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陪青登练习了一晚上剑术的总司【52

翌日——

万延二年(1861年),1月2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近藤兄,早上好。”

“哦!总司,早上好。”

近藤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跟正朝他迎面走来的总司打招呼。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总司微笑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嗯,是啊。今儿的天气确实很好,阳光明媚,天高气爽,真是个适合外出游玩的好日子……嗯?总司,你的腿怎么了?”

“欸?什么‘腿怎么了’?”

近藤伸手指了指总司的下盘。

“哈?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走起路来一扭一扭、歪歪斜斜的,是哪儿受伤了吗?”

“啊,这个……”总司下意识地收紧双腿,脸红不知所措,“唔呣……这个……这个……我昨晚和橘君切磋剑术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扭伤了……”

“腿扭伤了?”近藤睁大眼睛,担忧道,“喂,没事吧?伤势重不重?”

“没、没事。”总司慌乱地摆了摆手,“就只是小小的扭伤而已,不打紧!静养个几天就能痊愈,所以不必担心!”

快速地说完后,总司低着头,一边抬手捂面,掩饰依然成朱红色的俏脸,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从近藤的身边穿过。

近藤伫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总司渐行渐远的背影。

“总司这小子……搞什么啊?”

他总觉得总司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具体怪在何处。

“算了,管她的。”

近藤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在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后果断放弃,收回遥望总司背影的视线,继续朝着与总司相反的方向大步前行。

……

……

与此同时——

告别了近藤的总司,一边埋头赶路,一边“呼哈呼哈”地大口吸气,调匀紊乱的呼吸。

“呼……哈……呼……哈……”

冬季特有的冰凉空气,让总司感觉好舒服。

呼吸渐渐平稳,脸蛋飞速降温,心脏也不再跳得那么快。

就在总司即将恢复回寻常模样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

足音来自她的正前方。

总司抬起小脑袋,视线反射性地扫向身前。

“啊……唔咕……!”

总司不禁脱口发出古怪的叫声。

因为这道足音的主人……这个正站在她身前的人,是青登。

“橘、橘、橘橘君……!”

“冲田小姐……”

在看见总司的瞬间,青登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起来。

他看了看天花板、地板等无关紧要的地方后,率先对总司打起了招呼:

“冲田小姐,早上好。”

“嗯……伱也早上好……”

总司的声音与她刻下的表情一样,都是糯糯的。

“……”

“……”

二人简单地打过招呼后都不说话……不过这处安静的环境却没有夹带任何尴尬的气氛。

总司一边忸怩地把玩手指,一边瑟缩地抬起头……说来也巧,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几乎同一时间,青登也收回了扫视天花板、地板的视线,看向总司。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这样子的对视,持续了约莫3秒钟的时间。

3秒钟后,总司逃似的匆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青登。

螓首垂低,视线牢牢锁定住足尖前的那一小片区域。

不过,总司并没有“逃”太久。

仅三息不到的功夫,她就又将美目扬起,朝青登看去。

发现青登仍旧在望着她后,总司怔了怔,心神不宁地游移眼神,四处张望。

但最終,她还是下定决心般地呼一口气,不再躲闪,视线前伸,笔直地看着青登的双眼。

刹那间,总司的两只线条完美的嘴角微微翘起,可爱的脸蛋渐渐泛起迷人的红晕。

上扬的朱唇、雾一般的紅霞……两者双方相辅相成,一张腼腆的含羞笑颜,映入青登的眼帘。

看见总司在对他笑,青登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正值怀春年纪的小女友,含情脉脉地与自己的小男友眉目传情——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二位此时的眼神交流,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

……

江户,某片河堤——

浅白色的云彩堆积在远方的群山之上,松散薄云的遮掩使本就不强烈的冬季阳光更显柔和。

穿行于夹在小河与堤坡之间的小道上的总司,举头望了望天,淡金色的和煦阳光自云彩的点点缝隙间倾泻而下。

徐徐而来的清风吹淡了“人类文明”的气息,使这片人迹罕至的河堤更显生趣盎然。

“好舒服的风啊……”

总司微眯双眼,作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兴许是远离市井、靠近河流的缘故,此地的空气很润、很清爽,令人心旷神怡。

“嗯,是啊。”

正与总司并肩同行的青登,附和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河堤,慢慢地走向河流的上游。

风从他们的身边穿过,蓝天的云或卷或舒,天空越发寥廓澄澈。

光的微粒沐浴着面挂安宁笑容的总司

“感觉……好不可思议啊……”

“嗯?”

“昨天的这个时候,我和你还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结果到了今天,我们就变成了关系很要好的……恋人……”

恋人——吐出这个词语的下个瞬间,总司仿佛如释重负,“呼”地将满溢的情感化为声音。

“嗯,我能理解。”

青登微笑颔首。

“哦?你也能理解吗?”

“当然。因为我现在有着和你近乎相同的感想。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这种‘好友于一夕之间变为恋人’的感觉,我恐怕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彻底适应。”

“哈哈哈,原来橘君你也和我一样,对彼此的关系变化很不适应啊。”

总司嫣然一笑。

移时,她朝青登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橘君,那个……我、我想和你牵手,可可、可以吗?”

总司的声音越说越小,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的嗓音已低得跟蚊子哼哼无异。

明明现在的时间尚早,连午时都未到,但青登已经看到了红彤彤的晚霞——在总司的俏脸上。

被总司的这副羞涩模样给逗得忍俊不禁的青登,一边轻笑,一边递出自己的右手。

“嘻嘻~~”

看着青登伸出的手,总司呆呆地傻笑几声,然后顺势把自己的小手放进青登满是老茧的大巴掌里。

总司的手很小、很娇弱,仿佛随意一握就能将其轻松折断,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女剑士的手。

青登用他的右手,用他的这只握刀的手紧紧握着掌中的柔荑,持重有力却又不失温情。

“嘻嘻~~”

又是两声痴痴的傻笑。

二人目前身处的这片河堤,本就远离人烟,而他们现在所前行的方向,又恰好是郊区的方位。

须臾,他们将人世的喧嚣彻底抛到了身后,四下里越发静谧。

脚边的小草如波浪般随风摇曳起伏,细簌作响。

突然,一座小桥映入二人的眼帘。

“啊,橘君,快看,那里有座桥!”

总司指了指桥,然后牵着青登,兴冲冲地快步奔向这座除了落叶与灰尘之外,眼下再无其余过客的古朴桥梁。

咚咚咚……脚踩桥身,声音像极了打鼓。

“哈哈哈,这里的风景真好!”

将大半只身子倾挂在桥体一侧的总司,乐呵呵地看着从桥身下方穿流而过的河水,喜上眉梢。

平静的水面呈淡蓝澄净的色彩,一碧如洗的晴空给涓涓河流抹上了万点光辉。

青登身子一歪,倚靠在总司的身边。

阳光、蓝天、河流、古桥、以及……因感动于眼前的美景而眉飞色舞的笑颜——这一切拼组成了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动人画面。

青登默默地将这幅对他而言犹如宝物的美丽光景收入眸底与内心的最深处,然后一边露出轻浅的微笑,一边伸出没有与总司牵手的另一只手,以舒缓的节奏轻抚总司的头发。

“咦?干嘛突然摸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青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不过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轻抚一下我的恋人而已。”

“唔呣……”总司害臊地别过脑袋,“别把我的头发弄脏弄乱了哦……”

实不相瞒,青登老早就想摸一下总司的这条轻盈灵动的高马尾了。

尤其是在看到它随着总司的蹦跶而一晃一晃的时候,更是难以按捺“想要摸它、拽它”的心情。

手感一定很不错——青登如此坚信着。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总司明明不常使用护发品,可她的发质却是意外地好。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吧。

在碰及总司的头发时,青登的手指险些因触感过于柔顺而滑走。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不是在摸头发,而是在摸一匹顶级绸缎的错觉。

出于总司的头发摸起来远比想象中的要舒服的缘故,青登乐此不疲地把玩总司的马尾辫。

时而轻拉,时而微拽,时而抚平,时而缠绕在手指上……等他回过神来时,总司已像只嘴巴里塞满食物的松鼠一样嘟着嘴,白里透红的双颊各鼓起一个可爱的小包。

“橘君,我的辫子有那么好玩吗?”

嗯,很好玩。不过,与其说是好玩,不如说是好摸——青登本想这么回答,但考虑到此套说辞似乎有些变态,因此他还是改口道:

“抱歉,你的头发太漂亮了,所以一不留神就……”

青登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收回摸总司头发的手。

总司若有所思地抿了抿朱唇。

接着,她拉起青登那只刚放下来的大巴掌,将其又搁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冲田小姐?”

青登讶异地挑了下眉。

“你如果喜欢摸我的头发……那就摸吧,我不介意。”

话音稍落,便见总司压抑慌张,弥补般补充道:

“我我、我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摸头发什么的,只不过是恋人之间很正常的互动而已!”

总司的语气听起来,既像是在提醒青登,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更何况,我们连那、那种事情都……啊!不说了不说了!不聊这个羞人的话题了!”

总司把自己的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马尾辫高高地扬起、飞荡。

望着兀自在风中凌乱的总司,青登舍不得忍耐,任由自己的嘴角向左右两边延伸。

他送给总司长长的、充满暧昧情意的眼波……然后毫不客气地继续把玩总司的马尾辫。

手感真的太舒服、太上瘾了。

总司用力地揉了揉脸,用揉面团般的动作搓散了面上的羞意。

待情绪稍稍恢复平静之后,她将视线重新投向桥外的潺潺流水。

“呼……好啦,不玩闹了,咱们来聊一些……正经事吧。”

——来了吗?

青登莞尔。

在总司突然约他外出时,青登就已猜到她多半是为了与他聊一些重要的私密事。

青登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与此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一手接着与总司牵手,另一手继续把玩总司的马尾辫。

“橘君,昨天晚上,我思考了很久。”

“我果然……还是想跟你结婚。”

刚刚才退温的俏脸,再度染成朱红。

她在按捺害羞情绪的同时,扬起目光,笔直注视青登的眼睛。

“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现在就和你结为夫妻。”

“可是……要我在明知你日后会极大概率地娶其他女人为妻的前提下,依旧和你结婚……我的内心果然还是会怪不舒服的……”

“虽然‘优秀的男人拥有三妻四妾’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不应该做一个善妒之妇,而我也无数次地对自己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橘君将来娶了佐那子、木下小姐或别的女人也不会让我受到任何委屈’,可我还是没有办法变得那么成熟……”

“我想独占橘青登……这是我现在的真实想法。”

“目前的我,暂时没办法坦率面对‘橘青登的其他妻子’。”

“然而……狠下心来地对你说:‘我不允许你娶其他女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这个瞬间,微风习习。

总司的头发……脑后的马尾辫、两侧的云鬓随风摇曳,她以葱白般的纤长手指按住,表情好温柔。

“我呀,是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见珍视之人蒙难的那种人。”

“姐姐还有近藤兄他们总对我的这种性格大加批判,说什么‘我的这种性格很吃亏’啥啥的。”

“尽管姐姐他们的措辞很严厉,但我始终不认为我的这种性格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我执意反对你另娶别的女人,导致你左右为难、伤心难过……这种事,我不要。”

“所以,橘君,我现在有个提议——我们各退一步。”

“3年……不,5年好了!”

总司伸出一个巴掌。

“如果你能在5年之内说服佐那子和木下小姐都嫁给你,那么我愿意无怨无悔地与她们一起协力做你的支撑。”

“反之……便请只与我一人长相厮守吧。”

青登感到有星星点点的紧张细汗从掌中的柔荑里渗出。

“虽然我没有木下小姐的可爱依人,没有佐那子的优秀杰出,但我对你的感情……我想成为你的依靠的那份心情,绝不会输给她们!”

“不论未来如何,我都一定会让你由衷地感叹道:这个世上没有比我更好的妻子了。”

“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青登眨了眨眼。

——5年吗……

现在是1861年的1月……也就是说,要在1866年的1月份之前,与佐那子和木下舞结为夫妻……

这个时间既不算长,可也绝不算短。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5年呢?

“……好!”

青登点了点头,眼中冒出坚定的光。

“我答应你!倘若我没法在5年之前娶你、阿舞和佐那子小姐为妻,我就全心全意地做‘冲田司的丈夫’!”

即使总司没有提出这份“五年之约”,青登也不打算在“娶妻”这件事上拖延太久。

他的原计划本就是在数年之内达成“与众女过上其乐融融的美满生活”的目标。

如果他没能在数年之内实现这个梦想……那就是他没本事。

他愿意诚心接受“无能”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总司的这份提议,可谓正合青登的意。

有这份“五年之约”在,能更好地鞭策青登。在给青登压力的同时,也为青登带来了更强的动力。

“嘻嘻~~”

今天的总司,似乎格外喜欢傻笑。

“仔细一想……这项约定完全是单方面地对你有利啊。”

“因为,你看呐——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你对这项约定的完成与否,我都会为‘成为能让橘青登倍感骄傲的妻子’而不断努力的……”

说完,总司静静地与青登四目相对。

片刻后,她轻轻地闭上双眼并缩起身体。

青登见状,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然后像是要偷看总司的脸蛋一样稍微弯低上身……

总司的鼻子发出柔婉的呻吟,她故作镇静,但她忘记藏起殷红的脸颊与紧捏衣角的小手。

温热的吐息拂过青登的脸颊,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爱人身上,差点忘记呼吸。

就这样,少年一点点地把嘴唇靠过去。

少女轻轻地踮起脚尖。

……

蓝天上的太阳依旧闪耀。

金黄色的光束在空中熠熠生辉。

一切的喧嚣和声音,在这个瞬间变得格外遥远。

自远方而来的风在阳光下有了形状。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轻轻相触……恰如此刻的风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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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恭喜橘青登先生和冲田司小姐~~

不容易啊!221万字了!咱们的橘子终于在这个时代里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啪啪啪啪啪啪(击打豹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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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剧情节奏向来是“涩涩”与“砍砍”交替进行。现在,青登已经涩完了,是时候又该开砍了。

小小地预告一波:仁王与京都之龙即将展开会晤

(本章完)

第352章 王见龙,仁王与京都之龙的会晤【55

接下来几天,青登的日子过得既平静又快乐。

有恋人的感觉真好。

这种实实在在的、仿佛同时有了铠甲和软肋的感触,让青登深深地着迷于其中,难以自拔。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青登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这几天,青登几乎……不,更正,根本就没有“几乎”!青登完全是日日都与总司腻在一起!

因为青登与总司所立的“5年之约”,以及总司暂时还不想向外公布她的真实性别(因为男子的身份更有利于她钻研剑术,她想继续静静地练剑)的关系,二人没有将“他们已是私定终生的恋人”的劲爆消息广而告之,二人目前处于如同“地下情侣”般的关系。

试卫馆上下共有十来个住客,每天都有那么多号人在试卫馆的各处地方往来穿行。按理来说,这对年轻小情侣应该找不到任何幽会的场地与良机才对。

但是,可别小看人类的创造力啊!

总司是何想法,青登不得而知,反正他本人是很痴迷这种“恋爱的甜美气息”的。

与某个女孩结成了特殊的羁绊,一想到她的脸就会不禁露出痴痴的笑;恨不得每天都与她待在一块儿,哪怕与她聊上一整天的没有任何营养的东西,也不会感到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热恋期”吧。

初尝与某个女孩谈恋爱的甜头……陶醉于“热恋期”的炽烈情感……值此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的紧要关头,别说是什么“试卫馆人多”了,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青登找总司约会、贴贴!

于是乎,在这几日的试卫馆里,时常可见这样子的光景:

练剑练得好好的总司突然扬言要上厕所,随后一溜烟儿地跑出道场。

紧接着没过多久,青登说自己累了,想下去休息一会儿,也从道场离开。

直到约莫半小时乃至更长时间之后,才见到总司小脸微红、身冒细汗地归来。

再比如:谁谁谁有事要找青登或总司,寻遍了试卫馆大大小小的角落却一无所获。

正当打算放弃之际,突然间,青登或总司从某个不起眼的旮旯里钻出。

“哇,吓我一条,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一直在四处找你呢!你难道没听到我的声音吗?我喊得喉咙都痛了。”

面对此类反问,二人往往含糊其辞。

就这样,青登和总司见缝插针地寻找或制造独处的机会。

仅仅几天的功夫,他们之间就培养出了极深的默契。

目前,他们中的某一人使个眼神、作个表情,另一人就会立即心领神会,寻机从当下的场所里脱身,然后至附近的无人之地与对方相会。

仔细回想一下……青登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与总司的精力。

青登的精力很旺盛——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身怀“强精+1”、“元阳+1”等大量增强身体精力与身体素质的天赋。

至于为何连总司的精力也那么强……这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她可是女剑士啊。

每天都在道场里挥剑,运动量极大,血液循环时常维持在偏快的状态,自身的各类激素分泌也频仍地处在旺盛的阶段。

因此,总司的精力比一般人要旺盛,倒也正常。

经过彼此的不懈努力,二人成功地在试卫馆内外的厨房、庭院、很少有人经过的走廊、屋子与屋子之间的小巷、屋子后方的偏僻角落等各个场地里,留下了他们约会的身影与水迹。

坦白地说——近段时日是青登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有了一个可以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互相进步、互相鞭策地恋人的感觉……真好!

……

……

虽然日本没有走亲访友的新年习俗,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青登决定趁着新年假日还未到期之时,登门拜候各路亲友。

前有与佐那子一起清偿宫川俊造(大月实的父亲)对他的恩情。

中有陪天璋院微服私访。

后有与总司互诉衷肠并私定终生。

至于某个明明是众女之中最先认识青登的红衣女孩……近期非常地没有存在感。

她直接在青登最近一个来月的生命中消失了……

因为很久没见木下舞了,所以青登把他的这趟“走亲访友之旅”的第一站,选在了千事屋。

……

……

万延二年(1861年),1月6日——

江户,千事屋——

有别于前阵子犹如初春的大好天气,近日的老天爷仿佛要把此前所欠的冬季风光给一口气补回来似的,从1月4号起就不断地向大地喷洒飞雪。

被寒风卷起的雪片漫天飞舞。

乱糟糟卷成一团的寒雾遮蔽视线。

头戴斗笠、身披加厚羽织的青登踏雪而行,脚下反复发出错落有致的“嘎吱”声。

“到了……”

青登将头顶的斗笠向上抬高一小截,凝望不远处的千事屋。

即使仍隔着一小段距离,青登也已感受到有暖和的气息从千事屋内喷散而出。

喀拉——青登驾轻就熟地推开铺门。

喵呜!

首先迎接青登的,是大橘猫多多的叫声。

紧接着的是某软妹子的惊喜欢叫。

“啊!青登!”见到来者是青登,木下舞的俏脸上霎时绽出花儿一般的兴奋笑容。

啪哒啪哒……没有着袜的白嫩小脚踢踩木质地板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从柜台的后方移动到青登的跟前。

就在青登右前方的不远处,立着一座正熊熊燃烧的烤炉。

托了这架烤炉的福,千事屋内部的室温被维持在一个既不很热也不很冷、非常适宜的范围内。

因此,木下舞现在的打扮非常清凉,身上仅穿着一件红色和服,光溜溜的纤足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和服的下摆之外,非常可爱。

“阿舞,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望请多多指教。”

“嗯!伱也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话说完,木下舞换了一副表情——她把小嘴高高嘟起,面露愠色。

“哼,你也知道你好久没来见我了啊。”

“抱歉抱歉。”

青登双手合十,埋低脑袋。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堆积如山的公务和琐事像白蚁一样啃噬我的时间,我也很想尽早过来找你玩的,请你谅解。”

木下舞扬起视线,笔直注视青登的眼睛。

“哼……好吧。青登你现在已是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位高权重,所以我能理解你每天都很忙……这次就原谅你了。”

木下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身上完全没散发出“我原谅你了”的气息。

反倒像是在试探青登:我确实是说“原谅你了”,可青登你不打算再对我说些什么吗?

青登一眼看破木下舞的这点小心思。

他微微一笑,然后前踏半步,站得离木下舞更近一些。

“阿舞,你今天有空吗?”

说犹未了,青登忽地伸出自己的右巴掌,一把握住木下舞的左手。

面对青登的突然牵手,木下舞的娇躯轻轻地抖了几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做任何的抵抗,任由青登牵她的手。仿佛早就习惯了与青登进行肢体接触似的。

“我……我下午有空……”

木下舞结结巴巴地回复。

“有空就好!”

青登伸出另一只巴掌,牵起木下舞的另一只手。

“既然你下午有空,那下午的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外出游玩?”

“外出游玩?去哪儿?”

“嗯……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今天陪你玩个尽兴,就当作是我近期忙于公务和琐事,不慎冷落了你的赔罪了。”

这话一出,木下舞脸上的那抹闹情绪的神色,轰然消散。

“那、那……那就一言为定了哦……你可别反悔哟!”

话说完,木下舞一脸犹豫地眨了眨眼。

这抹犹豫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木下舞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她做出了极大胆的动作——她把柔荑从青登的双掌里抽出,与此同时踮起脚尖,刚获“解放”的双手环过青登的脖颈,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青登的身上。

“嘿嘿~~”

青登的耳边被一阵轻柔好闻的吐息及一串憨拙的傻笑声缠绕。

“哈哈……”

青登一边不自觉地轻笑几声,一边反手拥抱木下舞。

关于自己和木下舞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青登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硬要青登去形容的话……他与木下舞目前大概算是“离正式的情侣只剩一步之遥”的关系。

虽然木下舞也和佐那子一样,明确地表示过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但木下舞与佐那子不同的一点在于——她的耳根子特别软,非常好哄。

佐那子的性格过于强势,凡事都想争个第一,不甘心居于人后,普通的甜言蜜语根本没法打动她。

因此,如果是佐那子闹情绪的话,那青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哄好她。

而木下舞就不同了。

不满也好,生气也罢,不管她的心情如何,只要对她说上几句悦耳的好话,她的情绪马上就会阴转晴。

举个形象的例子……木下舞就属于被渣男玩弄之后,会一边口中念叨“他也没有那么地坏啦,他昨天刚夸过我的厨艺很好呢”,一边执着地维护渣男的那种女孩。

木下舞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抵抗得住青登的追求。

青登看准了木下舞不懂拒绝、对甜蜜之语的免疫度几乎为零的个性,以此为抓手,对木下舞发起猛攻的“攻势”。

青登所使的追求手段,包括且不限于:

突然牵木下舞的手;突然拥抱木下舞;突然搂着木下舞,夸她今天的衣服好好看……

一言以蔽之:变着花样儿地让木下舞习惯他的存在;变着花样儿哄木下舞。

而这妮子还真就很吃这一套!

对她太过温柔,她可能还不会领情。

对她粗暴一点儿,反而能让她目泛秋波。

青登是在向木下舞和佐那子告白之后,正式开始追求她们。

从正式追求到现在,短短三个来月的时间里,青登亲眼见证了木下舞是如何在他的“攻势”下一步步“沦陷”的。

先是对他的牵手、拥抱等肢体接触很是抵触,再到仅仅只作象征性的抵抗,最后到现在……不仅不会再做抵抗,反而还会主动地拥抱青登。

除了还没有接吻以及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之外,青登与木下舞目前俨然已和情侣无异。

只可惜……木下舞的耳根虽软,性格虽弱势,但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她的态度格外强硬,怎么也不肯退让。

比如:不允许青登在她身上乱摸。

有一次,青登在与木下舞互拥时,情到深处,不自觉地抬高手,想要以手丈量木下舞的发育情况。

在此,青登要先作个辩解:他当时的这一举动,绝不是好色!只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而已!

结果,手才刚举到一半,便被木下舞给躲开了。

她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青登找不出半点辩驳的余地:“奶奶跟我说过,这种事情必须得等到新婚之夜才可以做……”

再比如:坚决反对自己并非青登唯一的妻子。

为了实现“与深爱的女孩们一起幸福生活”的梦想,青登不知疲倦、无数次地以直接阐述、旁敲侧击等各类方式来给木下舞灌输他的这份梦想的合理性、正当性、伟大性。

然而……木下舞完全不为所动。

不论青登如何说、如何解释,木下舞的态度都只有一个——

“我不要我不要!橘青登的妻子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你!尤其是那个千叶佐那子!”

可能是因为彼此是情敌的关系,也可能是单纯的八字不合的缘故,木下舞非常讨厌佐那子,经常在青登面前展现出对佐那子的露骨敌意。

不过,木下舞对佐那子的讨厌,并非是恨不得她快点倒霉的那种讨厌,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愫。

简单点来讲,木下舞看待佐那子……有点像是在看待一位自己不论如何都不想输给对方的竞争对手。

总而言之,在“青登是否可以左拥右抱”的问题上,木下舞始终贯彻“坚决反对”的强硬态度。

青登的“与众女和睦相亲、相敬如宾”的梦想,仍任重道远……

这种问题也急不来。现阶段,只能先慢慢地与木下舞培养感情了。

青登与木下舞相拥片刻,直到双方都沾上了彼此的体温与气息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双臂。

“木下小姐,你买新衣服了?”

青登挪移视线,将木下舞从头打量至脚,眼放惊喜之光。

“嘿嘿~被你发现了啊。”

被青登发现自己现在所穿的衣裳是新服装,这似乎让木下舞很是高兴。

喜笑颜开的木下舞伸平双手,原地转了两圈。

“怎么样?好看吗?适合我吗?”

青登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嗯!非常好看!很适合你!”

虽然在追求木下舞的这段日子里,青登瞅准一切机会地夸赞木下舞的衣服好看、脚好看、这也好看、那也好看的,但他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的。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青登并没有为了哄木下舞开心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由衷地觉得木下舞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美,哪怕只是裹条破被在身也依旧魅力十足。

青登适才的称赞不能说是敷衍,可也绝算不上是有多么隆重——但这也够了。

这种程度的赞美,已足以让木下舞在那傻乐半天了。

“嘿嘿~谢谢~~我也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我!”

木下舞抬起双手,捧住因害羞而飞速泛红的脸蛋。

隐约间,可见缕缕半透明的蒸汽从其头顶飘出。

她成了一架“蒸汽姬”。

“这是奶奶送给我的新衣!所以我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件衣服!”

“奶奶?”青登挑眉。

——木下琳吗……

木下舞曾跟青登提及过:她的奶奶名叫“木下琳”。

“嗯!”木下舞乖巧地点了下头,“这件衣服是奶奶送给我的礼物!”

木下舞把她奶奶本打算在今年新年时来江户看望她,但却因忙于工作而不得不食言,为作补偿将这件光看布料和针脚便知绝对价值不菲的红衣寄来江户的全经过,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

青登听完后,点点头:

“阿舞,平常听你介绍你奶奶时,总以为是个很可怕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意外地还挺温柔的……”

“奶奶平日里是挺严厉可怕的,但我知道:她只是面冷心热而已!她的性格远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温柔!”

说完,木下舞露出自豪、幸福的表情。

——阿舞的奶奶吗……

青登长吁一口气。

只要青登还想与木下舞结婚,那么木下舞背后的家庭就必定会成为青登不得不与其打交道的存在。

木下舞的奶奶是一个会为了向孙女赔罪,而特地亲自为孙女挑选并赠送新和服的人……得知此情报,青登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对青登来说,他自然乐见女方的家属们个个都是好相处的和善之人。

说起女方的亲属……青登举头张望,扫视身周。

“阿舞,桐生老板呢?他外出了吗?”

说来惭愧……他光顾着与木下舞聊天、温存,完全遗忘了师傅的存在……

“桐生先生没有外出,他……”

木下舞的话音忽地戛然而止。

青登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了”,便见木下舞露出一脸“啊,我真是个笨蛋!我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的表情。

“青登,我忘记和你说了!有个我很喜欢的长辈来江户了,他说他很想见你一面!”

“长辈?”

青登的这声疑惑反问刚刚落下的瞬间——

“嗯?阿舞,怎么吵吵闹闹的?是有客人上门吗?”

一道瓮声瓮气、对青登来说分外陌生的大嗓门从千事屋的后廊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映入青登的眼帘。

“嗯?哦哦!想必足下一定便是‘仁王’橘青登吧!哎呀,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啊!你若再不来,我都想直接去试卫馆找你了!哦哦,失礼了失礼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在下牧村弥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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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青登的后宫全是运动系女孩呢。

2位女剑士(冲田总司、艾洛蒂)

1位女弓手(天璋院)

1位女忍者(木下舞)

1位女武士(佐那子)

与这么多精力旺盛的女孩过日子……青登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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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虽然都是耍剑的,但佐那子和总司的属性略有点不同。

前者是“女武士”,后者是“女剑士”。

前者的主要特征……或者说是最涩的地方在于她表面上是高洁的武士,恪守礼义廉耻等道德准则。

懂得都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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