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有蜜水乎?

陈军大溃后,战事没有完全结束。

原野上,马蹄声、哀嚎声、求饶声、呼喊声随处可闻。

一片一片的陈卒因跑不过骑兵,放弃手中的武器,就地而跪降,之后被唐军步卒所擒获。另有将领晓得大势已去,主动率部投降。跑得快的溃兵逃至鸿沟,遇见了阻击的许氏兄弟,又是一片归降的场景。

“唐王有令,跪地者免死!”

“唐王有令,跪地者免死!”

唐骑策马驰于原野,不断瓦解溃兵们逃窜的念头,尽量招降更多的兵卒。

而张勋、纪灵、桥蕤、文聘等将在败退之间,不断聚拢溃败的兵卒,企图尽量保留元气。然众人费尽大量努力,终究在唐骑的冲击下,显得毫无意义。

“降了!”

“降了!”

在唐骑的围追堵截下,陈军大量兵将归降,多者难以计数。原野上黑鸦鸦一片人头,尽是归降投唐的陈卒。而若仔细计算,归降的陈卒或许不比唐卒少。

其中如张勋只身出逃,因势穷投降唐卒;或是桥蕤、文聘所部被冲垮,在败军裹挟下出逃,继而遇见唐骑围堵,不得已归降。倒是纪灵、韩浩等少数将领专门往混乱的地方跑,反而出逃出重围。

此时张虞刚刚结束战斗,在众文武的迎奉下,今在小丘上下马休息。

望着身上插有二十余支箭矢的张虞,贾诩、荀攸、郭图等一众幕僚既惊又惧,如果张虞受重伤,他们受非议事小,今天下大好的形势可要出现波折了。

张虞坐在马扎上,左右赶忙上前查看情况,并为张虞小心翼翼卸下重甲,二十来根箭矢连同甲一起被拿下来,而今身上三根箭簇嵌入躯体中,分布在背、臂、左腿上,并有出血的状况。

见张虞身上中有三箭,念及刘邦因中箭而亡之事,荀攸神情不好,问道:“大王何如?”

医师一一查验伤口,说道:“箭簇虽在肉中,但有重锦甲保护,未伤及筋肉。今箭簇可直抽出,贴以金创药便能愈合。”

张虞虽说常身先士卒冲锋,但他身上的甲胄之坚固及身体防护之多,远超寻常将领。如外甲乃是百锻所成的甲片,内甲乃环锁铠(锁子甲)并附体在薄薄的牛皮上,而贴身衣服上则以丝绸甲为内衬。

何为丝绸甲?

非是简单将丝绸穿上身,而是用丝绸布缠裹在身上,常多达十层。丝绸质地紧密牢实,层层缠裹下足以抵挡射透两层甲之后的箭簇冲力。故张虞身中二十余根箭矢,依旧未有重伤。

见张虞无事,众人长吐口气。

“大王为千金之躯,今天下安危系于大王一人,望今后莫行冲锋陷阵之事,令我等担忧。”郭图劝道。

张虞示意医师为他拆卸丝绸,淡笑道:“若天命在我,我自无碍。今遇强敌,不陷阵以励士卒,能破敌否?”

荀攸神情微正,说道:“天命如在一人,高祖岂会因病而故?文王岂会中途而崩?大王盖有德行,然天命之下,生死岂能料之。子曰,敬鬼神而远之,是谓此尔!”

闻言,张虞笑了笑,说道:“陈军溃降,天下无强敌,孤将安居帷帐调度。”

虽没正面回复荀攸,但张虞算是变相认错。

在君臣谈话间,医师已为张虞解下重锦衣,箭簇如其所言,仅伤表层肌肉,覆以金疮药便完成治疗。

侍从递上衣物,张虞随手换上,并穿上外甲,以免有意外发生。

“陛下,大喜事啊!”

忽见,赵咨快跑而来,脸上的惊喜之色难掩。

“何事让君初如此喜悦?”张虞问道。

“许褚将军遣人来报,袁术被他所擒!”赵咨说道。

张虞先是一愣,继而强忍喜悦,问道:“可是有假?”

“如实!”

赵咨说道:“陈军降人皆称那人为陛下,且观其仪态、言辞,绝非凡人。”

“嘴角有痣否?”

“有痣,身高七尺有余。”

见符合袁术的特征,张虞仰头大笑,谓左右说道:“一役而擒袁术,中原诸事悉平尔!”

虽让许褚围堵败军,再遣马超、赵云追杀袁术,但张虞却对擒获袁术没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袁术为天子,左右从人众多,一般情况下,出逃非常容易。而今许褚却擒获袁术,让张虞大为惊喜。

当然了,不只是惊喜,张虞心中的喜悦更多是难以言表。

在这一刻,张虞仿佛觉得天下一统离他很近,那帝王之位似乎触手可及。

“恭贺大王!”

“大王威武!”

左右之人同是惊喜交加,发自内心盛赞张虞。在众人眼里,袁术被擒,豫、荆二州轻易可下,中原不日将平,天下指日可待。

张虞收敛心神,笑道:“孤与袁术多年未见,今让许褚速执袁术前来。”

“诺!”

少许,便见袁术浑身湿漉漉的从马背上下来,走路时一瘸一拐,已无往昔飞扬之色。他远远望见张虞,内心顿生羞愧,微低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或许袁术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竟会败于张虞之手,甚至成为张虞的阶下囚。

袁术蹒跚前行,张虞坐在马扎上以候。左右不由自主排成两列,并抬起胸脯,脸上露出骄傲之色。

张虞先是打量袁术,见其无雒阳时的风发,满脸的羞愧与颓废,微微而笑,说道:“自雒阳一别,与君十余载未见,何如?”

袁术抬头看着张虞,舔舔了干涩的嘴唇,拱手问道:“可有蜜水乎?”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仅有水,而无蜜水。”

“求口水饮!”

“准!”

因无蜜水,袁术有些失望,但仍求水以解渴。

喝完水,袁术精神微振,说道:“与君雒阳一别多年,能见故人甚喜,仅惜被君所缚。”

张虞微沉脸,问道:“我本征齐、兖,意在齐袁,与卿无关。然卿举大兵而来,大败于我手,今有何话语?”

袁术偏头而叹,说道:“齐袁与我同出一脉,齐袁有危,我岂能不救。今败于君手,则不劳远取。”

顿了顿,袁术瞧了眼受伤的腿,说道:“今不能久立,不知君能赐榻否?”

张虞玩味说道:“卿头若断,何须有榻?”

盖是听出张虞的杀意,袁术神情惊变,惊惧说道:“君不念旧情,莫非无意中原。”

见袁术神情,张虞嘴角不禁微扬,笑道:“一时笑言,卿勿忧尔!”

招了下手,张虞让左右上坐,说道:“我乃念情之人,更非好杀之众。卿如能归降,我愿善待卿及族人。”

“天下动乱已久,卿裂土开基,享有帝祚,料想心愿已了。而今屈服为臣,劝众归降,安享晚年,不亦乐乎?”

袁术长吐了口气,说道:“阶下之囚,安敢拒之。仅不知劝部归降,君以何待我?”

“张鲁、刘和、吕布降我,我皆授以万户侯。卿如二者,同享食邑万户。”张虞说道。

闻言,袁术心生不乐,闷声说道:“我为帝王,今若逊位,亦为公爵,岂能与卑鄙之辈并尊。”

张虞不语,仅是盯着袁术。

袁术被盯着发毛,晓得自己无法与张虞谈条件,喏喏说道:“望能比三者多一户。”

说完,见张虞仍未发话,袁术弱弱说道:“万户便万户,以唐王为尊。”

说实话,袁术治下疆域、人口,皆比以上三人多,今归降的话,为张虞带来的利益更大。然就情况而言,袁术如想封公,除非是不战而降,而今兵败被擒,能得万户侯,尚是张虞看重袁术所带来的政治影响。

“善!”

张虞脸色转缓,说道:“稍后劳卿至雍丘,劝张超出城归降。并书信至宛城,劝众者献城而降,孤将一一授予赏赐。”

“多谢唐王!”

袁术从马扎上起身,别扭地向张虞行礼。

张虞见袁术伤口发肿,直言不讳说道:“卿可先退下疗伤,好生休息一番。性命之事勿忧,孤以渠水为誓,如卿不生异心,便保卿终身富贵。”

“多谢唐王!”

见张虞反复承诺,袁术内心稍安,连连拜谢说道。

有历史上李渊杀窦建德为反面教材,张虞不可能作出杀袁术之事。毕竟袁术再怎么差劲,他也是在荆、豫耕耘多年,施恩部下众多。故今杀之无利,留之大利,张虞为了确保中原的速安,他需要让袁术安分的活下来。

及袁术被侍从带走,张虞看向许褚,笑道:“仲康立有大功,孤当封卿为县侯。授益食邑两千户,与擒袁诸子共封之。”

“臣拜谢大王!”

许褚脸上笑容难掩,朝张虞叩行拜礼。

张虞扶起许褚,说道:“今降人众多,劳卿率部整顿。”

“诺!”

经众人的统计,袁术带来的八万多人大军,被斩首五千多级,俘虏陈卒五万多人,精锐几乎覆没于此。

留在大营的谋士及万余老弱,得知前方战败的消息,因迟迟不见袁术,直接率军后撤。后续在赵云的追击下,不得不舍辎重上万车而逃。

是役,张虞肃清陈袁大军,生擒袁术及陈国文武五十余人,并俘虏五万多人,缴获甲胄两万多领,辎重上万车。与击败袁绍的战果相当,而政治影响更为深远。(本章完)

第485章 传檄而下,兄友弟恭

击破袁术的第二天,即九月二十一日。

张虞亲率大军返回雍丘,令袁术率陈国官吏至城外,并让张勋入城劝降张超,许诺张超如若归降,不会动张超及其家眷性命。

得知袁术兵败被俘,张超又惊又惧,不知所措之下,召集左右文武议事。知事经过,河内郡守袁绥、主簿卫臻皆劝张超归降。

袁绥,广陵人,旧汉之太傅掾。张超任广陵太守时,召天下诸侯讨董,袁绥因有能力,被委任领广陵郡事。

自讨董起,因中原纷乱之故,张超便长期留在陈留。而袁绥因陶谦另委广陵太守,不得不携家眷而投张超。张超转举荐于袁术,袁术留任为官。及袁术称帝,袁绥遥领河内郡守,暂驻于陈留郡中。

袁绥名声不显,但其曾孙袁晔名声不小,著作有《献帝春秋》以流于后世。

经一天的犹豫,于九月二十四日,张超率陈留文武数十人及七千余名兵丁出降,献上户籍、舆图、兵册等相关案牍。

“罪人张超不识天命,今乞望唐王恕罪。”

大帐中,张超行以大礼,向张虞跪行叩拜。

张虞扶起张超,说道:“昔王室危难,董卓乱政,幸逢君与君兄起兵,以报恩效命于上,为天下倡先,孤时多有耳闻,是谓义之大者。今能识势而降,免兵戈残酷之累,卿怀仁德尔!”

顿了顿,张虞语气转缓,说道:“孤与卿虽无瓜葛,但有同姓之缘。明日卿领族人携钱财迁居陇右,孤能保卿无性命之忧。”

“谢大王恩德!”

不见张虞封爵,张超内心微叹,但亦知自己无资本与之谈判,遂恭敬礼拜。

而在今时,却见从行中的一人说道:“昔天下动荡,群雄争夺中原,明府兄弟据大郡,收聚流民以耕作,故明府虽有抵抗大王之罪,但却有保境安民之功。况知大势,及时献土归降,封存府库。唐王禀承天命,兴平中原,岂能不裂土以封仁人。”

闻言,张虞顺势望去,见说话之人虽说年轻,但面容坚毅,神情有度,毫无畏惧之色。

“卿是为何人?”张虞问道。

“仆姓卫,名臻,字公振,现为陈留郡主簿。”卫臻不卑不亢说道。

张超恐张虞迁怒卫臻,补充说道:“昔伐董卓时,其父卫兹阵亡于荥阳,是为义士之后,望大王谅解。”

气氛僵持之际,张虞忽而笑出声,说道:“实不愧为义士之后,今敢仗义执言,为旧主鸣不平。”

说着,张虞看向赵咨,说道:“代孤拟诏,言张超献郡有功,今封都亭侯。若其兄张邈归降,则授封于关内侯。”

“诺!”赵咨持笔而书。

见张虞赐予爵位,张超心中尤喜,但考虑到兄长张邈,说道:“唐王恩义圣德,超不胜受恩感激。然陈留本为兄所任之地,于功绩而言,兄功高于仆。况思长幼之分,超愿让亭侯于兄长,而自领关内侯。”

张虞笑道:“卿不忘长幼,孤甚悦之。今便依卿之言,如张邈归顺,则由其受领亭侯。”

“多谢大王!”

若是其他条件,张虞或许不会答应。但张超谦让尊位与兄长张邈,依照东汉社会价值观,张虞必须同意,并赞许之,以便修复乱世下几近崩溃的价值体系。

“卫卿何如?”

张虞看向卫臻,笑眯眯问道。

对于敢仗义出言的卫臻,非常符合张虞的口味。况张虞用心通过重用卫臻,以安抚归降众人。

卫臻心怀钦佩,恭维说道:“大王善纳谏言,有旧汉王之风,兴平天下非大王莫属。”

“呵呵!”

张虞心悦而笑,问道:“卿怀忠义,并有才识。今兖州糜烂,豫州纷乱,可有进言否?”

卫臻考虑良久,作揖说道:“大王一役擒袁公,覆没陈室大军,威震中原。今群龙无主,兵将殆尽,如大王遣使招抚,中原诸郡必欣然归附。然陈袁虽说易降,但齐袁诸子并立,不出兵则难安之。而齐袁臣服,大王遣将击徐州,顷之则能下。”

卫臻说的内容不多,但关键提出两点。陈袁因袁术的归降,群龙无首之下,大概率会投降。而袁尚、高干之辈,即便因势而降,但却不会甘心投降,因此非用兵不可。待中原稍定,出兵威慑徐州,陶商将会归附。

“善!”

张虞欣赏颔首,说道:“卿于军事颇有见解,今便留于孤左右参议军事,暂任侍郎之职。”

“谢大王恩德!”

继而,张虞又安抚了袁绥,因袁绥有劝降之功,张虞便拜袁绥为陈留太守。而余者文武或留任原职,或稍有升迁,或被贬斥,皆从卫臻、袁绥之见。

及陈留之众退下,张虞询问左右道:“陈留有户多少?”

“禀大王,陈留户籍有两万八千户,口有十四万左右,兵丁七千六百余人,存粮五十万石,绢(步)五万匹整,军马八百匹,为兖州诸郡之首。”荀攸简要奏报道。

“陈留兴盛之时,有户十八万户,口近百万。经汉末大乱,人口不足二成,何其少矣!”

张虞微叹了声,说道:“然比兖州其余诸郡,又可谓为人口大郡。果如诸卿之言,一州之人口不及一郡之口。”

兖州被霍霍太惨了,陈留有张氏兄弟坐镇还好,余者如东郡、济阴、济北、山阳等郡在户籍上仅有数千户。然在巅峰时期,以上这些郡少则数万户,多则十几万户。

吕布在兖州期间,如果没有陈宫帮衬,联络地方上的豪强,估计早就没饭吃了。而即便如此,吕布如欲出征用兵,需时常依仗袁术的补贴。

“大王,兖州中仅袁熙守而不降,今不如效仿劝降张氏之举,看能否劝降袁熙献城出降。”荀攸建议道。

张虞低头翻阅陈留公文,说道:“袁熙不可信,今让伪陈部众至寿张,诱袁熙部下反叛,令斩袁熙首级方能出降。”

荀攸神情微动,袁熙可非继承袁绍遗产的袁尚,其实可以不用斩尽杀绝。然今大王拒降袁熙出降,不知出于何故?莫非是忧袁熙今后降而复叛吗?

相比于老迈怯弱的袁术,作为张虞大敌的齐袁,乃是张虞所警惕的对象。

诸袁年纪尚轻,意气风发,渴望建功立业。今被囚禁于长安,怕也不会安分,甚至会凭借四世三公的影响力,招揽不得志的袁氏旧部。

因此为了让袁氏一蹶不振,张虞必须将成丁且有经历过割据经验的袁氏男子解决掉,毕竟尝过权利滋味的人大概率难以安心认命。其中袁熙与他有夺妻之仇,绝大部分的男人都难以容忍。

“大王,昨日兵败降卒和雍丘降人共有六万之众,今分聚于诸寨,若久不处理,恐人心浮动。”荀攸提醒道。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不知诸子有何见解?”

“大王,中原幅员辽阔,用兵之地众多。今袁术归降,荆、豫二州可望,另有兖、扬、青三州郡县需征讨,故以图之见,不如编练降卒,委任袁术旧将,而后由大将主事督之。”郭图说道。

“公则之言有理,六万降人日耗巨资,久聚又生变,当先拣选精锐!”贾诩说道。

考虑半响,张虞问道:“昔下河北时,孤将河北老弱遣送归乡,今袁术被擒,陈人无主,可效此为否?”

“不妥!”

郭嘉摇头说道:“昔大王下河北时,袁绍已败逃至海滨,内无聚拢作乱之辈,又遣良吏出任治世,方能使降人安居为生。然今袁术虽被大王所擒,但袁术尚有嫡子,如众人扶袁术之子为帝,则大王所散降人复为兵尔!”

张虞思索众人进言,说道:“既然如此,先依诸卿之言,拣选精锐为卒,余者老弱留于军中搬运辎重,与众人约言,及孤下豫州诸郡,便放豫州人归乡,荆州之众依效旧令!”

“那拣选多少万人,亦或说两万人?那将领是否选用旧人?”荀攸问道。

“先选万人以观强弱!”

张虞翻了翻投降的将领名单,遂念起被俘的文聘,说道:“南阳文聘素有才略,今招至大帐一见。”

说着,张虞谓左右说道:“袁术虽擒,但曹操、刘备、孙策三人尚在,无水师不足以统天下。今陈人多来自南方,兵卒善水性,将校识舟舸,故不妨拣选以筹备水师。”

“大王高瞻远瞩!”荀攸赞扬道。

贾诩念及要事,拱手说道:“大王,袁术虽被擒,但欲令旧部投降,关键在于宛城是否扶立太子,而继任之君是否坚持用兵。”

张虞说道:“文和既有此言,然不知卿有何见解?”

“禀大王!”

贾诩沉吟少许,说道:“汉水上接雍州,下临荆州。以不如传令于汉上诸郡佯装出兵,向陈人施压。而大王率兵趋至颍川,断南阳与汝南之大道,向东遣使招豫州诸郡来降,另遣使向西诏安伪陈文武。内忧外患之下,宛城诸卿必因局势而惶恐,时离献国而降不远矣!”

“善!”

张虞说道:“且依卿之见解,及安陈留后,大军入驻颍川,由郦嵩、满宠二人经营袁尚、袁熙二人兵事。”

“遵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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