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第447章 我小姨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裴南曼的房间铺着地毯,所以走路没有声音,再就是外面大雨瓢泼,扰乱了秦泽的听觉,因此没发现裴南曼上楼,无声无息的进入房间。

站在门口的裴南曼傻眼了,她进门的瞬间,房间里的情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坐在她的床上,手托着她的文胸,仔细的观摩打量,手还不停的**......

裴南曼也就没看过岛国教育片,否则立刻能把秦泽和片子里钟爱内衣的痴(和谐)汉联系起来。

“曼.....曼.....”秦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刚才在比较裴南曼和姐姐的尺寸,所以看的很仔细.....谁知道曼姐在门口目睹了一切。

该怎么解释,完全解释不清啊。

“曼曼?”裴南曼嘴角抽搐。

“曼.....姐,你听我解释。”秦泽道。

“解释什么?”裴南曼冷冰冰的瞄一眼他手里的文胸,“解释你为什么猥亵我的文胸?”

“我,我是想帮你叠衣服来着.....”秦泽弱弱道。

贼尴尬。

“那行,你解释吧。”裴南曼挑眉。

“我,我......”秦泽忽然懵逼,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我就是想看看是您的胸大,还是我姐姐的胸大?

不行不行,还不如不解释。

我就是觉得您内衣的材质特好,手感倍儿棒,所以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也不行,这不就是成了偷内衣狂魔一个性质了吗。

“解释啊,怎么不解释了。”裴南曼冷笑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秦泽。”

既然解释不通,秦泽干脆不解释了,就把刚才的事,当成一个淫(和谐)荡的误会吧。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哈,哈哈.....”秦泽手里的文胸一丢,急匆匆想遁走。

裴南曼素白的脸布满怒容,不解释清楚,想走?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次有男人敢把玩她的贴身内衣,懵逼归懵逼,不代表没有怒火。

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她没翻脸,结果秦泽倒好,见机不妙打算闪人。

擦身而过时,裴南曼拉了秦泽一把,接着毫无征兆的一个擒拿手,然后凶猛的踹踢,正中秦泽小腹。

秦泽被踢飞去的瞬间还是一脸懵逼,委实太惊讶,曼姐竟然有这份身手?

他一直以为,曼姐只是普通的商业女强人,尽管以前知道她在北方的背景,但那应该是她父辈的因素,曼姐本人,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

而且她家当年遭逢大变,不是靠前夫哥撑起来的吗?

为什么曼姐也会有这样犀利的身手?

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秦泽身体本能的做出应对,落地的瞬间,双臂一撑,腰背一挺,他就像电影里的僵尸那样,直挺挺的站直身体。

裴南曼挑了挑眉,有点惊艳,知男而上,一拳崩向秦泽的脸。

她老早就对秦泽好奇的很,黄浦江边初遇,秦泽只是粗通内家拳,摸索出气感的菜鸟。

可她去年底听苏钰说过秦泽和前夫哥的谈判,她前夫什么人,她当然清楚,草莽性格融入本能,尽管洗白很多年,可如果遇上不能解决的事情,下意识的会采取暴力,这是很多道上混的家伙通病。

本性难移。

可那天曹兵在秦泽面前,怂的像条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单手握碎一只骨瓷杯,裴南曼没试过,或许能捏碎,但绝对够呛,没准指骨会裂。

而秦泽轻而易举的连续捏碎两只,完成双杀。

这就是曹兵选择怂一怂的原因。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秦泽侧头,拳头擦着他耳朵,打空。他手掌贴在裴南曼小腹,无声发力,裴南曼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的向后倒去。

见她即将摔倒,秦泽弓步跨前,搂住裴南曼的腰,带了她一把。

“小蛮腰?”秦泽惊讶道。

呦,又让他发现一个拥有小蛮腰这种厉害东西的女人。

秦泽不算丰富的阅女生涯里,就见过姐姐一个小蛮腰。

女人要锻炼出这种手感、弹性一流的小蛮腰,需要长久持续不断的健身,光跑步是没用的,练不出那种韧性十足的手感,以及有人鱼线的小蛮腰。

小赤佬是在调戏我?

裴南曼眯了眯眼,线条明显的腰肢绷紧,带动她从后仰变成直立,同时带球撞人,撞了秦泽一个踉跄,手肘顺势扫在秦泽侧脸。

秦泽一头撞到墙上。

裴南曼面无表情的把套裙撕开一条口子,不这样的话,她连高踢腿都做不到。

“再来!”她说。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卧室里啪啪啪打起来。

入肉三分,面红耳赤。

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喘息声,每一次撞击都流淌着汗水。

床经受不住他们的折腾,发出牙酸似的咯吱声。

两人一路辗转战场,从卧室打到阳台,从阳台打到客厅,还在真皮沙发上纠缠了几分钟。

秦泽很努力的配合裴南曼,曼姐看起来早就想和他切磋,大战三百回合。

曼姐这么要,秦泽肯定给啊,这是一次很不错的体验。

他深深惊讶于曼姐的功夫,功夫超级棒!

曼姐和女战神之间,就缺了一把大宝剑!

客厅的裴紫琪被激烈的啪啪声惊动了,茫然的裴紫琪忍着头疼,小跑着上楼查看情况。

房间里画面是这样的:平时被她尊敬着的小姨,倒在沙发,一条修长的腿被秦泽握在手里,高高抬起,肉色丝袜破了,高跟鞋也不知道飞哪里去,套裙被撕开一条缝,从裴紫琪的这个角度看,甚至能看到小姨内裤的颜色。

再看秦泽,一只手把玩着小姨的大腿.....至少在裴紫琪眼里,是在把玩,没毛病。他外套不见了,针织衫的领口被小姨紧紧拽在手里。而小姨的另一只手被他狠狠按在沙发,不能动弹。

看过不少言情小说的裴紫琪,瞬间脑补了几百章霸道总裁强行占有傻白甜女主的剧情。

裴紫琪尖叫一声,扑过去,小拳头狂捶秦泽:“你混蛋,你人渣,你败类。”

秦泽被打的一脸懵逼。

“你有什么冲我来,放开我小姨。”裴紫琪又抓头发又挠脸。

我小姨还是孩子啊。

“还不放开我。”裴南曼嗔道。

秦泽推开裴紫琪,起身,捡起外套穿上。

裴紫琪抱着裴南曼,眼泪汪汪。

裴紫琪哭道:“小姨,你没事吧。”

裴南曼想了想,“其实刚才我和秦泽在切磋.....你信吗?”

裴紫琪狐疑的看了眼秦泽脸上的抓痕,还有裴南曼撕裂的裙角,哭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人渣?”

真正的交手,不是跆拳道那种规规矩矩的切磋,别说指甲,必要的时候你还要学会一口咬掉对方的大家伙.....这样的绝技。

说着,裴紫琪把小姨崩飞几粒纽扣的衬衫挡住,一大片白腻和黑色蕾丝文胸就消失了。

秦泽遗憾的收回目光。

......

十几分钟后,秦泽赤着上身,坐在客厅。

裴南曼坐在他身后,帮他抹药酒。

裴南曼使出全力了,除了不去攻击要害部位,其余的都没留情。而秦泽其实处处在避让,偶尔反击,也不会弄伤她。毕竟两人差距有点大。裴南曼不出全力,这场切磋就没法玩,秦泽要使用全力,以他快枪手的作风,三秒钟就结束了。

因此这场切磋,他总是受伤。

裴紫琪站在一旁,盯着秦泽背上各处淤青,终于相信小姨的话。

如果只是强啪,不可能造成这么多伤。看上去,确实是打架后造成的。

裴紫琪和李东来都是裴南曼的至亲,虽然很少和他俩提起母亲娘家那一代的事,可不代表他们完全不知道。

李东来小时候,曾经亲眼看见曹兵带人干掉几波不长眼的外来势力,也接触到了世界上虽然没有飞檐走壁的神功,但三两招要人命的功夫,真的存在。

所以他才纠缠秦泽拜师学艺。

裴紫琪帅锅道:“你明明就像趁切磋占我小姨的便宜,还好我来得早。”

裴南曼看向秦泽。

秦泽一脚踢在她小屁股上,骂道:“滚犊子,明天不上学吗?”

裴紫琪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信奉男女平等的秦泽一招大摔碑手,把她拍翻在沙发。

他连姐姐都这么拍的,别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裴紫琪哭道:“小姨.......”

裴南曼柔声道:“回房间睡觉。”

裴紫琪撅着嘴,瞪一眼秦泽,揉着屁股蛋走了。

晚上,11:45。

秦泽喝茶,裴南曼换了一身睡裙。

“你还不走,想在我这过夜?”裴南曼横他一眼。

“我感觉酒气没退尽,最近酒驾查的很严。”秦泽朝裴南曼呼一口气:“帮我闻闻。”

裴南曼侧头,怒道:“信不信我揍死你。”

秦泽:“不是我吹牛,刚才一直手下留情。”

裴南曼郁闷道:“半年时间,你怎么做到的?”

“也许我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吧。”秦泽不要脸。

“忽悠谁呢,我三岁扎马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何止没出生,我连小蝌蚪都不是。”

裴南曼:“......”

“跟谁学的本事?”

“一个low逼。”

睡裙下的修长大腿直接踹过来。

秦泽握住,纳闷道:“三岁扎马步,这腿怎么不粗?”

裴南曼粉面微红,薄怒:“放手。”

秦泽立刻放手。

两人喝着茶,半天没说话。

“我三岁开始扎马步,是被我爸逼的。”

裴南曼指尖把玩着小茶杯,她眼波不在澄澈,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复杂的让人想去探索。

“我在北方的大城市出身,家族在当地乃至附近的省份,都有极大的名气。我的童年跟着保姆生活在郊外的一做大宅子里。白墙黑瓦,庭院森森,门前有两尊石狮子。”

秦泽不自觉的挺直腰杆,此时此刻,忽然觉得裴南曼的眸子,从未有过的吸引人。

453.第448章 枭雄

建国以来,这个国家曾经处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动荡中,从政治到民生,从思想到文化,统统遭受波及。

动荡对这个社会所带来的后果,不是短痛,而是阵痛。

从马上打天下,到下马治天下,摸着石头过河,经历了很漫长很漫长的岁月。

曾经美好的“理念”遭到现实狠狠狙击后,旧思想被破灭,未来看不到希望,无数人处在一种茫然度日的状态。

从而滋生了很多无所事事,苟活度日的人。

有手有脚,却不愿意自谋生路,脚下踩着煌煌大道,却喜欢走捷径,不知廉耻,不知大义,有些人是被生活所迫,有些人是自甘堕落。

这类人,被叫做混混。

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蹭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这类群体逐渐发展壮大。

逐渐回暖的经济,以及打压管制力度疲乏,给了滋养他们的土壤,其中以北方为最。

裴南曼的父亲就是出生在六十年代,活跃于七八十年代,枪毙于九十年代的枭雄。

裴南曼从出生到记事起,一直生活在北方某个小城外的镇子,住在白墙黑瓦的宅子里,和姐姐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年迈的保姆。

三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父亲。

十岁的姐姐拉着她的手,在中堂等候父亲。

父亲这种东西,在当时三岁的裴南曼心里,没有任何概念和参照物。

所以当那个男人来到这里,高高举起裴南曼的时候,她吓的哭出来,两双小腿死蹬男人的脸。

“大哥,没事吧。”一个心腹递上来手帕。

被蹬出鼻血的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我这闺女,贼有力。哈哈哈。”

自那天起,裴南曼开始被督促着练武,因为父亲觉得她是练武的好料子。

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呸,练武要从娃娃抓起。

也是那天之后,裴南曼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东西”,姐姐说是这个叫父亲的男人,和叫做母亲的女人,合伙把他们生下来的。

至于怎么生的,裴南曼不知道,也没去想这方面的问题,否则她姐姐可能会说,牵个手生出来的。

毕竟姐姐也不可能知道,那年她才十岁。

姐姐还告诉他,家里原本有两个哥哥,因为帮派性质的仇杀而夭折,母亲在生下裴南曼后,大出血死了。

“曼曼,再给爸几年时间,爸会接你回省城。”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离开了。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男人就会来看望两个女人,偷偷摸摸,带的人不多,都是心腹,半夜来,半夜走。

每次都会给裴南曼带零食、玩具。

裴南曼也从开始的抗拒,到期待,每天数着时间想见到爸爸。

有一次,父亲没有来,她在中堂从半夜等到黎明,睡在姐姐的怀里。

第二天,一个男孩敲开了大宅子的门,那个男孩叫曹兵。

“我,我是你父亲的门生。”曹兵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内院门口。

男孩的视线跟着在花树下奔跑的小女孩身影,略微失神。

“我不得不插嘴,”秦泽说:“曹兵是萝莉控?一点品味都没有,萝莉是可爱,但怎么比得了御姐,啧啧,色授魂与。”

说完,他被裴南曼狠狠踢了一脚。

......

“你是谁。”小小的裴南曼转身,叉着腰。

“我是你爸的门生,从小就没了父母。”曹兵说:“裴爷让我过来,因为我年纪小,不显眼。”

“我爸呢?”

“他受了重伤,来不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这应该是常事,江湖人觉得这是常事,可他们的家人不这样认为。

那年,十二岁的姐姐,对此反感极了。

“以前害死了哥哥,以后迟早要害死我们。”曹兵走后,姐姐在屋里,这样对裴南曼说。

“那我就练好武,以后保护爸爸。”裴南曼的回答出乎姐姐的预料。

姐姐气的把她按在床上打屁股,告诉她,女孩子将来只要嫁给好人家,相夫教子就够了,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能碰。

裴南曼不服气的囔囔,说她和镇子里的男孩打架,从来没输过。

从三岁开始扎马步,两年过去,每次父亲来,都会教她一招半式,打同龄的男孩子,绰绰有余。

六岁那年,裴南曼和姐姐被父亲接去省城,那天,一辆辆小镇子里的人从没见过的桑塔纳开来,停在小镇外。

用父亲的话说,他终于统一了省城的所有势力,成为称霸一省的大枭雄。

裴南曼被父亲抱着,在几十号马仔的簇拥下,六岁的她天真烂漫,问父亲:“姐姐说爸爸的工作很危险,为什么爸爸还要继续?”

父亲指着一辆辆豪车,“曼曼,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兄弟用命拼回来的。你不要,别人抢着要。”

裴南曼抓着父亲的衣服:“曼曼不要。”

“没有退路了,”父亲说:“别人不但会抢走你的东西,还要抢走你的命。爸爸手底下有一群叔叔伯伯要养,他们什么都不会做,没读过书,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除了走这条路,他们什么都不会。”

“这虚浮人世,人人都在争,争虚名,争虚利,赢的人那么少,输的人那么多,爸走到今天,不容易。”

那时候的裴南曼还不懂这个时代。

打那以后,裴南曼就过上了嘿道千金的生活。出入都有随从,八十年代,很多富人都没法接触到的国外货,在她眼里已经是日常用品。

裴南曼长到十五岁,已经是众人交口称赞的美人。

那年,有个年轻人拜访父亲,父亲很高兴,举办晚宴招待他。

晚宴上,姐姐和那个年轻人眉来眼去。

以后,裴南曼就时常见到姐姐躲在闺房里写信。

有天,裴南曼偷了姐姐的信,满院子跑,姐姐在后面追。

“此刻虽然离你数千里,但心中却全是对你的思念。我恨不得马上化作一只雄鹰,一刻不停地飞到你身旁。你是我的眼睛,是我心底的月亮。没有你,我又有何幸福可言?芳芳,挂念你,胜过一切......”

裴南曼边跑,边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姐,我可不答应你嫁去李家啊,你脑子聪明,以后要继承裴家的家业的。”

“打打杀杀的事,我可不干。”

“砍人的事我来做,你负责出主意,爸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叔伯们都服你。”

相比起裴南曼运动神经发达,姐姐胜在脑瓜子聪明,考了大学。

那个泥腿子遍地的时代,在大字不识几个的帮派里,出了个大学生,简直就是女文曲星君一般耀眼。

后来,那个李家的年轻人又来了。

他和裴爷在家里大吵一架。

“我爸的意思,是让你直接退了,现在金盆洗手,你还有机会全身而退。晚了,他也保不了你。”

“退?怎么退?我退了,还有活路吗?几百号兄弟怎么办?”

“这次打击力度,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不是小惩小戒,你想吃花生米吗?”

“那就转型啊,总有条活路的吧,那群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说退就退。”

“黑的变灰,一样不干净,没用的,这次你被重点关注,只要你不退,麻烦就不会断。我爸马上要往上挪一挪了,这时候不可能给你任何庇护,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没多久,北方道上响当当的裴爷被抓去吃枪子,这个纵横北方二十余年的枭雄,结束了他的一生。

在草色渐深的晚春,李家年轻人又来了,他是来带姐姐走的,他要把裴南曼最后的希望也带走。

那天,裴南曼追出家门,开车追了好几里,把两人拦下来。

“姐,你不能走!”裴南曼拦在车前,神情倔强。

“曼曼,让姐走吧,我要跟他去南方,留在这里,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姐姐从车里走下来。

“爸才是半个月,外面的人一个个不安分,想着自立门户,抢了我们过半的产业,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抛下不管?”

“爸已经走了,他的东西,就随之一起消散吧,那不是我们应该承担的东西。”

裴南曼紧紧拽着姐姐的衣袖,泪流满面:“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最后姐姐还是走了。

............

窗外大雨渐缓,淅淅沥沥。

裴南曼端着茶杯,沉浸在回忆当中。

从八十年代到现在,几十年的时间,漫长的仿佛度过了一生,再回眸,物是人非。

秦泽咳嗽一声,“此情此景,我突然灵感爆发,想唱首歌。”

裴南曼果然被吸引注意。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吼哈。或者,另有高处比山高......吼哈。”

裴南曼:“........”

秦泽希冀道:“怎么样?”

“嗯嗯,好听极了。”

“我写歌的才华,全国都公认了。”

“嗯嗯,好厉害。”

什么狗屁歌,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往我心里插一刀?

是要告诉我,一山更有一山高,我爸死的不怨?

算了,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不计较了。

┐(?~?)┌

“后来呢?”秦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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