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卖个破绽,坑了许多人

“钱庄将会变为央行,而央行不是东西,而是大宋财政的核心。。”

沈安笑的很是得意,从钱庄成立到现在,他的目的从未变过。

“某弄钱庄从不是为了什么平抑高利贷的危害, 若是只想平抑高利贷的危害,某有许多种办法,而不一定要用钱庄。”

“大宋以后的纸钞谁来发放?大宋钱庄!”

“那些金银铺谁来管理?以后放开了私人钱庄谁来管理?大宋钱庄!”

“大宋的赋税收支谁来管理……”沈安看着王雱,“大宋钱庄!”

“你竟然想把大宋钱庄变成大宋的钱袋子?”

王雱觉得沈安的谋划实在是太大了些。

“被剥离了这些事务的三司还能做什么?三司使可还是计相?”

“你这是在挖三司的根!”

“……”

沈安又躺了下去。

“书院里的那些讨论你没参加?金融是什么?金融就是利器。此等利器散于三司里,有何作用?少了监督,少了制衡,最后会成为一块肥肉。

大宋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职权交叉, 枢密院、三司……这些衙门管得宽,什么都管, 结果什么都管不好。这个天下就该各司其职,而不是含糊!”

王雱沉默了。

他再聪明,可哪里见识过后世那等专业的分工。

“你是说……让大宋钱庄管钱……”

“管金融。”沈安笑道:“某在书院里教过这个,你可回去看看。”

王雱一路回了书院,找到了自己以前不怎么感兴趣的金融方面的教案。

“为朝堂提供决策依据?”

“大宋金融流通的监管者,规则制定者。”

“货币发行回收的执行者……”

“若是如此……”王雱闭上眼睛,“以后帝王想大笔花钱也得要钱庄审核,这是要做什么?”

“好大的坑!”

王雱拿着教案,抬头看着外面的阳光,“他给三司和这个天下挖了一个大坑。一个好大的坑。”

……

三司的贪腐是个弹劾的好由头,御史台的御史们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冲锋在前,一时间处处都是讨伐声。

对此王安石喜闻乐见,甚至还自掏腰包,为那些中午也留在值房里写弹劾奏疏的御史们送温暖。

“汤饼,热腾腾的羊肉汤饼了啊!中丞出钱买的, 人人有份。”

王安石并非是纯粹的直男, 上官会的手段他一样不差, 只是性格执拗了些而已。

吃了汤饼,大伙儿干劲十足的继续书写奏疏。

一个御史出了值房,喊道:“此事弹劾三司,可要加上沈安和大王对三司采买的建言?”

有人喊道:“加上那个……怎么加?”

“沈安……沈龙图的建言真是不错,若说三司是匹马,那这个建言就是给这匹马上了缰绳。而大王的建言更是深得制衡之妙,难道不夸赞一番?”

“是啊!某虽然看不上沈安,可他那些建言确实是字字珠玑,是该夸赞一番。”

“也是,如此咱们就夸赞一番吧。”

于是御史们的奏疏进宫就出现了一个奇观。

“官家,都是弹劾三司,随后就夸赞大王和沈安的。”

“给我看看。”

赵曙看了几份奏疏,笑道:“都说皇子目光锐利,沈安深谋远虑。”

“皇子听政要少说话,但不可长久沉默,否则会被臣子忽视。”赵曙很满意儿子最近的表现,“大郎最近表现的不错,回头记得提醒我赏赐庆宁宫。”

这也是一种手腕。

当皇帝需要让外界知道自己满意皇子时,就赏赐些东西。当他需要让外界知道皇子失宠时,也可以用冷漠来发送信号。

一冷一热,这就是手段。

“只是沈安的封赏……”赵曙皱眉道:“我还在想,封爵……他如今是开国郡公,再上去也只是郡公,看似尊荣,可终究还是亏了他,我心中不忍。”

陈忠珩笑道:“官家,那要不就封赏两个孩子吧。”

“芋头到顶了。”赵曙很是遗憾的道:“芋头还小,封赏太过不是好事。所以你不见沈安就从不为此谋划,这就是知道这个道理。许多时候虚名反而累人。朝堂上懂的这个的不多,沈安却是其中的一个。”

“官家,张八年来了。”

张八年看着就像是飘了进来,行礼后说道:“官家,有密谍今日查探到了一个消息,您可还记得钱庄挤兑?”

“不就是这几日的事吗?我还没糊涂。”赵曙淡淡的道。

“是,那日沈安和国舅他们打断了不少纨绔的腿,那些纨绔的父兄大怒,其中有人蛊惑,说是三司正好从钱庄取了一大笔钱,不如去挤兑。若是钱庄被挤兑关门了,也算是给了沈安一个教训……”

“谁蛊惑的?”赵曙的眼中冷色闪过,大抵是动了杀机。

张八年抬头,“官家,那人最后去了榆林巷。”

赵曙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又白了,他一下全明白了,“他先打断了那些纨绔的腿,让他们的父兄愤怒,随后令人混进去蛊惑那些人去挤兑。那些人哪里知道西北那边送来了许多珍宝,他召集商人发卖,手中铜钱充足,那些人挤兑失败……

这是个由头,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头,他借着这个由头开始对三司下手了,什么采买的契约,他开了个头,大郎随后就建言钱庄独立出来审核三司的花销,这是坑!”

是啊!

这就是个坑,大坑!

沈安和大王联手给三司挖了一个坑,目前看来韩绛已经掉进去了。

陈忠珩想到这里,马上就原谅了沈安的几次忽悠。

因为沈安的忽悠至少是善意的。若是他拿出对付三司的这等手段,他的痔疮怕是没治了。

“两个小子竟然联手把朕给骗了,把满朝重臣都骗了!朕该如何说?”

赵曙气得笑了起来,“亏得御史们还在为他二人赞颂,若是知晓他们的手段,怕是会弹劾他们行事诡秘。”

张八年说道:“官家,那密谍跟着那人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人却依旧去了榆林巷。”

“沈安这是想让我提前知晓?”

“是。”张八年低下头,“只是那密谍觉着不对劲,就缓了缓。”

结果这一缓,就把赵曙给蒙在了鼓里。

赵曙摆摆手,等张八年去了之后,他就去了后宫。

“官家今日看着面色红润,精神还好。”

高滔滔喜滋滋的给他泡了茶,赵曙却苦笑道:“今日被大郎和沈安联手给骗了。”

“什么?”高滔滔惊道:“怕是无意的吧?”

“有意的。”赵曙把事情说了,最后说道:“他们二人把满朝文武蒙在鼓里,一心冲着三司下狠手,韩绛已经掉进了他们挖的坑里,宰辅们也是如此。”

听到不是什么大事,高滔滔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没瞒过您吗?”

“是沈安故意露了个破绽给皇城司的密谍,我才知晓。不过乡兵放过了密谍,甚至是故意给他引路,密谍以为有诈,就迟疑了,这一迟疑,让我如今才知晓。”

高滔滔捂嘴笑道:“孩子顽皮罢了。不过还是特地告诉了您。只是皇城司没出息,竟然晚了。”

“张八年有些郁闷,大概回去会收拾人。”赵曙也很想收拾人。

“您想想,大郎如今和刚出阁时相比如何?”

“他?”赵曙想了想,“以前他做事直接了当,动辄怒火冲天,动辄就和宰辅们争执……出阁之后渐渐就好了,知道使手段,变得有了城府……”

高滔滔笑道:“官家以为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事。”赵曙唏嘘道:“他在渐渐成长,可见我在渐渐衰老,一代接着一代,等我垂垂老矣时,他正好接上来,如此也是好事。”

“那您对大郎可还满意吗?”高滔滔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父子之间起了隔阂,所以每次赵顼掺和政事时最担心的就是她。

“当然满意。”赵曙笑道:“大郎有了城府,手腕不错,这就是筑基,基础牢靠,以后自然做什么都胸有成竹。”

高滔滔听了欢喜,正好陈忠珩来了,就起身告退。

陈忠珩送来了一份奏疏。

“官家,这是沈安的奏疏。”

赵曙接过奏疏,“大郎先前算是得罪了三司,他沈安却是个滑头,这不是他的性子,我知晓他的担当,那么他准备怎么来得罪三司?或是说,他准备怎么来得罪朕。”

他打开了奏疏。

“果然……”

赵曙面色凝重,“召集宰辅,召集三司使,御史中丞,知谏院……在汴梁的重臣全数叫来。”

他缓缓起身,“朕本想缓缓,可沈安却在奏疏里说了,新政新政,若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那不是新政。要让新政彻底改变大宋,必须要把许多不合理的规矩都改了。三司掌管钱财,没这个本事!”

稍后群臣齐聚,赵曙把沈安的建议抛了出来,“但凡涉及到钱钞发行回收之事,但凡涉及到大额采买之事,但凡涉及到存贷之事……都归于大宋钱庄管辖。”

众人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韩绛。

韩绛面色涨红,“臣以为万万不可!”

他看着周围的重臣们,看到的更多是茫然。

这是一次蓄意的突袭战。

新政至今,大宋各方面在潜移默化的被改变,但根子却依旧在。

什么是根子?

权责是根子。

“念念沈安的奏疏。”

赵曙点头,陈忠珩大声的念了起来,“……三司掌大宋财政收支大权,此乃夺了户部之权责。三司掌城池土木工程,此乃夺了工部之权。三司掌府库、贸易、各处贡献、以及赋税、百官俸禄……此乃夺太府之权……”

“此等侵占出于前唐末年,非为常理。及至我朝萧规曹随,时至今日,三司不堪重负,弊端丛生。”

这些都是有理有据的话,连韩绛都没法反驳。

三司太过庞大,集结了户部、工部、太府等权责,堪称是半壁朝堂。这样的机构管理繁琐,权责不明,最容易出问题。

“财政之事,臣以为当用专才,如此方能断除积弊。若论专才,大宋钱庄正是!”

大宋钱庄从开始到现在,堪称是一步步从荆棘中走了过来,锻炼出了一批金融人才。

这些人才搁在钱庄里有些大材小用了,此刻发动的时机最好。

王安石想到儿子最近经常去榆林巷,就知道这些都是有预谋的。

几个年轻人的预谋就这么搅动了大宋风云,让君臣踌躇。

……

依旧五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02章 给君臣上课的唐仁

“三司和钱庄,谁能管好大宋的钱袋子?”

赵曙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韩绛看了赵顼一眼,“臣回去就整治三司,保证……”

他看到了赵曙的神色,突然就心灰意冷了。

官家的眼中分明全是满意。

把财政大权从三司分离出来,这符合官家的制衡要求。

韩琦对此了如指掌, 他先暗自骂了沈安的狡猾,然后出班说道:“陛下,此事臣以为可行,只是钱庄那边该如何,还得要问问,仔细查看。”

赵曙点头,“唐仁就在外面,让他进来。”

官家把唐仁都招来了, 可见是心中暗许。

唐仁进来, 习惯性的说道:“臣见到官家今日神采奕奕,不禁心旷神怡……”

“咳咳咳!”陈忠珩觉得这个马屁太不像话,有些佞臣的架势,就干咳打断。

赵曙听的确实是心旷神怡,被打断后,他压住遗憾,淡淡的道:“你可知沈安的建言?”

“臣才将知道。”唐仁很老实的回答道。

“此事他可有提前与你说过?”

若是提前说过,就有私下操作的嫌疑,犯忌讳。

唐仁一脸的诧异,“陛下,从沈龙图归来之后,臣就没见过他,那一日他带着大批铜钱过来,臣正准备去恭贺他在西北立下大功,谁知沈龙图竟然转身就走, 当时臣还纳闷着, 心想这是怎么被沈龙图给厌弃了。”

韩绛的脸色铁青, 冷冷的道:“原来如此!”

唐仁不经意的一番话被韩绛联系在了一起,这件事的脉络马上就清楚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人恍然大悟,随后大家都明白了。

合着沈安从西北回来,从他打断那些纨绔的腿开始,就在谋划此事。

可怜的韩绛和三司,竟然被他挖的这个大坑给埋了。

面对那些同情的目光,韩绛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而大王隐藏在暗地里突然出手,一下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年轻人联手,把三司上下的侥幸心彻底击败了。

赵曙很满意,觉着这是沈安知分寸的表现,“若是把大宋的财政度支放在钱庄,你以为当如何做?”

“为何?”唐仁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做,而是觉得这事儿就是天方夜谭。

赵曙更满意了些,淡淡的道:“你只管说。”

唐仁看了韩绛一眼,讨好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陛下,臣以为,一国之度支,首要在于理财。大宋之大,商业繁茂,如今更有船队远航海外,带回来许多奇珍异宝,这些收益如何让它增值?”

“增值?”赵曙问道:“存放在钱庄里难道不是增值吗?”

“是,官家英明。”唐仁习惯性的拍马,“当年沈龙图提议让三司把钱存在钱庄里,就是这个考量。不过增值的法子很多,比如说投资,海外贸易挣钱不少,商人能发财,咱们能不能?”

“朝中不可能组织自己的船队出海贸易,那会打压商人出海的劲头。”韩绛马上就反驳了唐仁的观点。

“韩相所言甚是。”唐仁依旧是先拍马屁,然后说道:“可咱们能入股啊!”

韩绛只觉得脑海里有个东西被弄断了,他喃喃的道:“朝中出钱入股商家?”

“难道不行?”唐仁不解的道:“那些商人出海没多少本钱,都是去借高利贷,朝中投钱进去,不用他还,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如此谁不愿意?”

他得意的道:“背靠着朝中这棵大树,还用担心谁去刁难他?就算是在海外,若是有蛮夷想侵吞欺凌他们,只需一句话,这是大宋官家的船队,谁敢动?动了就等死!”

他陶醉的道:“大宋水军天下无敌,谁敢动?”

这就是相辅相成!

大宋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水军,这时候就有回报了。

投入商家吗?

赵曙想到了自己的小金库,可皇室已经投资了暗香,若是再去投资出海贸易,会不会太贪婪了些?

这便是华夏君王和别国君王的区别。

在以后的岁月里,那些君王贪婪的看着船队带来的收获,哪怕上面沾满了鲜血,他们依旧发出了狂喜的嘶吼,然后出钱投资,让船队遍及四海,用杀戮来夺取财富和土地。

这是丛林,所以这些更狠的君王成功了。

而不够狠的大明帝王失败了。

“陛下,其实内藏库也能加入。”唐仁的话拉开了君王心中的遮羞布。

赵曙没拒绝,也没同意。

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韩琦也心动了,问道:“可还有别的法子?”

“有啊!”唐仁挑眉,“大宋此刻灭了西贼,当下大敌只有辽人,那些藩国会站在哪一边,这是个问题。辽人会威胁他们,大宋怎么办?”

韩琦严肃的道:“大宋是礼仪之邦,威胁是万万不能的。”

众人不禁想起了老韩以前威胁别国使者的场景,都不禁感叹着宰辅果然是要脸皮厚。

“韩相英明。”唐仁笑道:“正是如此。不过咱们有钱啊!比如说高丽,前年他们的日子很难过,可辽人会借钱给他们吗?不会,辽人自家都穷的出门只能穿一条裤子……”

“哈哈哈哈!”

群臣不禁都大笑了起来。

所谓只穿一条裤子,就是说辽人不穿亵裤。

就和后世的人见面说话,“哎!他们说你出门挂空档?”

唐仁说道:“若是大宋借一笔钱给高丽如何?利息高一些,他们依旧会感激零涕。”

“借钱给高丽?”

韩琦皱眉想了想,“国与国之间……借钱怕是不妥吧?”

国与国之间罕有借钱的先例,所以大家觉得不大妥当。

“韩相,以前咱们这边若是遇到藩属国哭穷,那是直接送,可送来送去的于事无补,所以臣以为该分清楚,送的就是送的,借的就是借的。”

韩琦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沈安在朝堂上侃侃而谈,他不禁有些恍惚,然后问道:“若是不还呢?”

“不还?”唐仁不禁笑了起来,连赵曙都想到了沈安,“韩相,大宋军队每年耗费钱粮无数,作何用?下官以为除去保国安民之外,这等时候就是他们的用武之地。若是不还钱……那就打上门去。”

有人不满的道:“就为了欠债不还打上门去,这不妥吧?”

“这不是把朝堂变成了生意场吗?”

大伙儿都是那个啥……都是饱读诗书的君子,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弄成了生意,这个极为不妥!

唐仁突然肃然道:“为国牟利,下官觉着无上光荣!”

瞬间所有的君子都败下阵来。

此刻不是大明中后期,朝堂之上‘君子’不算多,也没那么无耻。

赵曙赞道:“好一个为国牟利!”

这一刻唐仁的形象无比高大。

“若是他们确实是还不上呢?”

这个问题有些阴谋论,阴测测的。

这是在给唐仁出难题。

他却笑道:“那简单,既然国与国之间能做生意,那买卖的货物应当不受限吧?下官以为……疆土亦能买卖。”

曾公亮正在琢磨三司的事儿,听到这话不禁楞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前面韩琦的肥腰。

韩琦以为他要下手,下意识的就往后踩了一脚。

曾公亮也熟练的掐了他的肥腰一把。

于是首相和次相齐齐倒吸凉气。

“买卖疆土?”

“不能吗?”唐仁说道:“开疆有两种法子,一是打,二是买***如说高丽……”

高丽和你有仇啊?

君臣都满头黑线,心想高丽人若是知道今日的这些话,大概会和辽人抱作一团。

“一句话,借贷之事小到一家,大到一国,无不可借贷之事,无不可借贷之国。只要手段高超,用钱财为媒,亦可倾覆一国!”

唐仁微微昂首,这一刻谄媚荡然无存,仅余下了自信。

果然是有真本事!

这一刻赵曙牢牢记住了唐仁,“支出呢?大宋事务千头万绪,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支出如何?”

这是大考!

王安石看了唐仁一眼,知道若是大考过关,此人就算是要飞黄腾达了。

一旦钱庄能接过大宋的钱袋子,唐仁就相当于是度支使,而且权利比度支使还大。

这小子,运气来了啊!

但一想到运气,他又觉得不对。

唐仁今日侃侃而谈,可见平日里就在琢磨这些事。这样的能吏,就该重用!

“支出臣以为首要是量入而出,每年收入多少,支出多少,能超支多少……比如说没钱了,可突然发生了大事,怎么办?可多发些纸钞,但数额不得巨大,第二年财政缓和之后就赶紧全数收回来,如此纸钞依旧坚挺……”

赵曙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朕今日竟然得了个理财的能手,哈哈哈哈!”

韩绛仔细一琢磨,觉得此言极妙。

但他不肯说。

三司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袋子!

失去了钱袋子的三司虽然看似庞大,可影响力却少了一大截。

到时候什么计相……

怕都是成了梦幻泡影。

人人都说自己能淡泊名利,韩绛以前也一直以为自己能。

可此刻他却倍感失落。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可以寅吃卯粮?”

这话是韩琦问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