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稳固西凉(求首订)

或许由于其父夏侯渊在定军山死的太早,到死也只是个征西将军,没赶上曹丕称魏王、魏帝时的官爵赏赐。

因此连带着夏侯渊各个儿子的前程,和夏侯惇的子孙完全没法比。

曹丕刚刚称魏王之后,就火速命夏侯惇为大将军。虽然夏侯惇只当了一个多月的大将军就去世了,但这份政治遗产却传给了其子夏侯楙,让夏侯楙得以出镇长安。

夏侯霸此时只不过是一个偏将军而已。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站在殿中央的夏侯霸。

夏侯霸的喉结滚动,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仿佛前面的皇帝和其余众人的眼神都发烫似的。

曹睿看向夏侯霸缓缓说道:“夏侯仲权,卿可愿为朕出镇凉州,做一任凉州刺史?”

夏侯霸虽说在皇帝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心有所感,但当皇帝真正说出这个任命的时候,夏侯霸还是紧张到不行。

凉州刺史,替天子牧守一方!君不见,隔壁的雍州刺史郭淮都快五十岁了,豫州刺史贾逵五十多岁,青州刺史王凌都五十五了!

虽然是偏一些远一些的凉州,那也是刺史!

能以不到四旬的年纪为一任刺史,这是夏侯霸连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但现实往往比梦境更离奇。

夏侯霸大礼参拜,连声音都微微发颤:“臣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魏效死。”

曹睿笑了一声:“平身吧,酒宴之上无需大礼。朕还有话没有讲完呢。”

夏侯霸缓缓起身,束手站在殿中,等待着皇帝的言语。

曹睿看向大将军曹真:“大将军,凉州现在军政民情如何?给夏侯仲权说说。”

曹真曾在黄初二年督诸军讨伐凉州羌人叛乱,加之曹真作为大将军在洛阳兼理天下军政,虽然说不上每个细节都熟稔无比,但凉州大体上的军政民情,曹真还是可以掌握的。

皇帝有问,曹真自然也不得不又当起了嘴替:“现在的凉州,和前汉时候的凉州颇有不同。从疆域来说,凉州比前汉时的凉州多了一个西平郡,少了陇右的南安、天水、陇西、广魏四郡。”

“凉州现在州治在武威的姑臧,较之原来的州治冀县,离洛阳要远上许多,上一任凉州刺史张既去世之后,朝廷也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补上空缺,凉州各地民政一直由相邻的雍州刺史代管。”

“且凉州平定不久,现在可谓是羌汉杂处。羌人之心自然难以琢磨,但当地汉人也是人心动荡,较之中原内地,治理起来要更为困难一些。”

曹真几句话将凉州的情况介绍的明明白白:凉州远,朝廷鞭长莫及;凉州刚平定,汉人羌人都不太服气。

再换句话说,自从汉末乱起,当地的军阀也好世家大族也罢,割据凉州各郡从事实上来说都已经数十年了,凭什么要服你朝廷呢?

夏侯霸听着曹真的言语,一时间只觉有些头大。凉州若如此难治,自己又无民政经验,皇帝派自己前往凉州,自己能搞定局势、安定一方吗?

这时曹睿问道:“朕问你,你若上任之后会如何去做?”

夏侯霸想了想说道:“臣上任凉州之后,会辨清冤狱、安抚民生,为陛下守好疆土。”

夏侯霸的回答中规中矩,但是曹睿听闻此言却在台上摇了摇头。

夏侯霸更加慌乱了。

曹睿说道:“卿本是将种,难道以为朕用你在凉州,是让你做个贤臣让地方大治的吗?”

“朕是让你去学董卓、学韩遂、学马超的。”

董卓、韩遂、马超……这不都是大魏曾经的敌人么,不都是叛臣么?夏侯霸颇为不解。

看着站于殿中有些发懵的夏侯霸,旁边坐着的曹洪忍不住插嘴说道:“仲权,你怎么如此不灵光?陛下不是让你去凉州做个夫子,乃是让你在凉州结交羌人,去做个凉州的孟尝君的!”

夏侯霸恍然大悟,连忙拱手说道:“臣明白了,臣一定不辜负陛下重托。”

曹睿点了点头:“先入座吧,待到朝会之日,朕再给你下正式的任命。”

夏侯霸行礼之后退下。

其实在曹睿的意识里面,大魏天下四处漏风,雍凉、荆州、扬州……每个地方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每个地方都有可以提高的地方。

但能臣干吏是有数的、国家财力是有限的、兵力部署是局促的。总之,势必分个轻重缓急。

对于凉州之事,凉州纳入统治不久,指望凉州能如河南一般大治是不现实的。凉州只要不生乱、不拖朝廷的后腿就已经不错了。若是再有余力的话,能在对蜀汉作战之时支援几分,就是超乎意料的惊喜了。

曹睿用夏侯霸的理由有三:

其一,夏侯霸颇为武勇,且出身夏侯氏身份高贵,加之武将出身,希望夏侯霸到了凉州可以结交羌人豪帅,使得羌人不被蜀汉鼓动叛乱,若能在战时再征召羌兵就更好了。

其二,夏侯霸在中军时为骑兵将领,凉州之地善产良马、善出骑兵,夏侯霸在凉州武威可以训练骑兵。虽然武威离与蜀汉交界的陇右有千里之远,但以骑兵之快,若陇右有警还是来得及支援的。

其三,夏侯霸之父夏侯渊死于蜀汉之手,常常有要向蜀汉复仇之志。用夏侯霸出镇凉州,想必蜀汉来攻之时必然不会推诿退却,这是给陇右有上了一层保险。

至于民政民生?找名能臣去协助夏侯霸不就是了。只要凉州不乱就烧高香了!

殿中的歌舞早已停下,众臣子见皇帝像是在思考事情,于是也纷纷闭口,等待着皇帝发话。

“除了凉州,还有一个雍州。”曹睿缓缓说道:“左将军张郃何在?”

张郃深吸一口气,从席位上起身之后,绕了小半圈,从旁边的几级阶梯走至殿中央,向皇帝行礼。

曹睿看向这名老将,宗室、勋贵、武将、边防,这一刻曹睿想了很多。

曹睿说道:“左将军,若由卿来守备关中,卿会如何去做?”

张郃拱手答道:“禀陛下,若臣负责守备关中,则会如刚刚陛下所言,在关中与汉中之间的四条道路上,或是毁坏、或是修建关隘阻隔。以求坚守和尽早发现战机。”

“臣以为兵力布置如现在一般就好,一万军队驻扎在郿县,扼守陈仓,近可以支援散关,远可以沿渭水河谷西上陇右。剩下一万军队驻扎长安,镇守三辅、以备不时之需。”

曹睿点了点头。张郃之言,曹睿颇为满意。基本上按照了刚才自己与曹真及张郃众人的讨论结果,并且给出了从关中驰援陇右的预案。

曹睿又问道:“若朕让卿守备陇右,卿又会如何去做?”

张郃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陇右不比关中,祁山堡早在先帝时期就已守备完善。若臣在陇右,只求层层布防以迟滞敌军,等待关中援军到来。”

“臣以为,离祁山最近的西县、天水郡的冀县及上邽,这三座城池可以派得力之将驻守。这四处若在,则诸葛亮无法进入陇右大部。即使进入,也要时时防备后路被截。”

层层布防以求迟滞?虽说从军事上来说够了,但若只从军事着手,反而不容易做到。

陇右虽然现在属于雍州,但其实还是原本的凉州郡县。雍凉的问题,从来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叛乱及平叛的军事问题,而是一个从人心、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的问题。

若单单从人心而论,自东汉以来,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地域歧视,而且是全国范围内的地域歧视。

早在前汉桓帝年间,‘凉州三明’之一,平定羌乱的敦煌籍名将张奂,班师回朝后宁可不要封赏,也要将户籍迁到河南的弘农郡。

简而言之,汝颍宛洛之人站在大汉地域歧视鄙视链的最高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河南人瞧不起河北人,冀州人瞧不起幽州人,内地的瞧不起边郡人。

而位居凉州、羌汉杂处的凉州边郡,就是在鄙视链的最低端了。

俗话说‘关西出将、关东出相’,但在这种长期的地域歧视之下,出身中原的世家大族往往小视于凉州之人,甚至不少凉州的武将都要努力学习经学,以求被朝中士人所接纳。

随着凉州叛乱频仍,朝中官员又不断的讨论放弃凉州。在汉灵帝时,司徒崔烈就曾因边章、韩遂的叛乱,讨论放弃凉州,直到被北地付燮以‘斩司徒,天下乃安’的激烈谏言才得以阻止。

当年汉末董卓进军洛阳,能迅速的与吕布为首的并州人连成一体,就有凉州、并州同为边郡的缘故。

而董卓被并州人王允、吕布诛杀之后,王允身为并州士人又开始小看起了凉州人,甚至有杀尽长安城内的凉州人之意,这才有了后面的贾诩引着李傕郭汜攻占长安。

甚至当吕布后来投靠刘备之时,都要拿自己出身九原、与出身涿郡的刘备同为边地之人的关系来套近乎。

在原本的历史中,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之时,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在第一时间望风而降。

如何取得陇右各郡的人心,这才是魏国能守住陇右的关键所在。

曹睿看向张郃:“如卿所言,单从军事上论可称得上是完备了。”

“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若是诸葛亮以八万众兵临祁山,你在雍凉会如何做?”

与前面的问题相比,看来这个问题才是皇帝心中真正关心的。

张郃眉头微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臣会拖住敌军,坚守城池、坚守要道、坚壁清野、保存兵力,等待关中及河南援兵。”

曹睿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

“卿可愿为朕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潼关以西,朕愿尽皆托付给卿。”

(本章完)

第83章 人事任用(求首订)

随着皇帝的话语说出,众人这才明白,今晚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曹氏和夏侯氏诸位在洛阳的将领,正是为了此刻。

先是让夏侯霸出镇凉州,后是让张郃都督雍凉诸军事。

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了这顿饺子。

皇帝命夏侯霸去凉州,毕竟是夏侯渊的儿子,众人也没有什么话讲。皇帝命张郃都督雍凉,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都能理解。

吴质能督河北、陈群能督荆州,张郃难道就不能都督雍凉了吗?更何况张郃此人从军三十余年,历经大仗小仗无数,早就是现在除了诸夏侯曹之外,最为可靠、最有能力的外姓将领。

徐晃倒能算一个。不过此时的徐晃已经卧病在床,眼看着时日无多,恐怕徐晃的身上已经加不起更多担子了。

这个任命是出乎张郃意料的。张郃在关中郿县接到皇帝令其返回洛阳的密令之时,还以为是荆州或者扬州有战事发生。

等到张郃过了长安,听说都督关中的夏侯楙也被召回洛阳之后,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猜测。

再等到张郃入宫、被毌丘俭接引到酒席上时,再被皇帝接连追问雍凉的地理军事之时,才彻底清楚皇帝的用意。

一步一步早就铺垫好了,只是到了此刻,谜底才终于揭晓开来。

张郃听闻皇帝言语,立刻拜倒在地:“臣久受曹氏大恩,岂能不为陛下、为国家效死?陛下托臣以雍凉二州,臣必然为陛下守住疆土,竭力尽忠,死而无憾。”

曹睿站起身来:“张将军快快请起吧,朕说了今日酒宴无需大礼。如夏侯霸一样,朕会在下次朝会再发下任命,在场众人都是朕的腹心之臣,提前知道一些也无妨。”

张郃缓缓起身,但故作平静的眼神和脸上的面容,仍然掩盖不住张郃心中的感慨和激动。

都督一方,统帅雍凉二州军事,这是何等的信任?自己历属韩馥、袁绍、曹操、曹丕,三十余年过去了,张郃这还是第一次负责如此重要的军职。

这是一名将领真正的天花板,若从通俗一些的角度来说,张郃此刻已经完成了自己人生可以达到的最高成就。

张郃此时甚至想着,今日这场酒宴、今日这些奏对、今日这个任命,应该会被史官记载到史册里吧?

曹睿看着张郃起身,随即补上一句:“入席吧,朕还有话与诸位说。”

张郃并不扭捏,返回自己桌案坐定之后,继续看向皇帝的身影。只是此刻张郃的腰背,似乎比刚入这场宴席的时候更挺直了些。

而另一侧的毌丘俭,此时也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毌丘俭的父亲毌丘兴,曾在凉州的武威郡担任太守,并协助平定了黄初初年的凉州叛乱。

毌丘俭数年之前,也曾幻想着和自己的父亲一般,用武于边疆、报效于君王,而从今日皇帝令其迎宾敬酒的安排来看,显然皇帝有提携自己的意思。

得了皇帝看重,自然要分外努力才是。

只是夏侯楙此时的表情颇为酸楚。不过夏侯楙也清楚,自己本事不如张郃、领兵作战并非长处,也只能在心中劝自己接受这等安排了。

这时的曹睿清了清嗓子说道:“朕越是要用兵东南,就越是要先确保雍凉无虞,以除后顾之忧。”

“用兵调度固然重要,但争取雍凉人心,更是朕要立刻遣人着手去做的。”

“今日朕就要在这里,与大将军、卫将军、左将军和诸位一起,议一议雍凉的边事。仲恭,朕作以下几点部署,你记录一下。”

身为天子近臣,又是东宫时期的文学之臣,毌丘俭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毌丘俭走到了殿内侧角落的一张桌案后,用毛笔沾了沾早已磨好的墨。

曹睿说道:“其一,让尚书台从所有陇右出身的官吏中选一名或者两名,给他们个两千石的职务,在兖州、冀州这两处随便选个郡国任太守或者国相。他们不是郡中颇缺人望吗?朕就给他们人望。”

“其二,朕记得今年的太学已经补过学生了是吧?太学和孝廉不是一个路子,再从陇右各郡补一批孝廉。其后三年,陇右各郡的孝廉人数翻倍,算是给当地大族一些出路。”

“其三,如无差错,今年太学中应该有几名陇右出身的太学生。告诉郑称郑博士,朕要借他这个‘经神’侄孙的名头,让郑称私底下选个陇右出身的弟子。”

“其四,除了朝廷,三公也有征辟之权。让雍州刺史郭淮报上来几个郡中素有贤名之人,让钟太尉去征辟几人放在太尉府里。若是确实不错,朕再额外给他们一些出路。”

曹睿扫视殿中群臣:“众卿以为如何?”

见到了夏侯霸和张郃纷纷得了职位,年纪最轻、坐在最靠外侧的曹爽早已心中按耐不住。见皇帝发问,于是在席中拱手大声说道:“陛下万全之策,陇右之人从此心悦诚服矣!”

曹爽目前加了个散骑侍郎之衔,并不需要像钟毓一样在皇帝身边随侍,只是一个以便皇帝召唤其出入宫禁的加衔罢了。

出谋划策曹爽目前还并不擅长,但是借着自己与皇帝私交颇好,做个气氛组、做个捧哏,曹爽还是得心应手的。

曹真皱着眉头,转过头去瞪了一眼自己家的儿子。自己这个大将军还没开口,你这个散骑在后面大喊大叫什么?

其实曹真本来就想开口称赞一番的,只不过是被自家儿子抢先了。曹爽都夸一顿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总不好接着再夸一顿,那样不是过于谄媚了吗?只好提些建议了。

曹真转过头来看着笑着的皇帝:“陛下如此安排,陇右数郡想必会心悦诚服。只是臣担心,若只照顾陇右,雍凉其余各郡,说不得会以为朝廷不公。”

对面曹洪听闻曹真话语,反倒笑了起来:“子丹,以你的智谋还搞不懂吗?陛下的意思我曹洪可是完完全全明白了。”

见曹洪横插一腿,曹真本来想提建议走个过场,这时也不得不认真问下去了:“卫将军何意?”

曹洪捋着胡须说道:“我猜陛下只是要暂时安顿陇右罢了。就像当初武帝攻袁绍一样,袁绍死后,武帝和袁绍的大儿子袁谭约为婚姻。”

“只不过是以利诱之罢了。朝廷不是就要在东南用兵了吗?先稳一稳陇右,等到战后再分说嘛!”

见曹洪颇为得意的拍着肚子,曹真此时竟觉有些烦躁。此事你曹洪都能看出来,难道我不知道吗?喝些酒就管不住嘴,难怪被先帝厌弃。

曹真也只能挤出笑容来:“陛下圣明,乃是臣多虑了。”

“无妨,大将军这是谋国之言。”曹睿笑着摆了摆手:“仲恭,朕刚刚所言都记好了吗?就不用复述了,明日直接交给刘放,让他如此拟诏,再来找朕用印。”

毌丘俭连连应允。

……

数日后,洛阳。

十二月初一的大朝会已经开完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但洛阳城的官吏士子们,当值或者议论时政的气氛却愈加热烈起来。

陛下登基后并不禁止议论朝政时事,因此除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洛阳城内的校事即使当面听到了也不会去管,只是会偷偷记录一下罢了。

实在是这几日朝中太过于热闹了。

先是镇守长安的夏侯楙回了洛阳,丢了都督位子成了尚书,据说还与清河公主以及什么姬妾有关。

再是久在雍凉的左将军张郃回了洛阳。还破天荒的得了都督雍凉诸军事的差事,成了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

接着是夏侯渊家的二儿子夏侯霸,竟然被任命为凉州刺史出镇一方了。他爹夏侯渊死后还被武帝斥责为白地将军,夏侯霸这些年在洛阳中军受够了窝囊气,现在竟然翻身了。

以上几条消息还只是暖场时的开胃菜,更加轰动洛阳的是,朝野之间迎来了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次大封赏。

你要问有这封赏多大?大到连三公都换了一遍。

原本的钟繇钟太尉,升了一级变成太傅。太傅这个职位在三公之上,并不是常有的职位,不知为何被皇帝翻出来赐给钟繇了。

既然钟太尉成了钟太傅,那么自然有太尉的空缺要补。华歆华司徒变成了华太尉、王朗王司空变成了王司徒。

钟繇、华歆、王朗俱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但王朗变成王司徒后,剩下的空缺,竟然被司马懿补了!

这是一个比张郃和夏侯霸的任命更劲爆的消息。

司马懿从司马抚军变成了司马司空,依旧录尚书事、执掌尚书台的日常政务。司马司空这几个字读起来颇为别扭,尚书台的一众尚书们便直接叫起了司空二字,这真是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了,纯职务。

司马懿此时也就四十七岁,不到五十岁的三公,这种提拔速度几乎闻所未闻。朝野之间都在感慨司马懿如此得陛下信重。

在众人的议论中,上一个得三公位子如此快的,还是颍川荀氏的荀爽,也就是荀彧的亲叔叔。

董卓当政之时命朝廷征召荀爽。荀爽从一介布衣被征召出仕,到位列司空,只花了短短九十三天的时间,而且一大半时间还花在了路上。但彼时的荀爽也已经六十多岁了,更何况是董卓所命,其实没有多少含金量。

四十七岁的三公、还录尚书事执掌尚书台的政务,加之有辅政大臣的位子,俨然有权倾朝野之势。

在这个时间段,就连司马懿自己都搞不清楚皇帝的想法,被这个职位和众人的赞扬捧得晕乎乎的。在士人眼中,三公就是最顶级最顶级的职务了,几乎是所有士人的梦想。君不见袁绍袁家也只是四世三公么?

但曹睿自己心里却如明镜一般。三公坐而论道,并不负责具体政务。士人看重三公位子,那是自汉朝数百年以来的文化偏差。

一个虚头巴脑的司空,给了也就给了。收了司马懿的抚军大将军的将军号,才是更为重要的事。录尚书事?只不过是个加衔而已,并非常设职务。

而且远在襄阳的陈群,竟然被封了个骠骑将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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