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代价(为盟主普里阿普斯加更!)

赵玄阳!

三十岁不到的神临境强者,景国当世天骄。

与淳于归一起被并称为景国天骄双壁的存在!

计昭南那样的人物登观河台,参与黄河之会无限制场,假想敌便是赵玄阳和淳于归这二者中的一人。

当然,李一横空出世,大罗山受封之后,整个无限制场上的天骄都相形失色。两个甚至没能登台的所谓景国天骄双壁,更是显得黯淡无光。

但赵玄阳的强大仍然毋庸置疑。

是姜望现在决计无法挑战的恐怖存在。

而他的出现意味着——

此次半道截杀他,想要将他俘虏回去的,竟然是景国军人!

景八甲中的哪一军?

斗厄还是神策?

为什么?

姜望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面上却只冷冷说道:“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赵玄阳点点头,淡声说道:“的确,如果不是你杀了我荡邪军将士,我应该不会见你。”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他们并不成器,但是死在你手里,仍然叫我不愉快。”

景八甲之荡邪!

这四名黑衣人,竟然出身于此军!

景八甲中,杀灾、荡邪两军,是玉京山所辖。

这让姜望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庄高羡杜如晦君臣!

庄国道院所承道统,亦是玉京山这一脉。

景国或许也有压制其它强国天才的意愿,但未必会为了除掉他而付出太多。毕竟一个史上最年轻的太虞真人,就已经可以让景国藐视任何天骄。

庄高羡和杜如晦则不同,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来推动这件事!

姜望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大意了!

他明明知道,黄河之会后,庄高羡、杜如晦君臣对他不可能没有警惕。尤其是他强势逼退林正仁,中止了庄国在观河台上的收获,令庄国沦为天下笑柄,之后又一举夺得黄河魁首,现世知名。

他明明知道,庄高羡、杜如晦君臣,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存在。枫林城域覆灭的那一天,他就应该知道这一对君臣的可怕。

他明明做好了长期抗争、谨慎应对的准备,应该小心再小心地保护好自己。

但是背倚齐国的他,其实下意识里,并不觉得庄高羡和杜如晦能越过齐国,把他如何。

毕竟齐国是天下强国,雄霸东域的存在,翻手即可将庄国夷平。

观河台上,庄国的确灰头土脸。黄河之会后,庄国君臣也安静无声。

而他姜望陷在天下第一内府、齐国第一天骄的光辉中,几乎忘却了这个威胁。

高官、厚赏、殊荣。

齐国的强大和他所获得的荣耀,让他一度对未来满怀信心……甚至是有些膨胀的信心。他是这样举世无双的天才,他相信他杀死庄高羡、杜如晦,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但今日所遭遇的一切,就是他要为这份大意付出的代价!

姜望!你凭什么不在意庄高羡、杜如晦的威胁?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早晚可以斩他们于剑下?他们难道是泥胎木偶,只会眼睁睁立在那里,一直等着你成长起来吗?

你应该知道的,当你选择踏上观河台,你就已经正式与他们宣战!为什么还敢独自潜回云国?

姜望在心中,如此质询自己。

“姜某何德何能,能得荡邪军将士追杀?”

心中虽是翻江倒海,面上却仍冷如冬霜,瞧着烟环里的赵玄阳,姜望眉头一动,自有剑意跃出:“景国想要掀起国战吗?”

“齐国会为了你掀起国战吗?”赵玄阳淡声说道:“我也不说你高看自己,毕竟之前的确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不会了。姜望,你勾结魔族的情况已经暴露,我遵循上古诛魔盟约,特将你擒拿,数恶诛罪!”

他遥看姜望,眸中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你是自己过来。还是等我过去找你?”

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十年落魄,生死勾仇!

一道横线分割天地,也将这烟气聚成的圆环干脆切开。

姜望二话不说,转身飞遁。

他对神临的手段不够了解,所以坚决不与赵玄阳再对话。说不得对方就能通过某种方式,隔空锁定他,又或者过一会就要降临。

他非常清楚,自己决计不是赵玄阳的对手,因而也没有什么言语交锋的必要。

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景国为什么突然对他出手,并不重要。

景国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对他出手,这才是现阶段的重点。

须知齐国亦是天下强国,虽不能强过景国,但也绝非可以任意揉搓的弱者。

刚刚夺得黄河之魁的齐国年轻辈第一天骄,若是就这么毫无理由地被景国截杀了。

齐国不可能不要一个交代,直接掀起国战也有可能!

从此以后,景国的年轻天骄,也都不要出国境了。

而景国出手的理由,已经有了——

他现在身上的罪名,居然是勾结魔族!

景国以上古诛魔盟约的名义出手,是真正站在人族大义的角度,对抗人族大敌。哪怕是齐国,面上也说不得什么。

如此也解释了,为什么这四个黑衣人,要以擒拿他为主。

因为今日之姜望,哪怕是强如景国,也不能不教而诛。必须要公开审判、明正典刑。

要让各方都心服口服,确定他真是魔族奸细,如此才能杀之。

不然齐国绝不会沉默。

姜望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景国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他为什么会勾结魔族,他怎么勾结的魔族,现在也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才能从赵玄阳的追缉里逃脱!

他如果现在被抓去景国受审,那最后的结果没有第二种可能,他一定是魔族的奸细。

而若是在齐国的庇护之下,那也多的是办法可以证明清白。

死了,只能被任意涂抹。

活着,才有清白可言。

姜望已经得到了他要的情报,现在便是选择的时候。

既然猜测这事与庄国君臣有关,那么西去自不可行。

云国他不会回转,他绝不在遭遇危险的时候去凌霄阁。

那么须弥山?宋国?龙门书院?

都不可行!

赵玄阳既然亲自赶来,那么他所谓勾结魔族的罪状,想必已经被公开。

往这些大势力跑,很难保证不会被他们直接捆起来交好景国。

那么绕过这些势力,继续赶往楚国吗?

很难说赵玄阳想不到这一点。

毕竟在这块区域附近,能够扛得住景国压力的,也就秦楚二国而已。

天下之大,何处有生机?

姜望心念急转,却是立刻做了决定,径往东飞——

去景国!

为什么这张算加更?因为晚上是四千字的基础更新章。

普里阿普斯是露露的小号啦。

本周定要把露露解决掉!

(本章完)

第1250章 靖天

姜望当然不是要去天京城找景帝告御状、自诉清白,更不是活腻了。

伏击他的,是景国荡邪军精锐。现在要追缉他的,是景国天骄赵玄阳。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没人能想到,他会往景国方向逃窜。

这几乎是自投罗网。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决定做此选择。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进入景国,而是要贴着景国边境而走,穿行中域,在悬崖边捕捉生机。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他都不具备抗衡赵玄阳的可能。

可以说两个人只要一照面,这场追逃游戏就已经结束。他唯一的优势只在于,赵玄阳还没有赶过来,他还可以自由选择逃窜路线。

他必须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疾飞一阵之后,接下来的逃窜思路已经梳理完成。姜望又紧急进入太虚幻境,接连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左光殊,一封给重玄胜。

给左光殊的信里只写道——“临时有事,暂不赴楚,勿念。”

给重玄胜的信则是这样写的——“于云宋中点,景以荡邪军精锐拿我,我反杀之。今赵玄阳亲出,蔑我通魔。我意过景东逃。”

在他看来,左光殊还只是个小孩子,不必将其牵扯。

而重玄胜则不同,他相信重玄胜的智慧,就像相信自己的剑。他用最简短的字句说明了情况,剩下来就看重玄胜能如何与他配合。

当然,人力有时而穷,重玄胜哪怕有通天的智慧,面对景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只是尽最大努力罢了,与重玄胜也的确没什么可客气的。

匆匆发了飞鹤,不等回复,姜望便赶紧离开太虚幻境,继续疾飞。还能自由逃窜的时间,每一息都很珍贵。

他尽最大能力抹消痕迹,同时也制造了一些误导的痕迹。虽是东去,却并不是一路直线往东。

赵玄阳说他要以上古诛魔盟约的名义亲自来擒拿,颇是义正辞严。但姜望并不相信,自己已是罪人。

现世不是景国一家之现世。

景虽宣罪,但并非天下公论!

至少齐国绝不会同意。

不然那四名出身荡邪军的外楼修士,又有什么必要隐藏身份?

景国方面一开始行此隐藏之事,意图其实已经很明显——是想趁他离开齐国的机会,悄悄把他抓回去之后,再公开进行审判,以雷霆之势宣示罪名,彻底给整个事件定性,让齐国没有反应时间。

至于为什么景国方面一开始不直接派出神临甚至以上级别的修士来擒拿,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是这四名神通外楼修士的纸面实力,在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压制姜望的,根本也没有调动更高层次战力的必要。姜望再负盛名,也毕竟只是一个内府修士。景国强则强矣,需要照应的地方也多,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调动高阶战力,必须考虑资源的合理配置。

其次,神临乃至更高层次的修士,都属于高阶战力,几乎每一个都被他国重点关注,由他们主导追捕,反而极容易被提前察觉。六大霸主国彼此安插暗子已不知多少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要调动高阶战力执行秘密任务,通常都需要做一些动作来掩护,才能够达到隐蔽的效果。

反倒是神临之下的修士出手,不容易引起关注。更方便执行秘密任务,能够做到悄然抓捕。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姜望这样的知名天骄擒回景国。

四名神通外楼修士组成的小队,结成军阵,在掌握了姜望足够情报的状况下进行围捕,本应是万无一失的。

但这万无一失的计划,终结在姜望的勇力之下。

悄然抓捕已是不可能,于是赵玄阳现身。

赵玄阳这种级别的景国天骄对齐国天骄姜望出手,绝不可师出无名。

不然今日他来抓姜望,明日姜梦熊就可以随便找个机会来强杀他。

因而赵玄阳直接宣称他通魔,暗捕转为明擒。是为王者之师,享大义之名

姜望完全可以料想得到,此时他通魔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庄高羡杜如晦准备的相关“证据”,说不定也已经公示——这些事情,便交给重玄胜去处理。

他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赵玄阳的追缉下,逃窜得更远、更久,给重玄胜留下尽可能多的反应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面对庄高羡君臣精心炮制的所谓“罪证”,仓促之下能有什么办法去洗刷。但想来,重玄胜总会是有办法的。

在观河台盖压天下之时,在齐国太庙之前受封的时候,姜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经历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转眼就要遭遇生死追杀。

还是两次!

人生起落,一复如斯。

刚出齐国便是一次,才离得云国,又是一次。

这一次又要往长河逃,此前被庄高羡追杀,也是一路逃到了长河边……

仿佛与被追杀这事结了缘。

实事求是地说,对于“被追杀”这种事情,姜望也已经很有些心得,虽然他未必愿意有。

东行中域是无比凶险的选择,因为那毕竟是在景国的势力范围内。

哪怕他选择的路线再精妙,潜踪藏形的功夫再好,也很有可能意外碰上哪个景国强者,就当场受缚了。

但对此时的姜望来说,这又或许,是唯一一个有机会逃脱的选择!

……

……

景国实行府县制,全国共有四十九府,是当之无愧的中域第一帝国,虎视天下。

靖天府是景国最靠近长河的一府,甚至于在靖天府的府治城楼之上,便可以眺望长河滔滔。

而世所周知的黄河河段,便是起自沃国,终自景国靖天府。

这一府的地位,在整个景国里,都非常特殊。

此时,在靖天府内的某一座道观中。

正殿高阔古拙,四下空阔,并无什么神塑,甚至连一张画像也没有。

地上摆着六只蒲团,结成一个圆形,并无主次之分。

盘坐在蒲团上的道士们,正在激烈争论,一个个指手画脚、面红耳赤,喧喧然如菜市场。

“我大景乃泱泱帝国,为区区一个内府修士大动干戈,恐为人笑!”说话的道士鹤发童颜,身形高大,极有气势。

“苍参老道此言不妥。”一名面容奇古的道士,摇头晃脑道。

苍参老道瞪着他:“那你有啥意见?”

“吾没有啥意见。”面容奇古的道士耸了耸肩:“随便,都可以,你们决定。”

苍参老道吹了吹胡子:“区区一个内府修士,你们也要浪费时间!”

“是天下第一内府。”一名身穿素色道袍的女冠提醒道。

“哼,茯苓你少跟我抬杠,若不是……”苍参老道显然有些不认可。

“行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位玄袍道士出声道:“先时选的那一位,便是没有出事,也未见得是秦至臻的对手,更别说同姜望比。在内府层次,这年轻人的确是天下第一,这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既然他这么有前途,现今在齐国又处境艰难,饱受猜疑。咱们索性将其招揽,不是更好?何必要为庄国出这个头?替他们消灭隐患?”

苍参老道皱眉道:“姓庄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观河台上还丢尽咱们道脉的脸。”

“咱们不是替庄国出头。”玄袍道士皱眉道:“咱们出手,是为了维护上古诛魔盟约。”

“半夏,这话可以骗别人,不能用来忽悠自己。”苍参老道不屑一顾:“庄高羡拿出来的证据再真,你又敢信?他可是庄承乾那丑奴的后人!”

“非也非也。”那面容奇古的道士又出声道:“证据就是证据,跟谁拿出来的没有关系。”

苍参老道瞧着他:“陈皮,你是介意我提‘丑’字呢,还是说你很相信庄高羡?”

“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号为‘陈皮’的道士摊了摊手:“你们说信就信,说不信就不信,随你们咯。”

“啥时候问你你都随我,我说什么你又都反对。”苍参老道怨气极大:“我看你炼魔把脑子炼坏了!”

“你们看。”面容奇古的道士左右看了看:“他又急了。”

苍参老道大怒:“我急你娘个腿!”

“行了行了。”旁边一个风度翩翩的道士摆了摆手:“苍参你和陈皮都闭嘴。加起来都快一千岁了,还没完没了的,幼稚不幼稚!?”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要我说,信不信并不重要,说得过去就行。反正只是顺带手的事情,敲打敲打齐国也好。但是现在……”

他问道:“死了四名荡邪军的神通外楼,这损失如何回补?”

“自是找庄高羡!”一名看起来最为年轻、最是貌美,但表情也最严肃的女冠说道。

“同意。”这风度翩翩的道士说。

“白术同意我也同意。”号为茯苓的女冠道。

号为‘半夏’的玄袍道士则笑了笑:“既然是甘草道长的意见,老道当然没有意见。”

苍参老道点点头:“便这样办。”

“吾以为不妥。”以‘陈皮’为号的、面容奇古的道士,又果断唱反调。见其他道士都转回头来看他,眼神不善,便撇了撇嘴:“那你们同意就同意咯。”

“那谁去?”苍参老道问。

安静了一瞬,又很快喧闹起来。

“这个,我来说两句啊。”白术道:“咱们靖天六友里,我最有面子,长得最气派。这去西境办事,我当仁不让!”

“得了吧。”苍参老道甩了个白眼:“蔫白菜洒清水,一天到晚装新鲜呢!要我说,此事就得要一个德高望重的去,才能压服那姓庄的,好好收回利息。当然呢,我的确是比较合适……”

“不妥不妥。”陈皮又摇头,他的丑脸皱在一团:“小人畏威而不怀德,当然是要更有威严的人去。”

茯苓女冠小声提醒道:“长得吓人不等于有威严……”

“哎呀,大家不要吵了,一点小事吵什么吵?传出去还以为咱们靖天六友不团结呢!”一身玄色道袍的半夏及时劝架,然后摇了摇头,叹息道:“说起来,其实我当年就跟庄承乾有过交流。对庄国也是有些了解的。”

“哈,不就是因为你,才被骗得团团转吗?”苍参老道冷笑:“被人吃了饵还脱钩?”

“老匹夫你说什么!”

“许做不许说?”

……

一时竟吵了起来。

而且是你骂我来我骂他,互揭老底,吵得不亦乐乎

“商量完了吗?”倚在道观门边,怀抱一支木剑的赵玄阳,浑不见与姜望对话时的霸道气势,一脸头疼欲裂的表情。

掏了掏耳朵,才懒懒开口:“商量完了,我就该出发了。”

道观里,几名道士面面相觑。

过得一会,立即七嘴八舌起来——

“你还没走呢?”

“人跑了怎么办?”

“放心,在玄阳面前,他跑不了!”

“我跟你说话了?”

“狗在跟我说话!”

“我在跟狗说话!”

……

赵玄阳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是这六位道士联手培养起来的天骄,算是所谓靖天六友的唯一传人。

但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并非什么道家经典,也不是什么奇妙道术,而是这些人的嘴皮子官司……

造孽啊!

赵玄阳在心中为自己哀叹一声,足尖稍点,便已消失在道观里。再不理会身后这些人的争吵。

虽说不是很在意这事,但既然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若真让姜望逃掉,他面子上可真过不去。

……

唯一弟子赵玄阳已经离去。

道观里的争吵却还未平息。

“看看你这丑货,把我乖徒儿烦成什么样了?”

“醒醒吧你,没有你都好好的!叫你好好闭关,你像个猴子似的坐不住!”

“我来说句公道话……这件事明显你们两个都有责任。一个丑,一个闹,根本不行嘛。”

……

吵嚷声明明激烈,却始终不曾传出殿外。

当一片树叶被微风卷来,落进殿中时。

还是六个蒲团,只是蒲团为石质。

还是有六个身影,只是其身为泥塑。

落叶飘转,殿中已无声。

好像从来不曾喧嚣过。

两章合并,是为今天的基础更新。

话说……

中午的时候:本周我要解决露露!当时我以为只要三章就可以。

晚上看了看狄哥整理的账单,好家伙欠露露七章呢!

“兄弟,我开玩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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