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个学科的诞生(一)

一班的八个人,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放心十四班的,就一个徐小倩,其他人暂时不足为惧。

是的暂时!

其实,十四班的存在,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虽然从第二的齐磊往后数,几乎都在学年前十之外,都不属于第一梯队。

但是,那几个人也太接近了。

齐磊学年第九、董秀秀十一、许晨十五、周之洲十六。

这几个家伙几乎就是挨着,说明水平很接近。

而且,如果要和一班对等的话,把十四班的前八位截取出来,其实就比一班差一点,并不是太多。

而且,你要知道,这个学期又收了5个借读班,现在二中的高二学年已经有36个班了,2400多人。

虽然尖子班聚集了最好的生源,和普通班有一些差距。但是普通班里,哪个班还没两个基因突变的牲口?

目前来看,别说学年前十,能进学年前一百,都是相当的困难,竞争非常激烈。

就拿这次月考来说吧,一班还好,八个人全部在前三十名,依旧强劲。

二班、十六班、十七班,如果要和一班平行比较的话,前八名基本也在50名以内。

就算少个一两个,也差距不大。

而且,和一班的分数也就差那么十几分、二十几分,说上来就上来。

而十四班最少,只有5个进了前五十的榜单,而且只是徐小倩和齐磊两个人进了前十。

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十四班虽然前五十少了点儿,可是前一百的人数却一点不少。

他们班有13个人进了前百,比二班、十六、十七,还要多,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杀上来了。

“咱们得加把劲了啊!”李沫提醒着众人。

四眼妹狂是狂,但绝对不骄纵,而且清醒得很。

其实,能在两千多人里杀进前百,先天条件上的差距其实已经微乎其微了。

当然像她,像徐倩这种除外,真的就是卷面上只有一百分。

而其他人,几乎是没有智商上的差距的,比的是什么?

就是谁见到过的题型多,谁在考试的时候少犯错。

这让李沫不得不产生危机感,最后一咬牙,把她精心挑选的的十几套练习册和题库都暴露了出来。

列了一个单子,“自己去书店买哈!亲测,非常有用,爱信不信!”

一班众围上去一看,都瞪了眼,“好啊!钱沫沫,你还会吃独食了!”

李沫一阵烦躁,“谁还没点绝门绝活是怎么的啊?我不信你们没有。”

“嘿嘿。”钱宏俊呲牙一乐,仔细扫了一遍书单,在其中七本上画了勾儿。

“这几本我有了。”

然后把李沫书单上没有的几本,他觉得还不错的列举出来三四本,“这几本是我挑的。”

众人再次翻了白眼儿,钱宏俊也不是好东西!

于是,八个学霸东拼西凑,各自拿出压箱底儿的宝贵经验,列了一张二十多本练习册的书单。

总结下来就是:

特么的,学霸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回家不学习”?

什么“从来不做课外题”?

还有“上课听听就会了啊”、“做题全凭感觉啊”,那都是扯淡,你永远不知道人家背后有多努力。

说句难听点的,上厕所这一路上,你想的可能是这泡尿朝哪撒,人家可能就已经把几个考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就连李沫这种把同学当对手的家伙都为了大局着想,也开始往出倒干货了。

此时在二班,宋小乐正在和班级前八的同学训话。

“你们特么是怎么搞的?”

“牛皮可是吹出去了哈!”

“一班那几个禽兽有什么可怕的,干他们啊!?”

宋小乐背着手,一举一动颇有几分神似二班班主任张显贵的派头儿。

“虽说吧,咱们和一班还是有一点差距地!!”

“可是我认为!!差距也不是很大嘛!使一使劲儿就追上去了嘛!”

“怎么就看不到你们的态度呢!?”

“态度!懂不懂!?”

“失望!!我相当的失望!”

长出一声,“幸好齐磊那孙子把赌约拖到了期末,要是月考就见分晓,那咱班还有脸见人吗!?”

“失之一城,尚可再战,失之一志,则永败啊,同志们!”

“要重视!”

“总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的前八那几个同学一副没脸见的瞥着宋小乐,你学的是真像啊!

咋不去特长班呢?咋不去弄个北影、中戏之类的目标呢?

有人实在忍不了了,“班长同志,咱批评别人的时候,能先照镜子瞅瞅自己吗?”

宋小乐一窘,“我,我咋了!?”

“还你咋了?”八个人一起瞪眼,“你特么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说我们!?”

“额”宋小乐萎了下来。

好吧,不得不说,二班比较奇葩,宋小乐这个班长在各方面都很给力,深得爱戴,但是唯独学习不咋的。

也不是说不好,放在普通班属于不上不下的中等水平,可在尖子班就得垫底了。

所以,能想象前八的这几个学霸是啥心情了吧?

被特么倒数第一一顿训!

有人揶揄,开始反击,“班长同志,你说你倒数就倒数了,咱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没人歧视你。”

“可你连十四班的董磕巴都没干过,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宋小乐涨红了脸,特么的,骂人不揭短哈!!

可是,这话说的对啊,倒数第一也得有尊严啊!也是有战场的啊!

和一班比,只需要前八的这八个人给劲儿。

可是,和十四、十六、十七比,那是全班一杆枪,一起使劲,他这个班长更不能拖后腿。

闷着嗓子,“那什么,反正反正你们给我争点气!”

“我也努力!不就是一个董磕巴吗?下次月考,老子就弄了他!”

八个人一挑眉,“真的?”

宋小乐有点烦躁,“这有啥真不真的?弄他还不容易?”

挑着眼皮问道:“我跟他差了多少名?”

八个人,“你大榜是1200多。”

宋小乐,“他呢!?”

八人人马上翻出总榜,找半天,“900多。”

“额”宋小乐一缩脖子,派头瞬间消失不见,一脸怯懦:“要不.期末一起算总账吧!”

900多名对他来说有点费劲。

“我呸!!”

“我呸呸!!”

二班的大班长,彻底没了威信。

——————

高二学年的办公室里,老刘正被二十几个班主任集体围攻。

起因是,不公平!!

好吧,大伙儿都以为他只挑走了四个尖子生,结果没想到,打包过去那5个也是尖子生。

这就有点忍不了了,一下拿了9个,也太不要脸了。

连“自己人”罗漂亮都有点吃味,“刘卓富,你这回胜之不武了哈!”

对此,刘卓富一个劲儿给罗漂亮使眼色,甚至还咬耳朵,“跟我,你还计较这个干啥?”

“挑去,看上哪个随便挑,把徐倩拿走都行!咱俩还分得那么清干什么?”

罗漂亮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这话说的还是蛮敞亮的。

先不说她会不会真的去挑,起码态度到位了,很给面子。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是十五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上学期实验甩下来的那个渣子班。

毕竟底子差,目前垫底,可是一直在进步,和普通班的差距其实已经不大了,确实需要几个尖子生来拉一拉成绩。

但是,问题来了,十五班是理科班,我上你文科班挑什么人去?这就是张空头支票。

刚要瞪眼,却是老刘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放心!就算你不去挑人,我也会在十五班下大力气,比自己班还上心。”

老刘也兼着十五班的语文课的。

罗漂亮一撇嘴,“这还差不多!!”

突然瞪眼,“我要吃鱼!”

老刘,“明天,红烧还是酱焖?”

罗漂亮,“不行,晚上就要!”

老刘:“安排!”

正说着,章南进来了。

大伙儿一看校长来了,都有些局促的不再打趣。

好吧,虽然明面儿上,实验中学过来的和二中还是有一点嫌隙。

但是,对于章南这个大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的时候意见还挺大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没办法,这校长太给力了,拿捏的也太准了。

首先,是收入问题。

实验的老师过来之后,收入起码翻了一倍,高三的老师挣的更多。

二中太有钱了,校长也太阔气了。

其次就是,虽然王红、老马、王兴业这几个人依旧撺掇着和二中的老师对抗,可是,即便是对抗,也只存在于成绩与成绩之间、老师与老师之间的竞争。

也是怪了,上学期剑拔弩张的,大伙儿都以为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局面。

可是争着争着,发现没有输赢。

什么实验把二中比下去了,二中压了实验一头的之类的场景,根本就没出现。

甚至红个脸儿,谁对谁有怨恨的情况都没发生过。

反而是,大伙儿不服气归不服气,比着劲也仅仅是比着劲儿。

实验的老师们不得不佩服二中老师的敬业和开拓精神,二中老师也认可了实验老师们的能力和水平。

到最后,大伙儿一起使劲儿,吃透哈三中的教学模式,同时也一起针对现在二中的实际情况、生源水平,研究摸索出一套更适合二中的教学出路。

这就是章南厉害的地方了,她需要对抗,但不是无节制的对抗,控制矛盾范围,使之转化为动力。

而且,更过分的是,你永远不知道章大校长在哪儿等着你呢!甚至明明看见眼前有一个坑,你都得往里跳。

跳完还得砸吧嘴,“这坑跳的真舒服!”

因为章校长在坑里留好处了,那些把大伙儿喂的饱饱的奖金可不是白给的。

所以,她一进来,大伙儿就猜出来肯定有事儿,只是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事儿。

“大伙儿坐吧!”

章南从不用表面的严厉来彰显校长的威信,依旧是和善地带着淡然的笑意,示意大伙儿坐下。

“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高二这次月考的成绩。”

汪国臣一听,赶紧把学年大榜递上了去,“总体上来说,还是有进步的啊!”

章南接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对众班主任道:“有一件事,我得替小刘说句公道话。”

“163过来那5个学生,是我硬塞给他的,他事前可不知道那五个的水平。”

大伙儿相视一笑,心说,章校原来是给刘卓富解围来了。

二班的班主任则是开玩笑道:“那章校您这可有点偏心了哈!给了小刘九个尖子生,十四班一下就冲上来了。”

章南也笑,“确实偏心了,不过也不是没有考虑。”

给大伙儿解释道,“十四班在高一的时候,功不可没啊!盘活了整个高一学年的学习氛围。”

此言一出,原来二中的几个班主任都是点头,这一点确实如此。

章南继续道:“可是,对尖子班的推动作用却不大。”

笑对汪国臣,“这一点,我得批评你了,你的班就挨着十四班,一点力都没借上。”

汪国臣苦脸点头,“接受批评,那帮小子就是听不进去,怎么激也没用。”

章南,“主要还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没有可比性。”

这话赢得了十七班班主任的认可,“确实,也就能利用十四班给增加学习任务找个借口。”

“其它的,说啥都没用啊!毕竟十四班搅合的还是普通班,没把尖子班超过去。”

章南,“所以啊,正好借这五个班在一起的机会,可以想想办法。”

“我当初的想法就是给十四班输送一点新鲜血液,也许能往上冲一冲,给其它四个班一点压力。”

看了眼大榜,“现在看来,也许有希望。”

抬头看向刘卓富,“小刘啊,你得再加把劲儿,只要超过去一个,那几个班的学生我估计就坐不住了。”

“.”

“.”

“.”

“.”

其它那四个班的班主任脸都绿了,原来坑在这儿呢!

你别说超过去一个学生坐不住了,大校长这话一出,他们几个当班主任现在就坐不住了。

你品,你细品

就说十四班超谁吧?超谁谁难受!

一班、二班、十六、十七的班主任相互对视一眼,感觉压力有点大了。

章南这哪是随便来走走?坑不小啊!

但是,坑挖完了,接下来就是下好处了。

看着那四个尖子班的班主任,“大家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让学生们竞争,可不是让你们有太大的压力。”

“从下个月开始,包括十四班在内,咱们在老师这一块儿不看排名拿奖金,只看学生的成绩提升了多少。”

“哪怕排名降下来了,但成绩上去了,那就是你们的功劳,就该拿对得起这份付出的奖金。”

大伙儿一听,果然。

不过,这块肥肉确实也够大的了。

章南点到为止,不再多聊了。

很多话其实不用挑明,她对几个尖子班目前的态度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把尖子生聚集到一块儿,并不是为了依靠好的学习天份高高在上的,更不是尖子生就应该拥有最好的教学资源。

而是身为尖子班,你应该比普通班更努力,创造更大的价值才行,攀登更高的高度。

否则,尖子班就失去了意义。

二中的整体升学率得靠全体师生的努力,可是二中能拔多高,打出多响的名号,却要靠尖子班来冲锋。

得让尖子班动起来,拼起来。

这就是她为什么偏向刘卓富的原因,十四班必须要冲上去,打破尖子班的安逸圈。

“还有一个事儿。”章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说不聊就不聊,说起了今天过来的第二个目的。

“是这样的,汪老师和小刘老师前几天向校里提出一个建议,就是建立二中自己的题库。”

大伙儿一滞,再次把目光集中到汪国臣和刘卓富身上,不得不感叹,年轻就是好啊,冲劲儿足,想法多!

题库?

这个概念不陌生,但是有点超前,二中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哈三中有自己的题库,师大附中也有,像是京城的四中、人民附中当然也好。

可这些都是省一级,甚至是国家级的重点中学,有权威性。

二中算什么?县级中学罢了。

也许按照章南的发展路线,几年之后,二中可以在龙江省打响名号,成为黑马。

到时,也具有了一定的权威性,是可以建立自己的题库的,甚至是教学模式的。

可是,现在.太早了吧?

说实话,题库也好,自身独有的教学模式也罢,甚至延伸到教育本身,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这就好像,二中为什么要照搬哈三中的教学模式,其实有很多并不适合二中。

人家那是集合了全省的优秀生源、优秀教师,而二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学生素质是达不到那个高度的。

为什么不上来就自己摸索一套适合自己的教学思路?

原因很简单,人家哈三中多少老师参与省内高考、中考的出题出卷?又有多少人参与教材编写?

这就是优势,人家是最了解考试重点,以及教育脉络的那一波儿人。

总结出来的教案大纲也是最权威的,题库更是最精炼的。

尽管有些不适应的地方,但也比起你自己闭门造车要强得多。

而题库,更是反映了一个学校在捕捉考点、教学重点上的精准度,也是一个学校成为名校的必然过程,必然追求。

就像后世的黄冈、衡中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黄冈题库”、“衡水模式”已经不仅仅是自身高考成绩有多好的问题了,他们影响的是后世几十年的中国教育现行的理念。

当然,尚北二中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这是地域决定的。

可是,做龙江省的名牌高中,起码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大家伙儿之所以现在工作热情这么高涨,一来是二中完善的奖金制度;二来就是每个人都很清楚,大家在创造历史,也从中看到了希望。

可即便如此,二班的班主任张显贵沉吟了一下道:“现在就做题库?还是太早了吧?”

却见章南一笑,“不早了,该动起来了。”

解释道:“我的想法是,现在做,其实并不一定要做的多好,像其它名校一样出书什么的更不用考虑。”

“更多的其实是给大家积累经验、甄选题型、创造题型的过程,也是咱们全校教职员工自我提升的一个过程。”

“还是为将来成为权威,甚至参与到教案、考点、教材编写工作的一个前期积累。”

“总不能等到二中真的名满天下了,我们才想起做后续的工作,急匆匆地拿出一个四不像出来。”

“那咱们就不配做这个名校,顶多就是个高考工厂罢了。”

章南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瞻远瞩,放眼全局来做事情。

现在二中的资金很充裕,教职员工的士气也很高,完全可以做起来看看。

做出成绩,那将来有大用。做不出成绩,也就当是花点钱给老师们提高一下专业能力了,里外都不亏。

“这个事儿,我准备交给王兴业校长来牵头,贾桃芳老师和汪国臣老师做副手。咱们先尝试着做一个电子题库,再慢慢推进。”

众人自无不可,只是不知道这个试水、积累经验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派上用场。

汪国臣这时道:“咱们加把劲儿,也许就是三五年的事儿,咱二中肯定能冲上去!”

却是章南暗自摇头,三五年?太晚了!

时间拖的太久,也就意味着变数也就越多。

今年高考,就是一个坎儿,冲上去就冲上去了,冲不上去,最多等到明年,也就是刘卓富这一届。

成了,二中一炮而红。成不了,来自各方的压力会纷涌而至。

而且,必须是大爆,小打小闹的有所提高,多出几个清北都不行。得是镇住所有人的那种爆炸成绩,二中才有出路。

否则

否则对二中的未来,章南并不抱有乐观的态度。

要知道,二中的很多做法其实是有争议的,二中的成绩也是一定会有人眼红的。

在2000年这个时期,教师高福利、疯狂的抢夺优秀生源,公立学校大肆接受民间捐赠等等。

这在其它学校看来,你就是完全不按规矩办事,是异类。

手里握着千万的资金,到处挖学源,挖老师,还有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

更过分的是,你的老师一个月上千块,甚至上万块的拿奖金,而我的老师只能按地方财政的分配,一个月几百块的死工资。

这是要招人恨的,是必定招来小人使绊子的。

一旦有人拿来做文章,到时的风浪不一定比去年梁成搞的那波“减负”来的轻松。

说心里话,那一次的主要目标是徐文良,章南还能处理。如果专门冲着二中来,章南不一定有能力扭转乾坤。

到时候是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

所以,章南很迫切,她需要二中拿出一份无可争议,别人想使坏都不敢使坏的成绩单,来应对隐忧。

站起身来,并没有把这些担忧说给一众老师,只是做出轻松之态道:“大伙儿再辛苦一些,咱们争取更进一步吧!”

说完,章南转身而走。背影有些疲惫。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就是随波逐流,是做一个混子。

那些想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反而艰难,甚至不被理解。

都说二中的老师这两年很累,可谁又知道,最累的就是章南。

都说二中老师挣的多,可谁又知道,全校工资奖金拿的最少的人也是章南呢?

出办公室的时候,章南正好和来送作业的齐磊走了个对脸。

“章姨!”齐磊欢快地打着招呼。

章南一笑,感觉齐磊的精神面貌不错,比过完年那会儿强多了。

朝他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在学校,要叫校长。”

“哦。”齐磊讪讪。

章南摇了摇头,“进去吧!”

说完,就上楼去了。

齐磊倒是没急着敲门进去,而是看着章南的背影突然也有些感慨。

也许是错觉?感觉章南老了。

第一次见章南是在一年半之前,那时候给齐磊的第一印象就是,难怪徐小倩天生丽质,原来是遗传了亲妈的基因。

那个时候的章南带着眼镜,很凌厉,感觉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可是现在,.能从她身上看出疲惫,腰杆也不像从前那么直了。

这才一年多啊!

摇了摇头,有些无力,在时间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失败者。

把作业交给办公室里的汪国臣,期间,刘卓富还嘱咐他,晚自习盯着点,今晚他们几个老师有事儿,就不过去了。

出了办公室,齐磊其实也挺郁闷的,有点小烦恼,他娘的,感觉越来越难混了呢?

他虽然回到了班级老二的位置,可是学年排名着实把齐磊惊着了。

才第九?连前五都没进去!?

虽说,现在学习成绩对他来说真的不怎么重要了,考第几无所谓。

可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别说是个高中生,成年人被架在那也没有几个是清醒的。

齐磊还是要脸儿的,他不得不认真了啊!

专心学习,还就不信了,就哥这个天赋,还不如你们了?

然而,有时候就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有人偏偏不让他专心学习,你能有什么办法?

【月票投币口】

【推荐票投币口】

(本章完)

第274章 一个学科的诞生(二)

从主楼办公室回来,齐磊刚到教室,江瑶就出现在了十四班门前,朝齐磊很霸气地招了招手。

“出来!”

齐磊眉头一皱,起身迎出去,很是警惕,“你要干啥?忙着呢!”

江瑶大小姐翻着白眼,突然有点嗲,“没事儿还不能找你了?怎么说也是老搭档了嘛~~!”

我勒个去啊!!

齐磊一步跳回门里,退着往自己座位跑,“没事你还真别找我!”

以他对江瑶的了解,她越是这么说,说明事儿越不小。

而且,算着日子,她也该过来了。

直接坐回座位,对门口的江瑶视而不见,埋头做题他不香吗?

过一会儿,身旁的徐小倩捅了捅他,齐磊,“干啥!?”

徐小倩指了指门口,江瑶还在那站着呢,怒气值有飙升的迹象。

“别搭理她!”

徐小倩笑了笑,就不管了。

而江瑶.躲回班里就能难住她了?高三有名的猛女不是白叫的。

“你出不出来?”

齐磊,“.”

“不出来是吧!?”

江大小姐瞪着眼,直接进了教室,来到齐磊前排。

杨晓很配合地让出座位,“姐,请上坐!”

江瑶朝晓儿挑了挑眉头,“越来越知道心疼人了。”

好吧,她还有心思调戏一下杨晓了呢。

倒跨在椅子上,往齐磊桌子上一趴,直勾勾地看着他,把齐磊看毛了。

“大姐,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江瑶,“有!!必须有!”

“那说事儿!”

江瑶:“你不明知故问吗?我找你还能干啥?倒追啊?”

结果,齐磊马上转向徐小倩,把胳膊弯朝徐小倩递了递,“来!!咱亲昵点,让她死心。”

徐小倩抬手就给了齐磊一下,“别闹!”

笑对江瑶,“小瑶姐,有啥事儿吩咐他干,我帮你让他屈服!”

江瑶登时一跨,“哎~~呀!怎么都这么可人疼呢!!”

闹完,瞬间变脸,板脸对着齐磊,“广播室你去盯几天!”

此言一出,齐磊心说,果然是这个事儿!

把鼻子一抽抽,来了句,“广播室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江瑶无语,“还生气呢啊!不至于,不至于!乖,就当帮姐盯几天,行不?”

可是,齐磊油盐不进,依旧瞪眼,“这个面子真给不了,谁又给我面子了?”

却见江瑶苦着脸,“真没人了,这个面子可以给的。”

齐磊,“少来这套,你让张嘉志自己来找我!”

江瑶:“.”

好吧,不是齐磊不给江瑶面子,而是他被校广播站开除了。

没错,不是解聘,也不是他忙顾不上那头儿,而是正正经经地被开除了,广播室、文体室的钥匙都给他收回去了。

他嘴里那个张嘉志,是特长班的班主任。

章南高薪从京城请过来的一个老师,专门教普通话和播音主持的,就是他把齐磊给开除的。

这还是去年的事儿呢!

而且,说起来,又算是齐磊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去年,他不是去北广装了回13吗?开了个演唱会,爽了一宿。不是捐钱给北广修了大门吗?

结果,也不知道北广的领导们是怎么想的,打了脸还打出气度来了,相中齐磊了。

更过分的是,齐磊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逻辑,居然还因为齐磊想起尚北二中来了,给二中弄了个保送的名额。

也是日了狗了哈!

这么大度的吗?这么大度也不是你们这个做法啊?

居然敢给我老丈母娘这种机会?她能把北广薅成葛优!

而章南确实是那么做的,到京城请了专业的播音老师回来,可得利用好这个保送的机会。

请回来的这个人,就是张嘉志,一个二十多岁的“熊孩子”,张小孩。

嗯,反正齐磊是这么称呼他的。

贼特么不是东西,还特么拿着鸡毛当令箭,到了二中就干了两件事。

第一,挑人;第二就是,霸占了广播站。

挑人不用说了,章南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次宣传机会的。

北广的保送,多露脸啊!不但二中上下都知道这个事儿,全尚北都知道了。

张嘉志先是从二中有意向走新闻这条路的学生中挑了几个有天赋的,然后又跑到下面的乡镇中学四处撒网,见到好苗子就问人家,想保送北广不?想当主持人不?

这特么的一帮小地方的孩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你跟他说重点大学?京城的重点大学?还是当主持人?哪里经得起这个诱惑?

自然是鸡飞狗跳的,弄的好几个乡镇中学的校长跑到教育局去告状。

这个年轻的、贼能作的小老师,在程建国那都挂了号了。

也确实让他挑走不少好生源。

总之,有那么二三十个吧,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分配到三个学年的特长班,都归他管。

然后,张嘉志干的第二件事儿,就是霸占广播室。

这更没得说了。

江瑶是很有兴趣去北广的,她和李憨憨也有联系,准备也去北广,有保送自然乐意。

其他高三的播音特长生,还有新闻兴趣生,自然也心之向往。

于是,广播站就成了他们最好的练手的地方。

去年张嘉志一来,就把齐磊边缘化了。

“你一个学霸占着广播室干啥?这不用你了,给新人留点机会,回去吧!”

把齐磊气够呛,老子管着广播站一年多,天天给全校放歌,保障课间操,还得主持大型活动啥的,没功劳还没苦劳了?这就下岗了?

再说了,下岗还得做一做思想工作呢?这么生硬就把我给打发了?

结果,更无语的还在后面。

毕竟那个时候还不算开除,顶多算是让齐磊交出主持位置,给特长生留机会,齐磊时不时的还得去广播室帮忙。

除了江瑶,那些新人连机器怎么开都不知道,江瑶要是不在,就都抓瞎了。

可是,你说你去就去呗?做好自己该做的,别的事儿别管不就得了?

可是,齐磊偏不。

他毕竟前世就是学新闻的,又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校园主持人,你让齐磊在新人面前不装一下,不显摆一下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那样儿,有时候比谁都人间清醒,可会看人了。有时候.又热心的过头儿了。

听着这些新来的,磕磕巴巴用极其浓郁的大茬子味儿普通话念广播稿儿,也确实是一种煎熬。

每次遇到,齐磊就会指点几句,教一些技巧,包括一些学新闻、学主持专业的见闻,还有应付播音考试的窍门儿。

结果,就让张嘉志撞见了.。

事情到这儿,其实也没什么。

要是换了别人,还得谢谢齐磊,毕竟齐磊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很有用!

可是,到了张嘉志这个人这里,却是不行了。

他有点.有点自负、小心眼儿、狭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特么好心当驴肝肺,还特么弱智!!蠢!!心里有病!!不长脑子!

咳咳,扯远了。

总之,张嘉志看到齐磊在那指点江山,挺不乐意的。

心里那点阴暗、自卑、彷徨、掌控欲、二百五气质、傻叉本能.

咳咳,又扯远了。

总之吧,你一个高二的小屁孩瞎指挥什么?教错了谁负责?

再说了,教好了也不行啊!?

教好了,还要我这个班主任干什么?

当时就炸了。

怎么说呢?这人专业水平是有一点儿的,(仅仅是有一点,不然也不至于到高中当老师,而不是到某个电台、电视台上班。)可是做人方面,确实有缺陷。

就是自负、小心眼、狭

咳咳!!

齐磊是好心,就算说错了,或者和你的教导理念不符合,也不至于发火。

可他不,顶瞧不起这个小地方的土老冒儿。

于是,把齐磊一通骂,然后就开除了。

还专门找了老董和老吊车,再不允许齐磊进广播室。

老董和老吊车虽然也有点替齐磊委屈,可是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老师,知道齐磊委屈也得顾全大局。

然后

然后就真开除了呗!

当时把齐磊气的啊,也就是身前身后事儿太多了,忙着《传奇》,还有坦白局的事儿,没工夫和他计较,结果留了个“隔夜仇”。

特么的!

这人就是幼稚!自负!!小心眼儿!!狭隘.

你等着的,早晚得找回场子。

从那以后,齐磊给张嘉志起了个外号儿,叫“张小孩”。

二十六七岁的熊孩子!

彻底结仇,有你没我!

现在想起让我给你管广播站了?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要不你让张嘉志自己来找我!”

江瑶都无语了,“你和他一般见识干啥?他毕竟是老师。再说了,你不去,广播站就关门了啊!”

进了四月份,各个传媒院校的校考又开始了,包括北广对保送生的内部审核。

高三那批人,张嘉志是个学校的校考都给报了。

一来,不能把宝全压在保送上;二来,也是给他们一些实战的机会。

到考场里转一圈儿也是好的,既能感受一下考试气氛,也能看看与龙江省其他地方考生的水平差距。

不得不说,张小孩除了做人不咋的,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也很有能力的。

只是他们一走,广播站就得停,高二、高一虽然也有张嘉志的学生,可是,这半年广播室都是高三的在练。

这么说吧,课间操都得加一段儿诗朗诵,把全校都折磨的不轻。

高二、高一没什么机会,有水平也摆弄不明白设备,只能来找齐磊帮忙盯几天。

“不去!”齐磊继续端着。

把江瑶逼急了,脸色突然阴了下来,“治不了你了,是吧?你去不去!?”

齐磊心下一沉,突然感觉有点不妙,但面子还是要的啊,“不,不去!!”

于是,江瑶突然又变了脸,一脑门子的娇羞柔弱,拉着齐磊的衣角左右摇晃,往那一瘫,跟一只病鹌鹑似的。

“求求你”

“去!!”

齐磊瞪着眼珠子,直往徐小倩那边钻,太特么吓人了!

“大姐,我去行了吧?快收了神通吧!”

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徐小倩。

结果,就见全班都嘿嘿嘿的笑着看他被江瑶折磨,包括徐小倩。

江瑶就那样儿,跟熟的人很放得开,谁都知道不能当真。

不过,齐磊还真就怕这个,他吃软不吃硬。

还没等他回头呢,江瑶就又变了脸,使劲拍了齐磊的肩膀,“就知道你最够意思!走了哈.,课间操别忘了哈!”

“拜拜!”

“.”

江瑶就这么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齐磊在风中凌乱。

最后,齐磊把气撒到徐小倩身上,“你怎么不拦着她点?多吓人啊!”

徐小倩还没笑够呢,“我?我拦得住她吗?”

江瑶可是唯一一个能把二中两代男神吃的死死的主,一般人谁治得了她?

再说江瑶那边,回到高三特长班,张嘉志也在。

一见江瑶,马上发问:“怎么样?那倒霉孩子答应了吗?”

江瑶飒爽地扬起下巴,“搞定!”

“呼。”张嘉志长出了一口气,他其实还挺怕齐磊让他下不来台的。

不过也只是一瞬,对着班里的几个播音特长生又抖了起来,“都抓紧点时间,咱们下午就去川音的考场转一圈,先熟悉一下气氛。”

“明天北广的老师就来学校了,可得给我长点脸啊!”

这话说的大伙儿反而更紧张了,江瑶小心肝更是扑腾扑腾的。

“张老师,北广的考点怎么就设在咱们这儿了?这不科学啊?”

是的,北广今年在龙江省的校考考点,就设在尚北二中,考试时间是四月二十七号。

而明天,北广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就要进驻学校了。

这确实不太科学!

要知道,一个省的校考点,肯定是在省城,而且肯定是某所大学,毕竟场地和空间都要大很多。

就像川音,考点在师大。

浙传在黑大,郑州商学院在龙江商学院等等。

就从来没有过跑到一所高中设考点,而且还是小县城的情况。

对此,张嘉志颇为自得,“这是你老师我面子大!懂不?”

笑着解释:“今年来龙江监考的负责人,正好是我大学时期的新闻学讲师。人家现在已经是政治新闻系的系主任了,在国际学术界都是权威呢!”

“听说了我在尚北二中,再加上二中是北广的保送基地,就再三考虑,直接把考点设在二中了。”

“你们偷着乐去吧,赶上好运气喽!”

大伙儿听的一愣一愣的,“大系主任?还是学术专家?好厉害的样子呢!”

江瑶都情不自禁地给张嘉志竖了个大拇指,“老张,你真牛!”

对此,张小孩同志很是受用,微微一笑做高深状,“好好考,别辜负了老师的一番苦心。”

随后,背着手出了教室,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考点就设在学校,这对学生心理造成的影响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其实,不管是校考也好,还是保送审核也罢,临场发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环境对考生心理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在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考试,这简直就是作弊。

其实,张嘉志自己都想不明白,北广这回怎么给了这么大一个面子?

廖老师还是重情义啊,没忘了自己这个学生!

————————

课间操的时候,张小孩本来应该例行公事地去广播室,可是今天不行。

一来,齐磊接班了,那边没有他去的必要。

二来,他得带着学生去哈市参加下午的川音校考,也没那个闲工夫。

学校给雇的小巴车,专车送考再统一接回来,也足见二中的重视。

此时,车就在楼下,特长班参加校考的那几个考生都已经上车了,只等他一到就出发。

可是,张小孩没急着下去。

他这个人吧,有点自负小心眼儿狭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特么好心当驴肝肺!还爱臭显摆。

全校都在跑圈儿,就他和他的学生可以坐上小巴,大摇大摆的出征。

别的不说,派头怎么也得足足的嘛!

磨叽了好一会儿,外面都一二一的在集合了,江瑶也都上楼喊他了,这才磨蹭着下楼。

只是临上车前,张小孩有点忍不了了,齐磊在广播里撒欢呢!

东北学校的课间操冬夏是有区别的。

夏天和南方一样,做广播体操。

到了冬天,就改成跑圈儿了。全校以班级为单位列队,绕着大操场走一圈,跑一圈儿。

到了开春儿时间,也不影响,大操场进不去,就绕着甬道转圈儿。

平时特长班接管广播室的时候,张小孩会借这个机会让江瑶他们轮流上去朗诵播音稿。

从《满江红》到新闻联播的抄送稿件,反正折磨的全校都挺难受的。

现在轮到齐磊了.这孙子就是有病!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高三九班保持队形!”

“高一十六班的体委干啥呢?要考放羊大学吗?”

“主楼门前那辆小巴动作快点,车前那个小分头,哪个班的同学!?别挡道!”

“!!!!”

张嘉志要吐血,还哪个班的?还同学?那特么是我!我是老师!!故意的,是吧?

可他说是同学,你就拿他没招儿。

把张小孩气的,那么想冲上去弄死他呢!

可是,这还没完呢!

广播里又来了,依旧是齐磊久违的、欠揍的、又无比悦耳的声音。

“依照特长班的惯例,是不是得念一段广播词啊?”

“那我也来一段?给特长班的兄弟姐妹们打个样儿?”

“.”

“.”

“.”

这回都不光张嘉志了,老吊车都想上去把他揪下来。

什么特么玩意?都过去快半年了,他还记仇呢?

所以说啊,你就不能让这小兔崽子得势,否则他非得给你弄出点幺蛾子。

而齐磊那边,已经彻底嗨了。

他娘的,开除我?

对着麦克风乖张,“那我也来一段哈!”

“来段简单的、百十来个字的短稿儿。”

楼下张小孩挑眉撇嘴,“百十来个字的短稿?那你显摆个屁啊?你不会要来绕口令吧?可是挺没水平的。”

这边齐磊铺垫完,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

清了清嗓子:

“阿卜杜沙拉木.阿卜杜热西提和阿布都热合曼.阿布都铁力瓦尔地来到了XJ维吾尔自治区KZLSKEKZ治州AKT县加玛铁力克乡塞克孜艾日克村,看望了村民艾合买提.托合提阿不力孜和他的妻子布威佐和热.买买提依明。”

“我噗!!”

“噗噗噗!!”

“噗噗噗!!

这一段念出来,全校都被他干岔气了。

这孙子真特么坏!

老吊车实在受不了了,返身就冲上了楼。

没一会儿工夫,广播里传来老吊车的一声咆哮,然后广播就没动静了。

张嘉志:“.”

很流畅啊!

不过,你特么的也太.

小心眼儿、狭隘、弱智!!蠢!!心里有病!!不长脑子!

然后然后脸有点疼。

为了掩盖尴尬,对着已经上车的几个人吼,“听到没有?能达到这个水平就差不多了!”

江瑶都无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等她吐槽呢,张小孩钻进小巴车,一溜烟儿的就没影儿了。

他走了,这边齐磊没处过瘾去了。

等到课间操结束,各班带回,齐磊才揉着屁股从四楼下来,和带回的班级走了个对脸。

大伙儿只听见他在嘟囔:

“那么大岁数了,劲儿还不小呢!”

惹得众人哄笑一团,感觉学校里全都是乐子。

————————

川音的校考不难,再加上张小孩的专业指导,二中那几个去考的发挥都还不错。

江瑶更是表现突出,反正她如果要去川音的话,文化课只要有个分儿就能走。

这年头儿,各个高校的择生尺度还是比较大的。

回到学校,张嘉志让他们回班上自习,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准备着明天迎接北广的驻点。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廖凡义也在准备着行装,明天早班飞机奔赴龙江。

是的,这趟去龙江省的校考工作,由他亲自带队。

只不过,这趟去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校考。

突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廖凡义接起来,是北广校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廖凡义不敢怠慢,又匆匆出门,到了校长办公室。

北广的大校长先是给廖凡义倒了热水,这才说起正事。

“怎么样?行李都收拾好了?”

廖凡义点了点头。

校长这才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这趟除了咱们校考人员之外的随行名单。”

廖凡义一看,不由皱眉,“这”

名单上有长长的一大串,其中不乏一些如雷灌耳的名字。

比如:

人大国际关系学院的副主任。

京城师范心理学系的副主任。

以及北广大众传媒、社会学、国际政治等几个院系的教授。

“校长,没这个必要吧?”

廖凡义有些哭笑不得,又看了一遍名单,确实是这些牛人没错。

这可以说是国内,政治学、大众心理、大众传媒、社会学,以及新闻学的顶尖阵容了。

这些人组织一个国内的高峰论坛都不过分,现在却要集体奔赴东北,去找

去找那个混小子?

对校长解释道:“这趟过去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校长则是苦笑,“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的面子可没这么大,请得动这些大能。”

“这是JY部和新闻CB总署牵的头儿,也是未来你的数字媒体研究中心的班底。”

廖凡义:“!!!”

脱口而出,“这这些人都调到我这儿来?”

有点懵!或者说,更懵了。

说实话,这件事儿,他从头到尾都不太清醒,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一个数字媒体的概念出来。

校长找他谈话,问他对数字媒体有什么看法。

廖凡义能有什么看法?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再然后,突然又冒出一个“上面的人”找他谈话,点名让他牵头来做这件事。

这和廖凡义原本研究的课题根本就不沾边儿。

数字媒体?

数字媒体,你找做技术的人去啊?找我这个做新闻理论的干什么?

现在又给他塞了这么多人,廖凡义就更迷糊了。

他甚至不知道,所谓数字媒体,要政治学、大众心理,大众传媒的学者干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直到现在,他依旧不能给“数字媒体”这四个字寻找到一个哪怕是沾边儿的定义。

这也是他这个大系主任插手招生的事情,要去一趟东北的原因。

因为“上面的人”告诉他,概念还有答案,得去东北。

不难看出,这是上面要下大力气啊,抽调各方牛人,来组成这个新的学科研究基地。

有这个必要吗?

廖凡义不知道,也许真的就是到了东北才能有答案。

此时,校长也安慰道:“你也别有什么负担!上面重视,肯定是上面洞察了一些什么,甚至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的配套工程。”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做出成绩当然是好的,做不出成绩,那说明这个研究方向行不通,上面也就死心了。”

嗯,北广的校长其实也不知道数字媒体是个什么概念,更不知道意义在哪儿。

“好吧!”廖凡义也只能应下来。

不过,他内心还是不理解,数字媒体?这个方向太笼统了。

包含的东西是什么?

到底要研究什么?

设立这个学科的意义又在哪儿?

这一切的答案,都在东北,都在那个自称老秦的人给他推荐的那个人身上。

一个他认识,但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呵。”想到这儿,廖凡义自嘲的一笑,“齐磊.这个妖孽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

————————

廖凡义一行,第二天上午到达了哈市。

4月的北方比起京城来,还是有些寒冷。

一行人没有在哈市停留,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尚北。

对于把考点设在尚北这个举动,北广负责招生的人员其实也很不理解。

而看着车窗外的景致从哈市的繁华,到城郊的杂乱,最后彻底变为一片荒凉,很多人更是无语。

北广建校以来,还真没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设过考点儿。

招生办的年轻老师实在忍不住好奇,“廖主任,校里到底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是尚北?”

廖凡义看着他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说不清。

总不能告诉大伙儿,他们去尚北是为了见一个还不足十八岁的孩子吧?

更不能告诉他们,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去找他,就是因为他比我们都了解一个学科?

太荒谬了!

况且,廖凡义其实也不清楚,齐磊到底知道多少,能提供多少帮助。

不再和年轻老师多说,转身去和人大、京城师范的几个学者说话。

“庞主任,人大一向消息灵通,您跟我说说,那小子到底知道什么?”

庞清方挑眉笑了笑,随后只是摇头。

过了好久,“我确实比你知道的多一些,但是,也绝对有限!”

“哦!?”

此言一出,不但廖凡义,京城师范的张路臣,还有其他几个人也都精神了起来,盯着庞清方不放,等着他解惑。

只闻庞清方道:“据说,是上面有人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传媒现象,随后请教了制造这起传媒现象的人。”

“结果,那个人就提出了一个很超前的传媒理论,还建议上面深入的研究,创立学科。”

“这件事儿怎么说呢?要是一般人提出来,上面也不会太重视,不过,好像那个人有点能量,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所以上面就重视了,最开始组织了人大,还有党校的一批学者,讨论了一下,发现确实有研究的必要。”

一摊手,“于是,大伙儿不就聚在一起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解,“可是,那和去尚北有什么关系?”

庞清方一撇嘴,“那就不知道了,只能问小廖。”

别看廖凡义是名义上的带头人,可是实际上,在坐的各位属他资历最浅,年纪最轻。

对于庞清方的疑问,廖凡义也是如实做答。

“上面找我谈话的时候,推荐了这个齐磊。据说,他在新闻学方面很有天赋,也有很多超前的想法,这个学科上面就是找他最先验证的。”

老秦没有把这个学科就是齐磊提出来的话告诉廖凡义,出于保护齐磊的意愿,淡化了他的作用。

众人听罢,皆是了然之态,可又更加的迷糊了。

一个还不满十八的小孩儿,有这么神吗?

庞清方苦笑摇头,你要说物理、数学的少年天才,他是信的,也见过不少。

可是,政治学、新闻学的天才?

这里面有天才吗?

反正他是抱怀疑态度的。

汽车在黄土路上,晃荡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尚北。

对于北广把考点设在二中这件事,章南自然不敢怠慢,亲自迎接。

到了尚北,先去宾馆安顿休息,地点就设在政府招待所。

而见到章南,廖凡义也好,庞清方也罢,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学校的齐磊,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孩子?”

好吧,太好奇了。

可是,却把章南问懵了。

“齐,齐磊?你们不是来校考的吗?问他干什么?”

——————

感谢【是竹子啊】的盟主打赏,我的!!好像是我告诉你是6点四倍的

谢谢谢谢,老板发财,老板万福。

感谢【南柯lan】【征服爱琴海】的万赏。

老板青春永驻!!

小南柯妙手回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