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3章 林枫炫妻,萧瑀懵了,那好像是

第133章 林枫炫妻,萧瑀懵了,那好像是我女儿?(二合一)

秋风萧瑟,将那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吹落。

树叶飘飘荡荡,落在了树下那跪在一堆白骨前,痛声大哭的傅阳肩上。

傅阳前方的土壤已经被挖开,在那坑洞之中,有着一件漂亮的褶裙,而褶裙之内,却是一具骸骨。

血色的月月红安静的躺在一旁,忽然一阵秋风吹来,将那花瓣吹起,落在了尸骸之上。

就仿佛是为它的主人,盖上了一件血色的被子。

那漂亮的褶裙正是傅雪失踪时所穿的衣服,仵作验尸,也确定了死者的性别年龄,皆与傅雪能对应的上。

至此,失踪了足足三年的傅雪终于被找到了。

只是,已然成为了一具骸骨。

与其父亲,天人相隔。

看着傅阳痛苦悲伤的样子,在场众人心里都颇不是滋味。

周贺林不由叹息一声:“傅雪失踪了三年多,其实本官心里早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在未得到证实之前,终究还能有个念想,可现在……最后的念想被打破,残酷的真相就在眼前,也不知这对傅阳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林枫安静的注视着傅阳,脑海里闪过与傅阳接触的一幕幕画面,沉默片刻,他说道:“傅掌柜心里何尝没想过这些?他如何不知一旦女儿真的遭受了意外,再相见,就是天人之隔……可即便如此,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还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女儿。”

“若女儿活着,无论女儿遭受了何种伤害,他也会陪伴在女儿身旁,为她慢慢抚平伤痕……若女儿死了,即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他至少能为女儿下葬,能为女儿清明烧纸,不至于傅雪惨死,尸骨被随意丢弃,无人为其哭泣,无人为其祭奠。”

“是活是死,他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可惜,这世上之事往往都是残酷的,到头来的结果,也总是最糟糕的那一个。”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不由看向林枫。

心思剔透的她,最善洞察他人的内心,所以此时此刻,她能切身的感受到林枫的悲伤与难过。

这一刻,她不由回想起父亲对林枫的评价。

父亲最看重林枫的地方,不仅仅是林枫的断案能力,更重要的……是林枫的善良本性。

她记得父亲说过:“这世上有本事的人不少,可内心善良温柔,让人能够完全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人,却如凤毛麟角,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而林枫,就是这样的人。”

之前,她只能感受到林枫那断案如神的本事。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萧蔓儿轻声道:“比起到死都可能找不到女儿,到死都无法安心闭眼的结果,现在能找到女儿,并且能抓住那个害了他女儿的罪魁祸首,亲眼看着这个贼人付出代价……对傅掌柜来说,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寺正,你为傅掌柜做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了,相信傅掌柜也会发自内心的感激你,他能遇到你,我觉得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是上天注定要让伱解开他们父女之间的牵绊。”

林枫听着萧蔓儿轻声细语的话,自然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他轻轻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时,有衙役的声音忽然响起:“还有别的尸首。”

众人闻言,连忙循声看去,只见衙役们在傅雪尸首的不远处,又挖出了一具尸首。

看到这一幕,周贺林脸色微变,他皱眉道:“杨丰这个家伙,果然害了不止一个傅雪!”

他大声道:“继续挖!将整个院子都挖一遍!”

衙役们连忙应下,继续挖掘。

周贺林转身看向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任何血色的杨丰,他咬牙切齿道:“杨丰!你究竟害了多少个女子?还不从实招来!?现在继续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在看到傅雪尸首被挖出来后,杨丰就彻底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站不住了。

心底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已经消失不见。

他全身发抖,张着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只听他声线抖动,充满着绝望:“八……八个。”

“八个!?”

周贺林双眼瞪大,饶是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堂堂长安县令,也被杨丰给出的答案给吓了一跳。

“你竟然杀了八个无辜的女子!?”

周贺林看着杨丰,只觉得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简直比那恶鬼还要恶毒!

人生这前十几年心态稳得一批的萧蔓儿,此刻内心也骤起涟漪。

哪怕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杨丰害的人,竟然足足有八个傅雪那样的女子!

这岂不是意味着,还有七个与傅阳一样的父亲,会这般痛苦绝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恶人,放在佛门,那也是要进地狱的!

林枫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情绪恢复冷静,他神色并无意外,很明显对杨丰所做的恶行早有预料。

他看着杨丰,声音清冷道:“你是五年前租住的这个房子,结果到现在为止已经杀害了足足八个人,也就是说,每年都会有一到两个被你欺骗的姑娘惨死在你的手中……”

“而那些女子,无一不是对你极度信任,极度爱恋的,无一不是愿意为了你无私的拿出所有财物的……可结果,她们得来的,却是你最残忍的杀害!”

“杨丰,你之罪过,真是凌迟处死,都便宜你了。”

杨丰听着林枫冰冷的话,全身都是一颤。

他忙说道:“这不能怪我啊,都是她们该死,这都该怪她们自己!”

“谁让她们那么容易就被勾引的,谁让她们那么愚蠢,随便一骗她们就上当的?”

“我杀了她们,那是因为我在保护那些喜欢她们的男人啊!她们这么容易被骗,这么愚蠢,若是有其他人喜欢上了她们,那些人该有多痛苦?”

“所以我杀她们,我是在帮其他人,我是在做好事!”

听着杨丰的话,周贺林与萧蔓儿都愣了一下。

两人神情充满着诧异和茫然,完全不明白杨丰这逻辑与动机是哪里来的?

杨丰说她杀这些姑娘,是为了帮助那些喜欢这些姑娘的人,防止他们被这些姑娘伤害……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哪里有因果逻辑关系?

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

可偏偏,他们又发现杨丰在说这些话时,神色认真,甚至极度亢奋,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他似乎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似乎真的认为自己在帮助其他人。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如何残忍的事!

林枫看着神色亢奋,脸颊忽然红润的杨丰,他眼眸微眯,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许多案例。

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枫缓缓道:“你以前,被女子伤害过吧?”

刚刚还在癫狂亢奋的杨丰,听到林枫的话,忽然僵在原地。

他猛的瞪大眼睛,那暗藏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枫。

便听林枫平静道:“我想,不出意外……你以前,应该喜欢过一个女子,并且那种喜欢,应该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那种喜欢。”

“可后来,那个女子应该是与其他人一见倾心,被其他男子给娶走了,你心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继而由爱生恨,在一次次的怨恨之中,于心底积累了无数的戾气与恨意。”

“最终,当这些戾气与恨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直接击溃了你的理智,使得你彻底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产生了杀意。”

杨丰听着林枫的讲述,看向林枫的神色,充满着惊恐。

那模样,分明是林枫又说对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忍不住问道。

林枫呵笑一声,冷冷道:“你这种连续作案,且有着明确目标的人,很容易从你作案的方式和目标的情况上,来判断出你的动机。”

“首先,你选择的目标都是年轻的女子!其次,如傅姑娘一样……根据傅姑娘的行踪,你与她确定爱恋关系的唯一机会,就是庙会,而那庙会只有一晚,也就是说,你肯定是装作与她一见倾心的。所以也就能看出,你选择的目标都是那种会一见倾心,轻易喜欢上男子的女子。”

“她们的特征如此一致,根据心理学的研究,你选择她们最可能的缘由就是报复!而为何会报复她们这样的人,自然是被这样的人伤害过!想要猜不出来,那才奇怪!”

“可也正如此,你对这样的女子心怀无尽的恶意!所以傅姑娘一旦上钩,真的对你有了爱慕之意,在你心中就会滋生出无尽的恨意与恶意,你会认为傅姑娘就和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子一样,轻易爱上其他人,傅姑娘越是爱你,你就越会记起当时被背叛的痛苦,继而对傅姑娘杀机越重。”

“最终,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罪行!”

越是听林枫的话,杨丰看向林枫的视线,就越是惊恐。

他忍不住向后退去,可忽然一个趔趄,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看着林枫,忍不住尖叫道:“你真的是人吗?你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

看着杨丰这样的表现,周贺林与萧蔓儿顿时确定……一切果真如林枫说的那样。

杨丰的作案动机,竟然只是因为喜欢的姑娘嫁给了其他人。

然后他就报复其他的女子!

这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杨丰。

林枫蹲下身来,看着面色惊恐的杨丰,缓缓道:“你可以放心,我是人,但我觉得,你这种内心扭曲的人,来生未必有机会再做人了。”

杨丰瞳孔剧烈一缩,他内心彻底崩了。

他吼道:“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要怪这些贱人!”

他死死地盯着林枫,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错了!”

不等林枫回答,他说道:“我小的时候,家里有些钱财,能够供我蒙学读书。”

“可我刚读三年书,蒙学刚结束,父亲就发生意外去世了。”

“我娘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原本尚算富裕的家庭,瞬间没了支柱,为了给娘亲治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别说让我继续读书了,家里连吃顿饱饭都做不到。”

“我很爱读书,蒙学的先生也说我有天资,说我以后有机会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原本其他读书的人,都羡慕我,嫉妒我……可是,在我家里发生变故后,读书彻底与我没有了关系,那些原本羡慕我嫉妒我的孩子,全都来嘲笑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我眼睁睁看着希望离我而去,甚至我连一顿饭都吃不饱,当时我就想我还不如直接就那样死了得了……”

“而就在那时……”

杨丰扭曲狰狞的脸,突然变得宁静了一些,他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说道:“赵倩出现了。”

“赵倩?”林枫眉毛一挑,看着杨丰不同之前的表情,他心中顿时意识到,这个叫赵倩的女子,可能就是导致杨丰心态扭曲的关键之人。

杨丰道:“她在我家最穷困潦倒时,搬到了我家的隔壁,成为了我家的邻居。”

“她比我大三岁,十分温柔善良,每次见到我被其他孩子欺负嘲笑,她都会上去保护我,每次看到我饿肚子,都会拿出东西给我吃。”

“对我而言,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是我漆黑人生中唯一的光亮……每次看到她的出现,我都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喜欢上了她,一天见不到她,我都会浑身难受,那时我就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娶她为妻,我相信她那么帮我,也肯定是想要嫁给我,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的娘子了。”

“所以为了能娶她,我拼命的学习木匠的技术,就想着有一技之长,能给她带来好日子,那段时间,我真的什么苦都吃了,可一想到我能娶她,我就浑身充满力量。”

“可结果,我在外学了三年,学成归来后,我却被告知……她已经嫁人了!她在我离开的第一年,就与一个男子一见钟情,没多久就嫁给了对方,而因为对方家里贫穷,她更是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嫁妆,没了她的帮助,我娘差点就饿死在家!”

说着,杨丰的脸再度扭曲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道:“她背叛了我的感情,我那么喜欢她,我那么信任她,我将娘亲交给她,结果她竟敢背着我嫁给其他人!而且还是一见钟情……我喜欢了她足足十几年啊,十几年的感情,竟然都不如那所谓的一见钟情!”

“你们说,这个不忠贞的贱人,这个如此容易喜欢其他男子的负心妇,我不该恨她吗?”

周贺林算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单相思,外加白眼狼。

人家赵倩可从来没说过喜欢他,而且人家那么帮助他,结果在他这里,他不仅毫无感激,反而因为人家嫁人而觉得背叛了他。

杨丰的内心,看来因为幼年家里变故产生的创伤,已经扭曲了,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了。

杨丰面容狰狞,继续道:“她让我知道了这些女人都是贱人,都是不能信任的,越是轻易会喜欢上他人的女子,就越会伤害好男人!”

“所以,我扮成当年赵倩嫁给的那个人的样子,去寻找那些愚蠢的女人,谁若是对我也一见倾心,那就证明她们一定会做出赵倩那样冷血的事!对这样的女子,我岂能放过她们?”

杨丰看向林枫,道:“你那么聪明,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我是为了避免和我一样老实本分的男人被欺骗,被伤害,所以才杀的她们!”

“我在做好事啊!”

林枫看着杨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杨丰那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错的神色,他知道,杨丰的认知已经完全扭曲了,这种人,是没法让他意识到自己错误的。

与其争辩,也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浪费口水罢了。

在后世,有专门研究这种犯罪的心理学,所以对杨丰这诸多无法理解的想法与罪行,林枫要比周贺林与萧蔓儿更能接受。

他看着杨丰,想了想,问道:“那个赵倩呢?你也杀了她吗?”

听到林枫的话,周贺林与萧蔓儿心中一惊,都忙看向杨丰。

却见杨丰咧嘴冷笑道:“那个薄情寡义的坏女人,我怎么会让她那么轻松的死去?”

“我每杀一个女子,我都会砍下她们的一只手给赵倩送去,我会在背后看着她,看着她被吓得面无血色的样子,看着她惊恐欲绝的模样,每次看到那一幕,我心里就十分的畅快!”

“我要这样折磨她,一直到她死去,我要让她无比悔恨,让她后悔背叛了我!”

杨丰的话,让萧蔓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之前竟是不知道,这世上会有这般心态扭曲的人。

而林枫却轻轻吐出一口气。

赵倩还活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站起身来,看向周贺林,道:“周县令,派人去寻找一下赵倩吧,将实情告诉她,让她知道这五年间那些断手的来历……以免她真的被吓出好歹来。”

“然后……这些被杨丰杀害的无辜女子,根据她们身上的衣服,让五年间前来衙门报案的人进行辨认,应该就能知道谁是谁了。”

周贺林闻言,连忙点头。

他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后续事情的。”

林枫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抱着那些白骨仍旧痛哭流涕的傅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旋即向周贺林拱手道:“周县令,案子的真相已经大白,后续的事有你处理我也放心,我就不多留了。”

周贺林见林枫神情沉重,知道林枫内心并不好受,他点头道:“林寺正尽管放心,本官会妥善处理好一切的,这个杨丰……”

他目光冰冷,声音充满着寒意:“从今天开始到他死为止,我不会让他有一天好过。”

林枫颔首道:“为了那些无辜的姑娘,他该受此痛苦……我会叮嘱寺丞,大理寺收到杨丰的卷宗后,会特殊处理,加快审核,多让他活一天,就是我们的失责!”

杨丰听到林枫与周贺林的话,原本神情癫狂的他,顿时惊恐大叫:“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做错,我没做错……”

可根本没人搭理他。

林枫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与周贺林拱手后,便转身离去。

萧蔓儿见状,也向周贺林行礼辞别,然后忙追了出去。

离开寂静的巷子,重新回到热闹的街道上,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热闹的吆喝声传入耳中,林枫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越是接触那让人心寒的真相,就越会觉得眼前这岁月静好一幕的难得与美好。

他回过头看向安静跟在身后的女子,轻声道:“很抱歉,本来我想带你开开心心的逛街,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可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案子。”

萧蔓儿轻轻摇了摇头,她那双漂亮的剪水瞳倒映着林枫的影子,声音轻柔道:“对我来说,今天的案子远比逛街更有意义。”

“林寺正或许不知道,我开窍的早,算是有些小聪明,所以一直自以为已经看穿了人世间的所有事,觉得人世无趣,甚至有着想要出家的想法。”

什么?

出家?

林枫直接被萧蔓儿这句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伤感,什么悲伤,此时直接消失了。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萧蔓儿,连忙道:“你怎么能出家!?”

“萧姑娘!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你要是出家了,我去哪再找这么漂亮又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姑娘去?

萧蔓儿见林枫紧张的模样,眉眼不由弯了起来。

原本沉重的内心,也顿时舒缓了许多。

她笑道:“林寺正别急,且听我说完。”

林枫忙点头。

萧蔓儿看着林枫,道:“在见到林寺正之前,我真的有出家的想法……”

“可是,在遇到林寺正之后,在经历了今天的案子后,诸多的意外,诸多的变故,让我的情绪不断在云间与深渊转换。”

“那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之前以为的心如止水,以为的看穿了人世间所有的事……不过是我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不过是我没亲眼见证真正的悲欢离合罢了。”

“我其实一直都在坐井观天,是林寺正你,帮我认识到了这些,让我有了之前十几年都未曾有过的感受。”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的案子,今天的经历,对我的意义非常大,我估计此生我都不会忘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听着萧蔓儿的话,林枫这才松了口气。

若是萧蔓儿真的出家了,他估计会直接怀疑人生。

他笑道:“萧姑娘不嫌弃便好。”

萧蔓儿眨着睫毛,看着面容俊秀的林枫,回想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忽然间,她伸出了右手,道:“拿来吧。”

“什么?”

林枫一怔。

萧蔓儿视线有些飘忽,似乎不敢直视林枫双眼,道:“你不是给我买了礼物吗?”

“对对对。”

林枫都差点忘记这事了,他忙将半价买来的朱钗拿了出来,放在了萧蔓儿的掌心上。

他说道:“萧姑娘,希望你能喜欢。”

感受着朱钗的重量,看着林枫开心的样子,萧蔓儿眉眼弯弯,道:“当然喜欢。”

见萧蔓儿收下了自己的礼物,林枫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

萧蔓儿一见面就送了自己一个大礼,现在自己也给了萧蔓儿朱钗,这应该就算交换定情信物了吧?

也不知道萧蔓儿给自己送的那个木箱子里是什么。

萧蔓儿看着林枫,剪水瞳内微微掀起一丝波澜,她轻抿朱唇,犹豫了一下,忽然从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钱袋。

将钱袋打开,萧蔓儿视线向钱袋看去,旋即她从钱袋里,取出了一枚玉佩。

只见玉佩通体澄澈,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玉石打造的。

在玉佩正面,写着一个“蔓”字。

在玉佩的背面,则是八个字——蕙质兰心,康健顺遂。

萧蔓儿抓着这枚玉佩,掌心都冒出了汗水,她银牙轻咬朱唇,旋即伸出手,道:“这个送你。”

“啊?”

林枫一愣,下意识伸出手,接过了这枚玉佩。

萧蔓儿道:“你送给我这么贵重的朱钗,我自然也要还礼,这玉佩自从我出生后就一直戴在身上,于我而言,它之意义便如傅姑娘的月月红。”

林枫眼睛陡然瞪大。

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的直跳。

萧蔓儿这话,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相亲成功了?

他双眼明亮的看向萧蔓儿,道:“萧姑娘,你……”

可未等林枫说完,便见萧蔓儿道:“林公子,我出来时间已经不短了,再不回去,估计家人要担心我失踪了。”

“所以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说完,她就忙不迭离开了。

看萧蔓儿的背影,林枫只觉得她好像是逃跑似的。

低下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再去看萧蔓儿逃似的身影,林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由笑道:“这是害羞了吗?”

不过林枫有些疑惑,萧蔓儿不是已经送过自己礼物了吗?怎么又送一件?

但别说,这枚玉佩质地真的很好,是他目前见过的所有玉佩里,质地最好的。

一看价格就不低。

萧蔓儿能有这样的玉佩,能够想象得到,她家的实力一定不低。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个姓萧的官员的女儿。

不行……我得去找萧瑀,尽快问清楚萧姑娘的身份。

别弄得人家姑娘都送给自己两件定情信物了,结果自己连人家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这着实是太不合适了。

想到这些,林枫也不再耽搁。

反正沐休期间来去自由,没了妹子陪伴,干呆着也无聊,不如去找萧瑀打探消息。

…………

大理寺衙门。

萧瑀办公房。

萧瑀看到林枫后,一脸的诧异:“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林枫笑呵呵来到萧瑀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道:“萧公为下官介绍姻缘,下官这不是来亲自感谢萧公嘛。”

一听“介绍姻缘”四个字,萧瑀脸色不由一变。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究竟给林枫介绍了怎样的姻缘。

他专门让自己夫人找那些眼界高的,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女子介绍给林枫,目的就是打击一下林枫,从而小小的报复一下。

所以此时林枫来了,让萧瑀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危险。

别看林枫笑呵呵的,但以萧瑀对林枫的了解,林枫这小子若是算计人,绝对不会表露出任何异样。

故此,他坚信林枫的笑容不怀好意,说什么来感谢自己的,恐怕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萧瑀内心顿时如临大敌,可面上却也丝毫不显,他一脸温和笑意:“本官既然答应你要为你介绍姻缘,那自然是要好好去做的。”

“不过子德啊……”

萧瑀苦口婆心道:“姻缘这件事呢,有的时候是要看缘分的,所以成也好,不成也好,你心态都要放平。”

“在本官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本官认为这天下任何女子你都有资格娶,所以本官为你挑选的,都是身份极佳,样貌极其出众的女子。”

“可这些女子因为条件太好了,在挑选夫婿的时候,眼光也很高,因此若是你在她们那里受到了挫折,也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她们没选中你,那是她们没有眼光,可在本官这里,你要比任何青年俊杰都要优秀!”

“你放心,这些女子不行不要紧,本官立即再为你寻找更好的女子,一定帮你找到合适的良配。”

林枫听着萧瑀的话,还以为萧瑀是担心自己和萧蔓儿没有相亲成功。

他笑着摇头,道:“萧公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什么?”

萧瑀愣了一下,不由道:“你的意思是说?”

林枫下巴微微扬起,笑吟吟道:“我都说是来感谢萧公的了……如果失败了,我哪有脸来感谢萧公啊!”

“所以我来了,就代表……我成功了。”

萧瑀闻言,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圆。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枫,道:“成……成功了!?”

“你成功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是没法相信。

要知道,那些女子一个个眼高于顶,自负的不行。

她们的家人,更是待价而沽,就想着通过宝贝女儿获得官场上的助力呢。

所以,即便是自己这个大理寺卿的儿子提亲,都费了不小的周折才成功。

而林枫,没有家族的支撑,没有背景,现在也只是五品的大理寺正,放在长安城外,绝对是香馍馍,可放在豪门大族、皇亲国戚、爵位功臣会满地走的长安城,还是差了一些。

以萧瑀对那些女子和其家人的了解,他们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哪怕真的看重了林枫的潜力,也得拿捏林枫一段时间,让林枫觉得能娶他们女儿,是林枫的福气。

所以怎么可能才不到一天时间而已,林枫就成功了?

这怎么想都怎么不可能啊!

“难道林枫这小子在骗我,他想让我自己露出破绽?让我承认我在报复他?”

萧瑀眸光一闪,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真相。

他看向林枫,咳嗽了一声,道:“子德啊,如果你成功了,那本官发自内心的恭喜你,祝福你,可若是你没成功……你也不必在本官面前强撑,本官既然答应你要帮你成就好事,就肯定会继续为你寻找更好的女子的,你放心,最后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林枫闻言,就知道萧瑀不相信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萧蔓儿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一见面就送给自己定情信物,还是连送两件,自己若不是亲身经历这一切,自己也会怀疑。

林枫笑了笑,道:“萧公,你看看这是何物!”

说着,林枫直接将一块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萧瑀面前。

萧瑀看着桌子上的玉佩,只觉得这枚玉佩很眼熟。

自己好像在哪看到过。

他疑惑道:“这是?”

林枫笑着说道:“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萧瑀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玉佩,再听林枫的话,这一刻,他内心真的有些相信林枫了。

毕竟林枫再忽悠自己,也不至于弄一块如此贵重的定情信物出来。

他忍不住道:“你真的成功了?”

林枫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萧公,这就是人家姑娘送我的定情信物。”

“而我来找萧公,其实也是想向萧公打听一下这个姑娘的情况,我想知道这个姑娘是谁家的掌上明珠。”

“什么?”

萧瑀都听懵了:“你不知道人家姑娘是谁?”

林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总不能问人家姑娘她爹是谁吧?那也太唐突了。”

萧瑀皱眉道:“王媒婆干什么吃的?介绍人怎么都不把人家姑娘的情况说清楚?”

“王媒婆?”林枫疑惑道:“什么王媒婆?没有媒婆来啊?人家姑娘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萧瑀彻底茫然了,他不由看向林枫,忍不住道:“难道是王媒婆先找的姑娘家,和姑娘家说了你的情况,人家对你十分满意,主动来找的你?”

林枫回想起萧蔓儿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先送自己定情信物的箱子,便恍然点头:“一定是这样。”

这下连萧瑀都好奇了起来。

“究竟谁家的姑娘如此主动?本官还真的想知道,谁家能对你小子如此看重,迫不及待的让人家姑娘主动找你。”

一边说着,萧瑀一边拿起了玉佩。

林枫笑道:“萧公快瞧瞧这玉佩,姑娘说这玉佩是她出生后就一直戴在身上,想来从玉佩上,萧公能知道她是谁家的明珠。”

萧瑀道:“别着急,且让本官好好瞧瞧——”

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间,萧瑀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稳如泰山坐在书案后的他,在仔细看清楚了玉佩上的字后,倏地一下,猛的站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玉佩背面的“蕙质兰心,康健顺遂”八个字,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怎么会……”

他咽了口吐沫,只觉得这简直太荒唐了。

他连忙转过玉佩,看向玉佩的正面。

而当他看清楚玉佩正面的“萧”字后,萧瑀整个人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林枫见萧瑀这般异样的神情,忍不住道:“萧公,怎么了?你知道这个姑娘是谁家的明珠了?”

萧瑀僵硬的抬起头,视线紧盯着林枫,声音都有些发紧:“那个姑娘,她,她叫什么?”

林枫说道:“萧蔓儿,很好听的名字吧?”

轰的一下。

简直五雷轰顶。

萧瑀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噩梦。

他不是要给林枫挖坑吗?

怎么挖着挖着,特么把自己女儿给坑进去了!?

而且自己女儿连这么重要的信物都送出去了,摆明了是真的看上林枫了。

一想到自己要坑林枫,让林枫在姻缘上碰壁,结果林枫摇身一变,直接就变成了自己的女婿。

萧瑀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特么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公?你怎么了?”

林枫见萧瑀看到玉佩后,就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然后他就见萧瑀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犹豫了好半天,萧瑀叹息道:“别叫萧公了。”

“?”

“叫爹吧。”

“???”

这个失踪案算是日常小案子,不算复杂,大家之前呼声很高,说写点日常小案子,我很听话,这不小案子就来了?

沉重的案子结束,再来点轻松的日常,现在我也渐渐开始懂怎么写日常了。

姑且算是一个进步吧。

后面我会继续学习,不断提升自己,争取写出让大家更满意的故事!

不知不觉八十万字了,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与厚爱,让我们向第一个百万字冲刺!

(本章完)

134.第134章 招供!四象组织的秘密!

第134章 招供!四象组织的秘密!

“萧蔓儿是你女儿!?”

林枫听到萧瑀的话,差点没有蹦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萧瑀,脸上充满着意外和不敢置信,道:“萧公,你没开玩笑吧?”

萧瑀瞪了林枫一眼,没好气道:“本官岂能拿女儿的事情开玩笑?”

见萧瑀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林枫神色都茫然了,他忍不住道:“萧公,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伱既然相中我,想让我当你女婿,那你直说啊!”

“这事弄的,我第一个就把蔓儿是你女儿的可能给排除了,因为我觉得如果是你的女儿,你肯定不会瞒着我,偷偷让你女儿来找我……可没想到,这竟然就是事实!”

听着林枫的话,萧瑀心中也郁闷的不行。

他特么根本就没想过要当林枫岳丈。

毕竟他答应过自己女儿,以后无论是嫁人还是出家,都让女儿自己决定。

所以在女儿的婚事上,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掺和。

但他真的是怎么都没想到,明明都已经有了出家念头,甚至都开始和尼姑庵的师太接触的女儿,竟然只和林枫见了一面,就把贴身玉佩送出去了。

这明摆着是真的对林枫有心思。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女儿做出了这般决定?

萧瑀心中好奇的不行,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嗨,今天发生的事啊……”

林枫听着萧瑀的问话,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本来想带着蔓儿好好逛一逛,好好联络感情的,可没想到,却在中途,卷入到了一桩陈年旧案中。”

蔓儿是你能称呼的?

萧瑀眼皮一抽,道:“什么旧案?”

接着林枫就将他是如何遇到傅阳,如何调查傅雪失踪案,以及最后如何抓住了造成了八个无辜女子惨死的真凶的事,十分详细的告诉了萧瑀。

林枫叹道:“……事情就是这样,傅阳虽然找到了女儿,可是找到的却只是一具枯骨,父女终究是天人相隔,再也无法相见。”

萧瑀听完了整个查的案过程,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林枫,缓缓道:“有些真相,在没有揭晓时,还能留个念想,可一旦揭晓了,那最后的一缕希望也没有了。”

“不过……”

他摇头道:“如果真相不揭晓,不将这个杨丰抓起来,那么之后必然还有更多的傅雪会被他所害,所以真相对傅阳来说很残酷,但对更多的傅雪来说,却是救了她们的性命。”

林枫点着头,赞同萧瑀的话。

萧瑀看着眉宇间带着一抹叹息的林枫,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女儿前后态度会如此大了。

查案时的林枫,真的是宛若神助一般,那恐怖的洞察力,超出想象的推理能力,对于一直自诩聪明的女儿来说,绝对是一种碾压式的震撼与震动。

再加上这个案子一波三折,杨丰的恶,傅阳的悲……这些都足以让自己女儿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前十几年,自己女儿一直心静如水,觉得人世不过如此,这才有了出家的心思。

可今天,林枫带给了自己女儿人生前十几年都未曾有过的波动与震撼,自己女儿会对林枫另眼相看,也就十分正常了。

更别说林枫的善良与温柔,更是女儿之前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

“真是防不胜防啊!”

萧瑀心中叹息,谁能想到,自己女儿今天会亲自去给林枫送东西,谁又能想到林枫会因为自己昨天的话误解女儿的身份。

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去逛街还能遇到这样一桩充满着遗憾的案子。

诸多意外与巧合叠加到一起,连萧瑀都觉得,这简直就像是天意一样。

不过虽然事情很意外,可林枫毕竟是自己十分看好的下属,仔细一想,若是林枫能成为自己女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些,萧瑀认命的吐出了一口气,随女儿和林枫去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并不指望着依靠女儿在官场上再进一步,所以即便林枫没什么背景,他也不在意。

林枫见萧瑀在那里长吁短叹,他也有些尴尬,毕竟他真的没想过萧蔓儿是萧瑀女儿,此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了,林枫觉得自己该撤了,否则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会更尴尬。

“萧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萧公处理公务了。”

萧瑀见林枫要遛,忙道:“别着急,你来的也巧,本官正好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原本还想后天等你上值后再和你说,既然你现在来了,那就和你说一下吧。”

林枫闻言,好奇道:“什么消息?”

萧瑀正襟危坐,目光认真的看向林枫,道:“假赵嫣然与陆辰鹤招了。”

刷的一下!

林枫听到萧瑀的话,先是一怔,继而双眼陡然瞪大,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说道:“他们终于招了?”

假赵嫣然和陆辰鹤,是林枫在赵德顺案时,第一个活捉的四象组织成员。

只是他们的嘴十分硬,哪怕是刑部和大理寺联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撬开他们的嘴。

林枫都快把他们给忘了。

没想到,萧瑀今天忽然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看着林枫惊喜的模样,萧瑀也露出了笑意,他说道:“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之前本官不是说过他们骨头硬,不开口嘛,然后你出了主意,说不让他们睡觉,熬鹰一样熬着他们。”

“一开始还没什么效果,他们甚至还冷笑,认为我们对他们没招了,还叫嚣着嘲笑我们,说我们也不过如此……”

“不过过去了几天后,他们就开始熬不住了,他们先是出现身体上的不适,继而情绪暴躁,出现幻觉,大吼大叫……最后……”

萧瑀冷笑道:“终于是受不了,选择了招供。”

林枫对此并不意外,前世他也没少审问过嫌疑人。

对于那些嘴硬的嫌疑人,晾着他们,不让他们睡觉,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让他们因困倦出现精神恍惚,实施精神打击,就容易撬开他们的嘴了。

不过前世会有一个度,不会如现在这么狠,一下子让他们熬那么多天。

林枫连忙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萧瑀拿起水壶,为林枫与他各自倒了一杯水。

之后他端起水杯,缓缓道:“他们说,四象组织的名字,叫做星宫。”

“星宫?”

林枫眸光一闪,他说道:“所以,那四象……其实代表的是星象?”

萧瑀点头:“不错,四象代表的是东南西北四大星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代表着星宫的四方之主,也就是说,有四个人,代号便是四象之名,统领各自的势力。”

“每一个四象之主的下面,共有七个心腹,被称为七宿,而七宿的称谓皆以星宿命名。”

“如我们目前接触过的白虎之主,他下面的七宿代号便是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

林枫轻轻摩挲着玉佩,微微点头:“倒是不意外。”

在知道四象之后,他就考虑过这四象指的可能是星象。

而如果是星象的话,自然就会有七宿,这是很基础的星象知识。

他问道:“我们抓的人里,有七宿吗?”

萧瑀点了点头道:“你抓住的陆辰鹤便是朱雀之主下面的柳宿。”

“柳宿……倒是没想到,不知不觉抓住了这么一条大鱼。”

他笑道:“那个假赵嫣然呢?她不是七宿之一?”

萧瑀摇了摇头:“假赵嫣然是柳宿陆辰鹤的下属,她之所以会去赵府,都是听从了陆辰鹤的吩咐。”

林枫指尖轻轻磕着书案,沉思片刻,道:“以陆辰鹤的身份地位来看,他在商州是长史,且能代理刺史一职,品级不低,实权不小,这么看来,这四象之主下面的七宿,都至少是陆辰鹤这一级别的,甚至品级更高。”

萧瑀赞同的点着头,道:“陆辰鹤说了,七宿要么是官员,要么是有着十分重要地位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林枫听出了萧瑀的言外之意,他问道:“陆辰鹤不知道其他星宿的身份?”

“没错。”

萧瑀脸色凝重,道:“星宫这个组织拥有十分严密的架构,每个人只与他们的上下级对接,也就是说,陆辰鹤只与朱雀和他下面的假赵嫣然接触,与其他的六宿没有任何的接触,和其他星主的人更是没有接触的机会。”

“他们都是单向行动的,这样也能避免一人被抓,牵连其他人。”

林枫想了想,冷笑道:“还真是符合四象组织给我们的一贯认知,阴险狡诈,极端的谨慎小心,怪不得这些年里他们一直都没有暴露。”

“是啊,所以陆辰鹤其实也没给我们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只是让我们知道了他们这个组织的基本情况。”萧瑀叹息道。

林枫见状,却是笑了笑,道:“萧公,这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毕竟我们之前可是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的架构更是一无所知。”

“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基本情况,以后再针对四象组织,也就能有的放矢,知道我们都抓了谁,解决了谁,到最后一统计,便也能避免有漏网之鱼。”

萧瑀闻言,眉头顿时舒展,笑道:“你说的也是,能知道这些,也是一个大进步。”

林枫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那他对金钗的事,知道多少?”

萧瑀道:“金钗在赵德顺手中的消息,是朱雀给他传信的,朱雀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金钗,但必须要确保隐秘,绝不能泄露金钗的消息。”

林枫眯了眯眼睛:“那他知不知道金钗的作用?知不知道朱雀是如何知晓金钗下落的?”

萧瑀摇头:“朱雀没有给他透露这些消息,他也不敢询问。”

“什么都不知道,那他隐瞒个屁。”

林枫都被气笑了:“就这些消息,对四象组织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他何必如此嘴硬?”

“这个我倒是问了。”

萧瑀看向林枫,说道:“我发现陆辰鹤他们对星宫,是一种如信徒拜佛一样的信仰,他们是坚定认为真的有四象之神的,并且坚定的认为,他们正在遵循神灵的指示,在让这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在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还有宗教成分?

林枫眉头微挑。

回想起翠竹与周然被发现后,那毅然决然自尽的事,林枫相信了萧瑀的话。

这世上,除了信仰外,很难有其他原因,能让这么多人毫不迟疑的寻死。

怪不得,这些家伙嘴硬如此。

有信仰,那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他们认为自己在让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在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林枫呵笑道:“这么说来,他们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十分正义的事,我们这些人,反而是阻挠他们的恶人?”

萧瑀点头道:“就是如此。”

“看来,他们和杨丰一样,认知上已经扭曲了啊。”

林枫眯了眯眼睛,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捻动,他忽然道:“他们的信仰是让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

他看向萧瑀,道:“萧公,你觉得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萧瑀皱眉道:“还能代表着什么,就是给他们的恶行找一个好听的理由呗。”

可林枫却摇了摇头。

他沉声道:“如果只是创造什么新世界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很多邪门的信仰都会这样说,但星宫却有更具体的——让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结合大唐安稳也没几年,我着实是不能不怀疑,这句话,恐怕意有所指啊。”

萧瑀闻言,心中不由一惊,他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脸色陡然大变。

很明显他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他看了一眼外面,旋即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指的是什么?”

林枫见萧瑀紧张的神情,便知道萧瑀其实已经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若是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这个星宫的终极目的,也就很值得说道说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从他们对我大唐所做的事情来看,他们对大唐绝不是充满善意的。”

“因此,我认为……那混乱的秩序,很可能指的就是现在的大唐!”

“故此,让混乱的秩序回归正常,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萧瑀紧张的看着林枫。

便听林枫道:“要么,是大唐灭隋,这在他们看来,是导致秩序崩坏的原因,所以他们想要对付大唐。”

“要么……”

林枫声音压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要么,恐怕他们的目标是陛下……毕竟陛下继承皇位……”

林枫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他直接被萧瑀捂住了嘴。

萧瑀十分严肃的看着林枫,道:“子德,这句话咽回到肚子里,记住,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许再说这句话!”

林枫自然明白萧瑀的意思。

他笑道:“我也只在萧公面前会说这些话,毕竟萧公也想到了不是吗?”

萧瑀眉头紧皱,脸色无比凝重。

他发现,从陆辰鹤嘴里得到的秘密,竟然都不如林枫抽丝剥茧推断出来的多。

这林枫,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他看向林枫,道:“你觉得是哪一种可能?”

林枫摇了摇头:“不知道,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寻找金钗,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或许从我的前身大理寺丞林枫所做的事情上,能够查出一二来,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查明他隐藏在大理寺六年,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瑀脸色凝重,他站起身来,不断在房间内踱着步。

“不行!我得去再问问陆辰鹤!”

他看向林枫,道:“我得问问他星宫的这两句话究竟代表着什么。”

林枫好奇道:“萧公之前审问他时,没问过?”

萧瑀叹了口气:“只问了他是否知道星宫最终的目的,可他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话,对其他的并不知情。”

林枫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萧瑀之前都没在意过这两句话,在萧瑀看来,那就是忽悠人的假大空的借口,并没有实质的含义。

林枫见萧瑀就要离开,想了想,道:“我还有两个问题。”

萧瑀站定,道:“什么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星宫,怎么加入的?”林枫问道。

萧瑀直接道:“他说他是贞观元年加入的星宫,至于为何加入……他说他在武德九年时发生了意外,差点身死,是朱雀救了他,朱雀告诉他是神灵指引着朱雀,让朱雀找到了他……”

“救命之恩,还扯上星宫的神灵……怪不得他会忠诚于星宫。”

林枫点了点头,他说道:“那他对朱雀了解多少?”

“丝毫不了解。”萧瑀摇头:“朱雀总是戴着一张朱雀面具,从未露过本来面目。”

林枫眼中眸光闪烁,沉吟片刻后,他又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林枫看向萧瑀,沉声道:“星宫的主子就是四象之主吗?”

萧瑀摇头。

他看着林枫,面目严肃认真,缓缓道:“在四象之主之上,还有一个星宫之主。”

“而他们管这人……称为‘紫微’。”

身体不舒服,全身酸痛,头疼,发烧,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了,实在是写不动了,本来想请假的,但又不敢请假,坚持着写了五千字。

希望明天能舒服些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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