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还在向前，血雾和血水很快落在了后面，消失在了陆希安和姚薇的视野之中。
两人略微松了口气，陆希安道：“看来这人的身体强度确实不是太高，我这暗器准头也挺不错的。”
“嗯。”
车里正在开车的姚薇答应一声，稍微把车速放慢了些，问道，“要换你来开车么？我上车顶。”
陆希安拒绝道：“算了，还是我在上面吧。这人不往近走，刚刚我扔出的锁子零件，也没有打中他的要害。
“万一他没有死，还能顶得住，再不死心，骑着鱼追上来，估计会离得更远、更小心一些。
“你手枪射程不够，到时候还是我来。”
两人都不确定水里的危险是否彻底消失了，因此觉得有必要在车顶上留一个人没有打算都回车里。
“嗯。”
姚薇又答应一声，略微沉默了一小会，又开口道，“以后你教教我扔暗器吧，我丢得不准。”
陆希安：“……”
犹记得当初自己打不中抢，还那么羡慕姚薇，想跟姚薇请教来着，却没想到现在变了，成姚薇跟自己请教了。
不过说真的，他也像姚薇一样，全是凭感觉来的，要真说个门门道道，他还真说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全靠感觉的，以后有空咱们一起练一练吧，多练总是没错的。
“而且这东西又不像枪，还得担心子弹消耗。咱们从地上捡石头也能练。”
“嗯。”
姚薇答应。
开车又走一阵，雾渐渐小了，他们还在沿着环湖路走，没能走出去。
不过水里的鱼和人再没有出现，似乎真的被陆希安打退了。
陆希安坐在车顶和姚薇说起了那水里的鱼和人，把自己刚刚的推测全说了一下，问：“姚薇你觉得呢？”
两个人的耳力都很好，因此稍微大声一点，一个车上一个车里，就互相能够听到，不费多少力气。
姚薇道：“嗯。”
看来姚薇也觉得有道理。
陆希安看了一眼水库的水面，又问道：“你觉得那个人是怎么控制那条鱼的？”
随着他们车辆向西，大雾渐渐褪去，水库的水一望无际，一眼看不到对岸，让陆希安想起了瑜北的水库。
都很大啊……
水面上平静无波，仿佛刚刚的鱼和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但陆希安站在车顶上面，始终在盯着水上，未曾完全放心。
“流汗。”
车里开车的姚薇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让陆希安一阵沉默。
还真是言简意赅……
“我是说……他可能是掌握了一些丙型新人类的能力，可以通过汗液里的信息素对别的动物进行控制。
“可他是用什么样的信息素、以什么方式控制着那条大鱼，让大鱼可以驮着他游呢？”
姚薇想了想，说：“不知道……”
而陆希安思索了一阵，却想到了两个思路。
只是这思路面对姚薇时有些难以启齿，于是他没有告诉姚薇。
他所想到的两个思路，其中一个，是那人用信息素让那条大鱼爽个够，爽够了就上瘾了，成了那人的狗，任由那人摆布。
或者另一个思路，是那人通过信息素让那条大鱼发情，然后就可以骑了？
“嘶！”
想到这一点，陆希安倒吸一口凉气。
丙型新人类，恐怖如斯！
“怎么了？”
车里姚薇问。
“没。”
陆希安道，“我就吸一口凉气，试试什么味道。”
“没味。”
姚薇回答。
“……”
陆希安微微沉默了片刻，问，“你尝过？”
……
车又走一程，水库分出一条河来，就叫凉河。他们继续沿着凉河走，凉城县渐渐出现在了陆希安和姚薇的视野之中。
陆希安手搭凉棚，往前看了看，说：“前面就分出岔路了，一条延东外环往南，一条延北外环往西，我们还走原来计划的路吗？”
姚薇道：“换路吧，离河远一些。”
“好。”
陆希安道。
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就不会这样子问姚薇了。
水库里出现了那变异的大鱼和人，自己刚刚虽然打中了那人，但并没有击中要害。
那人虽然已经沉入了水中，但陆希安还是没法确认，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万一那人还活着，依旧对自己和姚薇有想法怎么办？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和姚薇一样，发现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一时间想的是远离。
按地图上看，凉河到凉城那里，河道拐弯，是要延东外环向南的。这条河虽然没有水库大，但也足够容纳那条大鱼进来，危险无法排除。
所以远离凉河，从北外环拐到西外环去走，相对会安全一些。
这样的话，是东外环那个加油站没法去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南外环的。
两人定下了主意，就准备到了前面，稍微往南一拐，然后上北外环去。
县城越来越近，这个破旧的县城看起来还不如牛头县和剑山市城区，全县连一座高楼都没有，或者有高楼也塌了。
反正两人从东边看，都能看到县城里已有不少房屋垮塌。
“这里以前会不会发生过地震？”
陆希安猜测，“东边那个隧道塌了，这里的房子也塌了好多。”
“嗯。”
姚薇对这些都不太懂，反正陆希安的推测，她就觉得肯定有道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们也没打算进城去，只想赶紧绕城而过，继续向南。
现在就只希望这里曾经真发生过地震的话，南外环上的那个加油站，没有受到影响。
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陆希安心里思忖。
加油站这种地方，应该会做抗震抗风险之类的设计吧？毕竟是挺危险的地方……
“哗啦——”
就在他寻思间，凉河之中，突然窜出一头庞然大物，横在姚薇汽车的斜上方，遮天蔽日。
姚薇连忙刹车，避免车被那庞然大物压到。
而陆希安也对姚薇的动作早有预判，蹲下身来抓住了车顶的旅行架，没有被甩飞出去。
那庞然大物落地，横在前方公路上面，浑身棕毛，双眼通红，竟然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