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诺贝尔奖提名(二合一)

钓鱼台国宾馆。

包间里正举办着隆重的庆功宴,方言、滕进贤、谢缙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岩子,刚才关于沪市国际电影节的的建议,能不能写一个报告?”

滕进贤满怀期待,就像方言以前写过主旋律、娱乐片以及院线发行制度改革的报告一样。

方言道:“如果滕局不介意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的话,我自然是很愿意的。”

“又谦虚了不是!”

谢缙不禁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当今的电影界里,恐怕没人比他更懂华语电影。

“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滕进贤甚至觉得方言完全可以胜任电影局局长一职。

“可别了。”

方言委宛拒绝,毕竟很快自己就要回人文社,接管《人民文学》。

“这真的是太可惜了。”

滕进贤扼腕叹息,就在此时,背后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什么叫可惜?今天这么难得的日子,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王老师(王部长)!”

方言、谢缙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朦。

王朦在了解个大概后,伸手搭在方言的肩膀上,故作不满道:

“岩子可是我们文学界的挚爱,滕局、谢导你们可不能夺我们所爱啊!”

“哈哈哈。”

谢缙也不恼,笑着说了句“君子不夺人所爱”,然后就把聊天的空间让给王朦。

方言跟王朦碰了杯酒,然后把汾酒一饮而尽,这年头的酒局上摆的都是汾酒,而不是茅台。

“你小子这些年花在电影上的精力,可比文学上要多的多。”

“天地良心啊,王老师,虽然我在电影上投入的是多了点,可一点儿也没有耽误文学。”

“你啊!”

王朦摇头失笑:“今年的诺贝尔奖再有几天就要揭晓了,你知道吗?”

方言点了下头,就听他为沈丛文的仙逝而感到遗憾,就差了几个月的工夫,华夏文学界就将迎来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这对于日渐式微的文坛而言,会有多么大的震撼!多么大的振奋!

“王老师,您千万别这么想。”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咱们华夏作家人才济济,早晚能拿到诺贝尔文学奖。”

“也就你小子能说这话。”

王朦说,除了老一辈的文学家,目前新生代里最有希望冲击诺贝尔文学奖的只有方言。

“呃,我觉得我还是差了点火候。”

方言咂摸了下嘴,尽管自己的作品被翻译成法文、德文、日文、意大利文、英文等语言在全世界传播阅读,掀起了“方言热”,引起了全世界的推崇,但大部分都是大众通俗文学,而非严肃文学。

“《霸王别姬》不是得了不少奖吗,特别是那个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

王朦轻咦了一声。

“这个嘛……”

方言迟疑片刻,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是由意大利文学基金会所颁发的意大利文学方面最高奖项。

因为前几届的秘鲁作家略萨、波兰作家束沃什等作家在获得该奖项之后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所以该奖项也被视作是诺贝尔奖的晴雨表,和21世纪初成立的卡夫卡文学奖并称为诺贝尔奖的风向标。

也正因为此,当时《霸王别姬》获得该奖的消息一出,东西方文学界立马沸腾。

不单单是方言成为第一个获得该奖的华夏作家,也是整个亚洲最年轻的获奖者,当然也拥有了入围诺贝尔文学奖的资格,唯一欠缺的就是一部一锤定音的经典代表作,这个难度可以说非常之大。

像村上春树一直以来都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却始终是年年陪跑,究其原因便是他虽然写出《挪威的森林》这样的青春伤痕文学,但没有像川端康成的《雪国》一样一锤定音的小说。

况且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判标准全凭个人喜好,要不然也不会把奖颁给民谣歌手鲍勃·迪伦。

“但至少有这么个机会!”

王朦叹了口气。

“您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方言解释说,诺贝尔文学奖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和国际安徒生奖一样,都是一种终身成就奖,基本上都是在作家创作生涯的中期或者末期才会评选颁发,以自己如今的年龄,获奖几乎是不可能获奖。

“能入围也好,也能振奋下如今的文学界。”

王朦说自己明年就会从文化部门退下来,但是在离任之前,实在不忍看到文坛江河日下。

方言宽慰道:“王老师,您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今后就靠你们了。”

王朦说方言出任人文社副总编辑兼《人民文学》主编的任命,年底就会下来。

方言道:“也就是说,明年上任。”

王朦嗯了一声,说他的老部下王扶、朱伟等人依旧在《人民文学》,到时候可以无缝接手工作。

方言笑了笑,“我把香江那边的手尾处理干净了,等任命书一到,就立马赴任。”

“你到《人民文学》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重振编辑部的士气,止住销量下滑的颓势。”

王朦拍了下他的肩膀,“其实最简单的法子就像当年你给《人民文学》写几篇稿子。”

方言也同样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初的打算是在《人民文学》上连载《大秦》系列的第二部、第三部,也就是《大秦之纵横》、《大秦之崛起》,毕竟《大秦之裂变》的成绩摆在那儿。

“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吗?”

王朦倒是希望他能多写几部严肃文学,像之前的、“幻觉现实主义”、“军事幻想文学”、“寻根文学”、“新写实主义”那样,再创出一种全新的写作风格或者流派,也好冲击诺贝尔文学奖。

“这个我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方言摊了摊手,苦笑连连。

“那就不说了。”

王朦深知把人给逼急了,反而出不来创作灵感,适得其反。

于是乎,又拿酒碰了下杯,“预祝这次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有你岩子的大名!”

“那就借王老师的吉言!”

方言把酒一饮而尽,满脸涨红,心潮澎湃。

结果等庆功宴一结束,张国榕、王佳卫、谢缙等人无不不喝得酩酊大醉。

方言也是如此,醉眼惺忪,摇摇晃晃,右臂被龚樰紧紧地抓住,吃力地往卧室里搀去。

就在此时,朱菻搭了把手,扶住方言的另外半边身子,配合着龚樰往前走。

龚樰笑盈盈道:“谢谢。”

朱菻回之以微笑,“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也没见他喝这么多,今天怎么喝成这样?”

“谁知道呢?”龚樰没好气地白了眼,“兴许是高兴吧。”

朱菻瞄了下醉得睁不开眼的方言,鼻间能闻到浓郁的酒味,虽然刺鼻,却并不生厌恶心。

俗话说,男人喝醉了就会变成一只猪,而方言恰恰就是头酒品极好的醉猪,既不耍酒疯,也不作妖,安安静静地被龚樰和朱菻扛到卧室,然后被丢到床上,摆出一个大大的“木”字。

“朱菻,能再帮我个忙吗?”

龚樰一身的白毛汗,呼哧呼哧喘了十多分钟。

“你说。”

朱菻诧异不已。

“你帮我盯了会儿他,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给这臭猪清理擦拭一下。”

龚樰难为情道。

“没问题,这你就交给我吧。”

朱菻满口答应下来。

龚樰道谢的同时,瞥了眼酣睡如泥的方言,本该高高兴兴的庆功夜,甚至两口子都商量好来个难得的情|趣,可惜白瞎了这么好的良辰吉日,心里窝着一团小火,很是无奈地往浴室走去。

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两人,朱菻静静地凝望着醉后一脸憨态的方言,心怦怦地狂跳。

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才像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更近距离地打量着方言。

紧接着蹲下身,贴心地帮他脱了鞋,耳畔边忽地传来轻微的呼喊声。

“水,水……”

方言翕动嘴唇。

朱菻却听得清清楚楚,忙不迭地去拿暖水壶,往杯里倒了杯水,热气腾腾,显然不能立即饮用。

方言咂摸了下嘴,依旧等不来甘霖,只好睁开醉醺醺的眼,强撑起身体想要下床。

“水还热着,要晾一会儿才行。”

朱菻把水杯放到床头柜,然后抽出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方言带着所剩不多的清醒,环顾四周,“你怎么在……”

朱菻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觉得怎么样?”

“口有点渴,头有点痛。”方言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是麻烦你了。”

“真要说麻烦的话,理应是我麻烦你们了。”朱菻语气里充满关切。

方言声音略微沙哑:“为什么这么说?”

朱菻说自己在《西游记》剧组闹出流言蜚语,如果没有他们好心收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方言却不揽功,觉得就算没有自己,流言也早晚会过去,以朱菻的能力,一定能东山再起。

“可是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这一切。”

朱菻说得越发感激,没有方言和龚樰,就不可能体会到不同于内地的香江生活和拍戏环境,就不可能让演艺生涯焕发第二春,就不可能参演《花样年华》,在威尼斯电影节捧得最佳新锐演员奖。

就更不可能有机会衣锦还乡,甚至借着这次庆功会,澄清谣言,挽回名声!

“是小樰都跟你讲的吧?”

方言眯了眯眼。

“说是你出的主意。”

朱菻嗯了一声,感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意。

“往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向前看,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一股酒劲上涌,方言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但依旧强打着精神安慰。

朱菻默不作声,回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每一次他在自己身边,自己才算是享到福。

一想到这里,几乎脱口而出,“其实你才是我的福气。”

“什……什么?”

方言头痛欲裂,昏昏沉沉,最后的几分清醒也荡然无存。

朱菻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心里暗自庆幸他没听见,却又有些黯然失望。

但一想到《花样年华》里的“周慕云与苏丽珍”,眼里多了几分觉悟,

当你真正爱上,这份爱并非简单的情感泛滥,而是在深情中学会自我克制,以保护和成全对方。

方言醉得迷迷糊糊,全然不知,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似火烧一般。

朱菻拿起水杯试了下温度,依旧烫得能灼烧舌头,只是眼见他张着嘴不停地喊水喝,心里也越发着急,终于横下决心,不顾滚烫地含了口水在嘴里,等水温降下来后,壮着胆子往方言的嘴里渡去。

方言就像沙漠中寻到水源般,疯狂索取,如饮仙酿。

朱菻双颊通红,略微发肿的嘴唇上灼热感,也被含羞带喜的感觉所取代。

特别是身后一直传来的“哗哗”流水声,那种《花样年华》的偷情感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然而,早就醉得一塌糊涂的方言还以为是龚樰喂自己水喝,第二天醒来,根本没放在心上。

倒是对王朦提到的诺贝尔文学奖很是上心,诺贝尔奖的揭晓时间通常在每年的10月份。

颁奖典礼则在每年的12月10日举行,这是为了纪念诺贝尔逝世的日子。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各项诺贝尔奖的提名名单相继出炉,方言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中。

一下子,引发国内外的轰动与关注,尽管整个文学奖提名名单的排名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但是国外有好事的赌场已经为方言开下了盘口,赔率仅次于西班牙国民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

国内的《文学报》、《文艺报》等大大小小的文学界主流报纸,也争相地报道。

但事实上,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名单的保密期为50年,保密期届满后才会公布提名名单等有关细节,这也意味着,在不排除相关人士主动“解密”的情况下,如果要核实新闻中提到的这些作家是否被提名,唯一的办法是等50年之后通过诺贝尔奖官方公布,目前能查到的也就是截至到1949年。

至于媒体提到的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名单”,其真实性其实有待商榷。

不过老百姓可不在意真相,毕竟整个亚洲有且仅有一位华夏作家入围了这届诺贝尔文学奖!

华夏文学牛逼就完事了!(本章完)

第768章 来不及悲伤了(二合一)

“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有没有被提名诺奖?”

龚樰把切好的水果,摆在书桌上。

“那也未必。”

方言把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她身上,“以兰登书屋的关系网,应该能够打听出来。”

龚樰问道:“是那个贾森爱泼斯坦?”

方言点了下头,早先爱泼斯坦就跟自己商量着如何运作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

通常而言,由3位到5位瑞典学院的院士组织一个诺贝尔委员会,从每年收到的二百份左右的推荐申请中选出15到20人,然后会经过反复地讨论,把这个名单还要缩短为5人左右。

之后,诺贝尔委员会会把最后选定的5位作家的入选作品发给瑞典学院的院士们,让他们利用三个月的漫长暑期时光专门赏析这5个人的作品,等到了9月份,再关起门来,进行最后的讨论和投票。

当然,这届诺贝尔文学奖的5个提名人里,的确是有他的一份!

“这么说,岂不是你有五分之一的几率能被选上?”

龚樰眼里顿时一亮。

“看似是五分之一,其实毫无胜算。”

方言把说给王朦听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就连诺贝尔文学奖最年轻的得主,也是42岁的约瑟夫·鲁德亚德·吉卜林,号称是“英国的巴尔扎克”,也是英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就算没获奖,有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也很好啊!”

龚樰细声宽慰,国内文坛里也没有几个作家获此殊荣。

“至今只有林语堂、沈丛文以及鲁迅三位先生被提了名吧。”

方言道:“当然鲁迅先生是拒绝接受诺贝尔文学奖,他觉得倘若获奖,反而会助长当时国人的虚荣心,以为真地可与别国大作家比肩了,影响会非常地坏,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以我们如今华夏文学的底蕴,其实并不比其他国家的文学水平差,倒是鲁迅先生对诺奖不卑不亢的态度值得学习。”

“怪不得你对诺贝尔奖的新闻没那么大的兴致。”

龚樰恍然大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多写几部小说,顺便熬一熬老头。”

方言戏谑地眨了眨眼,同时敲击了下鼠标。

紧接着,边上的打印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吐出一张张稿纸。

“这是什么?”

龚樰拿了起来,定睛一瞧,上面写着《关于沪市国际A类电影节创办的倡议书》。

“就是我之前跟你见过的,你也帮着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署个名。”

方言从果盘里拿起一块红柚。

“好。”

龚樰心知这是自家男人在给她铺路,到时候沪市国际电影节成立,就会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不管是作为沪市的一份子,还是上影厂,乃至沪市电影界的一份子,都是难得的荣耀!

一想到这里,眼波潋滟,春水荡漾,整个人忽地往他怀里扑去,胆子大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

三天后,诺贝尔奖的结果陆陆续续地出炉,其中就包括诺贝尔文学奖。

结果也不出方言的所料,获奖的是卡米洛·何塞·塞拉,一位73岁的西班牙作家兼诗人。

给出的评语是带有浓郁情感的丰富而精简的描写,对人类弱点达到的令人难以企及的想象力!

对方言抱有很大期望的人,一时间大失所望,就比如编辑部里的余华、王硕、钟阿城等人。

石铁生小心地打量方言的脸色,好言安慰道:

“岩子你还年轻,创作黄金期还长,将来肯定有机会拿下诺贝尔文学奖。”

“是啊,方老师。”

王硕补充了句,整个华夏文坛中新生代里,只有方言一人被提名了诺贝尔文学奖,此外还身兼川端康成文学奖、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茅盾文学奖等一系列重量级文学奖,俨然是当之无愧的文坛第一人,整个文学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绝对是无人能出其右。

“我倒不是在意这个。”

方言摆摆手,“我想的是接下来该写什么样的作品,毕竟大众文学作品可拿不了诺奖。”

“这话说得不假。”

石铁生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年方言过于专注于大众文学和电影剧本,在严肃文学上松懈了不少。

钟阿城好奇道:“方老师是想听听我们的建议?”

方言点了下头,想了解在场所有人目前的创作方向,或者正在写作的小说,毕竟对作家来说,灵感有时候是一个书名引发的,有时候可能是一个细节、一种直觉,甚至一句话都会引发写作的欲望。

“我先来个抛砖引玉吧。”

王硕直截了当地说,手头上正在写一部探讨父子关系的作品,名叫《我是你爸爸》,讲的是单亲父亲马林生跟青春期儿子之间的种种纠葛,要把这个生活窝囊的中年人的无奈无助、有心无力、心酸可笑的状态,统统写出来,算得上是“新写实主义”类型的小说。

“以往的文学作品里,传统的父亲形象一般都是高大、坚韧、崇高。”

石铁生笑盈盈道:“你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也算是挑战了父权。”

方言摸了摸下巴,把目光落到钟阿城身上。

钟阿城苦笑连连,说自己犹如被熬干了的药渣,暂时毫无创作灵感,没法提供思路。

余桦见状,挺身而出,“我现在正在构思一篇叫《呼喊与细雨》的小说。”

方言本以为写的会是《活着》,没想到是青春疼痛类的作品。

写的是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少年孙光林,多次试图获得亲情与友情的温暖,却一次次被孤立、被毒打、被羞辱,最终逃离令人窒息的环境,迎来自己新生活的故事。

“这个恐怕并不适合岩子。”

石铁生皱了皱眉,“当然我写的《我与地坛》,似乎也对你起不了什么帮助。”

“这也未必,《我与地坛》不单单是对爱情、亲情、人生的种种思考,也在探讨命运和生死。”

方言沉吟片刻,“我说不定可以从这两个中挑一个主题来创作,命运,生死,生死,命运……”

………………

聊了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毫无头绪。

方言也不打算继续探讨下去,而是关心起石铁生和陈西米的婚事。

“病治好了,你和西米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两家的长辈前不久刚碰过面,日子定在12月份的黄道吉日。”

石铁生笑吟吟道:“到时候给你们发请帖,你们可都要来,特别是岩子你这个大忙人。”

“这还用说嘛,你的婚礼,我和小樰必须到场!”

方言接着问到婚房。

石铁生说这些年发的工资和奖金异常丰厚,再加上《触不可及》这种剧本稿费外快,在燕京买一套四合院,简直是绰绰有余,石父已经委托掮客中介,帮着在四九城里物色房子。

“还物色什么。”

方言扬扬手,说自己在雍和宫大街还有两套四合院,都离公司不远,干脆就匀给他一套好了。

“这怎么行呢!”

石铁生摇头拒绝。

“就当做是我给你们两口子的结婚贺礼吧。”

方言满不在乎,这年头的四合院哪怕不像80年代初那般便宜,也不过区区几万块而已。

“不行!”

石铁生仍然不肯接受,方言已经帮自己太多太多,就连这次去美国移植肾源的所有费用都是他自掏腰包,尽管对自己声称是慈善基金出的钱,但这一桩桩人情债却可能是他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按国营单位的职工住房分配制度,结婚的时候会分到一套房子,铁生你作为副总编辑……”

方言好言好语地相劝。

“岩子你就别说了,你要是送的话,我们俩口子都不答应。”

不等石铁生开口,陈西米态度坚决地回绝。

“那要不这样,我把房子卖给你们,这总没问题了吧?”

方言打算以员工内部价的名义,给石铁生半卖半送一套四合院。

石铁生和陈西米对视了眼,原本严肃的脸色渐渐舒缓,显然有几分意动。

“这两天我就带你们去看看那两套房子,中意哪一套就跟我讲,然后就去房管所把过户手续办一办。”方言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人,“你们也别闲着,到时候搭把手,帮铁生捯饬下婚房。”

余桦、王硕等人爽快地答应下来,似乎早就盼着这么干。

“另外,我们迎亲的时候,得给西米安排个地方。”

方言主动提出地点就定在南锣鼓巷的老宅里,杨霞保证百分之百地欢迎。

石铁生和陈西米深受感动,没想到他竟然想的这么细致。

“说起来惭愧,我呢要不是得回香江去,不然肯定留下来帮帮忙。”

方言叹了口气。

“千万别这么说,你帮的已经够多了。”

石铁生眼里充满感激。

方言拍了拍他的肩,余光里注意到钟阿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便投去问询的目光。

余桦道:“方老师,我们还有件要跟您请示下。”

方言很是好奇,一问才知,有个叫吕乐的年轻导演想要拍一部向文学致敬的电影。

电影里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笔会上,与会的女服务员偶然碰到来宾馆做生意的老同学,相遇使他们沉浸在对大学生时代美好情感的回忆中,当他们旧情复燃的时候,女服务员却不辞而别,他们将来会怎么样,又成为与会作家的话题……

“吕乐他们想要找一批自己喜欢的一群中青年作家,来客串这个电影,出席这个笔会。”

钟阿城一五一十地说出口。

“都请了谁来赴会?”

方言饶有兴趣。

“我、铁甯、王安逸、蒋紫龙、铁生、余桦、阿城……”王硕如数家珍,除了上边提到的这些,还邀请池莉、陆遥等一干人等,当然人来不来就全凭他们自己的意愿。

“本来我不太喜欢和人扎堆凑一块,不过这样的神仙会,凑过了也怪可惜的。”

余桦莞尔一笑,“而且导演拍片的初衷,我们也认可。”

“什么初衷?”

方言左看看,右看看。

“他和我们大家伙一样都爱文学,眼看很多文学杂志都不好卖了,文学书的销量远不如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所以准备拍一部文学为题材的电影,这不,片名也起得很有范,叫《诗意的年代》。”

王硕咧嘴发笑道。

“诗意的年代?电影在谈‘诗意’,结果找的却都是小说家,没一个诗人?”

方言语气里透着几分质疑。

“这要是找诗人谈,早早地就毙了,连剧本都过不了。”

王硕干笑一声。

“何况这个剧情,跟诗意的年代有什么关连吗?”

方言皱了皱眉,“人到中年,成家立业,孩子可以跑出去打酱油了,生活还有诗意可言吗?”

钟阿城解释说,按吕乐的意思是邀请一批专业的作家把笔会的气氛给挑出来。开拍前,给每人发张纸,上边就三个问题,头两个分别是:这个时代还有没有诗意;对眼下包括电影、电视的看法。

针对前两个问题,作家们在会议室里各抒己见,同时两台摄影机同时拍着,跟纪录片一样。

“这也能叫电影吗?”

陈西米咋舌不已。

钟阿城硬着头皮说,这是部先锋电影,实验性质大于观赏性,主要的目的在于推广文学。

“方老师,您觉得怎么样?”王硕眼巴巴的望着,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余桦、钟阿城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希望方言能够参加笔会,客串电影。

毕竟,算是这次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方老师如今俨然是文坛当之无愧的执牛耳!

这样的电影,这样的神仙会,没有方言这位重量级的大佬坐镇怎么行!

方言眼珠骨碌一转,“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吧,这部片子什么时候开拍?”

钟阿城回答:“还没定下来,现在还在找电影厂筹款呢。”

“那不急。”

方言打算等到年底,等自己回到人文社当《人民文学》主编的时候,再认真地考虑电影的客串。(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