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早以前江晨就曾说过，未来人集团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在设计电子飞行员的AI上，作为最强人工智能的莉莉丝帮了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说，百分之六十的功劳都属于她一个“人”，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属于未来人军工人工智能技术实验室的全体研究人员。

军工智能化，是未来的大趋势，也是未来人军工发展的主要方向。

不只是电子飞行员，还有更灵活地战场机器人，这些项目都在未来人军工的研发列表中。甚至于在未来人军工的实验室中，已经有能够熟练运用武器、载具、地形进行战斗的AI士兵，只不过那昂贵的造价与可怜的性价比，让它始终无法从实验室走向前线战场。

不过江晨依旧无比确信一点。

在并不遥远的未来，血肉之躯的战争终将被迸射的电火花取代。

……

防展第四日，依旧在临时机场举行。

从S400到红旗15防空导弹，各种粗又长的防空导弹排列在跑道两侧，各国买办在导弹发射车的旁边评头论足，与军售人员交流着武器性能以及价格问题。

如江晨预料中的一样，防展已经发展成了俄国军工企业与华国军工企业之间的扳手腕，竞争的战场甚至有着从军火本身向配套设施蔓延的趋势。

来庆功宴都提前举行过了，从今天开始未来人军工就将开始全程打酱油，故而身为未来人集团董事长的江晨也没有出现在展场，取而代之的是未来人军工CEO凌涛。

原本江晨打算抽空去一趟椰果岛，将积存的物资倒腾到末世那边去，却没想到一个稀客找上了门来。

“怎么，看你意外的表情，不欢迎老夫么？”站在门外，叶庆华笑呵呵地看着江晨。

与一年多前见面的时候没有多大变化，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身子还是那么的硬朗，丝毫没有显露半分老态。

“怎么会，”江晨哈哈笑了笑，对屋内玄关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让江晨有些意外的是，许久为和他联系的叶庆华，这次居然亲自上门拜访了他。

见家里来了客人，阿伊莎为两人分别泡上了一杯清茶，然后便转身去了二楼。

正巧，刚洗漱完毕的娜塔莎伸着懒腰从楼上走下，看到叶老后微微愣了下，随即大大方方地问了声好。在路过江晨旁边的时候，她像即将出门上班的妻子那样，俯身在江晨脸颊亲了口，同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迅速说道：“他怎么来了？”

在娜塔莎起身后，江晨向四目相对的她回应了个无奈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今天是工作日，娜塔莎要去使馆那边报道。至于夏诗雨，从来不迟到的她一大早就去了集团大厦。随着玄关的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晨与叶老两人。

吹了吹飘在热茶上的茶叶，叶老笑着看了江晨一眼，说道。

“江老板的别墅挺热闹啊。”

“哈哈，哪里。”谦逊地笑了笑，江晨说道。

“听说今天可是防展的重头戏，没有去展场那边转转？”

“我们的防空系统不想卖，别的公司的防空系统我又没多少兴趣，所以干脆让凌涛替我去看着了。”江晨笑着说道。

“我看你小子这不是不想卖，是找不到地方动刀了吧。”叶庆华笑骂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摸了摸鼻子，江晨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不过我更愿意称其为，暂时没有研究出适合海外市场的军售款防空系统。”

叶老说的话确实是一方面原因，激光反导系统本身就是一项很前沿的技术，未来人军工这边掌握也不是很久，目前确实找不到适合动刀阉割的地方。直接将反导系统原封不动地卖出去，对星环贸易的战略威慑又是个削弱。

“果然！你说你们这……卖个无人机、外骨骼阉割下敏感技术也就算了，我也不好说你什么，卖个步枪都拿阉割版来糊弄人，你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看着江晨，叶庆华痛心疾首地数落了两句，就仿佛吃亏的是他这个已经从一线退下来的外交官一样。

防展的首日，华国从未来人军工这里采购了不少S1外骨骼回去，包括镰刀无人机，以及配套的S1步枪。若不是S1步枪能够有线接入外骨骼，导入数字头盔的辅助瞄准功能，而且各方面性能也不错，否则谁也不会蛋疼地买个阉割版轻武器回去。

“我们只是把军售版和自用版区分开而已，”江晨诡辩道，“就像你们的95式和97式，不也是一个自用一个外售嘛。”

“我敢摸着良心说95式和97式不同的只是弹药口径，性能可没多少差别，你敢摸着良心说S1和撕裂者步枪的性能一样吗？”叶庆华瞪了江晨一眼说道。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抱怨这个吧？”江晨无奈道。

“别往心里去，老夫只是瞎扯淡，”叶老笑着挥了挥手，“对了，说个正事儿，有没有兴趣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你该不会是来推销导弹的罢。”从桌上拾起了茶杯，江晨笑着调侃了句。

“我先问问，那飓风战机的残骸，你们打捞上来吗？”

安静地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后，江晨斜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和蔼可亲的笑容，在他眼里越来越像一只眯眯笑着的老狐狸。

“如果你们‘找不到’，不妨把它卖给我们，反正你们也用不上那些东西不是？”先前聊了那么多废话，叶庆华这老狐狸总算是说出了自己找上门来的真实目的。

各国现在都在研究六代机，华国当然也不例外。现在已经走到了哪一步说不好，但如果能弄到现成的六代机参考下，对正在研发的六代机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就这点事儿啊，”江晨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就为了那架破飞机，你们来找我，俄国人也来找我，甚至德国人也跑来找我……这样吧，我让人将那个飓风的图纸扫描出来，再把图纸送到你们使馆去可以不？我这里也不收你钱了，你这边再买一万件外骨骼，我把那图纸当赠品送你们如何？”

“还能……直接扫描出图纸？”叶庆华愣道。

“为什么不能？”江晨笑呵呵地翘起了腿，靠在了沙发上，“别说扫描图纸了，拿着图纸3D打印一个新的都可以。”

叶庆华默然。

沉默了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明白，以你们的技术想要发展六代机不说太轻松，总归不会太难，可为什么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于已经征服了海洋的人，你去问他为什么不钻研独木舟。”江晨笑着答道，“那么我反过来问你，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研究六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