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另一个我

时间短任务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完全不足够槐诗仔细一一翻看眼前的列表了。

倘若这里的规则真的跟自走牌一样的话,他勉强还能弄懂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花‘钱’从这个随机筛选出的列表中购买士兵为自己作战。

但和自走牌不同,不能自选卡包或者卡组,甚至不能限定在一个范畴,刷出什么东西来全要看他的运气和同他有联系有关系的组织和地方。

一眼看去,整个列表形象的分为了三个部分。

现境、边境和地狱三个阵营。

而第一波能刷出来的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槐诗的视线从列表中扫过。

都是白板。

鸦群、丹波警卫、特事处镇压部队、鼠人、丧尸……

鸦群不具备圣痕,还处于槐诗第一次在邪马台公园里见到的样子,具备着高机动型,能飞,但遗憾的是仅凭双爪杀伤力不足。

丹波警卫是同盟的极道们在在经过筛选和考察之后上任的治安人员,具备丰富的斗争经验,但依旧局限于普通的范畴,优点是具备着混种的体能和一些特殊长处。

特事处的镇压部队是槐诗考虑的首要选择——火力凶猛,作战意志顽强,携带有现代化武器。

倘若批量购买的话,彼此配合娴熟还能增强杀伤力,可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单位之一。

但遗憾的是缺乏深渊耐性。

只此一点,就是致命的缺陷,在脱离了现境的这种地方,跟让他们在毒气室里战斗没什么两样。

鼠人虽然具备深渊耐性,但基本没啥战斗力可言,都靠数量,士气一崩了,投降逃跑起来比扇贝都快。

丧尸悍不畏死,而且具备不死性,但奈何动作迟缓,实在过于炮灰……

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凑数量的杂兵。

但在后面,竟然还有更加罕见的特殊精英单位。

石像鬼、蛇人骑兵、山鬼、阴魂……

无一不售价高昂。

受限于自身的‘钱’(神性),槐诗心中粗略计算了之后,靠着现在手头十点神性,只够买一只最贵的石像鬼,或者一支三人打包的蛇人骑兵;一个山鬼,或者两个阴魂……

倒计时还在继续。

三、二……

就特么没有更便宜一点的了么!

槐诗咬牙,直接将特殊精英的部分列表翻到最底层,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粉红色,竟然一个只要两块?!

瞬间,槐诗的眼睛都亮了!

最后的一秒钟,他的手指跟抽风一样的疯狂连点。

这个最便宜的给我来五个!

伴随着轰鸣,无数残影消散,而双方的巨塔越发接近。

赫笛的伪装之后,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槐诗,手中的权杖忽然裂开,狭窄的缝隙中忽然有一缕猩红的光浮现,是一只细长的蛇瞳,看向了槐诗。

槐诗吓了一跳。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稀罕的套娃!

要不是喊话对面也不一定回,他都想要问两句,哪儿买的,有链接吗?

赫笛的神情也僵硬了一下。

因为那一只眼珠子把槐诗看了又看,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百种畸变一种都没有出现。令他的神情越发的阴沉。

从波旬之手那里窃来的视线竟然没有起效!

看来这里真的是无法互相攻击……

只有遵循规则。

可再严密的规则都有漏洞。

对深渊弄臣来说,这种死板的规则,和筛子无异!

此刻,就在下方,笼罩迷雾的网格缓缓消散,显示出了灼红的地板,来自引擎的恐怖余温从地板的裂缝之中源源不断的喷出,不知究竟位于赫利俄斯的什么地方。

赫笛的高塔洞开大门。

率先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个踉跄的身影,拖曳着镣铐,艰难的呻吟。

好像一具活动的枯骨。

那些裹着破烂长袍的人影看不出男女,也分不出老幼,因为每一个人的头发都已经掉光了,每一个人的皮肤上都刻满了层层叠叠的刺青。

他们拖曳着断裂的铁链,裸露在外的脚踝上满是破裂的痕迹,每一步都仿佛行走在刀山之上。

更令人惊悚的时他们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和面孔,遍布疤痕,刀伤、烧伤、溃烂的伤口中隐隐有蠕虫攒动。

而他们的脸上,眼瞳双耳乃至口鼻,都被密密麻麻的针线所缝合起来。

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遭受如此惨烈的折磨,可那一张张扭曲的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充满了牺牲的神圣和光彩,无比的安宁。

宛如即将踏入天国一样。

那是来自吹笛人的狂信徒,被誉为‘苦行者’的人类畸变种。

被吹笛人的癫狂的奇思挑动的人对那些无数自相矛盾的歪曲正理深信不疑,因此跨越了界限之后,在禁忌的领域中走向疯狂。

但这仍旧不能让他们满足。

他们会选择‘升华’,选择更加贴近真理的形态,去更加的理解吹笛人所教授的道理和话语,因此才会如此的怪异。

他们相信肉体的折磨是精神火花最好的柴堆,只有越多的痛苦和刺激才会带来越发旺盛的火光……每一位狂信徒都会通过逐步的流程和仪轨渐渐戴上枷锁,封闭五官,追求极致的痛苦和折磨,从意识的最深处酝酿灾祸的种子,令来自地狱的歪曲理念从灵魂中萌芽。

可以说,每一个都是行走的污染源,活生生的深渊脓疱。

一旦挑破,就会造成一整个街区的地狱污染。

他们不具备灵魂,只有扭曲的源质,所以造价低廉,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汇聚如此之众……

此刻,数之不尽的苦行者们汇聚成长蛇一般的阵列,无声的祈祷和吟诵圣歌,从黑暗中踉跄走出。

然后,一个个的,迎来爆裂和死亡。

从破损的残躯中,丝丝缕缕的黑暗升腾而起,活化的血肉蠕动着,从其中爬出,彼此汇聚,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狰狞的身影。

那才是吹笛人真正的追随者,以苦行者的所有源质所缔造出的畸灵。

至于地上死去之后迅速化作灰烬的尸骸,不过是栽种所使用的花盆而已,毫无任何的价值。

赫笛笑容诡异,发现这秘仪所缔造出的苦行者的质量竟然远在现境那些信徒之上……仅仅是十六个苦行者,竟然就孵化出了四个畸灵。

其中竟然出现了手持骨锥身高三米的饮魂巨人,还有捧着骨笛吹奏不休的唱诗者这样稀有的变种!

剩下的两个也都是荆棘骑士,骑乘着尸骨堆积成的白马,一根根锋锐的骨刺从躯壳之上穿出……

如今,骨质的马蹄和渐渐灼红的地板碰撞,在高温里就迸发出一道道火花。

突如其来的变化,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说好了打自走牌么?

为什么忽然变成游戏王了……

紧接着,而就在畸灵的对面,永冻炉心大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感叹声。

“感觉比瀛洲还要热啊……”

不止是畸灵们,就连对面的赫笛都愣在原地。

因为那声音如此熟悉。

就好像……

紧接着,便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双手空空如也,除了作战马甲上挂着的自动步枪和手枪,以及几颗手榴弹之外,堪称赤手空拳。

可那身高、姿态乃至气质,都和此刻铸日者御座上的槐诗没有什么两样!

而槐诗也终于抬起手,擦了擦冷汗,松了口气。

幸好,我也做了弊。

要不然没法打了。

此时此刻,就在所有对手的目光下,登场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脸上街头随便买来的塑料面具,粉红色的吹风机猪头后面,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端详着眼前的劲敌们,饱含着审视和揶揄。

“看什么看?没见过开挂的吗?”

正是‘槐诗’!

倒不如说,是曾经的槐诗。

那是曾经在雨夜屠杀了一整队雇佣兵的复仇者,受到神前对决秘仪所认可的特殊精英角色——白板升华者·淮海路小佩奇!

只要两个神性点,堪称物美价廉!

在他出现的瞬间,不论是荆棘骑士、唱诗者还是后面沉醉于鲜血的饮魂巨人瞬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

投来了戒备和冷酷的目光,饱含杀意。

拔出武器。

“喂,你们四个打我一个,不符合江湖道义啊,是不是有点卑鄙?”

无人回应。

只有赫笛冷漠的下达了必杀的命令。

于是,‘槐诗’伸手,拔出了无形的愤怒之斧,扭了扭脖子,粉红色面具之后的面孔似是浮现了微笑。

回头,看了一眼高塔之上的本体,看到槐诗投来加油的手势之后,忍不住伤脑筋的挠头。

庆幸的叹息。

“幸好,像我这么屌的,还有四个……”

就在他身后,未曾关闭的大门里,有四张做工粗糙的塑料面具浮现。

遗憾的是,佩奇面具被最先出来的事象记录所占据,剩下的人没得选,只能退而求其次,换成了另一个产品线。

杰克、赛文、佐菲与泰罗。

就好像在佩奇的呼唤之下,仿佛有四个来自光之国的战士降临于此处,踩着灼红的地板,一步步走上前来。

只可惜,看不出任何正义英雄的样子,手中紧握着燃烧的无形之斧,面具之下,笑意狰狞。

“这位老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铸日者御座之上,槐诗伸手,热情的为赫笛介绍道:“这六个角色,可是我的得意作品。

他们分别是大娃佩奇,力大无穷;二娃杰克,千里眼顺风耳;三娃赛文,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四娃佐菲能喷火了;五娃泰罗可以吐水;六娃……”

“这分明是五个!”

赫笛已经听不下去了,压抑着怒火,打断了他的胡扯:“哪里有六个!”

“因为六娃艾斯他隐身了呀!”

槐诗耸肩,无奈的拍手:“别说你,连导演都看不见,所以没有戏份,只能去隔壁片场演火拳,你说是不是很遗憾?”

那一瞬间,在高塔之下的角斗场中,有惨烈的嘶鸣响起。

嘭!

骨骼和斧刃摩擦,迸射火花。

几秒钟之前,在赫笛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佩奇脚边上有个沉重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翻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所有的敌人都寻声看去,却不知道这圆溜溜的玩意儿是个啥。

紧接着,伴随着巨响,闪光弹就迸发出了足以重创视神经的恐怖烈光。

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瞳。

当弹指间的恍惚到来时,那一张狰狞的粉红色面具就已经突进,近在咫尺,无形的斧刃斩落,劈碎了荆棘骑士战马的头颅,令战马之上的畸灵不由自主的坠落。

可还未曾落地,就有好几只脚踩在了它的身上,手起斧落,五个配合默契宛如一人的升华者就已经将它彻底分尸!

在愤怒之斧这种破格武器的劈斩之下,瞬间死的不能再死!

直到现在,唱诗者的骨笛也不过才凑到了嘴边。

但已经晚了。

粘稠的恶臭血浆喷涌,将那几张祥和的面具染红,如此诡异,而血色勾勒出的无形斧刃已经再度举起。

如同野兽在饥渴咆哮那样,有钢铁的铿锵之声迸发!

‘正义的英雄’们磨牙吮血,已经扑向了近在咫尺的猎物,娴熟之极的开始了屠杀。

唱诗者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吹响动摇灵魂的尖锐噪音,可脱手而出的斧头便已经破空而至。

劈进它的脑壳里。

另一个荆棘骑士怒吼,骨质战马人立而起,疾驰着想要拉开距离,但两条飞舞的铁绳就已经延伸而来,缠绕在了马腿之上。

紧接着,赛文和泰罗一个滑铲一个跳劈,分工明确,干脆利落的连人带马一同分尸。

最后,等赫笛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场中最后的饮魂巨人就已经被悲伤之索束缚了四肢,倒地,奋力挣扎,被五个槐诗团团围住,只看到斧子不断的抬起斩落。

像是在剁案板上的死猪肉一样。

轮番劈斩,火花迸射,硬是那一道比铁还硬的颈椎凿开了一个大口,最终,一锤定音的斩下头颅。

历时十四秒,战斗结束。

漫长的呆滞中,赫笛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呼吸,当他缓缓回头时,就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一张张面具从黑暗中升起。

像是每一个午夜噩梦中出现的恐怖场景一样。

对准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子。

“再见~”

对面的高塔上,槐诗依旧在微笑着。

挥手道别。

(本章完)

第865章 碳变

来不及说话,赫笛就已经被乱斧分尸,血溅当场。

虽然看起来惨烈,但实际上,只是被砍了十分之一不到的血。

塔的高度只下降了这么多。

而当‘槐诗’们回到永冻炉心中时,赫笛的高塔也再度隐没到了迷雾之中去了,只有那阴冷的恶意久久不散,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点哦,吹笛人的信徒都很记仇的……尤其是这种到达主祭程度的深渊弄臣,手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份名单。”

彤姬幸灾乐祸的嗑瓜子提醒。

“名单?”

“对,名单……所有深渊弄臣都会将具备威胁和需要提防、杀死的对象记载在名单之上,每个人的名单都会实时同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全体深渊弄臣的敌人。

而他们往往都为各位地狱之王奔走效力。对于地狱中的存在来说,被写到名单上跟现境的人被天文会发了黑函没什么区别。”

“绝了,连仇人都共享……”槐诗感慨:“信息时代真方便啊。”

丝毫不担心自己被写进黑名单,虱子多了不愁,债多了不痒。

全境现在恨槐诗恨的牙痒痒的人和鬼不知道有多少,得罪的人数都数不清,哪里在乎多几个。

他甚至还很好奇,“那名单有用么?”

“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有用的……就好像天文会的黑函和追缉一样。”彤姬遗憾的耸肩:“但实际上往往有很多人喜欢搞反向操作,你知道吧?就好像漫画里的海贼互相攀比悬赏金一样,被通缉的人往往也都特别在意排名。”

就比方说绿日的统领佩伦,现境、边境、地狱三部全境通缉排行榜铁打的常客,偶有升降,但都七八十年了前三的位置都好像铁打的一样不动摇,依旧活得好好的。

反而变成了江湖地位的象征。

“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黑白天榜了!”槐诗的脑回路终于反应过来:“那名单上第一是谁?”

“很多年没关注了,但我想想……”

彤姬思索片刻,笃定的说道:“应该是褚海那个家伙吧?嗯,换做是谁,都不喜欢半夜醒过来看到有人拿着小本本坐在自己床头,然后问自己几万年前发生了什么破事儿,偏偏又不为啥,就为了凑今年的考古论文……对吧?

全世界的七个天敌就他最闲,偏偏又喜欢到处乱跑,提尔都没他讨嫌。”

这么有精神的么!

槐诗目瞪口呆。

没想到褚海为了每届地狱考古的年度人物这么拼……为了凑论文跑去蹲人家床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是无聊还是缺德了。

紧接着,越发的好奇:“那我排第几?”

“几百?”

彤姬不确定的想了半天,耸肩放弃:“我哪儿知道,你去问那个老头儿啊,或者干脆宰了他,抢一张名单过来,省得磨磨唧唧。不但解决了问题,以后还有免费的更新可以看!”

“还能这么操作的么?!”

“为什么不能?”

彤姬吐了嘴里的瓜子皮,不屑的说:“赫笛就一个写名单的,懂个屁的排名,名单才是主体你懂么?把名单抢过来,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槐诗捏着下巴,开始考虑起怎么为现境铲除祸患的计划来。

牧场主都得罪了,还怕你一个吹笛人怎么地?

深渊弄臣这种鬼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对他根本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这要放到现境,槐诗早就打电话摇人,大家一起并肩子上了。

况且一路走来,他所见的赫利俄斯之上的惨状,其中十有八九恐怕都是那个糟老头子搞的鬼,有这么几个机会在眼前,不把那根脖子砍了,他都觉得可惜。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他看了一眼头上的倒计时。

11:57

还有十二个小时差一点的时间,下一场才会开始。

神前对决留下的休息时间倒也很空余。

节奏意外的缓慢。

他靠在铸日者的御座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上眼睛,正打算休息一下,就听见身旁彤姬嗑瓜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似是困惑。

“你该不会打算睡觉吧?”

槐诗不解的抬头,看过去,然后开始提防这个黑心女人开什么不让你睡觉的破车了。

“你这就准备躺赢了么?”

彤姬不解的问:“借用全天下的父母都喜欢说的一句话——你在睡觉的时候别人都在努力哦,槐诗。”

“啊?”槐诗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全天下的父母都喜欢说这种话吗?”

“……好吧,也不是全部,我是说……算了,他妈的当我没说。”

人生不易,鸦鸦叹气。

彤姬摇头,沉默许久之后认真的提醒:“但现在恐怕你还不能休息,毕竟时间紧迫。”

“不休息那我干啥,发呆?”

“好不容易把其他人拉到同一水平线上,你起码要跟得上进步速度吧?别忘记这船上最多的人是什么。”

彤姬凝视着迷雾之后,数道高塔中率先升起的火光,意味深长的说:“你觉得,他们会休息么?”

不愧是大宗师,竟然率先察觉到了规则之中的漏洞。

不,应该说,早在卷入其中的瞬间,已经对神前对决的本质有所了解了吧?

哪怕是彤姬也无法彻底将此处的一切颠覆。

倒不如说,为何要颠覆呢?

为何要粗暴的让这数十年来的酝酿和辛劳作废,让这充满价值的创造变得毫无意义?

并没有推倒重来,只不过是重新奠定了规则而已——以事项裁剪而出的神前对决,来代替神祗苏生的秘仪。

它的本质未曾有过任何改变,甚至远比原本的模式要更加稳定。将所有变数归于有序,化地狱为天国。

一切都是为熔炉之中重生的神明所献上的牺牲和祭礼。

彤姬所能做的,便是尽量创造出有利于己方的规则,但一旦规则奠定,哪怕是她也无法再重新修改。

“傻仔,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呢……”

所谓的炼金术师,便是从铁石之中萃取出黄金的存在,最擅长的,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由神前对决所创造出的东西再怎么酷炫,充其量都不过是素材而已——就好像都是买了模型回家,一样的时间,新手连个水口都弄不好的时候,大佬已经开始魔改了,还顺带做了改色喷涂、无缝、消光,还顺手用流道口拼了酷炫武器配件出来,甚至连场景和灯光特效都搞定了。

这还让人怎么比?

早在起跑线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胜负。

如何利用好这十二个小时,怎么让自己的召唤物的战斗力出现质的提升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现在,废弃的永冻核心之中,炼金之火重燃。

无数专业设备已然就位。

彤姬指了指槐诗专属的铸造熔炉:“请开始你的表演!”

啊这……

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看了看不远处那几只终于察觉到不对开始警觉的召唤物,开始挠头:这一波算是啥?铁锅炖自己?

“这样不好吧?”

槐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炼自己,万一炼死怎么办?”

一言既出,不远处的佩奇们开始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放心,这就是你独有的优势所在了,槐诗。”

彤姬愉快的笑了起来:“神前对决是事象修正的结果,作为来自命运之书的事象记录,在这里,他们本质上是不死的,就算是玩坏了也可以随灭随生……作为练手的材料再好不过!”

没有任何的损耗,没有任何的限制,不同于其他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去操作,槐诗根本不怕亏本,有无限的次数可以重来。

彤姬再问:“你应该清楚吧,白板阶段自己最大的优势。”

槐诗颔首。

在白板升华者阶段,未曾获得圣痕的自己,所有的战斗力一方面来自于命运之书中的不断练习,而另一方面,至关重要的输出手段,全部是倚靠圈禁之手所锻造成的愤怒之斧。

铁锅炖自己只不过是过程而已,目的在于灵魂武装!

初始阶段的愤怒之斧还具备着更大的潜力和提升的空间,只需要如今的槐诗遵照经验尽数将其发掘出来即可。

甚至,可以通过自己为素体,探索更进一步的可能!

“没有理论没有关系,可以用铸造者的技艺进行补充。”

“没有经验没有关系,你有无限的机会去尝试。”

“况且,我还特别为你邀请了一位顾问兼指导者……这可是难得的炼金宝才!”

说着,彤姬让开了身,展露出后面等待许久的来者。

骷髅。

骷髅一脸傻样,还依旧不明白发生了啥,手里捧着小白鼠,保持着呼呼呼的姿势。

槐诗的眼角狂跳了一下。

彤姬不说,他都忘记这家伙是普布留斯了……

“你确定?”槐诗压低声音问:“他不是都傻了么!”

“他傻不傻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傻。”彤姬无奈的叹息:“就算是傻了的大宗师,也是大宗师好么?你是不是忘了,就算创造主死了,他们的学者名也是能够干涉定律的!大宗师只会更好用……”

这可是,用来提升成果品质的绝佳媒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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