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贾珩:毕竟,宝玉罪不至死

第1008章 贾珩:毕竟,宝玉罪不至死……

坤宁宫,寝殿

月上梧桐,晚风习习。

夜至戌初,浴桶中的丽人秀颈扬起,琼鼻中发出一声声腻哼,少顷,雪白倚靠在浴桶中,湿漉的浴桶边缘在酥软雪背上现出浅浅的凹印,水珠自秀颈落下。

丽人那张丰润、雍美的脸蛋儿,酡颜玉红,在烛火映照下,平添几分华艳。

宋皇后凤眸微眯,看向不远处一排几案上的红烛,烛火彤彤,蜡泪涓涓流淌,丽人也不知想起什么,怔怔失神。

旋即,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内疚神明。

丽人想要继续洗着澡,不想娇躯绵软如蚕,芳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恼,定了定神,两只纤纤素手扶着浴桶,起得身来,取过凳子上放好的浴巾擦了擦身子。

躬身弯腰之间,曼妙曲线投映于屏风之上,拿过衣裙往身上穿着。

宋皇后向着里厢走去,唤着女官儿,不多时,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丹朱领着几个宫女过来伺候着宋皇后离了沐浴之所,来到寝殿上了寝榻。

丽人躺在床榻上,不禁思量着朝局。

陛下年事已高,又如此宵衣旰食,这样下去,许多事情也不好说,可始终未让然儿入主东宫。

大汉开国以来,从太宗始,夺嫡之事无不惨烈,而隆治年间还不是落在非嫡非长的陛下手里?

此事不可大意啊。

前不久听妹妹说,那个海关税银不少,如果能让三弟插上一手。

可那海关还是那小狐狸提出来的,未得其举荐,也不好操作。

那个小狐狸真是……

兼祧,这是多大的恩典?但凡她当初阻止着,这事儿就成不了。

现在那小狐狸如愿娶了咸宁和婵月,却连感恩的意思都没有,先前在坤宁宫中也对她闪烁其词。

刚才思量了下,什么不必忧虑,孝悌侍上?全是片汤话,仍是态度不明,就像陛下的态度一样,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宋皇后玉容变幻,柳叶细眉下的美眸怔怔失神,须臾,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两天还是得叮嘱然儿,咸宁过门之后,平常也得多来往来往,最近咸宁的婚事,他也要帮着好好操持着。

不知为何,丽人想着想着,忽而又觉得天热难当,心如火燎,似乎刚才的隔靴搔痒不过是扬汤止沸,抱薪救火。

而那小狐狸似乎又在心湖中浮现,犹如魔鬼一样,渐渐占据心底。

此刻,女官已是点好了熏香,驱散着蚊虫,待女官轻盈的脚步声远去。

也不知多久,宋皇后光洁如玉的明额,尽是密布汗珠,柔软雪白的娇躯无意识颤栗不停,柳叶细眉之下,似张未张的美眸吮着妩媚和怅然。

“混蛋。”丽人低声啐骂一声,也不知骂谁。

……

……

大观园

天穹繁星点点,星河浩瀚,而四四方方的庭院中蛙鸣与蝉鸣交织在一起,衬着夜色愈发幽静,而夏夜晚风吹散着一些暑气。

贾珩面上微顿,看向头顶蚊帐的目光,时凝时散,时远时近,在这一刻倒是有些像,“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

实则是京中有擅口技者。

其实在心底,贾珩正在思量着如今的朝局或者说以后自己的势力范围。

京营太过扎眼,以维持现状为要,还没到大肆培植亲信的时候,因为整个文臣集团或者说天子也在观察着他的操守。

那么能扩张政治版图的就是人事和财政。

江南新政是明面上的堂皇大道,四大新政一出,天下瞩目,南北震动,这可以树起一面政治旗帜,团聚政治势力。

而海关与内务府的皇家银号就是暗度陈仓,海关税务司如以户部接管,没有人比林如海更合适的,到时可以加太子少师,掌总海关总税务司,推其入阁。

皇家银号就是晋阳甚至咸宁过去帮着一同操持。

嗯,这算不算加紧抢班夺权?

但今日宋皇后的“逼迫”,让他看出了此事的一些发展趋势,这些人未必乐见海关税务司与皇家银号这两大财源被贾家独掌。

不能将这些文臣和崇平帝当傻子,可以想见,之后势必会引起激烈的中伤和猜忌。

至于皇家银号,婵月没过门之前,晋阳与他的明面上关系还没有那般亲密,现在过门之后,就是一家人。

宋皇后大概也会插手皇家银号。

还有海关,户部的陈澄是不是也会插一手?

有些事儿也不好堵着,宋皇后如果插手海关,倒也不是不行。

贾珩思量过,甄兰和甄溪两个毕竟未经人事,太过粗疏,没多大一会儿就玉颊红润,细气微微。

甄兰满头是汗地看向那面现思索的少年,清丽眉眼浮起一股妩媚、妖娆之意。

甄兰柔软娇躯凑近过来,攀缠着少年的身子,颤声道:“珩大哥,你还没有给我说那摊丁入亩呢。”

贾珩低声道:“顾名思义,摊丁入亩…就是将丁口之税折算进地亩,如此一来,地多的富者多出丁银,而地寡的穷者免生养之窘。”

甄兰想了想,明眸闪过思索,认真说道:“长此以往,天下人口也会激增吧。”

贾珩捏了捏少女的脸蛋儿,赞赏说道:“兰妹妹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

他觉得大汉越来越像鞑清,红薯盛世,摊丁入亩……这是用三年走完鞑清近百年的王朝历程。

不过按平行时空历史,这个时候的确是顺治年间。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目光莹润如水,将粉唇凑近过去,低声道:“珩大哥。”

少女这会儿分明想亲着贾珩,但也有些不敢。

贾珩面色微顿,这个时候亲着,也太那个了。

轻轻抚着少女的香肩,柔嫩的肌肤在指间流溢,说道:“兰儿妹妹刚才也没少累着,我伺候你吧。”

甄兰:“???”

一时未解其意,芳心期待而娇羞地看向那少年,继而是目瞪口呆。

这……珩大哥这是多喜欢她呀?

少女脸蛋儿红若胭脂,芳心忽而涌起一股感动,忍着心头的一抹娇羞,颤声道:“珩大哥,我不值得。”

也不知多久,繁星隐于夏夜,蛙鸣归于宁静,贾珩也拥着软成一团的甄兰和甄溪睡去。

大观园,栖迟院

翌日,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栖迟院的房舍上,炎炎夏日的暑气渐渐氤氲而起,而庭院中的梧桐树随风摇曳。

贾珩睁开眼眸,一下子醒转过来,不由转眸看向身旁甄兰和甄溪。

甄溪睡颜分外恬静,一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好似一颗红艳艳的苹果,香甜可口,睫毛弯弯,琼鼻白腻小巧。

其实甄溪是标准的鹅蛋脸,平眉杏眼,线条看着温柔、宁静一些,气质也有些像着甄雪。

贾珩转头去看甄兰,少女此刻将一只藕臂放在他胸口,也睡得香甜。

甄兰生着一张瓜子脸,弯弯柳眉之下,凤眸细长,琼鼻挺直,嘴唇有些薄,下巴也有些尖,略有些刻薄、冷艳之感。

两姐妹脸蛋儿都巴掌大小,得江南水乡之滋润,肤色白皙,肌肤吹弹可破。

贾珩起得身来,身旁的少女顿时“嘤咛”一声,弯弯眼睫颤动了下,而后恢复了神思。

“珩大哥,你醒了。”甄兰柳眉之下,明眸喜色流溢地看向那少年,声音娇俏中就有几许酥糯。

她想以后每一天醒来都能看见珩大哥。

贾珩凝眸看向少女,眼睛是心灵之窗,能够感受到那股如昨晚泉眼涌起,真心而出的欣喜,显然昨晚的亲密在甄兰心底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不过,这只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嗯,这会儿辰时三刻了,早些起来吧。”贾珩看向一旁额头泛起细密汗水的甄兰,伸手擦了擦,道:“都是汗。”

这般热的天,虽然四方也有冰室之冰融化消暑,但再是如花似玉,抱一晚上怎么也有些热。

这么热了,都舍不得丢开他,只能说依恋和爱慕兼而有之。

甄兰清丽玉颜微微泛起红晕,感受到少年的宠溺,心头涌起丝丝甜蜜,冷艳眉眼之间流溢着一丝妩媚,说道:“我伺候珩大哥更衣吧。”

贾珩“嗯”地应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红着脸蛋儿已是闭目假寐的少女,道:“溪儿妹妹,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甄溪“嘤咛”一声,脸颊羞红,两只白生生的小手揉了揉眼窝,轻声道:“珩大哥,伱醒了。”

说着,怎么拍她那里呀?

贾珩起得身来,披着衣服下得竹榻,甄兰和甄溪在身后也窸窸窣窣穿着裙裳。

在丫鬟打的铜盆中洗了把脸,贾珩来到红木书案旁落座下来,开口吩咐着丫鬟准备温水沐浴以及早饭,然后寻了一本书看着。

“珩大哥,今日还出去忙着吗?”甄兰系着裙子对襟处的几颗盘扣,打算前往梳妆台装扮着,面色欣喜地问着那少年。

连续两天,珩大哥都是下榻在栖迟院,虽然与她未有夫妻之实,但她这两天也算是与他有着肌肤之亲,尤其是昨晚,几与夫妻无异。

她将来成侧妃的可能,更大了一些。

贾珩掀开一页札子,说道:“可能会去一趟京营,今个儿,宫里的夏太监会领人过来,叙说着大婚的事儿。”

他感觉甄兰已经开始有些黏他,或者说这个时候的甄兰还是有着恋爱脑的。

但再是甜蜜,没有多久,少女如果不如意,也会…终究是错付了。

这就是女人,欲壑难填。

甄兰“哦”地一声,芳心一时间有些黯然,对着铜镜简单挽起一个妇人发髻,却听那少年说道:“兰妹妹别挽着妇人发髻。”

甄兰闻言,抿了抿粉唇,凝眸看向那少年。

这是……什么意思。

贾珩来到少女近前,低声道:“等兰儿妹妹嫁给我以后再绾发不迟,兰儿妹妹梳着少女发髻也好看一些。”

头发盘起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住,也就晋阳、宋皇后这种雍容华艳的脸型。

可卿有孕以后,原本如兼钗黛之美的丰润脸颊,愈见国色天香,梳着也还可以。

园子里这些姑娘,除了凤纨已嫁为人妇的外,巴掌小脸梳着这种发型,总有一种…小孩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感觉。

尤其是宝钗,露出额头真不好看。

“我听珩大哥的。”甄兰“唉”了一声,芳心微甜。

原来是因为她梳着少女发髻好看呀。

甄兰梳妆而罢,在丫鬟侍奉下洗漱而毕。

贾珩这会儿来到书案之畔,拿过一个蓝皮簿册的札子,问道:“这是兰儿妹妹写的?”

分明是一本读书笔记,其上记载着读史的一些心得体会,记载的是《明史》。

甄兰缓步而来,少女粉黛未施,几如出水芙蓉,眉梢眼角那股几近为新妇的妩媚之意掩藏不住,轻笑道:“在家的时候就翻阅着史书,有了一些心得,就随便写了写。”

甄溪这会儿也洗漱而罢,小姑娘有些贪睡,眉眼间还有几许倦意,洗了把脸,一张秀丽脸蛋儿白里透红,轻轻一掐能出水儿。

贾珩一张张翻阅着,讶异问道:“兰妹妹这写的是明代开国君主滥杀功臣的缘故?”

怪不得政治素养不低,如果后世军史发烧友心头最为中意的女孩儿。

贾珩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阅看着其上娟秀的字迹,其中书写着一些心得体会,阅览文字,倒像是与其对话一般。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清声说道:“我近来思量着此事,颇觉得明初四大案之惨烈,对功臣之屠戮,纵观青史也未有之,但苦于平常没有人可谈论,幸在珩大哥回来了,这前明开国之君大肆屠戮功臣,而本朝四王八公十二侯等开国勋贵未曾一罪,仅凭此一节,足可见本朝太祖格局尤在前明之上。”

贾珩道:“不一样,本朝开国以后,继宋明之典制,综汉唐之良法,虽然优待武勋,但也不乏制衡之策,其实如不是朱标早逝,明初也未必有如此惨烈之屠戮,而明代开国勋贵之中,靖难功臣就有不少善终的,至于本朝,太祖气度恢弘,远迈前代,实非寻常人可比。”

后一句话就是政治正确了,陈汉太祖是因为根基不深,最大程度地团结着武将,再加上文官政治的成熟。

甄兰目光熠熠,问道:“珩大哥,觉得武勋如何才能使与国同戚,家声不堕?不落得那牛家身死除爵的下场。”

贾珩轻声道:“谨慎侍上,要么转型文臣,而天下不可久有兵事,待政事迭起,武将还要多读书,既能在战时辅佐君王克定四方,太平时节也要帮着牧守百姓。”

甄兰问道:“所以珩大哥想出这些新政?”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坐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兰妹妹这么冰雪聪明,比男人也尤有胜之,也不怕嫁不出去。”

听着那人宠溺地夸奖,甄兰芳心甜蜜,羞嗔道:“所以我就只能嫁给珩大哥啊。”

甄溪这会儿梳妆而罢,看向又搂在一起的两人,想起昨晚的荒唐,羞红了脸蛋儿,轻声道:“珩大哥,兰姐姐,吃早饭了。”

贾珩与兰溪两人有说有笑地用了早饭,就没有在栖迟院多留,出了庭院,向前院而去。

这会儿,宁国府前院的诸处房舍已经忙碌起来,丫鬟和仆妇在回廊中穿行着,伺候着各房的主子起居洗漱。

而秦可卿也在尤三姐的陪同下,用罢早饭,在回廊中缓缓走动,消着食。

贾珩来到前厅书房,看向那一身青裙的少女,轻轻唤了一声。

陈潇放下手中茶盅,上下打量了一眼贾珩,说道:“西北那边儿飞鸽传书,西宁郡王世子已经领着西宁府的兵马出城,征讨顾实汗手下十台吉的多尔济部。”

陈潇在府中是特殊的存在,哪怕是后院的甄兰都知晓萧姑娘与贾珩形影不离。

贾珩道:“东虏最近的动向呢?可有找到女真高层在青海的踪迹?”

陈潇目光幽深几分,冷声道:“是岳讬,前往青海蒙古的是岳讬,这是从辽东传来的密报,另外中山狼已经前往盛京,与多尔衮的兄长阿济格搭上了线。”

孙绍祖虽然不情愿深入敌后,但终究架不住曲朗的威逼利诱,领着乔家女儿“逃亡”到辽东进行潜伏。

当然,按着锦衣府的规矩,这一路与葫芦僧魏光的情报线并无交集,正好用两路情报互相佐证。

贾珩低声道:“岳讬其人智略无双,如是前往青海,西宁郡王府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满清一众亲贵高层中,将帅之英不少,但唯有两个人都是足智多谋的智将,一个是多铎,一个就是岳讬。

陈潇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贾珩道:“先看看情况,现在也出不了兵。”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一个丫鬟禀告说道:“大爷,宫里来了一个内监,说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贾珩面色微顿,情知是夏守忠来了。

此刻,夏守忠已经坐在前院花厅,身后几个内监随侍。

夏守忠看向宁国府的中堂画,目光闪了闪,心头盘算着一会儿如何细说他那个同族侄女与贾家西府宝二爷的婚事。

如果不是担心娘娘怪罪,自家侄女纵是给卫国公作个妾室,也是高攀了。

夏家是京中的商贾,通过夏守忠的关系接着一些京中内侍省桂花局的生意。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守忠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少年,白净无须的脸上堆着笑意,只是这阉人气质阴柔,笑起来反而有一些悚然,拱手道:“卫国公。”

“夏公公登门,未及远迎。”贾珩抬眸看向老阉,也不怠慢,笑脸相迎。

这位是宋皇后身边儿的宦官头目,管着六宫的内监事务,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夏守忠白净面皮上堆起笑意,说道:“卫国公折煞咱家了。”

两人寒暄而毕,重又落座。

夏守忠笑道:“卫国公,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昨日卫国公面圣,今个儿才有空暇,就打发了咱家过来。”

再有几天就是大婚,各种礼仪流程比着原著之中的元春省亲都要复杂许多。

贾珩感慨道:“让皇后娘娘费心了。”

其实,宋皇后真是为他和咸宁的事儿操碎了心,要不,之后再见面,对她好一点儿?

夏守忠从一旁小几上拿起红色札子,面上笑意繁盛,说道:“这是月中那天打婚的流程,卫国公先过一眼,等会儿咱家一一讲解。”

贾珩接过札子,道了一声谢,开始就地阅览起来。

从下聘,迎亲,婚礼,流程相当繁琐。

贾珩本就识忆过人,浏览一遍,就已记住了七七八八,然后询问着夏守忠一些语焉不详的细节。

夏守中面带笑意,皆一一作答。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贾珩自是要设宴招待,亲自相陪,一位正得宠的国公如此盛情,这无疑充分给了夏守中这位六宫都总管太监面子,让夏守忠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夏守忠笑道:“卫国公,咱家其实还有一事相请,未知卫国公之意。”

贾珩放下手中的酒盅,问道:“夏公公请言。”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咱家未入宫前,曾有同族至京中做着花圃佳木的生意,手下有一义女,闺名金桂,如今尚待字闺中,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温婉贤淑,听闻贵府宝二爷尚未婚配,咱家厚颜做个媒人,将我那侄女许配给荣国府二公子。”

贾珩闻言,面色不变,沉吟说道:“此事……”

夏金桂此女尤为阴毒,可以说是女版孙绍祖,这样的人如果来到贾家,无疑是害群之马,只怕没有多久就闹的荣国府家宅不宁。

当然,他有办法压制夏金桂。

当初也曾想过引夏金桂钳制王夫人,但随着他封为国公,尚配公主与郡主,心态也改变了一些。

反而不想引夏金桂入贾家。

毕竟,宝玉罪不至死,而且元春也将一颗芳心扑在他身上,为了和他厮守,都要出家了。

想起元春,不由想起那丰润、柔软如大白鹅一样的丽人,这么久时间,也有些想着。

但这话他不能去拒着,贾珩稍作思索,道:“夏公公可能有所不知,宝玉的婚事是经西府老太太管着,我做不了主。”

夏守忠闻言,面上笑容凝滞了下,故作惊讶问道:“卫国公如是做媒,荣国太夫人也不会拂着面子吧?”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夏公公不知我家情况,老太太对宝玉宠溺尤甚,宝玉的婚事别人都做不了主,只有老太太能做主,而老人家年岁也大了,我不好在这种事上违逆着老人家的心思。”

夏守忠闻言,一时默然,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厚着脸皮再说将自家侄女许给眼前少年做妾?这落在皇后娘娘和容妃娘娘耳中,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一来,如何攀附着贾家这位新贵?

贾珩沉吟道:“不如这样,夏公公随我去西府见见老太太,提提此事,看看老太太的态度?”

不用想,贾母一定会严词拒绝。

无他,夏家的出身太低,贾府不说国公府门第,贾政也是四品京官儿,一个商贾女,别说是夏家,就是薛家,贾母都未必看得上。

一开始就安排着黛玉,贾母显然是眼睛毒,识货的,几代列侯,翰林探花出身。

但如果是王夫人,未必不会动心。

夏守忠闻言,喜笑颜开,笑道:“卫国公,咱家去劝劝老太太。”

两人说着,倒也没有再饮酒,而是前往荣国府。

第二更别等,写不完了。

(本章完)

第1009章 情绪崩溃的王夫人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在坐在罗汉床上,刚刚用过午饭,正在与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以及过来请安的凤纨说着话。

凤姐容色艳丽,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儿上,笑意烂漫,轻声说道:“等会儿下午去游园。”

贾母笑了笑,说道:“等暑气下去一些,这天儿还挺热的。”

这时,平儿笑着端过西瓜,轻声说道:“老太太,西瓜切好了,吃点西瓜,解解暑。”

贾母道:“珩哥儿这两天怎么不见他?”

凤姐眉眼笑语微顿,低声道:“这不是大婚将临近,珩兄弟这几天去宫中要多一些。”

李纨在一旁,闻言,也难免暗中留意,自从那天在茅厕被贾珩把尿之后,花信少妇羞臊不已,在稻香村又时常被曹氏话里话外调侃着,夜深人静时,未尝不思念那人。

贾母道:“宫里大婚是繁琐一些,珩哥儿他不好怠慢,人家天家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身份贵重,婚事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人家挑了礼去。”

哪怕时隔多天,贾母心头仍暗暗称奇,天家一个公主,一个郡主都嫁给贾珩,这真是一桩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儿。

王夫人在一旁坐着,脸上见着不自在。

她想起来就气,怪不得当初让那位珩大爷撮合她家宝玉和晋阳长公主府的小郡主,那位珩大爷就推三阻四的。

原来是给自己留着了!

她现在就怀疑着那位珩大爷是存心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坏了她家姑娘和楚王家的好事。

听说那楚王妃甄晴在金陵出事,养大几岁的孩子都没了,如果前年她家姑娘先为侧妃,诞下一儿半女,想来能扶正也不一定。

说来说去,都怨着那位珩大爷。

王夫人却不知元春没有成亲,也是贾珩给自己留着。

薛姨妈脸上也浮起几许不自然,心头也在暗暗叹气。

如果兼祧的是她家姑娘就好了,她和林丫头一个宁国府,一个荣国府,也好过这不知深浅的天家贵女。

就在这时,外间丫鬟禀告道:“老太太,珩大爷来了。”

贾母闻言,苍老面容一抹疑色现出,轻声说道:“珩哥儿怎么来了?”

说话的工夫,却见那蟒服少年已与夏守忠进入厅堂之中。

凤姐只觉芳心一震,马面裙下的双腿不由并拢了一些,弯弯柳叶眉下,丹凤眼媚意流转,腿心不由泛起阵阵潮意。

而李纨看向那少年,不知为何,许是刚刚喝的水有些多,又是一股便意涌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那张未涂着任何胭脂,却已娇艳如红杏的脸蛋儿,微微发烫。

这人这几天忙什么呢?

其实,这种事儿就是这样,贾珩那天的热烈,给了李纨一种很在意自己,迷恋自己身子的错觉。

这几天闲暇之时,早已辗转反侧,思念成疾。

而整个厅堂中的人,因为都看向从贾珩身后的着大红衣袍的内监,倒也没有注意到凤纨的心潮起伏。

“老太太。”贾珩拱手一礼,轻声说道。

夏守忠也手持一把银丝拂尘,朝着贾母规规矩矩行个礼,虽说是六宫都总管太监,但面对这等老一辈武勋太夫人,也要保持几分敬意。

贾母笑了笑,招呼道:“这位公公,快快请坐。”

因为是阉人,屋内的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儿也不用避讳着。

夏守忠落座下来,一张白净面皮上笑意微微,轻声说道:“太夫人,咱家过来是有件事儿想要给太夫人商议。”

“哦?”贾母凝了凝神,疑惑道。

夏守忠问道:“贵府二公子宝玉,想来也到了婚配之龄了吧?”

王夫人闻言,柳眉挑了挑,目中见着一丝讶异,心头不由生出一念。

难道,这位夏总管难道要为着她家宝玉说媒?

好似上天都顺着王夫人,果然就听那夏守忠开口道:“太夫人,贵府二公子既然尚未婚配,不如咱家帮着做个媒如何?”

王夫人闻言,心头狂跳不止,激动地好久没有站起来,手里的佛珠都为之攥紧了几分。

这难道是哪家宗室高门之女,瞧上了他们家宝玉,才让这位夏公公过来说媒?

贾珩此刻端起茶盅,轻轻啜了一口,忽而心神有异,抬眸之间,瞧见对面的李纨,正对上那双慌乱而妩媚的眼神。

幽怨、思慕、羞恼等等神色在那双秀眉丽色之中流溢。

贾珩面色微顿,目中现出一丝古怪。

好像有几天没去见着纨嫂子,纨嫂子这是想坏了吧。

其实,这种时候女方正是黏人的时候,但贾珩实在抽不出空暇,而且也没有合适时机,不像凤姐,因为凤姐经常有着两府的事务去寻贾珩,倒可公私两便。

王夫人面上现出狂喜之色,目光期待地看向那红袍太监,心神浮想联翩。

如是这夏守忠说媒,想来是天家宗室的可能性多一些,难道是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的意思?借着这位夏太监的口,将什么公主、郡主许给她家宝玉?

贾母这时脸上的笑意倒也敛去几分,苍老目光落在夏守忠脸上,问道:“夏公公不知说的哪一家?”

如果是宗室家的郡主、县主,配宝玉也勉为其难,如实在不行就云丫头也可。

夏守忠笑道:“太夫人,是我同族的一个侄女,夏家的姑娘,闺名唤作金桂,他们家做着神京城中桂花的生意,内侍省桂花局那边儿也托付给她们采买了。”

贾母闻言,心头一惊,但面上神色不露分毫。

原来不是什么宗室贵女,而是这位夏总管的同族族人,这就不是高门下嫁,而是小门小户之女的高攀。

商贾之女……

宝玉不说寻宗室贵女为妻,起码也得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寻一个商贾之女为正妻?

也就是珩哥儿不讲究这些出身。

而王夫人听着夏守忠说话,心头的期待也稍稍回落,暗暗失望。

旋即,想起什么,目光不由闪了闪。

夏家的姑娘,与皇后娘娘身旁的红人有着亲戚关系,其实也不算太差。

贾母开口道:“夏公公,我们宝玉年岁还小,倒是不怎么急着成亲,老身是想等他将来中了举人以后,再定下亲事的。”

夏守忠笑了笑道:“太夫人,那都不知什么时候了,咱家那侄女性情柔顺,知冷知热,更有一项好处,她身边儿没有兄弟,那百万的家财都是她一个人的。”

心头一急,看着太夫人的意思,这是瞧不上他那个侄女?

贾母笑了笑,婉拒说道:“我们家宝玉,我从小一手带大,原是想着在身边儿多将养几年,这二年倒不急着。”

王夫人瞧见这一幕,心头不由一急。

这夏家虽然不是什么宗室贵女,但与宫中也算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能让宝玉娶了夏氏女,是不是就能和宫里的皇后搭上话?

自从选黛还是选钗的选择题,在薛姨妈自曝宝钗与贾珩已私定终身,再加上黛玉与贾珩的事儿在府中传开以后,王夫人就没了困惑。

王夫人思量着,目光闪烁,心头有了主意,开口道:“老太太,宝玉年岁是不小了,如是能及早定下,也是好的。”

王夫人也不好明着说同意,而是这样敲着边鼓。

贾母闻言,眉头皱了皱,心头就有些不悦,苍老眼眸看向王夫人,问道:“宝玉他娘,你有什么看法?”

夏守忠看向王夫人,心头不由一动,暗道有门,笑道:“这位夫人,我那侄女在家时候就是一等一的能干,就连家中的生意,平常我那族弟也是让她拿着主意。”

薛姨妈闻言,目光闪了闪,当即看向王夫人。

她方才听着这夏家的小姐倒是有些心动,如是他们家蟠儿能寻这么一个有主见的,平常帮着做做生意,倒也是一个好媳妇儿。

念及薛蟠,薛姨妈不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坐着的老神在在的少年,眼神中有些复杂。

蟠儿进五城兵马司这么久时间了?他这个当妹夫的也不想想法子,将蟠儿放将出来,这说着也该定亲了,一直在监牢里,如何谈婚论嫁?

王夫人问道:“老太太,宝玉的事儿,是不是等老爷回来,再好好商量商量。”

夏守忠道:“那老太太可好生考虑考虑,咱家先回宫复命。”

贾珩这时放下茶盅,面上若无其事,轻声说道:“我送送夏公公。”

夏守忠道了一声谢,然后随着贾珩出了荣庆堂。

而待夏守忠离去,贾母抬眸看向王夫人,问道:“宝玉他娘,你是怎么看的?”

王夫人斟酌着言辞说道:“老太太,这夏家听着倒也不错,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这总是拖延着,我想着也不是法子,大姑娘当初就耽搁了下来。”

贾母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这夏家倒不大合适。”

因为薛姨妈在此,也不好说什么商贾之女不宜为正妻的话来。

邢夫人出着主意说道:“老太太,也不知珩哥儿是什么个主张?要不等珩哥儿过来,再问问他的意思。”

贾母眼前一亮,想了想道:“也是,珩哥儿他向来是有主见的。”

王夫人眉头皱了皱,手中捏着的佛珠攥紧了几分。

那位珩大爷若是有主张的话,也不会让她家大丫头落得现在没有着落。

说着,吩咐着鸳鸯道:“鸳鸯,你去唤珩哥儿过来。”

鸳鸯“哎”地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厅堂。

另一边儿,贾珩与夏守忠重又回到贾府,两人沿着抄手游廊行着,正是夏日午后,蝉鸣阵阵,热气成浪。

日光照耀在庭院的嶙峋山石上,一棵棵梧桐树在毒辣的太阳下耷拉着树叶。

贾珩道:“夏公公,老太太她对宝玉宠溺惯了,婚事上,哪怕是西府二老爷都不好插手,想来老太太心头有了中意的人家。”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今日也是提一提,看老太太似乎还有迟疑,那就再看看,咱家也不多留了,还要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

“公公先别急着走。”贾珩点了点头,在夏守忠诧异的目光中,从袖笼中取出席间备好的银票,道:“公公来一趟不容易,今天更是没少麻烦夏公公指点大婚礼数,这些公公拿去喝茶。”

夏守忠瞥了一眼那厚厚一沓银票,估摸着有万儿八千两,心头又惊又喜,陪着笑道:“卫国公真是折煞咱家了,卫国公与公主结为连理,以后就是咱家主子,咱家何德何能受用这些?”

贾珩道:“夏公公言重了,这些只是聊表寸心,夏公公收着就好。”

他出手向来大方,整整一万两银子,这银子也是谨防着不时之需,不仅是让夏守忠以后在宋皇后身边儿美言,许还有别的用处?

不确定,再看看。

夏守忠推辞了两下,终究塞至袖笼里,原本被贾府婉拒的低落心情一扫而空,看向那蟒服少年,暗赞一声大起,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卫国公,那咱家就进宫向娘娘复命了。”

“公公慢走。”贾珩温声说道。

夏守忠心头欢喜不胜,进入厅堂,唤上了内监,心满意足地离了宁国府。

贾珩则是在厅堂坐了一会儿,取过一杯香茗,抿了一口,忽而一个丫鬟禀告道:“鸳鸯来了。”

贾珩放下茶盅,看向从廊檐下进入厅堂的绿裙少女,一段时间不见,鸭蛋脸面的少女身形高挑,乌青秀发攥成一条辫子,柳眉之下的目光沁润着欢喜之意。

鸳鸯笑了笑道:“大爷,老太太那边儿请伱过去呢。”

贾珩起得身来,向着鸳鸯迎去,也笑道:“嗯,这就过去。”

两人出了厅堂,又沿着回廊向荣国府折返。

鸳鸯瞧着一旁的少年,低声说道:“大爷,那夏公公可是走了?”

“走了。”贾珩自然而然地拉过鸳鸯的手,轻声说道:“鸳鸯,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伺候老太太。”鸳鸯脸颊浮起红晕,轻声道。

贾珩道:“你下午还有空暇罢?”

“老太太下午之后应该会午睡,我在屋里歇息一会儿。”鸳鸯红着脸颊,声若蚊蝇地说道:“一个人。”

一段时间未见,她也有些想他了。

贾珩笑了笑,说话之间,与鸳鸯重又返回荣庆堂。

贾母正在与王夫人叙话,见得贾珩进来,问道:“珩哥儿,那位夏公公送进宫了吗?”

贾珩道:“已经送回去了。”

说着,落座下来,丫鬟奉上香茗。

贾母点了点头,说道:“珩哥儿,你觉得夏家怎么样?”

其实,到了贾珩如今的权势地位,哪怕是宝玉的婚事,贾母也想听听贾珩的看法,当然倒不是让贾珩去全盘做主。

这就像一个家族里有一个当官儿的,家族里的其他成员都会优先听这人的看法。

而此刻的王夫人虽然先前心头万般不屑,但也偷偷支棱起了耳朵,听着那蟒服少年所言。

贾珩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老太太,想给宝玉娶个什么人家?”

贾母笑了笑,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不说宗室贵女这些攀高枝的话,但也得是知书达理,孝顺公婆的书香门第之家才是。”

虽然没有细说,但也隐隐透露出,起码也要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才能配得上宝玉。

邢夫人却插了一句话,笑道:“宝玉肯定要寻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再怎么也不能是商贾之女。”

薛姨妈:“……”

不是,商贾之女招你惹你了?不找个商贾之女,难道找个小门小户?

不由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见其神色不改,心头暗道,怪不得珩哥儿是能成大事的,从来没有说过宝丫头的出身,还许着正妻诰命的身份。

况且,那秦氏还不是小门小户之女?一样不是成为国公夫人?

凤姐在一旁喝着茶水,观察着几人的反应,丹凤眼闪了闪,目光多是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

贾珩想了想,说道:“如是这样,夏家从身份上是有些不大合适,老太太可与二太太好好商量才是。”

宝玉的婚事他不想插手,一不做媒,二不做保,省的招人怨怼。

贾母皱了皱眉,道:“宝玉他娘倒是觉得这夏家姑娘可行。”

贾珩看了一眼神色不不自然王夫人,倒没有说话。

王夫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想着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定亲下来,这夏家的姑娘也不算太差罢。”

贾珩抬眸看向贾母,说道:“老太太心头可是有着其他人选?”

在贾母眼中,府中这些外姓的姑娘,钗黛两人已经与他定下,邢岫烟属于小门小户,剩下就只有云琴两人,而贾母还不知宝琴与他已私定了终身。

而宝琴本身也是商贾出身,这一点儿贾母应该也是有所疑虑的。

换句话说,在贾母的逻辑中,小门小户和商贾之女当妾室可以,正妻不行。

这也是这时代婚恋市场的行情。

剩下就是湘云,湘云是贾母的娘家侄孙女,但湘云严格意义上也并非公侯之女,其自幼父母双亡,贾母估计也在骑驴找马。

贾母想了想,道:“我倒是没有人选,就是想着宝玉年岁再等一二年也不急着,慢慢挑着,等进了学,再定下亲事不迟,珩哥儿,你也多操操心。”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再等一二年。”

其实按着大观园落成时间,也是再到了一二年,园子里的姑娘开始谈婚论嫁,然后贾家开始飞快走下坡路,江河日下。

不过贾母这样下去,只怕湘云也……

此事暂且搁置下来。

贾母忽而说道:“珩哥儿,大丫头在南方这么久了,她的亲事可有着落?”

她现在也有些不解,以珩哥儿的能为,大丫头的婚事应该很好办才是,怎么还能拖到现在。

从当初元春议亲,的确有着二年了,元春算是最早一批与贾珩有着夫妻之实的金钗。

提及此事,王夫人略有些冰冷的目光投向向那少年,心头已是涌起一股怨气。

当初也不知是谁说的,大丫头的婚事落在他身上,现在都两三年了!

贾珩道:“老太太,我与大姐姐说过,只是她这二年生出避世遁空之念,我也不知如何开解。”

元春的事,只能瞒一时是一时了,现在的他,其实可以在贾家层面庇佑着元春。

也就是贾母哪怕知晓,也要帮他瞒着,而王夫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此事。

等到了江南,先让元春有了孩子再说吧。

贾母闻言,面色愁闷,叹了一口气,道:“大丫头也是从小就送到宫里,才生出这些念头,我们对不住她啊,让她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没有着落。”

这么大的一个姑娘,除非是捡着小门小户嫁着,这是被彻底耽搁了。

王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一口怨气不吐不快,说道:“当初楚王过来求亲,大同的蒋家求亲,如是当初应了人家,也不会到了今天。”

贾母:“……”

邢夫人、薛姨妈:“???”

这显然是借着婚事,向贾珩反攻倒算。

贾珩沉静目光投向王夫人,说道:“二太太这话是在怪我当初阻挠了大姐姐的亲事了?”

贾母心头一凛,在一旁笑着打了个圆场,说道:“珩哥儿,宝玉他娘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当初的事儿,大丫头也是心头生出了遁世之念。”

这要是闹僵起来,都不是好事儿。

王夫人捏着佛珠,面色苍白,心底涌起一股股恼怒。

当初说是与楚王太过厉害,现在呢?你还不是与那楚王做了连襟,甄家两个姑娘还不是给你做了妾室,合着你自己就能娶?我们大丫头就不能嫁?

如是担心什么夺嫡惨烈,你又是娶公主,又是娶郡主的,当初怪不得让你向长公主府上撮合清河郡主,你是百般推搪。

当然这些话,王夫人也只在心头暗恨,不敢说出来。

贾珩看向王夫人,说道:“楚王当初为何求娶大姐姐,二太太难道不知?不过是冲着我们家在京营的兵权上,至于蒋家,在前不久的边事上,如非我网开一面,岂能安然过关?”

贾母眉头皱了皱,说道:“宝玉他娘,珩哥儿为这个家做的事儿还少了?我知道大丫头的事儿,都快成了你的心病,但也怪不到珩哥儿身上。”

不说其他,贾史王薛四家,哪一个没有沾着珩哥儿的光?政儿为此升了官儿,就连王家也借着珩哥儿东山再起。

大丫头那事儿也不能怪着珩哥儿。

被贾母训斥着,王夫人面色苍白,只觉鼻头一酸,哽咽说道:“老太太,我……”

说着,泪如雨下,哭道:“我生下两儿一女,大儿子早早去了,留下一双遗孀来,现在大女儿又想着出家,自此绝了婚嫁之念,我怎么就这般命苦?”

王夫人哭着,也牵动了伤心之意,泪眼汪汪。

这会儿,凤姐见着,柳梢眉下的一双丹凤眼看向贾珩,艳丽玉容上现出关切,旋即说道:“二太太,这好端端哭着做什么?”

贾珩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面色微沉,神情默然。

王夫人这一招分明是道德绑架,但元春一事,凭心而论,他多少还是有些理亏在先的。

毕竟从结果来看,元春成了他的女人,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见贾珩神色似是不虞,倒是让贾母心头生出一股凛然之意。

李纨叹了一口气,看向那脸色不好看的蟒服少年,攥了攥手里的帕子,芳心之中一时间忧切不已。

婆婆非要怨着他做什么?他为着府里做了不少事儿了,他原也不欠着府里的。

这时,薛姨妈也劝着王夫人,说道:“姐姐,那大丫头还能再劝着,也不着急不是,咱们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总能找的好人家。”

毕竟贾珩是自家女婿。

王夫人也是一时情绪崩溃,哭了几声,擦了擦眼泪。

贾母看向那一言不发的蟒服少年,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哥儿,宝玉他娘也是心里难受,你也别往着心里去。”

贾珩面色淡然,道:“没什么,大姐姐的终身,我也很是担心,老太太如无他事,我先回府忙着了。”

说着,起得身来,离了厅堂。

见着贾珩离去的背影,贾母终究叹了一口气。

而王夫人也擦了擦眼泪,道:“老太太。”

贾母看着王夫人,一时间也有些心灰意懒,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乏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

凤姐见此,幽幽叹了一口气,心头倒有些担心那人,但这时也只能随着李纨搀扶着王夫人回到自己房中。

而邢夫人目光闪了闪,暗道,等会儿瞅着时间去说说邢岫烟的事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