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兵临城下

马德把饭买回来的时候,电视里面已经开始放对精神病院的采访了。

钱院长、王萌、老刘几个人,都对着镜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钱院长先宣传了一番精神病院,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以前真没看出来,李闻是这种人。我以前真的看错他了,真的。”

“虽然我一直对他谆谆教诲,要他先人后己,救危扶困,但是没想到他学的这么到位。我也挺意外的,嗯,很意外。这样的高境界,我还达不到。”

“李闻,我真的看错你了。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要给你开个帮助促进会。帮助帮助我们这些落后分子。”

然后是王萌,王萌对着镜头说:“我和李医生是同事,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李医生是个很复杂的人,平时贪嘴,爱占小便宜,说话没正形。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爱占小便宜。”

“我们医院是轮流做饭的,每次轮到李医生的时候,他就借故溜了,让我们饿着。这样他就能少买一次菜,省下一点钱来。”

“上个月他答应请我们吃饭,我们等了一个月,还没等到。”

“他曾经治好了一位女生,那女生出于感激,经常来精神病院探望他,他就整天拉着人家,要人家请客吃饭。”

“当然了,当然了。这次李医生能捐四千万,我还是挺意外的,我觉得以前误会李医生了。原来他把钱省下来是做慈善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这四千万里面,应该也包括我们平时饿肚子省下来的一点钱,所以我也挺自豪的,感觉自己也参与义举了呢。”

李闻听的有点无语: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最后轮到老刘了。

老刘抹了抹眼泪:“我六十多了,无儿无女,手里只有几千存款,我就寻思着,如果哪天谁能给我捐一下就好了。哎?跑题了是吗?那我重新说啊。”

“我和李医生是同事。他是治病救人的,我是看门的。你们看见那门卫岗亭了吧?冬冷夏热,我想装个空调,院长说要省电。我这么大岁数,夏天只能摇扇子,冬天只能加棉被。如果要是有人能给我捐一笔,不用多,只要三两千装个空调……哎?又跑题了是吗?那我重新说啊。”

“我和李医生是好朋友,一个桌吃饭的。我们的饭,大部分都是馒头咸菜。这个菜比较便宜,就是难吃。我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吃完这个菜胃里难受。我就寻思着,有谁给我捐一下就好了,不用太多,每个月有个三五百的,让我吃上肉……哎?怎么又跑题了?”

“咳咳,说主题啊,李医生行善积德,我肯定是支持的,举双手赞成。如果我也能遇见这么一个行善积德的人就好了……”

记者强行打断了老刘,对着镜头说:“好的,看来李医生的同事,对他的善举都是很支持的。下面我们来采访李医生的同学和朋友。接下来一周,我们会做一个关于李医生的专题报道。”

这时候,李闻终于找到电源插座,把电视给关了。

电视一关,食堂里的人都很不爽,但是看清楚关电视的人是谁之后,他们脸上都露出神秘的微笑来。

马德干笑着说:“李医生,现在你是名人了。”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

马德又说:“咱们开始吃饭?为了表彰你的义举,我特地帮你多买了一份疙瘩汤。”

李闻看着疙瘩汤,心想:这玩意加料了吧?

他对马德说:“你怎么没汤啊?要不要我匀你一点?”

马德连忙摇头,幅度之大,李闻都怕他把脑袋摇下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虚了。

李闻叹了口气:太嫩啊,你们幸福村的小伙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演技太差。看看人家钱院长一伙人,演得多好。

李闻对马德说:“你请我吃饭,结果你连汤都没有,多可怜?来来来,我分你半碗。”

马德急的汗都下来了,急中生智:“不用,我再去买一碗就行了。”

李闻哦了一声。

等马德回来之后,李闻对他说:“那个电视,能不能给咱打开?”

马德笑着说:“你不是不爱看吗?”

李闻说:“看看也无妨,捐款做慈善,不丢人。”

马德嗯了一声:“也对,不丢人。”

马德去开电视了,李闻把自己的饭菜和马德的调换了一下。

电视里面的新闻还没有播完,画面正中央的人有点面熟。

李闻仔细看了看:咦?这不是大学时候的班花吗?

班花对着镜头说:“李闻吗?我对他印象挺深的。因为我是学习委员,而李闻年年挂科,每次开学的时候都来找我报名补考。”

记者笑了:“没想到淮城的慈善大王,还有这样的往事。”

班花也很矜持的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记者又问:“你对李闻,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班花说:“其实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接触不多。因为他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懂的,年年挂科的人,肯定也不怎么上课。我对他印象加深,还是在毕业以后。”

记者好奇的问:“毕业以后?”

班花嗯了一声:“毕业以后,我们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不同。有的人上岸了,有的人下hai了,有的人出国了,有的人回家乡了。有的人娶妻生子,有的人相夫教子。”

“唯独李闻,和我们都不一样。他进了一家精神病院。那时候班级群啊,宿舍群啊,小团体群啊,到处都是李闻的小道消息。”

记者很感兴趣的说:“你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班花说:“有的人说,李闻病了,所以去精神病院治疗。据说他发病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去补考。”

记者:“可能是当年的怨念太深了。”

班花捂着嘴笑:“可能是吧。”

“还有人说,李闻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找不到工作。只有精神病院管吃管住,所以他就去了。”

“还有人说,他想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马德回过头来,好奇的问李闻:“李医生,你为什么进的精神病院?”

李闻头也不抬:“救死扶伤。”

记者问班花:“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去精神病院呢?哪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班花说:“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较大吧。李闻应该是为了吸引女生。不过,其实坦白说,年纪小的女生,可能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但是成熟一点的女生,更喜欢的是踏实稳重,有安全感的男人。”

记者又问:“那你觉得,这一次李闻捐出四千万,是一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吗?”

班花想了想说:“应该是的。不过,在特立独行之余,可能还有一种……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复仇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时候的李闻,可能正等在电话旁边,希望有些老同学啊,老朋友啊,问问他的近况,尤其是女性朋友。然后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把人约出来,解决多年的单身问题。”

记者有些敬佩的说:“你对李医生分析的很透彻啊。”

班花微微一笑:“我业余时间,喜欢研究一下男生的心理。”

记者又问:“那你觉得,李医生这次捐出四千万,是想打动谁呢?会不会是你?”

班花笑着说:“这个我不知道。也许你要去采访李闻了。”

马德对李闻说:“李医生,我感觉这个记者有点贱啊。”

李闻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你等着吧,回头我给电视台赞助几千万,把她给开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吃完饭了。马德上下打量着李闻:“李医生,你需不需要纸巾?”

李闻:“嗯?”

马德递过来一包纸巾:“你要用的话,尽管拿去,没事的。”

李闻忽然有点感动:讲究人啊。售后服务做的这么好?

李闻把纸巾接过来,揣到兜里了。

忽然,马德脸色大变,捂着肚子对李闻说:“李医生,纸巾能不能还我?”

李闻说:“这东西还带要回去的?”

马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是……我有点急用。”

李闻问:“干什么急用?”

马德伸手在李闻兜里掏:“我那个……我去方便一下。”

把纸巾拿到手之后,马德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向食堂外面飞奔而去。结果他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脚踹回来了。

马德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抽搐不已。

李闻远远的问:“老马,你没卸货吧?”

马德咬着牙说:“没有,修行人,体能比较强。”

李闻松了口气,这才凑过去把马德扶起来了。

马德运了一会气,咬牙顶住了。

这时候,食堂外面的人进来了。

李闻一看,顿时微微一愣:五个人,全是六级高手。

幸福村,真的藏龙卧虎啊。

这五个人把门关上了。领头的一个看着他们说:“昨天晚上,村里出事了,请你们配合调查,任何人不许胡乱走动。”

马德咬着牙说:“二哥,你调查就调查,踹我干什么?”

领头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闻好奇的问:“他是你二哥?”

马德嗯了一声,有点自豪的说:“我二哥,马哲。整个幸福村的防卫都是由他负责的。”

李闻哦了一声,忽然好奇的问:“这么说,你们家至少三个孩子?这是超生了啊。”

此言一出,食堂里的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马德无奈的说:“李医生,你的关注点别这么奇怪行不行?我们交罚款还不行吗?”

说话间,马哲走过来了,上下打量了李闻一下:“你是外来的吧?你是我的重点怀疑对象。”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

马哲问:“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李闻说:“跟林妩谈人生。”

马哲不动声色,继续问:“都聊什么了?”

李闻说:“事关机密,我不能在这说。”

李闻和林妩说的,是至纯阴气的事。这事和林妩吹一下也就算了。真的当众说出来,这些人必定趋之若鹜,李闻再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结果马哲做事很简单,来了一句:“不说?那你就问题,控制住。”

有两个人走过来,把李闻铐在餐桌上了。

李闻说:“我是林老的客人。”

马哲呵呵笑了一声:“谁的客人也没用。”

马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二哥,嫌疑人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马哲不紧不慢的问马德:“昨天晚上,你在哪?”

马德说:“我睡觉啊,大晚上的我能在哪?”

马哲又问:“你出去过没有?”

马德想了想:“我出去过。”

马哲:“去干什么了?说详细点。”

马德:“哦,当时我半夜睡不着,忽然李闻爬起来了,说要去厕所……”

说到厕所两个字,马德脸上又是一阵痛苦。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面,缓缓地运了运气,继续说:“等他走了以后,我就去找林队了。”

马哲皱了皱眉头:“林妩?”

马德嗯了一声。

马哲:“和她说什么了?”

马德犹豫了:“这个……我不能说。”

马哲摆了摆手:“不能说?你也有问题,控制起来。”

马德快疯了:“二哥,我啥也没干,你先让我上个厕所再控制行不行?”

马哲没搭理马德,而是吩咐身后的人:“去检查一下厕所,看看有没有他的同伙或者证据。”

马德也被铐在餐桌上了。

李闻感慨:“铁面无私啊。”

马德破口大骂:“特么的就是个疯子。”

马哲宠辱不惊,继续盘问其他人。

很快,食堂里面就剩下李闻和马德两个嫌疑人了。

马哲走过来,问他们俩:“想好了吗?想好了就交代。”

马德哭丧着脸说:“你至少得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马哲说:“很简单,昨天有人闯进博物馆了。”

李闻一听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他们怎么知道的?我改变气息了啊。”

马德还在旁边哭喊:“真的不是我,博物馆防守那么严密,我怎么可能进去?”

马哲呵呵笑了一声:“是不是你,等我查完了就知道了。带走。”

李闻和马德被带出去了。

马德走得很艰难。

李闻知道,他已经兵临城下了。

(本章完)

第179章 你也被抓了

两个人被拷着,带出了食堂。

出去一看,发现林妩也被铐起来了。

李闻顿时乐了:“林队长,咱们这么有缘?”

林妩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李闻好奇的问马哲:“怎么把她也抓了?”

马哲淡淡的说:“你们三个不肯说实话,所以着重调查一下。”

这时候,马德好像忍不住了。咬着牙对马哲说:“二哥,我招了,我招了行不行?”

马哲眼睛一亮:“说吧。”

马德说:“昨天晚上,我去见林队了,见完就回来了。”

马哲有点失望:“就这个?”

马德使劲点了点头:“林队能证明。”

马哲看了看林妩。

林妩点了点头。

马哲又问马哲:“那你们说什么了?”

马德歉意的看了林妩一眼,然后对马哲说:“我们商量着,给李医生在饭里面放点药。”

李闻早就猜到了,不过很配合的咦了一声:“放什么药?”

马德说:“泻药。”

李闻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妩:“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给我xia药?”

林妩扭了扭头,没有与李闻的目光对视。

马哲问林妩:“有这么回事吗?”

林妩点了点头。

马德说:“林队讨厌李闻,想用药把他赶走。对了,我裤兜里还有点药剩下,不信你们搜,我有证据。”

马哲从他兜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怪的瓶子来,然后纳闷的说:“开塞露?”

李闻差点笑喷了:“你特么的,挺有创意啊,你把这个下饭里边?”

马德有气无力的说:“这是我自己用的,我最近便mi,给李医生的药是内服的,在另一个兜里。”

马哲又掏出来另一个药瓶,然后点了点头。

马德喘着粗气问:“我能去厕所了吗?”

马哲嗯了一声:“去吧。”然后指着身后一个人说:“跟着他。”

马德向厕所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苦着脸回过头来:不用去了……

马哲捂着鼻子向后退了两步:“老三啊,你这个肠胃,还用得着开塞露?我看你挺通畅啊。”

马德快哭了。

马哲看着李闻:“你不用去厕所?他们给你用的药好像挺猛的。”

李闻摇了摇头:“我功力深厚。修行人嘛,控制得住。”

马哲竖了竖大拇指:“带走。”

李闻和林妩被带走了。至于马德,没人再搭理他了。

一来,他的嫌疑基本被洗清了。二来,他现在太遭人嫌弃了。

李闻和林妩被分别关起来了,估计是为了防止串供。

马哲先去林妩的房间问了一会,然后回来对李闻说:“林妩已经招了,你还要死扛吗?”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这把戏,骗谁呢。

马哲见他不说话,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别逼我啊,想让你开口,我有的是办法。”

李闻说:“我是林老的客人,你确定要整我?”

马哲歪在椅子上:“林老的孙女我都抓了,还怕你一个客人?”

李闻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问马哲:“你们那个什么博物馆,丢东西了?你怎么就确定有人进去了呢?”

马哲说:“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你就不用乱打听了。”

李闻有点疑惑,昨天去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摄像头都没有,他们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那口棺材?是了,一定是那口棺材。原本是盖着的,后来被掀开了。

李闻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有不在场证明啊。”

马哲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说:“既然你不开口,那就对不住了。”

随后,马哲拿出来了一个铁圈,比划着要戴到李闻头上去。

李闻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孙大圣的金箍?”

马哲把它放在李闻的头上:“差不多。这东西能把你的魂魄诱导出来,然后查看你的记忆。给你交个底,现在这个做的还比较粗糙,看不了太精细的内容,但是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去博物馆,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闻晃了晃脑袋,干笑着说:“记忆,不应该储存在大脑里吗?你把魂魄弄出来干嘛?”

马哲说:“记忆在魂魄里边,不在大脑里边。”

李闻摇头晃脑的躲避:“你这个不科学啊,大脑不是有储存记忆的区域吗?”

马哲说:“照你这么说,人死了以后,大脑腐烂,所有的魂魄都应该失忆了?”

李闻愣了一下:“也有道理啊。”

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马哲把头箍套他脑袋上了,然后笑眯眯的说:“大脑里的,那是缓存,一关机就没了。魂魄里面的才是……咦?这么没有魂魄?”

李闻心里面慌的要命: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马哲倒没想到李闻只是一个空壳,并没有魂魄。他还以为是头箍坏了,把它从李闻头上取下来:“这东西还在试验阶段,果然不好使啊。”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林老带着林妩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马哲的人。

林老指了指李闻:“把人放了。”

马哲呵呵笑了一声:“林老,他是嫌疑人。”

林老面无表情:“他不是。”

他对李闻说:“昨晚你在林妩房间说了什么?现在说出来吧。我在这,没人敢动你。”

李闻看了看马哲:“我们说的事,事关重大。”

林老说:“没事,他不敢泄漏出去。”

于是李闻老老实实的把什么狗仙,什么至阴之气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马哲的人低声说:“刚才林妩也是这么说的。”

马哲沉默了一会,问林妩:“他在你房间,一直呆到四点钟?”

林妩嗯了一声。

马哲叹了口气,把李闻的手铐打开了。

很显然,他有点失望,唯一的嫌疑人都脱罪了,博物馆的事,没头绪了。

老林把李闻带出去,然后对他说:“我去找过狗仙了,他说不知道至阴之气的下落。怎么回事?”

李闻干咳了一声:“也许狗仙骗你呢。”

老林很自信的说:“他没有胆子骗我。”

李闻说:“那就有可能是骗我了。估计当时他就是想耍我,故意那么说的。”

老林忽然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至阴之气的事,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李闻连连摇头:“没有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老林叹了口气:“那好吧。对了,他们正在查博物馆的案子,你想不想进去参观一下?”

李闻眼睛一亮:“好啊。”

刀疤的内心世界,在枯骨上面,而自己的魂魄,在刀疤的内心世界当中。如果进了博物馆,可以把刀疤的内心世界偷走。那么自己四舍五入也算是自由了。

老林带着林妩和李闻到了门口。林妩级别太低,被留下了。老林只带着李闻一个人进去了。

李闻连连搓手,做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来:“这就是幸福村的博物馆吗?听说这里面都是宝贝啊,我何德何能,三生有幸能来这里……”

林老笑了笑,带着李闻进去了。

进门之后,李闻发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老头。

这老头见李闻来了,冲他伸过手来握了握:“你好,我叫马原。”

李闻干笑了一声,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太热情了?

忽然,他发现马原似乎要窥视他。李闻立刻躲到了老林身后。

马原笑了笑,对李闻说:“我只是爱才心切,看见一个年轻人,就想看看他的实力。”

李闻干咳了一声:“实力不高,也就四级而已。”

马原点了点头,又说:“刚才我孙子把你抓了,我替他道个歉。”

李闻哦了一声。然后偷眼去看角落里的棺材。那口棺材,依然半敞着。

马原笑眯眯的说:“李医生很特别啊。其他人到了这里,目光都在功法啊、宝物啊,这些东西上面。唯独你进来了,先看棺材。”

李闻干笑了一声:“我这个人胆小,看见棺材半开半闭的,总觉得有尸体要爬出来。”

马原说:“那倒不用怕,里面的尸体,已经化作一副枯骨了。他的魂魄,也早就散掉了。不过……昨天晚上,这棺材倒真的发生了一点变化。原本好好的盖着,忽然被人掀开了一半。”

李闻哦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然后呢?丢东西了吗?”

马原说:“没有丢东西,反而多了一点东西。”

李闻心惊胆战的想:不会是我的魂魄吧?他们把我的魂魄找到了?

林老指了指旁边的气罐:“昨天的贼进来之后。做了两件事。第一,撬开了棺材,但是没有动里面的尸体。第二,在这气罐里面,灌进去了一罐至阴之气。”

李闻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么把这茬给忘了?

马原说:“其实,既然没有丢东西,我们加强防卫也就是了。不过,这个人竟然送来了大量的至纯之气,那就得认真查一下了。”

李闻问:“查到了之后,怎么样?把他抓起来,让他继续交出阴气来吗?”

马原呵呵一笑:“当然不是,我们要好好谢谢他。李医生,我和林老一样,都是副所长。在我们上面,还有一个正所长,姓古。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古老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闻摇了摇头。

马原说:“古老病了。怨气反噬,痛苦不堪,只能苦苦支撑。不能动武,不能动怒。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只能把自己关起来,修身养性,可是又不能任何人都不见,免得憋出病来。就像是……”

李闻说:“像是不定时炸弹?”

马原点了点头:“古老的境界,比我们要高出去很多,我们望尘莫及啊。因此,普通的阴气,帮不了他。只有至纯阴气,才能帮他消磨怨气。多少年来,我们四处寻找,也有一点收获,不过……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唯有这一次,有人送来了一罐至纯阴气。古老的病怕是要好了。古老那样的人物,一旦出山,我们在江城的局面就可以打开了。什么七级区、八级区、九级区,甚至是……呵呵,只要古老现身,以后江城就是咱们活人说了算。”

“高级区的天,黑了很久了,也该亮一亮了。”

马原说到这里,笑眯眯的看着李闻:“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感激这位义士?我们尊敬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他抓起来?”

李闻哦了一声。

对于马原的话,他没当回事。财宝动人心,没看见财宝之前,当然会说得很好听了。

马原凑过来,一脸和蔼的说:“昨天晚上的事,古老也听说了。所以想让我问问,拿出至纯阴气来的,是哪一位义士。他想当面谢谢这个人。”

李闻嗯了一声:“是应该谢一下。”

马原叹了口气:“算了,我就说明白了吧。这个人是不是李医生你?”

李闻连连摇头:“不是我,你弄错了。”

马原挑了挑眉毛:“不是你?幸福村博物馆,一直安安静静,从来没有出过意外,怎么你刚来了一天,就有人进来了?”

李闻皱着眉头:“马老,你在怀疑我?”

马原连忙摆手:“这不是怀疑,只是想要求证。”

“另外,你这几天,一直在和林妩说至纯阴气的事情。似乎你知道一些至纯阴气的线索。怎么那么巧,这里就有人送来了至纯阴气呢?”

李闻说:“可能真是巧合吧?”

马原笑了笑:“而且,这个人的习惯也和李医生你很相似啊。我听说,李医生一直吃糠咽菜,可是一转眼,就捐出去几千万。”

“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有这么大的魄力,满满的一罐至纯阴气,说送就送了。这几种巧合加在一块,可能就不是巧合了吧。”

李闻叹了口气:“真不是我,我昨晚都和林妩在一块。”

马原愣了一下:“这倒也是。”

李闻干咳了一声:“我能在这随便看看吗?”

马原和老林说:“请便。”

李闻装模作样的翻了几本书,然后拿出手机来,想把刀疤的内心世界偷走。

但是求不得上面的那个小红点已经不见了。

李闻看着棺材,心想:这内心世界,应该是附在枯骨上面的。难道要连骨头一块偷了?难度有点大啊。

不远处的马原和老林都没有张嘴。但是他们在交流,用精神交流。

马原:你觉得是不是他?

老林:八九不离十。

马原:可他昨晚上确实和你孙女在一起。

老林:这小子很古怪,也许有别的办法。

马原:不过,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口棺材看?昨晚上开棺材的,是不是他?

老林:我总觉得,棺材里少了点什么。

马原:那就是一副枯骨。当初咱们把它弄回来,也就是千金买马骨的意思。姓刀的活着的时候确实有本事。死了以后,魂魄都散了,还能有什么门道?

老林:不过刀疤死了这么多年了,他那些宝贝谁也没见过。你猜他藏到哪了?

马原:肯定不在枯骨上边,那几块骨头咱们找了多少年了?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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