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棋手:我早已看穿一切!

先前,因为棋手没有出现在饭店内,让李卫东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但来到这边,看到预期的结果,又让他明白,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棋手的确需要黄金,并且也准备跑路。

魏瘸子口中,那位祝家二公子就是一个明证。

船运!

航海!

如今能够出国的渠道也就那么三样,飞机,火车,船。

李卫东倒是不怀疑棋手能够弄到坐飞机的介绍信,但如果携带大量的黄金,坐飞机就不现实了,检查严是一回事,按照棋手的打算,不说他以前攒下的,光今晚这一波,至少也得上千斤。

这还是往少了算,毕竟手推车在下水道中也有限制,不比外面的平路。

这么多的黄金,想大摇大摆的用飞机运出去,根本不可能。

而抛开飞机这一条,铁路也只有一路往北的,然后转个圈子,路途遥远,中途得转火车不说,也充斥着各种不安全。

那么,乘船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如果棋手认识祝家二公子,哪怕中亚船运如今成了合营,对方想安排几个人,护送一批神秘货物,同样轻轻松松。

当然,李卫东也不是没想过棋手就是祝家二公子,但仔细想了想,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以对方的身份,压根就不需要跑路,也不缺黄金,又怎么可能甘愿当一个隐于暗处的棋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棋手认识祝家二公子。

至此,再加上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这批黄金要运送的目的地,也就呼之欲出了。

西护城河。

从五十年代开始,城内便大修水渠,尤其是前三门护城河,更是修筑了不少码头,同时也肩负着防涝防旱的重任。

而一些负责内涝雨水的下水道,便直通这些护城河。

虽然是冬天,但如今过完年都有一个多月了,护城河的冰早就化了。

前几天,李卫东去上班的时候,还看到过河里已经有船。

如今,城内各种地形图,李卫东几乎都能背下来。

西护城河连接通惠河,经通惠河进入北运河,直通津门海港码头。

算算时间,对方天亮前达到西护城河,将这批黄金送到正好停靠在那里的船上,经过伪装后,可以轻易的通过检查,一路出城。

毕竟这条船肯定属于正常通航的那一种,各种手续都不缺。

等这边发现金库被盗,对方早就已经离城进入通惠河,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恰好,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友宜饭店,也就更不会在意一条船的离开。

所以,这会棋手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那条在天亮时分离城的船上。

如此的话,对方没有出现在友宜饭店,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

如果棋手待在饭店里,等待解救后,最起码也是天亮,那个时候再想赶上船,已经晚了。

棋手就算变得疯狂,但也不是白痴。

不会为了故意看戏,而耽误时间,把自己搭进去吗?

当初,连影子都没亲自到十一局见他,而是怂恿她家那位婆婆。

可见,影子对他很了解,知道他的审讯能力,生怕在他面前暴露出蛛丝马迹。

那么,接连导致影子落网,画家落网的李卫东,还能在棋手面前保持神秘?

恐怕,自己的信息早就被对方背的滚瓜烂熟。

在这种情况下,棋手就更不会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李卫东脸上反而多了一丝隐忧。

想想友宜饭店到西运河的距离,那爆炸的手榴弹声音,会不会传递到那边,继而被棋手听到?

如果棋手知道友宜饭店出了变故,会怎么做?

还会按照原计划在约定的地点等待吗?

“这边你负责处理。”

李卫东没有犹豫,看着向天明说道。

“好。”

如果是平时,向天明肯定会问问李卫东去哪,要求带上他。

但这会,他很清楚什么叫轻重缓急,以服从命令为主。

接着,李卫东掏出一份下水道地图,快速在上面勾画出一条线路,然后交给李占奎。

“你带人沿着这条路路线过去,路上小心。”

“是。”

李占奎归属于审讯情报组,但以前毕竟是侦察兵出身,完全能担负起这份重任。

就这样,李卫东带来的战狼突击队一分为二。

李占奎带着两个小队沿着下水道,而李卫东则带人从地面上赶去。

相比于下水道的复杂路线,从地面赶过去无疑会更快。

甚至他都没有回另外一条街上的临时指挥部开车,直接开始了急行军。

与此同时,距离友宜饭店直线距离四五公里的西护城河上,黝黑的水面上,停靠着一条二十多米的货船。

船身上,印着中亚047号。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归属于中亚船运的货船,目的地正是津门港。

此时,船内静悄悄的,船长跟船员都在休息。

他们之所以漂泊在护城河里,主要是担心明天早上拥堵,耽误出城的时间,甚至这种提前离开码头,停靠在河道内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赶时间的货船都会如此。

要说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次多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听说要去津门公干,跟祝家二公子是好友,甚至晚上还有一批行李要搬运上来。

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人有意见,不仅仅因为口袋里躺着的那一块钱,还因为他们也偶尔也会捎带几个人,反正都是顺路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睡好好的,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大晚上放了个炮仗,扰人清梦。

此时,船头处,站着两个身影。

如果李卫东在这里,就会发现其中一人,自己无比熟悉。

“看来你的计划出了意外,还要再等下去吗?”

“为什么不?我不信伱那个学生真能找到这里来。”

“我说过,他只是跟着我学过几天会计,算不上我的学生,而且我可没本事教出这样出色的学生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当初咱们那批人,可是属你最聪明,号称智多星,你这些年藏在农场里,就是为了教这个学生吧?”

“我认识他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你当我没有了解过你那个学生?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少年如果没有人教,能有如今的本事?你也不用否认,我知道当初你被汪振义所救,心中感激对方。

而汪振义跟你那学生的父亲也算有过命的交情,如果你需要一个学生来继承你的一切,那么这个从小被放养在乡下的孩子,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利用农场遮掩,悄悄的把那学生培养长大,在其成年后,通过运作,让他先回城里,然后又利用汪振义的关系,进入你所在的农场工作。

表面上,你们两个泾渭分明,可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也正是因为你的帮助,对方才能短短时间内立足。

对了,你那学生的成名之战就是桂少宁留下的那批物资吧?

桂少宁被关押在你们监狱,我就不信你没有关注过他,这恐怕也是你给自己学生但铺的踏脚石吧?

在你的帮助下,你那学生步步为营,接连立功,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甚至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登上高位。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也只有你,智多星宋慎之,不对,你现在改名了,叫宋延。

也只有你宋延,才能有此谋略。

也说明,你并未死心。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面,也就是消失已久的宋延,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几次张嘴,想要辩解,可硬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对方这番推理,有理有据,有前因有后果,别说对方,就连自己听到后,都有点相信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系列的巧合,还有李卫东那一身莫名其妙的本事?

关键是,就算他解释,对方会相信吗?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样,你也不可能让一个聪明人改变自己笃定的想法。

见宋延没有再反驳,似乎默认,棋手自信一笑:“我承认,你那徒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并且在你的帮助下把影子抓获,但这次,没有你的帮助,我就不信他能看穿我的计划。

如果我所料不差,刚刚那声爆炸,是友宜饭店出事了,他们言而无信,发起了攻击。

不过也正常,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友宜饭店,不是弄得动静这么大,被内外关注,即便释放郭兆林,他们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但,我了解他们。

所以现在的意外,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恐怕你那学生也被裹挟其中,不能自主吧?

而只要他们没有看穿我另外一重计划,那么仍旧是我赢。

等明天天亮,当他们沾沾自喜,向外界宣布解救成功的时候,咱们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并且很快,咱们就能到那边,到时候你跟你大哥团聚,我也能自由解脱,岂不是两全其美?

所以,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我。

没有我,你又如何能下定决心,跟你大哥团聚?”

听完棋手的话,宋延沉默了十几秒,突然开口:“打个赌吧。”

第一章!

(本章完)

第421章 直面棋手【求订阅】

“打赌?行,你说。”

棋手点点头,并未拒绝。

此刻的他,自认为胜券在握,有种超越宋延的感觉。

其实先前李卫东的猜测并没有错,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中,棋手表面看似正常,实际上,精神方面已经有些癫狂。

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他。

如此,不少别扭的地方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否则,一个精神不疯癫的人,只会求稳妥,大可不必选择友宜饭店,甚至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可他偏偏要把动静闹大。

因为他不想作为一个失败者,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算要走,他也要走的万众瞩目,要用一件大事来为自己送行。

好在就算癫狂,他还有一定的理智,知道要是弄出一场轰动全城的烟花,恐怕自己这条船,也无法离开了。

只能强自压下这股冲动。

但这会,虽然出了点意外情况,但他仍旧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李卫东。

一个小人物,又怎么可能左右大局?

恐怕这会,对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吧?

凭什么跟他斗?

“我赌你走不了。”

“走不了?难不成伱认为你那个学生能找到这里来?”

“未尝不可。”

“呵,看来你倒是对你那学生很有信心,既然如此,那我跟你赌了,不过你拿什么跟我赌?”

“你处心积虑的,不惜要去揭发我的身份也要带上我,目的不就是想借助我大哥在那边立足,并且避难吗?如果你赢了,我自然会信守承诺,让我大哥庇护你。”

“好,如果我输了,那我直接束手就擒,并且,你也自由了。”

棋手点点头,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他直接应下。

“自由?”

宋延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似有嘲讽。

甲板上,随后陷入了一片沉静。

夜里的风吹动着,让船身轻微的摇晃,水面传出拍打船身的声音。

虽然天气仍寒,但站在甲板上的两人全都恍若未觉,就如同两具雕塑。

突然,两人同时看向某个方向。

“你输了!”

几秒钟后,宋延突然开口说道。

而棋手,仍旧死死的盯着那边,并未回答他的话。

此时,沿着河堤,由下而上,一队人正在急行军。

李卫东根据那张地下管道图,锁定了西护城河,但下水道的路线肯定无法跟地面的路重叠,所以只能饶了一个圈。

然后才沿着河堤一路往上寻找。

终于,在距离那条货船还有百多米的时候,李卫东看到一盏昏黄的灯,在漆黑的河道中轻轻摇曳。

这是挂在货船尾部,专门提醒人这里有船的灯,防止晚上有小船撞上。

但如今,却成了李卫东的指路明灯。

到了这会,李卫东反而没了之前的急迫,就连速度也放慢了几分,给身后战狼突击队的成员恢复体力。

这一路急行军对于李卫东来说不算什么,可在他身后,只要听听那粗重的喘息就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掉队。

没多久,李卫东一行人来到货船正对的河堤上,目光直视货船。

或者说,是直视站在甲板上的两个身影。

因为有灯光,所以李卫东清晰的看到两人的模样。

“师父?”

即便李卫东的沉稳,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也忍不住瞪大眼睛,忍不住脱口而出。

宋延失踪这段时间,他并没有放弃寻找,但基本都是通过派出所悄悄的找,毕竟宋延的身份有些特殊,不适合大张旗鼓,否则反而会害了他。

可惜,任凭他怎么找,都没有对方半点痕迹。

宋延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也让李卫东怀疑,对方可能已经离开。

可今时今日,此时此地,他竟然在这条货船上看到了宋延的身影,而他明明是追踪棋手而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一时间没忍住。

甲板上,宋延轻轻颔首。

旁边,棋手终于收回目光,脸上多了几分自嘲:“师父?姓宋的,事到如今,你还否认吗?”

事到如今,棋手也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那一根根黝黑的枪口已经对准他,在这空旷的甲板上,在这河道中,他又没有翅膀,能逃到哪去?

甚至这一刻,他更在意的反而是之前跟宋延的那些话。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这个李卫东,就是宋延这些年待在农场里,悄悄培养出来的学生,是师父跟徒弟的关系。

他先前的猜测跟判断是对的,宋延竟然还以为能骗过他?

“你输了。”

宋延并未否认,而是提醒着棋手。

“不,我没输,至少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时运不济而已,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棋手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着。

虽然打赌输了,但那是因为李卫东的到来,严格的来说,自己只是输给了李卫东,而不是输给宋延。

“即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仍旧会输,因为你的性格从未改变过,只要有了成绩,就会骄傲,就会自大,看不上别人,这也是你最大的弱点。

当年你不如我,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而是你的性格有缺陷,可惜,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改掉。”

宋延看着棋手,这个曾经的‘伙伴’,眼中多了些复杂。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跳下冰冷的河水,抓着船舷垂下的绳索,爬到船上,并且第一时间将棋手跟宋延围住。

随后,一块长长的木板从船上架到河堤,李卫东踏着木板,来到甲板。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即便旁边有战狼突击队的人,李卫东仍旧没有隐瞒自己跟宋延的关系。

毕竟他刚到的时候,那声情不自禁的话,已经暴露了两人关系,这会再装作不认识,无疑是掩耳盗铃。

此刻,李卫东虽然跟宋延说着话,但目光却落在对面那个年纪跟宋延差不多的男子身上。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对方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棋手。

对方身高中等,模样中等,如果不是站在这里,而是丢到人群里,很容易就会被忽视,属于那种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做客,也是搭顺风船。”

宋延看着李卫东,有种说不出的满意。

他没想到,在离去前还能再见到李卫东,更关键的是,李卫东比他想象中,更出色。

先前棋手说李卫东是他从小培养出来的,所以才如此优秀,他未尝没有遗憾。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卫东能有今天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些人,本来就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可惜他这个便宜师父连为对方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甚至还不敢公开两人的关系,生怕会连累到李卫东。

“顺风船?”

李卫东听到这话,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

然后,他才转向棋手。

“你好,棋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卫东。”

“棋手?”

听到这个称呼,对方明显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字?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当初在抓捕影子的时候,通过一纺厂那支联络小组,我就知道有人如同棋手一般,布置下一颗又一颗的棋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将这个人命名为棋手。

可惜,这位棋手隐藏的太深,太过谨慎,更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这是第一次。

随后,因为两个骗子,我查到一伙制作假粮票的人,抓到了画家,抓到了主使者。

那次虽然棋手并未露面,可那隐隐有些熟悉的做事风格,还是让我想到了棋手,只是不敢肯定,并且也是那次,让我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棋手需要黄金。

可是,如果棋手只是布置棋子,直接用钱跟粮票岂不是更方便?

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的通过黑市,通过种种手段,多此一举的兑换成黄金?

除非棋手另有目的。

这是第二次。

友宜饭店客人被挟持,要求释放关押在秦成监狱里的郭兆林,这让我联想到了影子,毕竟当初影子接收到的任务就是营救郭兆林,可惜她失败了。

而这个任务,并没有因为影子的落网就失效。

所以当知道跟郭兆林有关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同为知情者的棋手。

这是第三次。

只不过这次棋手的运气不好,而且行事风格略显张扬,跟我想象中的棋手有些不一样。

当时我也怀疑,是不是我猜错了,这次跟棋手没有关系?

但是当我到了友宜饭店,看到只有一街之隔的银行,知道那里有座金库后,我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棋手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会不会是在声东击西?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证明我猜对了。”

李卫东说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棋手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情绪。

没错,李卫东就是故意的。

棋手毕竟太过神秘,牵扯甚大,所以不需带回去,他就开始了‘审讯’。

而棋手听着李卫东的话,脸上的表情不住变幻。

事实上,在影子落网后,他就对李卫东开始关注起来,并且悄悄收集李卫东的一切资料,恰好发现了隐藏在第三农场的宋延。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认定李卫东是宋延秘密培养出来的徒弟,接班人。

因为跟宋延是老相识,是‘故交’,所以他看待李卫东难免有些长辈看晚辈的心态,即便李卫东的表现很出彩,他依旧认为,是宋延在背后出谋划策。

可现在,听着李卫东的话,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第二章!

打赌有没有第三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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