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想为大明万历皇帝画画

索福尼斯巴.安圭索拉,柯穆曼嘴里女扮男装的索芙妮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何塞,警惕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地扫描。

何塞嘴角露出笑容:“亲爱的索芙妮娅,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索芙妮娅又仔细看了他一眼,“我只觉得你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

柯穆曼也笑了,“索芙妮娅,你再仔细想想。”

索芙妮娅摇了摇头,“我还是想不起来。”

“基督诞生1555年,罗马西斯廷教堂,米开朗基罗身边的少年,被米开朗基罗怒斥拥有一双上帝赐予的画家之手,却只想去摸达克特金币的少年。”

索芙妮娅从疑惑变成惊喜,“何塞.阿方索!真是没有想到,你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根本找不到当年你的影子。”

何塞耸耸肩,“当年那个在罗马浪荡的少年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明海军中校何塞,字奉先。”

索芙妮娅不敢置信地看向柯穆曼。

柯穆曼也耸耸肩,“现在我是大明上海市市民,科穆宁商贸公司大股东、持牌人柯穆曼,字简穆。”

索芙妮娅捂着嘴巴,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年轻时认识的两位小弟弟,喃喃地说道。

“真是想不到啊。当年的天真少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

柯穆曼和何塞对视一眼,“我们也很惊讶,索芙妮娅,你怎么到了大明来?你不是在马德里宫廷里待的好好的吗?”

索芙妮娅脸色慢慢转忧,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我和伊丽莎白王后的关系吗?”

“我们都知道。”

“伊丽莎白王后在世时,费利佩二世殿下说她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在1568年,伊丽莎白流产去世后,费利佩二世很快说来自奥地利的安娜王后是他最爱的女人。”

何塞眉头一皱,想了想问道:“来自奥地利的安娜王后?奥地利大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和大公夫人玛丽亚的女儿?”

“是的。”

“上帝啊,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是费利佩二世殿下的堂弟,大公夫人玛丽亚是费利佩二世殿下的妹妹,安娜公主是他的亲外甥女。他居然娶做王后?”

这次换做索芙妮娅耸了耸肩,“没错,在我离开里斯本时,听说安娜王后为费利佩二世殿下生下了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费尔南多。”

柯穆曼忍不住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何塞也划了一个十字架,嘴里还念道:“愿上帝宽恕禽兽的罪行。”

索芙妮娅很好奇地问道:“你们还信奉基督教?”

“是的,我们继续着自己的信仰,没有改变。”

索芙妮娅急切地问道:“没有人歧视你们?”

“没有!”

索芙妮娅激动地问道:“没有人因为你的信仰不同,对你们加以迫害?”

“没有。在大明宗教信仰自由,只要你不非法传教,你不以宗教信仰之名行不法和不道德的行为,没人管你。”

柯穆曼说道:“比如我们商人里,有信奉袄教的波斯人,有信奉穆教的阿拉伯人,也有如我们这般信奉天主的葡萄牙人,也有信奉新教的德意志和尼德兰人。

我们有各自做礼拜和祭祀的教院,各不相干,也不会互相歧视或仇视。”

何塞又补充道:“在大明,普通百姓信仰很自由。他们可以拜佛门的佛祖和菩萨,可以拜道门的三清,也会拜儒教的孔圣人,还会拜祖先和天地神仙。”

索芙妮娅很好奇地问道:“他们的信仰这么多,是多神论者?”

“他们谈不上多神论者,按照我的理解,他们更接近于无神论者。”

索芙妮娅惊呆了,“怎么会是无神论者?”

“他们对宗教神灵的态度是,你要保佑我实现愿望,要是灵验,就信奉。要是不灵验,转头就拜其它的神灵。

他们有几句非常有哲理的话,鬼神敬而远之!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何塞的话让索芙妮陷入了沉思,她娅想了一会,惊喜地说道:“实用主义者。”

柯穆曼问道:“索芙妮娅,不要什么主义了,我们只想知道你在马德里宫廷的遭遇,怎么把你逼上了来大明的海船。”

索芙妮娅的神情变得十分黯然,“我刚才说了马德里宫廷的变化。安娜王后很快获得了马德里宫廷实权人物,玛格丽塔.德.卡尔多纳的效忠。

玛格丽塔是西班牙王室老资格的宫廷女侍官,曾经服侍过安娜王后的母亲玛利亚。在玛格丽塔的帮助下,安娜王后很快掌控了马德里宫廷。

我这个前王后的亲近闺蜜,自然成了令人厌恶的人。

勒班托海战,我的丈夫法布里齐奥.德.蒙卡达率领一艘西班牙桨帆船与奥斯曼舰队战斗,不幸船毁人亡。

可是有些人却说法布里齐奥身为船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仅使得战舰损毁,士兵战死,还差点使得整个基督教舰队崩溃。”

索芙妮娅冷笑几声,“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法布里齐奥一个普通的船长,西班牙海军一名普通军官,居然担负起拯救基督教的责任来。

可是费利佩二世依然下令把法布里齐奥从为国阵亡者名单里除去,没有抚恤金,只有无尽的羞辱。我的丈夫,为西班牙献出生命的法布里齐奥,成了基督教世界的叛徒和败类,被无数的基督教徒们唾骂。

我在马德里待不下去了,可是又不知道去到哪里。

正好,机缘巧合,我看到一本小册子,是葡萄牙塞巴尼亚男爵莱昂大人,向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殿下,禀告在东方遭受失败的情况。里面有他从满剌加出发,北上到明国京师谈判的经过,有对明国风土人文的描述,深深地打动了我”

柯穆曼和何塞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咋舌。

没错了!

葡萄牙上下被西班牙人渗透成筛子了,莱昂呈给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的秘密报告,居然被一字不漏地传到西班牙,还被人拿出来到处传播,完全不当一回事。

由此可见,西班牙不仅对葡萄牙有垂涎之意,而且马德里宫廷上下,对葡萄牙根本不放在眼里。

索芙妮娅继续说道:“我与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的母亲胡安娜王后相熟.”

柯穆曼和何塞知道,胡安娜王后是上一任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的儿媳,丈夫是若昂.曼努埃尔。

两人结婚没多久,若昂.曼努埃尔去世,胡安娜生下遗腹子,也就是若昂三世唯一的孙子塞巴斯蒂昂一世后,没几年奉父亲之命,回到了西班牙。

胡安娜一直未婚,也一直通过书信教育着少有谋面的儿子塞巴斯蒂昂一世。她还是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二世的亲妹妹。

“在胡安娜王后的帮助下,我离开马德里,来到里斯本,见到了莱昂大人,也见到他带回葡萄牙的几幅明国画家画的山水画。”

索芙妮娅说道。

“这是截然不同的绘画作品,让我惊奇地是,明国画家居然可以在不长的纸卷上,绘制出千里江山,气势恢宏,令人向往。

我们欧洲的画家,只是画人,画凡人和宗教里的人,却从来没有把目光投向我们生活的大自然。

莱昂的那几幅画,为我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有个声音告诉我的内心,我必须要去一趟东方,去那个神秘遥远的明国,亲自与那里的画家交流,体会他们对绘画的理解和认识。

这是我下半生必须要做的事情!

塞巴斯蒂昂一世看在他母亲胡安娜王后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无礼的要求,安排我跟随马塞洛侯爵和莱昂男爵,踏上来东方的海船。”

原来是这样啊!

柯穆曼又问道:“你在上海游览了吗?”

“游览了。我在孔多塞的陪同下,去了戏园子,看了昆曲、徽剧还有海盐戏、宁波戏。真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戏曲。

后来我们又打听到上海画家聚集的上海画院,据说那里汇集了明国江南一带最著名的画家。

可惜那里高明的画师,都被请到京师去了,说是明国皇帝陛下即将迎来二十岁生日。

这是明国非常隆重的节日,官府将在京师南苑举行一场盛大的游乐会。上海画院的诸多画家,连同其它地方的著名画家,都会请到京师,为皇帝陛下,以及游乐会绘制图画。

真是太好了,曼努埃尔,阿方索,我们能赶上这个盛会吗?”

“能!”

“太好了,如果有机会,我想为明国皇帝陛下以及他的家庭,绘制图画,让他看见欧洲的绘画艺术。”

柯穆曼和何塞只能耸耸肩,“索芙妮娅,万历皇帝陛下深居西苑,威严至高无上,我们都没有办法向他推荐你,欧罗巴最著名的女画家。”

索芙妮娅也无所谓,“这只是我的奢望,我更希望去见识明国更多的人文风情,与这里的画家们交流。”

在隔壁套间的会客室里,惆怅的莱昂和马塞洛还在惆怅。

莱昂突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抬头对马塞洛说道:“侯爵大人,就算我们不引领明国,他们就不会自己去欧罗巴吗?”

马塞洛一愣,长长地感叹了一声,“是啊,明国是一条巨龙,他自由遨游于天空和海洋,想去哪里,谁挡得住?”

飞翔的安阳号继续飞翔。

第三天中午,在房间里喝茶的马塞洛等人,正议论着什么,孔多塞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侯爵大人,男爵大人,快,快,海面上。”

他一时说不清楚,干脆粗俗地拉着莱昂和马塞洛往甲板上跑,其余的人也跟着跑。

到了甲板上,看到第一眼,马塞洛和莱昂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770章 God护不住他的羊羔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万丈金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一队战舰披着金色的霞衣从东北方向,抢着东南向的横斜风,与安阳号相交而过。

这队战舰分成两行纵队,出现在马塞洛的视线里。

何塞在旁边介绍着,最前面两艘是九百吨的巡航舰,三桅杆挂满了帆。从单面船舷的炮口,马塞洛推测出它至少装配了三十六门火炮。

修长的船体,像队伍里的探马,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侦查敌情。

后面相隔半海里是四艘一千二百吨的护卫舰,从炮口推测,应该装配了四十二门火炮。它的船体比巡航舰要稍微宽一些,但是速度也不慢。

巡航舰一旦发现敌情,护航舰会冲上去与敌舰接触,采取游斗的方式缠住敌方战舰,让它们无法结成战斗队形,无法抢占上风。

再相隔半海里是四艘一千八百吨的乙级战列舰,它们每一艘起码装配了七十四门火炮,是这支舰队的主力。

接着出现的是两艘战舰,高大船体仿佛海上城堡一样。高高的桅杆,密密麻麻的白色帆布,如同高耸的阿尔卑斯雪山。

三层火炮甲板密密麻麻布满了炮口,应该有一百门舰炮。

曾经亲眼目睹过大明乙级战列舰威风的莱昂也被震撼了,他转头看向何塞,失口问道:“明国传说中的甲级战列舰也列装了?”

何塞自傲地点点头,“对,这是第一批甲级战列舰,辽西号和辽东号,排水量两千四百吨。由玄武水师第二舰队护送着,围绕东倭岛进行适航和实战操演。”

马塞洛的双手死死地扣着安阳号船舷护栏,双手捏得青筋毕现,指节发白。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笔直的身躯仿佛直布罗陀海角上的岩石。

马塞洛不仅是杰出的陆军将领,也潜心学习过海军战术,海陆双修。

他对葡萄牙战舰战胜奥斯曼红海舰队等作战经验做过总结,又想方设法搞到了勒班托等海战的详情,深入研究西班牙海军应用风帆战舰的战术心得。

他刚刚看到玄武水师第二舰队摆出的阵形,稍一琢磨,就大致推测出这些配置战舰的用处。

如果说刚才驶过去的四艘乙级战列舰是尖刀,把马塞洛的信心戳得千疮百孔,那么这两艘甲级战列舰仿佛两把雷神的巨锤,把他仅存的信心和侥幸,锤得粉碎。

这样一支舰队驶入地中海,能把西班牙人那支称雄欧罗巴的无敌舰队,砸得七零八落。而这样的舰队,何塞说明国有十二支。

马塞洛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某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无法呼吸。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起。现在的欧罗巴,歌舞升平,只是因为浩瀚的大洋把明国隔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但是世界再大,也挡不住明国海军舰队和陆军铁骑前进的步伐。

明国人很有耐心,他们似乎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因此也拥有了足够的耐心,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早晚,明国陆海军的红色旗帜,会飘扬在塞维利亚和里斯本外海,飘扬在罗马、汉堡、巴黎和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下。

届时葡萄牙将何去何从?

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心乱如麻!

辽东和辽西号甲级战列舰威风凛凛驶过,它身后是四艘护卫舰,还有两艘通讯舰,像两条黄花鱼,从外围飞快地驶过,向舰队队伍最前方而去。

安阳号继续飞翔,玄武水师第二舰队继续南下,马塞洛和莱昂翘首眺望,一直看到最后的护卫舰,化成黑点,消失在海天一色中。

马塞洛脸色发白,手脚冰冷。

此前莱昂以及其它归国人员讲述着明国海军多么的强大,就算是撒旦的地狱军团,在他们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马塞洛与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和大多数贵族一样,认为只是莱昂和归国人员,推卸责任的夸大之词。

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是西班牙海军,第二强大的海军是葡萄牙海军。

葡萄牙海军在遥远的东方被击败,主要是路途过于遥远,葡萄牙无法把它的海军主力集中和迅速地投放过去。

加上葡萄牙占据的地方太多了,强大的海军就像撒胡椒面一样,撒得到处都是,所以才让明国有了可趁之机。

东方的异教徒们,能发展出什么海军来?大不了比奥斯曼海军强一点,根本无法与西班牙和葡萄牙海军的主力比。

抱着这个心态的马塞洛,从进入到大南洋,见到白虎水师第一舰队开始,信心被逐渐瓦解。

今天的所见,给予他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击。

马塞洛终于认清了现实。

莱昂没有夸大其词,他可能避免吓到大家,或者说得过于真实大家更加不信,反而把明国海军真实的实力翻倍往弱了说。

马塞洛亲眼所见,明国海军实力强大到令人发指!

西班牙、葡萄牙、威尼斯、热那亚、英国、奥斯曼、瑞典,所有明国以外的国家海军全部集结起来,团结一心,殊死搏杀,也打不过这支让人绝望的海军。

马塞洛喃喃地念道:“愿上帝保佑他的子民。”

莱昂听到了这句祷告,沮丧地摇了摇头,“侯爵大人,上帝保护不了他的羊羔,因为他没有明国的战列舰,以及成千上万的大口径舰炮。”

四月三十日下午,安阳号在大沽港入泊。马塞洛等人在“港务局招待所”住了一晚,转坐蜈蚣快船,沿着卫河、北运河继续前进,五月初二中午抵达了通州,再转乘马车直奔京师。

北京!

马塞洛站在朝阳门前,眺望着这座雄伟的城楼,感觉自己站在哈布斯城堡前。

舒友良在旁边介绍道:“这就是朝阳门,高三十二米,箭楼面阔七间,通宽三十二点五米,进深三间,通进深二十五米。”

箭楼屋檐上,张灯结彩,“朝阳门”匾额两边各挂着一条横幅,左边写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右边写着“圣君神武、万寿无疆!”

城门开正门和左右便门,行人和马车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左出右进,繁忙却又有序。

城门前是一片商业区,楼房林立,整齐有序,幡旗飘扬,展现着各家商铺的名字。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熙熙攘攘。

在马塞洛眼里,仿佛秋天丰收的麦田,喧闹充满了生机。

舒友良介绍完,一溜烟就跑去跟守门的警卫军官闲聊了几句,很快又回来了。

何塞和柯穆曼连忙问道:“舒爷,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新修的火车站修在左安门南边,叫北京南站。”

“修在左安门?为什么不修在朝阳门?”

“不知道。听说兵部和顺天府拟定草案时,就定在朝阳门附近,被皇上否了,最后改到左安门。”

莱昂和马塞洛敏锐地听到一个新鲜无比的词,“火车站!”

不由地想起何塞、柯穆曼和舒友良不止一次地提起过铁路、火车这两个词,两者意思不同,却似乎合二为一。

“火车站,跟你们此前提起的铁路、火车有什么关系?”

“火车在铁路上跑,火车站是火车停留,上下货物,以及乘客的地方。”舒友良解释道。

“那铁路和火车又是什么?”

舒友良摆了摆手,“五月初八,黄道吉日,京津铁路和京滦铁路正式开通,你们看一眼就知道了,省得我费口舌。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讲不清楚。”

一行人进了朝阳门,上了马车,直奔外国使节下榻的外宾馆。

马塞洛、莱昂、何塞、柯穆曼和舒友良坐在马车里,丝毫不觉得挤。

柯穆曼问道:“舒爷,海公呢?”

“他们那些地方大员,早就坐上通政司的马车,住进燕居馆。”

“燕居馆?”

“就是以前的四方馆,被通政司接管,按照畅意馆的模板重新翻修,作为地方大员进京下榻的住所。”

马塞洛见他们三人说得热闹,忍不住问莱昂:“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先问问。舒爷,海公他们住燕居馆,这是什么规矩?”

舒友良答道:“这是我国朝的规矩,各省三司使和督抚这些地方大员,奉诏进京后必须住进燕居馆,等待皇上召见垂训。在被召见之前,不得见其他任何人,包括亲人。”

听完莱昂的翻译,马塞洛觉得不可思议,也深刻体会到明国皇帝陛下对地方的掌控力,简直强到让人不敢置信。

在欧罗巴,不管是葡萄牙、西班牙、法兰西、德意志还是英国,国王只能管贵族和他的直属领地,贵族管他的领地,而这些国家的地方,被大大小小的贵族全部瓜分。

贵族是自己领地的天,主宰着一切,国王的话也不好使!

他自己收税,拿着税收养兵。大贵族手下有一堆小贵族,加在一起实力不一定比国王差。

西班牙王室为什么如此强势?

那是因为他们是率领伊比利亚半岛基督教信徒们,跟摩尔人殊死搏杀数百年,血肉战场上杀出来的。

西班牙国王拥有最多的资源,养得起强大的陆海军,所以下面的贵族各个都听话。隔壁的法兰西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大贵族们和国王以宗教冲突的形式在生死相搏。

但是西班牙的地方贵族再听话,也根本没法与明国比!

马塞洛心里不由长叹一声,上千年的大一统孕育出来的政制果然不同。如此庞大的帝国,亿万百姓、百万军队、无穷无尽的资源悉数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这才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君主。什么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班牙国王,跟明国万历皇帝一比,简直就是草台班主。

马塞洛等人坐着马车,一路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只见整个京城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国泰民安!”

“大明煌煌耀日月!”

“圣天子万寿无疆!”

这样的标语和横幅最多,布满了经过的街道两边。

外宾馆在御史台附近,马车从朝阳门进城,沿着朝阳大街一路西行,离长安东大街还有两三里,被挡住了,要求向南转,走正阳东大街转过去。

众人透过车窗,看到长安东大街站满了军队,军帽、头盔,聚集成一片片,还有数千把整齐如林、闪着寒光的刺刀。

这是怎么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舒友良。

他双手一摊,“各位,我也是刚到,不知道啊,待会送你们到外宾馆,我去打听打听。”

马塞洛、莱昂等人通过车窗,看向远处的长安东大街,心里揣测着。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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