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奖励与荣誉

张天消耗6点信仰值,偷偷兑换两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这下连厨房用刀也兑换光了,信仰值降至21。

“各位!”

他忽然提高音量,吸引到族人们的注意力,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手里的刀具,刀刃泛起的银色光芒晃得他们眼晕。

张天宣称自己听到了天空的指引:“虎头,虎爪,枭,面对雷兽,你们表现出来的勇气和胆量令人钦佩,这是天空和祖先对你们的嘉奖!”

他将两把菜刀分给虎头和虎爪,水果刀给了枭。

三人大喜过望,虎爪迫不及待要试一试锋芒,从竹笼里拿出一条鱼,轻轻一划,刀锋过处,雪白的鱼腹破开,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众人惊叹不已,羡慕得快要流口水。

部落里虽然没有硬性的条例,规定哪些行为将获得奖励,哪些行为将受到惩罚,但在实际的操作中,已经贯彻了奖惩机制,比如在狩猎中表现出色的人,吃饭的时候他会分到最好的食物,反之,拖后腿的人就只能啃骨头。

在昨晚狩猎雷兽的行动中,虎头、虎爪和枭无疑是表现出色的人,他们理应得到奖励,众人对此没有异议,只是没想到奖励会如此之好,都十分后悔昨晚没有勇敢地站出来,不然现在也能分到一把削鱼如泥的利刃了。

但最高的嘉奖从来不是物质上的好处。

张天接着说:“虎头,虎爪,枭,我现在以天空和祖先的名义,赐予你们勇士之名,只有英勇无畏,临危不惧的人能够获得这个称呼!”

荣誉才是最高的嘉奖,再锋利的刀也终有磨损钝化的那天,但勇士之名会跟随他们一生,规范他们的行为,督促他们成为真正的勇士。

虎头振臂高呼,意气风发,他不明白何为荣誉,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称呼,自豪道:“我是勇士!”

枭神情激动,他明白这是来自天空和祖先的认可,勇士之名代表他比其他人更加勇敢,代表他可以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我是勇士了!

他不像虎头那么自得,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心里默默想着,今后也要像昨晚那般勇敢。

众人眼红不已,尤其是男人们,虽然嘴上不说,却个个心有不甘,力气比不过虎头也就罢了,比勇气怎么还能输呢?甚至还被枭给比了下去,真是丢人!男人们咬着牙暗暗发誓,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绝对不怂。

这可比奖励刀的效果好得多。

族人们长期以来过的是公有制的生活,部落在他们眼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对于私有的概念并无清晰认知,刀给了虎头他们的确羡慕,但想到提升的是部落的整体战力,人人都能从中得益,就不觉得难受了。

勇士之名却不同,它对于部落没有任何实质的帮助,彰显的却是个体之间的差异,没能成为勇士的人自然会琢磨自己差在哪里,知耻而后勇,精神激励法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好用。

张天的这番操作令阿妈感到疑惑,她相信张天只是在听从祖先的指引,诸多事实已经证明祖先的指引确实存在,她对此深信不疑,但她无法理解,像昨晚那种冒失的危险的行为,为什么会得到祖先的嘉奖?

难道一直以来,是我做错了?

她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吃过早饭,张天嘱咐男人们,在那头熊伏诛之前,暂时不要去那片水域钓鱼,以免遭遇不测。

有人拍胸脯表示:“我不怕熊!我很勇敢!”

你确实很勇……张天心里吐槽一句,本来不想理会,但这种发言竟然得到不少拥趸,看来男人们是有点被激励过头了。

张天沉下脸,很严肃地说:“临危不惧是勇敢,自找麻烦是鲁莽,如果哪天熊冲进我们的洞穴,你们敢于拿起武器和熊搏斗而不是逃跑,你们就是勇士,但明知河边是熊的领地,还要去叫嚣挑衅,这叫莽夫。”

用嘴巴比勇敢的人不再吭声。

并非所有人都像枭那样爱动脑子,许多人或许压根没听懂勇敢和鲁莽的区别,但他们相信张天的话,他说不是,必然就不是。

张天现在的身份类似于某些原始部落的祭司,因为他是唯一能够听到指引的人,而且天空的指引的确解决了许多危机,随着生活越过越好,他在人们心中的分量自然就越来越重。

至少今天不用为了食物的事情烦恼,就算要冒险,也该等到明天。

外出觅食的队伍兵分三路,女人们进山采集,虎爪带一部分人进山狩猎,鸟枪换炮后,男人们都有些跃跃欲试,早上爬起来很勤快地练习射箭,就不知道临阵磨枪能带来多大帮助。

张天是不抱什么期望,他带着昨天的原班人马下到河边。

来到那片回水湾,先在陷阱上布下诱饵,然后让虎头带四个人守在附近,棕熊落坑后未必就死,为了防止它爬出来跑掉,需要有人落井下石。

石头砸不死,还有弓箭呢,昨晚一共制作出70多支羽箭,其中有10支加了骨制箭簇,全在虎头这里,以他的箭法,棕熊就是活靶子。

张天、枭和两个经验丰富的舅舅顺流而下,一方面是寻找适合钓鱼的水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熟悉环境,这一带的山林里一定还有更多可用的资源,动物就算迁徙了,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一行四人沿着河岸走了许久,枭不止一次看到有半条胳膊那么长的河鱼跃出水面,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得他手痒难耐,鱼饵好几次挂上又取下,给肉虫扎出一身的洞。

张天自始至终不曾放缓脚步,延绵的青山夹出一道蜿蜒的峡谷,湍急的河水纵行其间,河宽目测在十米以上,水色青绿,他用鱼竿试了试深浅,枭兴致勃勃地注视着他,却见他默默收回鱼竿,接着往前走。

两岸的山林千篇一律,每座山看起来都差不多,他甚至快要忘了洞穴所在何处,好在有大舅和二舅随行,天气热的时候他们常到河边狩猎饮水的野兽,因此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最近是不常来了,至少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一头饮水的动物。

(本章完)

第17章 足迹

“天,到底什么样的水域适合钓鱼?”

“你觉得呢?我们前两天钓鱼的地方和这里有什么不同?”

“唔……那里河面更宽,水流更缓,对了,河岸边还有许多虫子!哦,我明白了,鱼儿更喜欢待在水流缓慢,食物充足的地方!”

“你看,你不是知道吗?”

枭咧嘴而笑,他对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切抱有极强的好奇心,类似的问题每天要问几十个,张天通常不会直接回答,而是换着法地引导他,慢慢的他自己就学会了通过思考得到答案。

事实证明,和那片回水湾一样适宜垂钓的水域不可多得,难怪那头棕熊不惜鱼死网破,也要护住它的铁饭碗。

越往下游走,河滩越窄,到最后,河滩彻底消失,耸立的峭壁挡住去路,莫说钓鱼,想找个立足之地都很难。

枭看着前方高耸的山崖,失望道:“看来只能回去了。”

大舅和二舅也已经准备打道回府,扭头看向张天,却见他一脸惊愕地盯着不远处的河滩。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窄窄的河滩上赫然有一团经过多次踩踏形成的乱糟糟的足印!

枭眼睛一亮,欣喜道:“有野兽!”

“好大的蹄子!”

大舅和二舅惊呼出声,立刻走到近处俯身观察,顿时也流露出和张天如出一辙的惊愕神情。

“这形状怎么有点像……奇怪!”

两个舅舅大惑不解,他们狩猎经验丰富,只要是山里有的动物,从赤鹿、山羊、野猪、狼獾,到黄鼬、狐狸、水貂、水獭,乃至于各种鸟禽和鼠类,都了若指掌,可这些足印却不属于其中一种野兽。

连从未狩过猎,对野兽足印知之甚少的枭也感到惊奇,他发现单个足印的大小几乎快赶上自己的脚了,形状也和人的脚很相似。

他在那团足印旁边踩一脚,留下一个脚印,两相对比之下,就更觉得像了,奇怪的是,对方的足印里有一条条波浪状的纹路,脚跟处还有一朵花状的印子。

难不成有人在自己的脚底板上刻花?

想到这,枭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天却笑不出来,这团足印毫无疑问是鞋印,看大小应该是小孩或者女人留下的。

怎么会出现鞋印?!

原始人没有穿鞋的习惯,他们脚底板的老茧起码两三公分厚,即便是在石子地上奔跑也毫无感觉,顶多在冷天的时候用一层兽皮包裹足部,也是为了保暖而非护足。

即便有穿鞋的部落,以这个时代的技术,也只做得出草鞋,不可能留下这么繁复精致的纹路。

张天忽然想到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

或许他根本没有穿越回史前一万年,而是穿到了现代的某个原始部落,他知道在非洲、美洲和大洋洲的某些地区,仍然保留着一些原始部落的聚居地。

说不定翻过这座山崖,就会看到一排铁丝网,在铁丝网外面挂着牌,上面写着某某非物质文化保护区。

但他立即推翻了这个想法,他的眼前还挂着“信仰值”三个明晃晃的字样,很显然他现在身处游戏之中,而游戏的背景设定是在一万三千年前,新仙女木事件爆发之初。

“去看看!”张天当机立断,“把东西都放在这儿,只带弓箭和石矛。”

“就我们四个?”

“足够了。”

大舅和二舅有些迟疑,终究是拗不过张天,又想到早上才发过誓遇事不怂,便鼓起些许勇气。

四人放下鱼竿和竹笼,循着足迹进入山林。

足印很新,河岸边的泥沙湿软,沾了不少在对方鞋底,在落叶和灌木丛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步幅不大,应该还没有走远。

足迹旁有不均匀的水渍,应该是在河边打了水,返回途中洒落出来的。

对方是独自行动,大概率是孤身一人。

张天心里有底,显得从容不迫,反观大舅和二舅,一人持弓,一人执矛,神色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狩猎菜鸟枭有些不知所措,亦步亦趋地跟在三人身后,手悄悄握住皮裙褶层里的水果刀,紧张兮兮地观察四周。

足迹越来越浅,最终彻底消失。

但四人已经不需要足迹的指引,对方显然是直线上山,行进路线一目了然。

“这是什么?”

打头阵的大舅诧异地停下脚步,在他面前躺着一个绳圈,圈中放着少许动物内脏,另一端系在一棵弯曲的小树上。

“陷阱。”张天说,“跨过去就行。”

大舅吃了一惊,他昨天才从张天嘴里学到这个词汇,没想到今天就在别处见到了,看来还有别的部落也得到了天空的指引。

不过这个陷阱和他们挖来猎熊的陷坑不一样,他看不明白它的机制,也懒得多想,遵照张天的嘱咐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

吊索陷阱的出现令张天更加确认对方是个现代人,而且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

用来制作吊索陷阱的绳由草木纤维揉搓而成,论工艺水平,还比不过部落用石制纺轮制作出来的麻绳,这说明对方很可能没有携带野外生存的工具。

威胁程度直线降低。

陷阱布在这里,营地多半就在附近。

张天放慢脚步,正打算对这一带展开搜索,忽然听见滋啦一声,紧接着是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他和两个舅舅互相交换了眼神,立刻朝声源处摸去。

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一座由断木、树叶和干草搭建的简陋营地出现在四人眼前。

营地里空无一人,用石头搭起的火塘窜起一束火苗,火塘旁的树筒里冒出腾腾热气,看来也是用石烹法煮沸了水,水面上漂浮着少许蚯蚓、肉虫和树根草茎,想必这便是对方的午餐了。

用餐的人却不见踪影。

大舅和二舅的心顿时落回肚子,看营地知实力,越是强盛的部落,定居的洞穴越豪华,住宿条件这么差,说明对方混得相当糟糕,多半是犯了严重错误被逐出部落的野人。

四人潜伏在树丛里,大舅张弓搭箭,对准营地。

这种独自求生的野人对于部落是一种潜在的风险,只要有机会,对方会毫不犹豫杀人抢夺食物,因此部落通常的做法是先发制人。

张天按住他的弓箭,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我要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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