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旧怨颇深

与其说龙槐鬼王要认秦昆为主,不如说龙槐鬼王想把秦昆当成一个载具。

这么低的忠诚度,还有这么高的身份,葛大爷专门嘱咐过龙槐鬼王功德无量,切莫小气。秦昆也只能捏着鼻子给他了一个不错的宿体。

……

飞机起飞,直飞羊城,估计一个小时就到。

秦昆把龙槐鬼王放入法器‘鬼月丸’里,鬼月丸是日本得到的那把刀,里面刀光剑影,龙槐鬼王这种木系老鬼待着非常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面前有一只日本鬼?

“八嘎,你是谁?”

茶仙鬼正在喝茶,大惊道。

不过转眼间,发现龙槐鬼王只是一个野鬼。

嘿!

“冕上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劲了,收了一只野鬼?”

老茶仙背着手,绕着龙槐鬼王打量起来,这野鬼,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突然,一只藤蔓缠在老茶仙的脖子上,老茶仙居然无法挣脱,感受到灵力不断被吸取,吓得大叫:“阿月,救我!”

刀光剑影,幻化出一个和服女子的模样,嗖地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轰击而去,藤蔓松开,龙槐鬼王迅速闪避。

老茶仙摸着脖子,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一只野鬼哪来这么强的鬼术?”

刚刚的藤蔓虽说不厉害,但直击自己脆弱的部位,手法刁钻老辣,时机把握得当,他堂堂鬼将都没能反应过来。

藤蔓缠在自己脖子上时,他还能觉察到灵力在被对方汲取。

龙槐鬼王也有些意外。

器灵?

蜃界有灵,是人的执念。

镜子有灵,是人的执念。

影子有灵,是人的执念。

法器有灵,也是人的执念。

一般的宿体法器,很少有器灵这种东西,因为器灵只能待在宿体中,无法出来,非常寂寞枯燥,谁知道这里竟然有一只。

大和女子,周围刀光剑影盘绕,不善地看着龙槐鬼王。

打量了对方半天,龙槐鬼王松了口气:“原来就这种程度。”

大和女子很弱,起码鬼术很弱,一招下去,气喘吁吁,龙槐鬼王发现没了威胁,就懒得理她。

他看向老茶仙道:“这个通道,是去其他宿体法器的路吗?”

鬼月丸中,一片漆黑的路具象出现在眼前,老茶仙点点头,秦昆的法器很奇怪,几乎是相通的,这里正是去城隍令中的路。

龙槐鬼王点点头,走入黑暗中。

城隍令,是秦昆得到的第一个宿体法器。

里面是一个城隍老爷的神像,旁边地方狭小,床上挤着五只鬼。

无头、水和尚、吊死鬼、牛猛、常公公。

剥皮鬼有了侍妾后,搬走了,牛猛把自己的宿体魈盖让给了他,自己住进这里。其实还有一个魈盖,因为是山洞的缘故,挤着锦衣老鬼、徐桃、十六阿哥之流。

五只鬼正在各自修炼,突然间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

庙门突然打开,一只枯皮鬼走了进来。

“何方邪祟?胆敢擅闯城隍令?!”

常公公厉声呵斥。

牛猛站起,挡在众鬼前面,歪着头看向龙槐鬼王。

吊死鬼眯起眼睛,惊讶中有些难以置信:“怎么是你?!”

无头鬼也浑身一怔,恭敬地行了大礼:“龙槐近卫,无头鬼见过王上!”

“平身。”

“谢王上!”

龙槐鬼王伸出一只手,朝着牛猛道:“云尊杨慎麾下鬼差,铁慈仙。”

牛猛鼻孔喘着粗气,与其握住:“地师秦昆麾下鬼差,牛猛。”

“我听葛战说过你,阴曹牛头,镇狱鬼卒。”

“我也听他们说过你,老槐成精,临江鬼王。”

龙槐鬼王爽朗一笑:“区区虚名,不足挂齿。”

“呦,区区虚名,不足挂齿?我当是谁回来了,到我们这耀武扬威的。铁慈仙,你果然还活着呢!”

一袭红衣打开庙门,款款而来。

嫁衣鬼,身后是尸藤鬼夭夭,石蛇姬。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勾起人不愉快的回忆。

龙槐鬼王脸色一僵,意外中气势有些虚弱:“白壁人!你怎么在这?”

龙槐鬼王这次来,明显想反客为主,而且资格也够反客为主的。剥皮、无头是他的两位近卫,吊死鬼以前排行八大鬼将之首,再怎么着,也要把主子杨慎的面子撑起来。

谁料遇见了这个家伙!

龙槐鬼王眉头一皱,暗道不妙。

归根结底,龙槐鬼城是自己从白壁人手中抢过去的,白壁人又被封在邙山古墓七十年,定然对自己带着怨恨。

果不其然。

嫁衣鬼瞪了一眼无头:“再敢跪他,腿给你打折!”

无头鬼急忙站直了身子,动都不敢动。

大姐头发威了!

“吊死鬼,你是站哪边的?”

吊死鬼看了龙槐鬼王一眼,坚定地站在了嫁衣鬼旁边。

龙槐鬼王咽了咽口水,真的不太妙啊。

“铁慈仙,70年前,你抢我鬼城,害我被封,甚至联合杨慎打断了我的阴龙,这笔账,我该跟谁算?”

城隍老爷的供台下,嫁衣鬼甩起后摆,坐在椅子上。

常公公很狗腿地站在一边,递上了瓜果贡品茶。

龙槐鬼王站在原地,外面又来了一个人。

剥皮披着人皮披风串门来了。一进门,看到龙槐鬼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王上?您……”

常公公嗓音尖利,呵斥道:“大姐头说了,你和无头再敢跪他,腿打折!”

剥皮鬼立即弹了起来:“龙槐鬼王,你怎么来了?”

他纯粹是来串门的,竟然意外看到了龙槐鬼王?不过他发现这里剑拔弩张的,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剥皮一边发问,一边朝嫁衣鬼方向退去,然后笔直地站在嫁衣鬼身后,眼神坚定不移。

城隍庙里,阴风森森。

龙槐鬼王挤出笑脸:“白壁人,事情……都过去了……对吧?”

“铁慈仙,你也有今天啊。”嫁衣鬼掩嘴笑道,“实力落到野鬼了?当初我在你和杨慎手下拼死逃亡,你们都不放过我,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啊……今晚这么无聊,要不,过两招?”

龙槐鬼王表情阴晴不定。

过两招?

嫁衣鬼多难缠,70年前他就领教过了。

那时他加上杨慎两个人才把嫁衣鬼封入北邙。现在自己实力是野鬼,如何和她过招?这群鬼差里,要是没嫁衣鬼还好。

剥皮、无头肯定是卖他面子的,加上吊死鬼是老熟人了。本想过来耀武扬威一下,结果谁能想到白壁人还在这!而且声望还不低。

如果自己真不识好歹出手过招,嫁衣鬼把自己打残后定然要狠狠羞辱一翻,我堂堂鬼王,丢不起这人啊!

“不了……镇压五巍山几十年,实力有些下降。”

“呦,是我让你镇压的?”

“那倒不是……”

嫁衣鬼还待说些什么,突然眼前光景一变。

众鬼差来到了一处宾馆内。

面前是秦昆。

房间很大,是套间,秦昆对众鬼差道:“五巍山的事,我想诸位都知道了。这次有消息,南岭鬼王、黑蛇鬼王、五柳川谷来了羊城。各位需要搜一下他们的行踪。咦,龙槐鬼王,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劲?”

“没……没什么……叫我龙槐就好……老铁也行……”龙槐鬼王僵硬回道。

秦昆不明所以,上飞机前,对方还挺牛逼拉轰的,自己用蜃魂术和他对话,也没见这么萎靡啊。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好,你应该知道他们什么样,要不先跟大伙说说吧。”

按照葛大爷的嘱咐,自己可是给了对方十足的面子了。

(本章完)

第885章 ,又来羊城

龙槐鬼王细致地描述了几只鬼王的模样,于是除牛猛外,其他大鬼结伴,离开宾馆。

秦昆想了想,其余的鬼差也被叫了出来。

笑面鬼、石蛇姬、徐桃、十六阿哥、锦衣老鬼、王老财。手下的老弱病残莫过于此。

“昆哥,何事吩咐?”

小鬼们都是恶鬼的实力,这里面除了石蛇姬、笑面鬼之外,大多数没鬼术,属于废柴。

“嗯……我本来要去羊城灵侦科一趟,你们代我去吧。那里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你们协助一下。”

“好!”

……

晚上12点,羊城。

有个秘密很少人知道,30年前,秦昆来过这里。

那时生死试炼,趁着任务空隙南下游历,自羊城、深圳,后随着刀疤豪一路去了香港。可惜30年间,这里发展太快,街道、建筑接轨国际化后,早已物是人非,再没了熟悉的地方。

羊城是中西文明的交汇处,中式建筑、西式建筑、今古建筑,应有尽有,这里有现代的繁华,还保留着历史的痕迹。

秦朝,赵佗随主将任嚣南征,率50万大军攻打岭南,后任嚣病重,见暴秦无道,委赵佗自立,史称‘南越国’。

南越国是此地历史的正式开篇,之后华夏文明多次转折,都与这里有关。

按照阵字卷的内容,秦昆发现羊城的风水局不一般。

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羊城山水环抱,乃一等一的顶级格局。珠江水系错综复杂,将近20条水龙盘根错节,扎入地势,水龙虽不大,但胜在多,于是这里形成了一处超大的水明堂。

落花流水,形容的水势自然无形,不受控制。既然水管财,亦能将财带走,所以羊城历代风水师,运用了许多‘锁水阵’,将财气镇压在此。

譬如塔、桥。

从阵字卷的角度来说,塔非塔,而是阵眼,桥非桥,而是阵纹,塔桥定局,锁气生财,造就一片繁华。

“这里风水真不错,难怪这么富裕。”

走在街上,秦昆注意力全放在天眼上,自语感慨。

路边,一个喝多的中年人耳朵竖起,听到秦昆的话,突然有些不服气:“外地仔,我们羊城富裕,是大家勤劳,和风水有什么关系?!”

秦昆收回注意力,瞟了那人一眼,和气笑道:“朋友,华夏人都很勤劳。不是吗?”

“这……”

中年人偃旗息鼓。

30年前来时,阵字卷还没修炼到家,许多地方看不出什么门道,现在就不同了,再加上天眼术,一种掌控格局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城中的高楼,建的也很别致,高低错落有致,那些楼间距空隙,其实是给气龙留下的,气龙环绕羊城,不堵不截,等于全城上空留下了一条风起龙腾的空间,只要龙盘于天,何愁福泽不降?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江河九曲难镇,水出珠江,财气被带走大半,那一大半财气全都拱手让给了深圳。

秦昆飘然于街道间,看的津津有味,自己的本事也就能看出现在的名堂了,再多的,就看不透了。

只是走着走着,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狭窄的胡同,灯火漆黑,破旧的胡同中,一处路灯忽明忽暗,秦昆转头,那是个醉醺醺的汉子,但神智很清醒。

“打劫的?”

那人身上带着煞气,天眼发现,他的手臂还有纹身,腰间挂着甩棍。现代社会,随身携带武器的人,要么是被害妄想症,要么就是经常遇到麻烦事的。

显然,面前的汉子是后者。

“不、不是……”

那人佝偻着背走过来,这奇怪的姿势秦昆很熟悉,不是故意佝偻的,而是这个姿势可以随时防范别人的进攻,这是本能。

不管他是不是,只要没热武器,秦昆还不放在心上。

“你是刚刚那群醉鬼之一?”

点了根烟,秦昆静静地等着那人的答复。

那人几经犹豫,低声开口:“是,请问你系唔系大师,我个女出咗怪事,可唔可以帮我睇睇?”

那汉子又费力地用粤普话说了一遍,秦昆点头道:“我听得懂。不过,托我办事很贵的。”

“你真系……是大师吗?拜托救救我个女……我,我……”

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汉子这一跪,是道德绑架了,他身上煞气盈天,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是报应,不过,孩子没错,秦昆心中无奈,撞都撞见了,那就……看看吧。

……

如果说所有光鲜繁华的大都市,都有那种肮脏恶臭的老鼠街的话,汉子的家就是这种地方。

汉子姓陈,绰号‘刀仔’,没有固定职业的闲人。

刀仔陈老婆跟人跑了,仅剩的亲人就是母亲和女儿。

低矮的居民楼,楼下一地建筑垃圾,墙上贴着无数小广告,头顶上挂着许多衣服,这破地方路灯都不全,大家都住在拥挤而潮湿的小地方,属于他的只有50平米不到的破屋子。

“阿妈,我返嚟喇!”

“你个死嘢,成日就知饮酒,个女死咗都唔骚吗?”

刀仔陈的母亲彪悍无比,手掌打着儿子的脑袋,突然看到了秦昆。

利落的年轻人,表情淡然,这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和儿子一类的,只是让她疑惑的是年轻人手臂上打着石膏,走路也有些不便。

难道儿子给对方打了?要赔钱的?

“后生仔,你系?”

“阿妈,秦先生是我请来给阿妞治病的……”汉子朝秦昆讪笑一下,带着秦昆走了进来。

屋子里不大,堆的满满的东西难以立足。老太太是拜佛的,屋子里香火缭绕,供的是药师如来,不过似乎是新买的神龛。

旧的那个,是四面佛,俗称‘梵天’。

夏天蚊蝇不少,尤其潮湿的地方,屋子里嗡嗡作响,秦昆随着刀仔陈进屋,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约莫10岁。

呼吸微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沉睡,身体有时候还不自觉的抽搐一下。

嗯?

淡淡的黑气出现在印堂。

秦昆伸手拨开她的眼皮,眼珠转动幅度很小,但确实在转动。

“秦先生……我个女前些天去玩,回来就成了这样。医生检查无恙,说好像是失心疯,让我带着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是重度惊吓,造成了什么障碍。天一黑,她就发抖蜷缩,然后昏迷不醒,白天就正常,但不像往常那般开朗,有些阴郁……秦先生,救救我个女……”

秦昆如果没看错的话,这确实是受了惊吓,出现的保护机制。

人处于某种特别敏感且恐惧的环境中,会强行进入这种状态,道家的‘锁灵台’、‘维心灯’就是这个意思,失去对外界的知觉触觉听觉,一旦感知到那种环境消失,会自然痊愈。

秦昆在沉默思考,刀仔陈的母亲撞了一下他,低声道:“死嘢,给秦先生把事情讲完!”

刀仔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我个女好几次晚上惊起提刀,要杀我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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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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