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蛙鸣礼部

“陛下,我家小师叔他……”魏焱正要替陈洛遮掩,陈洛拉了拉魏焱的袖子。

魏焱疑惑望向陈洛,陈洛给了魏焱一个放心的表情。

陈洛:ヽ( ̄▽ ̄)

魏焱:(`;)?

陈洛朝着兵相韩青竹的方向走了两步,脑海中回忆关于万仞城的信息。

这万仞城,是北方抗蛮防线的军事重镇,建立在一座万仞高山上。据说在山巅上有一面“玄”字旗,即便最困难的时刻也从未倒下过。

“我自幼就听闻万仞城之险要,也听闻不倒旗之坚韧。在我人族心中,万仞城在,人族安;不倒旗飘扬,人族不败!万大人让小子赠诗,是小子荣幸!”

陈洛走到了韩青竹面前,深深一拜,起身道:“离别多愁慨,小子斗胆,借兵相名讳,咏一首壮志诗,为兵相此行增彩!”

万不同连忙高呼:“上笔墨!”

侯安看了一眼叶恒,叶恒微微点头,侯安挥了挥手,顿时几个小太监跑了出来。两人捧纸,一人端砚,一人执笔,来到陈洛身前。

陈洛伸手接过毛笔,饱蘸墨汁,在那纸张上书写起来。

《咏竹兼赠兵相兵发万仞城》

众人看到陈洛的题目,再度有了传音议论之声。

“咏竹?这是借兵相韩青竹的青竹二字作诗吗?倒也贴切!”

“何止,这小子是一语双关,别忘了,他刚刚拜入竹圣一脉!”

“自古以来,咏竹诗词如过江之卿,且看看他能写出什么样的诗词来!”

兵相也饶有兴致地望向陈洛,他倒是好奇,这个开了通天路的小子,能写出什么壮行诗!

陈洛下笔,第一句一气呵成——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两句写完,满朝官员面色一变。不管他们是何立场,背后又有什么利益关联,但能身披官服,学问都是上上的,一眼就看出这两句诗歌的优异来。

“妙啊,仅仅两句,就将立根破岩的青竹描绘地栩栩如生。”

“是极!尤其是开篇‘咬定’二字,尤为传神。这说的并非柔美,而是刚毅。”

“何止,你往深处想。自陛下登基,我人族对蛮族就在守势,万仞城三次血战,百万将士拼死不退,再来看看这咬定二字,何等贴切。”

万不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淡淡说道:“万安伯果然文采非凡,只是兵相出征,赠诗如此血重,只怕有所不吉啊!”

陈洛白了一眼万不同,再次蘸上墨汁,书写后面两句——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两句诗写完,只见那写着文字的纸张猛然一抖,长明宫内凭空刮起了一阵飓风,直吹神魂,立刻有官员要释放浩然正气抵挡,正在此时,站在官员队伍最前列,胸前红日配着一只金乌的老者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低喝一声:“不要抵挡。此乃清心之风,受此风洗礼,尔等越书山渡学海将少两分心中迷惘!夫子巅峰晋级大儒可增加一成几率,对大儒亦有加成。”

众官员闻言,立刻消散了周身的浩然正气,忍受着这怪风的肆虐,陈洛环视了一周,整个殿堂,只有文相、兵相、刚才出声的政相、站在角落中的法相以及皇位上的叶恒不受影响。

文相一步迈出,来到陈洛身边,伸手就要取走诗文原稿,那手却被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颜百川抬起头,正对上韩青竹的笑脸。

“老颜,不麻烦你,我自己拿就行!”

“休要胡说,此乃罕见的正心诗。我文昌阁掌管天下文运,原稿理应在我文昌阁保存!”

“颜赖子,你跟我耍无赖是吧?你看看标题是什么,赠兵相!你是兵相还是我是兵相!”

“我想做兵相就一句话的事!”

政相在一旁刚刚要抬起腿,韩青竹和颜百川一起转头,看向政相;“站着别动!”

此时叶恒刚刚张开的嘴也立刻闭上,不过望着陈洛的眼神更加灼热。

片刻后,众人又恢复了原状,不过不少人都额头冒汗,显然这洗礼并不好受。兵相突然哈哈一笑,喊道:“陈小子,你这壮行诗老夫代北方将士收下了!”说完浑身气血一震,把颜百川的手弹开,将原稿一把抓进手里,朝叶恒拱了拱手:“陛下,军务繁杂,老臣先下去准备了!”

说完,朝陈洛眨了眨眼,传音道:“你小子合我胃口,晚些再叙!”

传音还未听完,整个人已然消失!

颜百川微微皱眉,但是见众人都已清醒,也不好再说什么,淡淡说道:“诸位常念此诗,清心效果仍存!”

此时,文昌阁一系中,一道声音响起:“谢万安伯赐诗!”

发声的,正是先前为陈洛引路的文昌阁录事,萧逝远。

文昌阁众官员立刻同时施礼:“谢万安伯赐诗!”

殿中百官也跟着施礼道:“谢万安伯赠诗!”

万不同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几乎僵住,随着众人一起道谢,再起身时,又恢复了原状,说道:“万安伯果然才华横溢,没想到本官今日一个突发奇想,竟然诞生如此传世诗词,可喜可贺!”

万不同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众礼部官员,众人会意,连忙齐声道:“是啊是啊,真是可喜可贺。”

“万侍郎一个念头,竟然诞生出一首正心诗,当真是一段佳话。”

“万侍郎慧眼识才,万安伯诗赠兵相,当浮一大白!”

“只有我觉得诗名不妥吗?应当是《受万侍郎之邀咏竹兼赠兵相兵发万仞城》”

“正是,我方才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这里!”

……

此刻朝堂之上,百官听着礼部官员貌似窃窃私语,实则满堂皆闻的议论,正大堂一系官员面色尴尬,文昌阁一系则面露鄙夷。

叶恒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场面他太熟悉了。

读书人嘛!还是礼部的!

嘴里乾坤最是拿手。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四大相都不便下场。

无他,丢人耳!

但是魏焱哪受得了这口气,欺负完小师叔,居然还想分文名?

魏焱额头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去,却被陈洛一把拉住。

陈洛看看殿外,不知何时已经风收雨歇。

“正好!”

陈洛走到万不同面前,学着万不同也摆出一副笑脸:“此番还是多谢万大人举荐,才让此诗问世!小子正好也有一首诗想赠与万大人与礼部诸位大人!”、

万不同心中浮起不妙的感觉,正要拒绝,却听到叶恒说道:“陈卿家快快说来。”

陈洛挥手散开上前伺候笔墨的太监,说道:“今日上朝,恰逢大雨。方才雨歇,又听到礼部大人们的高论,心中有诗一首。”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朝堂百官一愣,这首诗虽然比不上前首,却也文采飞扬。众人仿佛看见刚才有龙族行云布雨,随后龙族离去,而草色青青,翠蛙鸣叫,一副生机盎然之相。

“好诗啊,初时风高雨急,电闪雷鸣,随后龙去蛙鸣,春色青草,颇有‘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意境啊!”有人点评道。

文相面露轻笑,而政相却脸色阴沉。

这时,那萧逝远也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是这个意境没错。不过联系此间场景,倒不如说是风住了雨停了,一群青蛙觉得自己又行了……”

众人一愣,瞬间想到方才礼部众官员欲图分取陈洛文名的场面,都不禁会心一笑。

“是极是极,方才真是‘听取蛙声一片’啊……”

“蛙鸣礼部,不行也得行啊……”

萧逝远话语一出,兵相一系的官员立即大声附和。

一直安静的法相一系的监察官员眼观鼻、鼻观心,和法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玄帝叶恒眉毛挑了挑:“万爱卿,此诗不错,你还不谢谢陈爱卿。”

万不同脸色苍白,脸上再也挤不出笑容,咬着牙对着陈洛施礼:“谢万安伯赐诗!”

陈洛爽朗一笑:“不客气!”

上一章有个笔误,应该是清朝的诗。

有位书友留了明朝高启的诗,我收藏了,有机会也写出来。

书中的两首诗:

第一首《竹石》作者郑燮,清朝“扬州八怪”代表人物,号板桥。人称郑板桥。

第二首《五月十九日大雨》作者刘基,明朝开国元勋,字伯温。就是我们说的刘伯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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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应该这个月就要上架,请大家支持呀~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61章 阿嚏

时间回转到一个时辰前。

风急雨骤,北风楼。

南苑息深吸了一口气,喝了口润喉的凉茶,昂首挺胸,走上了楼台。

他的人影刚刚出现在楼台上,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叫好之声。

那折柳书院的众学子纷纷皱眉,这情形仿若街边卖艺一般,让他们感觉有辱斯文。

南苑息倒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捧场,他扫视了一周,目光在折柳书院学子所在的位置略微停顿了一下,便移开了去。

“诸位,早安。”南苑息拱手作了个团揖,缓缓起身。

“南先生,快说钟馗吧,昨日未来醒早,一天都不痛快。”一个衣着华贵的富人高喊了一声。

南苑息微微摇头,转过身,《杜十娘》全文在脑海中闪过,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南苑息体内诞生。

望着背向众人的南苑息,台下之人一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正要私下议论之时,南苑息猛然回头,喊了一声:“可恨啊!”

众人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喊惊吓,瞬间注意力全部集中,又看向南苑息。

南苑息长吐一口气:“今日,在下斗胆,和诸位共赏一篇奇文。诸位,且听好了——”

……

“那名姬姓杜名媺,排行第十,院中都称为杜十娘,生得——”

“浑身雅艳,遍体娇香,

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

脸如莲萼,唇似樱桃,

可怜一片无瑕玉,误落风尘花柳中。”

“那杜十娘,自十三岁破瓜,今一十九岁,七年之内,不知历过了多少公子王孙。一个个情迷意荡,破家荡产而不惜。院中传出四句口号来,道是:

坐中若有杜十娘,斗筲之量饮千觞;

院中若识杜老媺,千家粉面都如鬼。”

南苑息说到这,微微一顿,只听台下响起阵阵吞咽口水之声。尤其是那些折柳书院的年轻学子,一个个都放弃了手中的早食,无论男女,都听得聚精会神。

这场景让带他们前来的王夫子脸色微沉,这般粗俗之词,怎能入学子之耳。只是自己听得也十分着迷,实在不舍得打断,便下定决心,回书院后,让所有学子都罚抄《君子书》十遍才行。

……

随后故事便进入正题,儒生李甲与杜十娘情投意合,朝欢暮乐。无奈李甲没什么本事,为了和杜十娘缠绵,将家中交于自己求学的千金尽数散尽,到头来只能寄宿在杜十娘的小院。

好在杜十娘也一片痴心尽付李甲,断了与以往恩客的联系。这便惹恼了靠着杜十娘捞银的老鸨。老鸨刺激李甲,说出拿出三百金就放杜十娘从良的狠话。杜十娘却一口将此话定死!有道是——

从来海水斗难量,可笑虔婆意不良;

料定穷儒囊底竭,故将财礼难娇娘。

南苑息言及此处,又是一顿,喝了一口茶水。台下众人却面露喜色,天下没有人不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料想李甲再困难,毕竟是大户子弟,筹措三百金应当不难。

……

南苑息继续往下,故事陡然翻转。那李甲求同乡,访亲友,一连几日,竟然筹措不到一文。李甲竟然不敢回去见杜十娘,只得到同乡柳遇春处借宿,柳遇春却认为此乃烟花逐客之计,劝李甲早早断了关系。

眼看期限将到,杜十娘不见李甲身影,遣人来寻。李甲只能哭诉一句“不信上山擒虎易,果然开口告人难!”

台下众人闻听此言,面露愠色。那学子中甚至有女学生低声斥责一句“窝囊废”!

王夫子此时却感觉到这篇故事有些不对,自己的情绪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其调动了起来。

……

杜十娘备好酒菜,好生安慰了李甲一番。又告诉李甲,她多年共积攒一百五十两银钱,尽数赠与李甲。只是另一半,还需李甲转圜。李甲将此事告诉柳遇春,柳遇春才知杜十娘一片真心,当即为李甲借贷,帮助李甲凑足了三百两银子……

……

故事说到这里,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无论如何,李甲都凑足了银子。接下来老鸨欲图反悔,却被杜十娘以死相逼。最终,杜十娘终于得了自己的卖身契,与李甲一同离开了燕京。临行之时,杜十娘带着李甲与自己众姐妹告别,获赠盘缠若干。

杜十娘深知李甲俱父,提议自己先不急名分,陪李甲浮居他处。等李甲与父亲好生沟通后,再归家不迟。李甲从善如流,便带着杜十娘游山玩水,只是一路开销,俱是杜十娘交与,不过半年,金银钱财再度见底……

“啪!”一名学子拍案而起,大怒道:“这是哪家书院的弟子,南先生你告诉我,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是啊,同去同去,简直丢我儒生的脸面!”一时间学子群情激昂。

王夫子拍了拍桌子,“肃静!”

众学子听到夫子的声音,连忙闭上了嘴。那王夫子朝南苑息拱了拱手:“小儿辈血气旺盛,容易冲动,南先生请继续!”

南苑息回了个礼,这才继续往下说起来。

……

故事很快讲到富家公子孙富,偶遇杜十娘,惊为天人。故而刻意和李甲相交,几番往来,被李甲引为知己。二人相熟之后,李甲也不遮掩,将自己银钱短缺,又不敢带杜十娘回家的窘境告知孙富,正中孙富下怀。

孙富假意为李甲谋划,言说自己愿意出千金交换杜十娘,让李甲归家,骗说没有留恋烟花,银钱皆在,李父定然相信。又污蔑杜十娘是烟花女子,岂会有长情,无非是借李甲脱身,日后必然会惹家宅不宁。

这李甲被孙富的花言巧语迷惑,竟然答应孙富自己回去和杜十娘商量!

……

台下响起茶杯破碎之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夫子手边的茶杯已经变成了一堆瓷片。王夫子摆了摆手:“无心之失,南先生继续!”

南苑息点点头,故事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段。

话说那李甲回去后,唉声叹气,辗转反侧,杜十娘何等聪慧,便知道李甲有事瞒着自己,再三询问,李甲终于将自己和孙富商量的事情告诉了杜十娘。

杜十娘听闻李甲言语中已经有了动摇之意,冷笑同意。

孙富得知杜十娘答应,大喜过望,乘船来接。杜十娘亲自检验了孙富送来的千两白银,交于李甲。随即取来了一直随身的小箱。

杜十娘抽锁开箱,叫李甲抽第一层来看,只见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约值数百金。杜十娘将这一层拿起,随手扔入江中。

随后杜十娘又让李甲打开第二层,乃玉箫金管;打开第三层,尽古玉紫金玩器,约值数千金。杜十娘又是随手,将两层木匣扔入江中。岸上之人,观者如堵。齐声道:“可惜,可惜!”

杜十娘又抽最后一匣,开匣视之,夜明之珠,约有盈把。其他祖母绿、猫儿眼,诸般异宝,目所未睹,莫能定其价之多少。

“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命之不辰,风尘困瘁,甫得脱离,又遭弃捐。今众人各有耳目,共作证明,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耳!”

杜十娘抱持宝匣,向江心一跳。众人急呼捞救。但见云暗江心,波涛滚滚,杳无踪影。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名姬,一旦葬于江鱼之腹!

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

……

言于此,南苑息长吐一口气,目中含泪,双拳紧握。台下一片寂静,隐约传来几声学院女弟子的哭泣声!

“气煞老夫!”王夫子猛然站起,怒喝道,“南先生,勿要替恶人遮掩。此情此事,怎可能是虚构?你告诉老夫那李甲与孙富何在?吾与此人不共戴天!”

“正是!拼了文名不要,我也要与他们一分生死!”见夫子如此激动,学院弟子顿时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高喊出声。

“算上我们!”于此同时,那些寻常百姓一个个也是捏起了拳头,脸色涨红。

南苑息正要解释,突然感应到体内的浩然正气汹涌澎湃,一道文思涌现在脑海之中。

“倾城名妓觅情鸾,身在青楼倍识难。

曲怨清商红烛下,香寒翠袖绿樽前。

心思麓北无明月,眼望江南寄梦銮。

怎奈东风吹薄草,且留悲壮警尘缘。”

一首律诗在南苑息口中吐露出来,刹那间,南苑息浑身青光大放,青光中仿佛有鬼物呜咽之声。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困在落笔境十数年的南苑息,在此刻,晋升成诗境!

几乎同时,学子之中,也有几道青光闪烁,其中青光最强之人,是方才叫嚷最凶的小小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脸惊愕地望向王夫子。

“夫子,我,我好像晋入落笔境了……”

另一边,在普通人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周身亮起了青光。那年轻人楞了一下,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浩然正气可以外放了!我的浩然正气可以外放了!”

一连几番变故,王夫子意识到自己遇到大事了,望向南苑息:“南先生!此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苑息压下心中晋级的狂喜,连忙回道:“夫子,此文出自《钟馗略传》之作者,万安伯陈洛之手,其余事,我一概不知!”

王夫子面色一凝:万安伯,陈洛?

……

吱吱呀呀的马车中,陈洛躺在里面补觉。

封赏下来了,自己认了个半圣师父,老魏变成了小魏。

顺便小小得罪了一下礼部,让大家也知道自己不是个软柿子。

嗯,今天朝堂之行,万分顺利!

接下来就是办新报了。

也不知道南苑息那里情况怎么样?

应该也很顺利吧!

陈洛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人在念叨自己。

“阿嚏——”

果然月初是个坎

白银盟狂飞啊~

数据瞬间被秒成渣渣……

开始产生上架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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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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