨响,铜盆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半盆脏水泼溅一地。

杨康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已是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先天功内力,竟在郭靖这石破天惊的掌力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死死盯着郭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摆开架势,想要再度欺身而上,又对郭靖的巨力心有余悸。

猛地,他弃了拳掌架势,身形一旋,长臂探向身后的帮闲,从他手中抢过一杆熟铜棍。

棍长八尺,粗如儿臂,虽非利器,却最是势大力沉,他的臂力远不足以挥舞此等重兵器,不得不将先天功内力加持而上,略一挥舞,风声顿起。

杨康的想法很简单,长枪难以抵御郭靖的巨力,就只能用重兵器对抗,棍锤之将,在沙场上最是勇猛。

“再来!”杨康厉喝一声,气势陡变,方才灵动的枪法消失不见,代之以重兵在握的剽悍狂猛。

自古枪棍不分家,精于长枪的杨康,棍法也是信手拈来,熟铜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裹挟着先天功催生的呼啸劲风,棍影如山似浪,一式“力劈华山”,挟着开碑裂石之威,兜头盖脑朝郭靖猛砸下去。

棍未至,那刚猛无俦的风压已将郭靖脚下的尘土压得四散飞扬。

郭靖目光沉静如水。面对这势若万钧的棍山,他竟不退反进。

九阴真经记载的绝世身法蛇行狸翻自然施展,身形诡异一扭,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贴着那刚猛绝伦的棍风边缘滑过。

铜棍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曾沾到。

郭靖顺势切入杨康中门,左手五指屈张如鹰爪,疾扣杨康握棍的手腕要穴——正是妙手书生朱聪所传,精妙小巧如见缝插针般的错骨擒拿手。

杨康心头一凛,棍势急收,手腕猛地一抖一旋,铜棍如巨蟒翻身,棍梢毒蛇般反噬郭靖小腹,险之又险地避开擒拿。

他得势不饶人,先天功全力催动,棍影纵横,忽而横扫千军,如狂澜怒卷;忽而夜叉探海,棍尖如雨点攒刺。

更兼中平枪般的直捣黄龙,配合着脚下精妙步法,竟将一套刚猛霸道的棍法使得既有枪的毒辣刁钻,又有棍的厚重磅礴,一时间棍影重重,竟将郭靖裹在了一片呼啸的风暴之中。

长街青石板上,突然响起一片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噼啪”爆响。

那是郭靖沉稳如山的重拳、劈掌、肘击,不断与狂舞的铜棍撞击发出的声音。

每一次碰撞,都必然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浅坑,碎石粉末簌簌溅起。

郭靖的招式看似笨拙朴实,全无杨康棍法的眼花缭乱,但每一击都沉凝如山,力道万钧。

他运起龙象般若功,筋骨之中仿佛蕴藏着远古龙象的神力,拳脚破空,带起的沉闷风声竟隐隐压过了棍风的尖啸。

学自张阿生的横炼之法在龙象般若功和九阴真经加持之下完全不惧钝器劈砸。

杨康越打越是心惊。他先天功所生的精纯内力,性质上本应略胜郭靖一线,每一次棍棒交击,确实能感到一股精纯锐利的气息试图侵入对方经脉。

然而郭靖的拳脚内力却如浩瀚无边的深海,又似亘古不移的巨岳。

那股侵入的力量,瞬间便被沛然莫御的龙象巨力与九阴真经的柔韧绵长化于无形,如同泥牛入海。

他精妙绝伦的棍招,每每在即将建功之时,便被郭靖看似笨拙却恰到好处的一拳、一掌、一撞所打断、所压制。

郭靖稳如磐石,仿佛脚下生根,而他自己却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反震之力下,气血翻腾,手臂越来越沉。

缠斗数十合,郭靖窥得一个空隙。杨康一记“泰山压顶”力劈而下,气势用尽。

郭靖眼中精光暴射,九阴真经心法运转到极致,身形不退反进,竟于不可能中硬生生挤入棍影之内。

他左臂一抬,筋肉虬结,龙象巨力轰然爆发,“铛!”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竟是用小臂硬生生架住了那雷霆万钧的铜棍下劈之势。

棍臂相交,杨康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巨力反震而来,双臂剧痛欲折,铜棍几乎再次脱手。

郭靖的右拳,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撕裂了棍影的阻隔,毫无花俏地当胸直捣,他是以手臂为杖,使出的正是飞天蝙蝠柯镇恶的降魔杖法。

拳头未到,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恐怖风压已将杨康胸前的锦袍压得紧贴肌肤,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生死关头,杨康体内先天功应激狂涌,他暴喝一声,弃了所有招式变化,双手死死握住铜棍两端,倾尽毕生功力,将铜棍如门闩般横挡在胸前!

“轰——!!!”仿佛平地炸响了一声焦雷!

郭靖那凝聚了龙象般若功第六层神力与九阴内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横挡的熟铜棍正中。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碎石。

“咔嚓嚓……砰!”先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那粗如儿臂的熟铜棍,竟被郭靖一拳从中生生砸断。

碎裂的铜块如炮弹般激射向四面八方,“咄咄咄”地深深嵌入两旁的墙壁、门板之中,断裂的巨大冲击力无可阻挡地传递到杨康身上。

“唔!”杨康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在空中洒开一片刺目的红雾。

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破败纸鸢,双脚离地,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向后抛飞。

“咚!咚!”两声沉重的闷响。

杨康双脚重重踏落在丈余外的青石板上,仿佛两块巨石砸落。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屈膝卸力,但脚下所踩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应声而碎,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尺许方圆,碎石粉末腾起。

他勉强拄着手中仅剩的半截断棍撑住身体,才没有狼狈摔倒。

锦袍前襟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一片,握棍双手虎口尽裂,鲜血顺着碎裂的棍身蜿蜒流下,滴落在破碎的石缝里。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看向郭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茫然。

郭靖缓缓收拳,周身那令空气都为之凝滞的磅礴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他站在原地,气息悠长,身上粗布衣衫除了沾染些尘土,竟似毫发无伤。

他看着数步外狼狈不堪、嘴角血迹未干的杨康,目光澄澈依旧,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

“枪法棍招,变化再利,终究是外物。”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清晰地穿透了长街的寂静,如同敲在杨康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康脚下那深陷碎裂的石坑,又落在他兀自滴血的虎口上,“根基不固,内力未纯,如沙上筑塔……终究不稳。”

一番交手,郭靖说出了杨康武功的致命缺陷,心头却更加疑惑,他修炼过全真心法,也曾听武成玉说起过先天功。

类似先天功这样直指先天的武功,对于根基要求极高,若是根基不牢根本无法入门。

杨康出手时,那先天功内力确实精纯,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力,可若是与同样拥有精纯内力的高手相争,硬碰硬之下却总有一种难以为继的感觉。

刚才数次棍拳相交,明明熟铜棍更具威力,可加持在熟铜棍上的先天功内力,与郭靖的九阴真经和龙象般若功连番交手后,一开始势均力敌,很快就如破了的气球般迅速萎缩,根本难以持久。

以郭靖如今的武学见识,当即明白这是根基不牢所致,可若真的根基不牢,先天功又怎么入门,如此前后矛盾,让郭靖心中疑惑不已。

他哪里知道这又是自己师父的杰作,根本没有帮杨康扎牢根基,也没有让他自己体悟功法真意,自行修炼入门,而是以自身内力强行帮杨康带动先天功运行全身。

这样入门的先天功,初时进展极快,威力也远超寻常功法,但是后劲不足,上限被锁死,遇到功力相当,又或者是更高的内家高手,立刻原形毕露。

而郭靖则全然不同,武成玉帮他扎的根基,放眼天下,除了武成玉自己,和修炼了熊出没的阿苦,再无一人能与之相当。

杨康虽然磕头拜师,但拜的可是田伯光,而非武成玉,而郭靖却是真正的亲传弟子,待遇自然完全不同。

杨康拄着断棍的手指关节捏得惨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突突颤抖。

虎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像冰冷的针,牙关紧咬,尝到唇齿间更浓烈的血腥。

他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片象征着力竭与惨败的破碎青石,裂痕扭曲蔓延,仿佛嘲笑着他所有的骄傲。

长街的风卷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杨康抬起头,望向对面沉静如山的郭靖,那澄澈目光里的坦然与强大,如同无声的宣告。

郭靖一字一句说道:“你我胜负已分,当年的十八年之约,终究是江南七侠的弟子胜了。”

而杨康却惨笑一声:“这里可是中都,给我拿下。”

(本章完)

第554章 单挑之后是群殴

杨康这几年来在中都地位水涨船高,武功更是出类拔萃,招揽了不少武林中的好手,远不止射雕中那几个家伙。

在刚才郭杨两人大战之时,以彭连虎、沙通天为首的赵王府打手们也都等在一旁,等待小王爷下令。

只不过刚才两人交手时太过激烈,杨康这些年来未逢一败,却不料在郭靖面前败的如此干脆,这才没来得及出手相助,现在随着杨康一声令下,十几个身影立刻跃入场中。

有人先行出手,连续二十多枚暗器劈头盖脸打向郭靖,出手之人正是千手人屠彭连虎,这家伙向来出手毒辣,以暗器成名。

可郭靖也不是那个刚刚离开草原来到中都的懵懂少年,不但武功奇高,这些年来更是时不时带兵跑到金国与金国精兵打游击,大大小小有几十场的战场经验。

看到二十多枚暗器射来,有飞镖、铁蒺藜、枣核钉等常见暗器,其中大部分都是暗青色,明显是喂了毒的。

而郭靖却不慌不忙,比武结束,降龙十八掌就可以使出来了,他直接一招密云不雨,密实的掌风环绕身前,那些射向自己要害的暗器全部都被拦了下来。

眼见那些高手就要趁势上前围攻,郭靖踏前一步,抢先出手,一招震惊百里,掌力浑厚,又极具爆发性,将当先两个家伙一掌劈得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剩下的人刚要出手,一旁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七人,站在了郭靖身前,自然是江南七怪。

从郭靖下楼之后,江南七怪也难掩激动之情跟了出去,就在人群中就近观看,看到郭靖干脆利落的击败杨康,个个胸中豪迈之情难以言表。

这一刻,当年为了一句诺言,走遍大江南北,又在蒙古苦熬十年,终于有了结果,江南七怪个个志得意满,可也有些难言的酸楚无处表达。

但对他们来说,今日之后,一切都是值得的,郭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无论最终达到什么成就,都少不了他们的一份功劳。

要知道,当初他们与丘处机定约之时,可是从来都不认识郭啸天和杨铁心,这般付出世所罕见,凡是知道江南七怪的事迹之人,都会为之叹服。

哪怕是武成玉如今这般地位和武功,面对江南七怪时也始终保持着一份尊重,因为武成玉知道,江南七怪做到的事情,他是做不到的。

如今看到杨康下令手下之人围攻郭靖,作为师父他们哪里按捺得住,当即挤出人群,援手郭靖。

那杨铁心见状,也立刻拿起铁枪准备出手,刚才郭靖就这么突然冒出来,杨铁心整个人都不知所措,恍如梦中。

这一阵他稳定了心神,再次仔细观察郭靖,这长相与他义兄郭啸天实在是太像了,同样的浓眉大眼,同样的气质憨厚,除了个头比义兄高出太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要不是义兄的儿子,还能是谁?他现在可没认出杨康是自己的儿子,看到侄子要被围攻,当即就要助阵。

只不过此刻一个个子高挑长相甜美的姑娘也出现在他身前,手里拿着刚出锅的红豆烧饼,一口下去少了三分之一。

“杨兄莫急,这些人在靖儿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何况他的七个师父也都出手了,你不妨观战就是。”

杨铁心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叫自己杨兄不免诧异,看年龄比自己起码小了一辈儿,其实阿苦的年龄比郭靖大不了几岁,而且她是娃娃脸,站在郭靖身旁还更显小,但奈何辈分足够高。

“敢问姑娘是?”

“我算是靖儿的师娘,他一共八个师父,我是他最后一个师父的夫人,你让他们打就是了,有我掠阵,无人能伤到郭靖。”

说完阿苦看向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穆念慈:“你练的是逍遥游吧,我是七公的徒弟,没想到咱俩还有些渊源,回头给我讲讲你是怎么遇到七公的。”

与此同时,旁边酒楼上观战的还有武成玉和全真的三个道士,杨康与全真教的纠葛,让他们三个无意到现场观战,不过现在既然大打出手,尤其是丘处机,哪里能待的住。

但武成玉还是将他们拦下:“三位莫急,靖儿的武功足以独当一面,更何况江南七侠现在也不可同日而语。”

丘处机不由停下脚步:“靖儿的武功实在让我汗颜,小小年纪已经不弱于我,看来都是武兄弟的调教。

不过江南七侠确实更出人意料,多年未见,他们的武功大有进展,若是如今再比上一场,邱某必败无疑。”

武成玉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向场中激战,江南七怪一插手立刻打得杨康手下高手节节败退。

不要小看他们在蒙古那十年磨砺,大漠苦寒,风沙肆虐,在这种环境下,除了教导郭靖武功,就是每日埋头苦练。

江南七怪所会的武功虽然粗浅,却都练到了炉火纯青,同时苦熬筋骨之下,力量、耐力都远超在江南厮混之时。

除了柯镇恶和朱聪会一点粗浅内功,其余五人练得都是外功,十年之后都由外而内产生了内劲。

原本他们已经达到上限,接下来就是随着岁数增长气血衰败走下坡路,但也就在此时,武成玉传授了他们逍遥派的入门心法。

虽是入门,但当年聪辩先生苏星河也是靠这门内功成为一方高手,论等级尚在全真心法之上。

江南七怪已经将自身武功打磨到进无可进,此时学会了道家真传心法,立刻水到渠成,更上一层楼。

他们几人普遍达到了二流顶尖级别,而且根基雄厚,足以短时间内与一流高手抗衡,招式应变更是得心应手,真实战斗力远超普通二流。

果然,江南七怪插手之后,场中形势立刻逆转,甚至刚才观战之后,心中情绪激昂,出手更添三分威力,反倒让武功更高的郭靖无从插手。

南希仁、全金发、韩小莹、韩宝驹和张阿生一马当先,南希仁的铁扁担横扫一片,拦下对面三人,又以扁担为长刀,出招凌厉,杀的对方节节败退。

全金发也是拦下三人,手中秤杆秤砣走的是奇招怪式,招招出其不意,偏偏秤杆又能作枪,往往怪招刚出就是短枪刺击,点向对方身前数处大穴。

对面的人哪里见过如此招式,一时间要么被秤杆捅断肋骨,又或者被秤砣砸断肩膀。

至于韩小莹,越女剑法虽然早已不是真传,但出剑轻灵迅疾,身法更是滑溜无比,在几人之中来回穿行,招招让对方挂彩,却始终连她的衣角都抓不到。

武成玉当年在蒙古大漠与江南七怪相处一年,自然难免教授他们一些武功,其中对韩小莹另眼相看。

越女剑法的特点必须配合轻盈灵活的身法才能发挥奇效,武成玉将九阴真经的蛇行狸翻教给了韩小莹。

韩小莹自幼是在湖上打渔,水性极佳,居然将水中游鱼的穿梭之态与蛇行狸翻相结合,练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身法,倒是让武成玉颇为惊讶。

这种身法最擅长群战,她的越女剑法威力不足,但牵制的人却比其他人更多。

韩宝驹则站在他们三人身后,手中金龙鞭挥舞,时时刻刻为三位兄妹保驾护航,他的鞭法也融入了白蟒鞭法的精髓,已经到了绝技级别,打得众人始终无法合围。

在杨康招揽的高手之中,始终还是沙通天和彭连虎武功最高,几年之后,他们得到完颜洪烈赏识,从金国武库之中学到了几门武功,总算是跨过一流高手的门槛。

其中沙通天打法最为刚猛,手中铁桨舞起,直直冲向郭靖,却被一个没有郭靖高,身形却更为粗壮的中年汉子拦下。

沙通天自恃身份,傲气问道:“尔等到底是何人,敢在中都跟小王爷作对,今日就让你们留在此地。”

张阿生不善言辞,也不想自爆身份,只是从背后腰间拿出一个铁锤,锤柄只有一尺半长,锤头像是一个小南瓜,却是用精钢打造,足足有二十斤重。

这也是武成玉的指点,张阿生一身武功,就是横炼之身和解牛刀法,原著中他在大漠死于梅超风之手,再无后续。

而这一世在大漠磨砺十年之中,进步最快的就是张阿生,横炼极难大成,张阿生居然在大漠之中将武林中最粗浅的横炼之法练到了大成境界,之后由外而内产生内劲。

在得到逍遥心法之后,道家内功最擅滋养身体,又一点一点的修复他体内的暗伤。

现在的张阿生若是完全不计代价的打法,在江南七怪之中稳居第一,那身筋骨不但不惧钝器,甚至普通利刃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横炼之法大成,浑身力量必然大涨,起码相当于龙象般若功第五层境界,张阿生本就是天生神力,现在论力量也仅次于郭靖而已。

这时他那套擅长以无厚入有间的解牛刀法反而与横炼之身不太配合,解牛刀法讲究的是精细,无法发挥横炼功法能扛能莽的特点。

于是武成玉就传了张阿生一套锤法,而且是单手锤,这套锤法叫做蟠龙叠浪,除了能发挥出张阿生神力之外,最擅长在小范围内利用惯性出手,且能够不断叠加力量,一锤接一锤,第九锤所向披靡。

蟠龙叠浪锤在慕容家武库之中有收藏,算得上是绝技级别,奈何太冷门,连武成玉都没有练过,却极为适合张阿生。

张阿生平日若是与人动手,背后一般挂着精钢铁锤和牛耳尖刀,现在看到沙通天的铁匠,自然知道对方打法也是势大力沉,自然拿出铁锤迎战。

沙通天看到张阿生默不作声,也不废话,挥舞铁匠砸向张阿生的头颅,张阿生则踏前一步,手中铁锤上扬,主动砸向那铁桨。

只听到一声巨响,沙通天倒退四五步,眼中全是骇然,他是黄河边上的渔夫出身,从小摇桨,臂力远超旁人,谁料长长的铁桨却奈何不了对方的小锤。

而张阿生只是倒退两步,且并不卸力,双腿一蹬,反而欺身上前,主动发起攻击。

蟠龙叠浪锤第一锤砸出,沙通天拿起铁桨硬扛,还是一声巨响,沙通天倒退,张阿生却用横炼之身将反震之力扛了下来,再次进击,砸出第二锤。

沙通天无奈之下使出横空挪移,在小范围内变换方位出现在张阿生身侧,右腿提起踹向张阿生后腰处,谁料张阿生不闪不避,以横炼之身将沙通天的一腿硬扛下来,紧接着就是第三锤。

沙通天如法炮制,连续挪移身位,奈何却对张阿生的横炼毫无办法,可随着张阿生连续砸出第三第四锤时,他的铁锤借助惯性越来越快,以至于沙通天再也无法以身法躲避。

无奈之下,沙通天只能以铁桨与张阿生硬碰硬,而此时张阿生的跌浪锤砸出了第五锤,力量增长五成,沙通天再也无法抗衡。

一声闷哼之后,沙通天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臂酸麻无法抬起,虎口鲜血淋漓,他自己也喷出了一口老血。

他手中铁桨也脱手而出,飞出几丈远,将青石板路上砸出了几个窟窿,甚至被砸得弯如长弓。

杨康一方最强的沙通天无力出战,另一个头目彭连虎也遇到了最难缠的敌人。

彭连虎号称千手人屠,暗器使得好,杀人足够多,但最厉害的却是笑里藏刀。

除了一开始射出许多暗器之外,他却是笑眯眯的靠近郭靖,想要打招呼,可面前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同样是笑嘻嘻,甚至笑得比彭连虎还要灿烂,一把折扇插在后颈衣领处,双手作揖。

“可是千手人屠彭寨主,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失礼,失礼。”

彭连虎没来由的后背发凉,不过笑里藏刀已经是他的本能,当即还礼。

“哪里,哪里,虚名而已,何足道哉,不知道阁下大名,是哪里来的好汉。”

朱聪眼珠微转:“在下姓梅,名哲人,无名小卒而已,不足挂齿。今日得见江湖豪杰,心中不胜欢喜,你我二人要好好亲近亲近。”

说罢,朱聪居然主动靠近彭连虎,貌似想要拉手以示亲近,彭连虎则眼神发亮,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手上有一戒指,戒指中藏有毒针,用拉手这招暗算了不少人,每次都是他主动表示亲近,哪里遇到过有人自动送上门的。

两人拉手瞬间,笑容中同时多了几分得意,可彭连虎并没有看到眼前这人面露痛苦,反而感觉到自己手中刺痛。

惊骇之下,他连忙将手掌挣脱开,却发现自己套在手指上的戒指不知何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对方取了下来,反而用戒指中的毒针刺伤了自己。

毒针上的毒有多猛烈彭连虎最是清楚,他连忙后退,同时将手伸入衣襟之中,却骤然间脸色一白,他怀中藏得东西可不少,现在居然空无一物。

彭连虎茫然间抬头,发现那梅哲人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有银两,有毒药和解毒药的小瓶子,还有昨夜从一位青楼姑娘处摸来的肚兜,可却全都到了别人手里。

“彭兄,你这么好的人眼光却不行,这肚兜上绣的可是鸳鸯?我怎么看像是一对秃毛野鸭,手艺实在是太差了。”

“你!”彭连虎伸手指向朱聪,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急切之间也不敢出手,只能先点了身上几个穴道防止毒素蔓延。

此时此刻,杨康带来的手下已经全部被郭靖和江南七怪击败,柯镇恶甚至都没捞着出手。

杨康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单打独斗输的干脆,群殴败的更是彻底,自从他拜师学得先天功后,却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折辱。

就在场中局势不知该如何收场时,突然身后传来大队人马行近的声音,一个四抬小轿,轿前轿后跟着百余名士兵,正朝这边而来。

一个帮闲跑到杨康身边说道:“小王爷,王妃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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