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第509章 我相公可厉害了

第509章 我相公可厉害了

山峦巍峨,水清如镜,楼宇雕梁画栋连绵成片,宽阔长街口的大牌坊上刻着‘龙潭’二字。

临湖而建的集市,旺季在春秋盛夏,寒冷冬日没有游客,八成的铺面都大门紧锁,仅剩的几家铺面,也只有伙计在里面走动,街面上空无一人。

青石长街上盖着薄薄的积雪,街心三层听泉楼内,气氛寂静肃然。

四十余名身着武服的刀客,坐在听泉楼二层的厢房内,等待着庄主的号令。

一楼大厅之中,身着华服的雁寒笠,坐在茶案旁,珠帘后有歌女弹着古曲《神人畅》,《神人畅》传言是尧帝祭祀上天时演奏的曲目,寓意‘普天同庆’。

能在清冷冬日坐在茶楼里听这首曲子,便可窥见雁寒笠此时的心境。

茶案上点着黑玉倒流香炉,雪白烟雾自峰顶倒流而下,层层叠叠直至‘山’底湖泊。香炉旁则是一把刀鞘镶嵌金丝的长刀,长刀造型很常见,就是狼卫手中的雁翎刀。

雁翎刀是朝廷制式兵器,又称官刀,带有奖励性质,寻常捕快都没资格持有,江湖人也不敢拿官刀招摇过市,整个江湖上能用雁翎刀的,便只有雁栖山庄一家,因为这款官刀是雁栖山庄祖上琢磨出来的。

雁翎刀区别于环首大刀,重量适中,刀身挺直,刀尖处有弧度,有反刃,简单好用被朝廷选做的官刀,从前朝传承至今。这是雁栖山庄最拿得出手的一件事儿,也是用此刀的行家,当年缉侦司的张翔在幽州行走,都曾上门讨教过一次。

这种事迹,没法和六合门的‘天下枪兵总教头’比,论武学造诣,雁栖山庄也比不过司徒家的‘二十八路连环刀’,但放在江湖上,已经是足以名扬天下的大事记了。

自从铁鹰猎鹿过后,雁栖山庄很识时务,投靠了五大门阀之一的崔家,老老实实的给崔家打下手,在江湖上的走动很少,倾巢而出的事儿,还是近些年头一回。

为此,雁栖山庄的二当家,也是雁寒笠的二叔,坐在茶案对面,仍在迟疑:

“寒笠,最近幽州江湖不对劲,据崔家透漏的口风,剑圣祝六来了幽州,司徒岳烬被请到了崔家以防不测。唐家那边也在走动,不知从京城请了谁过来当门神。这个时候出来办事,很容易捅娄子……”

雁寒笠闭目凝神,表情平淡:

“我们在家门口办点小事儿,不会有人注意。”

“那个夜九娘,当年四处宣扬我崔家的家丑……”

“二叔!”

“哦……唉,是她先不知好歹,我堂堂雁栖山庄的少主,以礼相待是给她面子……不过,夜九娘已经很多年没露面,再次到幽州来,我怀疑和如今的变动有关,未曾查明贸然动手,有些不合适……”

“范阳郡刘武的徒弟,和我是好友,经他所述,钟离玖玖只是过来找个人,好像还是个年轻的富家公子,哼……她那德行,连青虚真人都看不上,不会和祝唐两家扯上关系。”

“唉……”

二叔见此也不好再劝,毕竟这个心结在雁寒笠身上埋了十年,被女子不屑一顾也罢,至今仍背着‘江湖败类’的骂名,虽然没人公开骂,但幽州江湖上的同辈、长辈,看雁寒笠的眼神都很明显带着几分不屑。

江湖人行走天下,图的就是个‘名’,要么侠义无双,要么恶名远扬。

雁栖山庄有家有业,又没有唐家那般的大靠山,自然只能做好表面功夫,站在正派的一方,而这个污点的存在,让雁寒笠至今都没脸自称‘侠士’,肯定得想办法洗白了。

叔侄二人在大堂里等待了个把时辰,直至日上三竿时分,街道上的暗哨,跑回来恭敬道;

“庄主,人来了。”

雁寒笠浑身微微一震,睁开双眸,眼底显出几分兴奋和狠辣,不过在二叔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没有起身出去,只是冷着脸坐在茶案旁等待。

很快,“踏踏——”的脚步声从听泉楼外响起。

身着水蓝长裙的钟离玖玖,走到了大门外。冬日暖阳之下,皮肤看起来雪白晶莹,如同鲜能多汁的水豆腐。狐狸般的眸子带着弯弯的笑意,在街道上左右查看,朱红唇瓣散发着点点光泽,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明艳动人,让冬日的肃寂长街都多了几分春色。

雁寒笠眼眶里霎时间显出血丝,紧紧握着拳头,盯着那张曾求之不得的面容,很想就此下令将其擒住。

不过稳操胜券之下,那样做太急切落了下乘,他要的是把曾经的羞辱全找回来,要看着这个曾经目中无人的苗疆毒女摇尾乞怜,然后乖乖的臣服与他,对外解释以前都是‘诬陷’,洗刷他身上的污点!

大门外,钟离玖玖在招牌上看了两眼后,便毫无防备的进入了听泉楼,瞧见坐在大厅中的雁寒笠叔侄,脸色骤变,演技很夸张的捂住嘴,惊恐道:

“雁寒笠!你……你怎么在这里?”

对,就是这样!

雁寒笠胳膊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抑着声音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久违了,玖玖姑娘。”

钟离玖玖左右看了看,大厅里只有叔侄两人,好似松了口气,又露出几分小女孩般的傲慢无礼,淡淡‘切~’了一声:

“什么久违,我就没想过还能见到你这败类,怎么?跑过来堵我?”

“放肆~”

雁家二叔一拍桌子,面色威严。

雁寒笠抬了抬手,制止二叔的呵斥,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在大堂里坐下,自顾自倒茶的钟离玖玖:

“你胆子还是这么大,难不成以为我上了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

钟离玖玖眨了眨眼睛,显出几分紧张,抬头看向四周:“你还埋伏了人?”

啪啪——

雁寒笠拍了拍手掌,霎时间二楼的廊道里,四十余名刀客冲了出来,手按刀兵虎视眈眈。

钟离玖玖吓得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想跑,门口也被几名刀客堵住了。她手蜷在胸口,十分害怕的道:

“你……你想做什么?”

“你也有今天!?”

雁寒笠脸色显出几分赤红,极力压抑心底的兴奋,却仍然有些克制不住,露出了几分稍显狰狞桀骜的笑容:

“我给你个机会,先礼后兵,你老实从了我,对外解释当年只是信口胡诌诬陷,我还能留你一命,在山庄里给你个妾侍的名分,如若不然……”

钟离玖玖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已经嫁人,你别痴心妄想了。”

“……”

雁寒笠表情一僵,继而眼中显出几分阴厉,盯着钟离玖玖沉默稍许:

“你不是看不上男人嘛?竟然也会嫁人?”

钟离玖玖弱弱的道:“我怎么会看不上男人,只是看不上你而已。”

咔—

雁寒笠听见这话,手指上的玉扳指碎裂,脸色再无半点笑意。

周边的刀客和雁家二叔,也是怒目而视,这种场合还出言羞辱,实在是活腻歪了。

不过面对这句赤裸裸的讥讽,雁寒笠反而平静了下,冷眼望着钟离玖玖:

“是嘛?你嫁给谁了?难不成比我这雁栖山庄庄主,还能让你倾心?”

不得不说,雁寒笠虽然性格偏激卑劣,但终究出生大族,基因不错长得很俊朗,放在江湖上也算是美男子了。问出这句话,是不信自己可以输给寻常的江湖游侠儿,想看看是谁摘了他的花。

钟离玖玖左右瞄了几眼,认真道:“我相公武艺很高,比武魁都厉害,长得也俊,是天下间最俊的男人,地位也高,不说雁栖山庄,连唐家都不配给他擦鞋……“

“哈哈哈……”

听见着‘鬼话’,连周边的刀客都讥笑出声。

这番形容的哪是人?光是比武魁厉害都不可能,难不成嫁给了贾公公?贾公公地位倒是够了,可怎么可能比天下男人都俊……

雁寒笠听见这话,稍微放松了几分,‘知道’钟离玖玖故意说这些话气他,平淡到:

“哦?是嘛?”

钟离玖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我前几年就嫁给他了,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对我可好了……”

雁寒笠完全不信这鬼话,也不想陪着瞎扯,冷声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选,若是动了手,你下半辈子可能就见不着太阳了!“

钟离玖玖摇了摇头:“我说真的,我相公就在后面,这事儿你得问他。”

雁寒笠轻轻蹙眉,抬眼看向钟离玖玖后方的大门外,空旷街道上只有一匹大红马,再无他物。

“怎么,你相公是匹马?”

钟离玖玖叹了气,挑了挑下巴:“是你后面,不是我后面。”

大厅众人听见这话,齐齐回头。

雁寒笠知道钟离玖玖诡计多端,根本不信这让人分神的小手段,可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二叔,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寒笠,后面……”

雁寒笠眉头一皱,这才回过头看了眼,却见他方才做的茶案旁,不知何时坐了个白衣公子,正拿着他的佩刀打量。

白衣公子剑眉如墨、双眸清明,光是一张侧脸,便能看出其倾城绝世之貌……

(本章完)

523.第510章 来者不善(189/513)

第510章 来者不善(189513)

听泉楼内,琴音寥寥。

四十多名刀客站在二楼廊道里,手按刀柄面色严肃,盯着茶案旁的那名不速之客。震惊于此人的身手之余,也有几分恍然大悟:

方才还以为钟离玖玖信口胡诌,如今看来,确实比庄主俊的多……怪不得……

雁寒笠半点声音没听到,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白衣公子是什么时候进了大厅。不过他方才情绪激动,有些许失察也在情理之中,当下转过身来,眼神微冷:

“你是何人?”

许不令手持金鞘雁翎刀打量,面容冷峻,心底却有几分无奈。

和钟离玖玖商量好了,彼此配合,钟离玖玖从前面进去摸清深浅,他则从暗处潜入,等待机会一击毙命,然后两个人扬长而去。

结果倒好,钟离玖玖这爱惹事的婆娘,满口胡诌非得把他抬出去气人家一顿,都要死的人了,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意思?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许不令总不能和开口解释,也懒得解释,当下偏过头来,眼神略显桀骜:

“你耳朵不好使?她相公。”

“……”

雁寒笠眼皮跳了下,余光看向周边庄子里的高手,又收了回来,眼神显出几分冷冽:

“好好好……你们竟然一起来了,正好……”

钟离玖玖挪动脚步,从外侧绕到了许不令旁边,带着几分崇拜和依恋,柔声道:

“相公,咱们走吧,不和他计较。”

许不令顺势握住钟离玖玖的小手:

“别怕。”

钟离玖玖逢场作戏,没想到许不令来真的,手缩了下,有些恼火的撇了许不令一眼,嘴上却是温温柔柔的:“嗯~”了一声。

郎情妾意,情意绵绵,恐怕不过如此了。

被当做不存在的雁寒笠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拂袖子,冷声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种时候竟然还……来了还想走,你当我雁栖山庄,是泥捏的不成……”

许不令实在没心思和这群江湖败类瞎扯淡,松开钟离玖玖的手,持着雁翎刀站起身来,环视一周:

“要打就直接动手,说这么多屁话有意思?”

“……”

雁寒笠攥紧双拳,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旁边的雁家二叔觉得对面太横,可能会出岔子,本想劝阻,可在场四十多个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吃亏,稍作迟疑,还是把腰间的雁翎刀递给了雁寒笠。

许不令瞧见这一幕,轻轻摊开手:

“你还准备单挑?”

雁寒笠眼神凶厉:“你当我傻?”话落刀锋出鞘,寒光在大厅内显现。

“杀——”

一声令下,二楼廊道的四十余名刀客齐齐从围栏处跳下,偌大厅堂内似是下起了一场人雨。

雁寒笠单手持刀飞身上前,率先杀向了十步外的许不令,虽然性格卑劣了些,但雁寒笠能继任庄主,武艺绝对不俗,一手雁翎刀在手中如龙游四海,闪转腾挪间无半点瑕疵,转瞬已经踏出三步。

后退的雁家二叔,瞧见此景,眼中显出了深深的欣慰。虽然当年被女人摆了一道有心结,不过这也算一种激励吧,若非那庄事儿让雁寒笠无颜出面和朋友打交道,也不会沉下心来潜心习武。

十年磨砺,这把刀,足以重振雁栖山庄往日雄风了。

只是雁家二叔还未感慨完,接下来的一幕,便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那个嚣张至极的白衣公子,面对几十名刀客的悍然冲杀,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大步上前迎面走向冲来的雁寒笠,右手握住刀柄,行云流水的一式‘拔刀斩’。

嚓—

寒光一闪而逝,两人已经擦肩而过。

许不令提着滴血长刀走向了跳下来的众人,还感慨了一句:

“好刀。”

雁寒笠单手持刀急冲,毕生所学尚来不及施展,便瞧见对手已经从身侧躲了过去。

他眼中带着几分凶厉,持刀想要回手一刀取其后背,可不知为何,身体没转回来,动作和视野都出现了凝滞。

冰凉触感从胸腹传来,接下来才是刺痛,双脚似乎失去了知觉。

低头看去,衣袍的左侧肋下,出现了一条血线,直至右侧肋下。

怎么可能……

身体摔下去前,雁寒笠连钟离玖玖都忘了,用力回头看了眼,那道白袍却已经走远……

“庄主!”

“大胆!”

“你……”

偌大厅堂内,霎时间群情激奋,从二楼跳下的诸多雁家刀客,震惊被愤怒掩盖,七嘴八舌痛骂出声。

雁家二叔双眸瞬时血红,不假思索便手握双拳冲了上去:

“你好大的胆子……”

话未喊完,许不令旋身一记侧踹,送到了雁家二叔胸口,将其整个人踹的横飞出去,撞在了落下来的三名刀客身上,齐齐撞出了窗户落入龙潭之内,生死不知。

钟离玖玖并未看戏,在诸多刀客落下的时候,便摸出了一把飞刀、毒针,站在许不令后面,天女散花般洒了出去。

只是这些刀客对钟离玖玖早有防备,几刀就把飞针、飞刀劈开,落地后便冲向许不令。

茶社内火星四溅,弹琴的歌女尖叫着爬到了琴台底下。

许不令面对几十人合围不慌不忙,手持雁翎刀,左右斜拉,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不过短短十步,便有七八人躺在了地上。

诸多刀客一时气血上涌,瞧见许不令砍瓜切菜般的杀人,霎时间又恢复了冷静,齐齐停步,手持刀锋围成了一圈,眼神惊惧而谨慎,不敢上前。

许不令已经杀了正主,也懒得和一群杂鱼多费功夫,见无人敢上前后,干净利落的收刀归鞘,摊开右手:

“还打不打?”

“……”

诸多刀客如同看到了索命阎王,明知送死哪里还有战意,随着靠在门口的几个人偷偷跑出去后,便是摧枯拉朽的溃逃,所有人争先恐后的朝着四方奔逃,从头到尾没说半个字。

偌大的茶楼安静下来,大厅被弄的乱七八糟,尸体歪歪斜斜躺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地,渗入了地面缝隙。

被腰斩的雁寒笠尚未断气,并未发出哀嚎,而是用一种茫然的眼神望着许不令的背影,似乎还没弄清现在的情况。

许不令走到近前,一刀刺穿了雁寒笠的后颈,将刀留在了原地,转身道:

“走吧。”

钟离玖玖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完了,手里拿着毒针小瓶子,左右扫了几眼,“哦~”了一声后,便提着裙摆跟在了许不令身后。

听泉楼的骚乱,已经惊动的仅有的几家铺面,所有人都将大门关了下来,长街上空旷没有半点生机,仿佛是一座死城。

钟离玖玖慢了半步,跟许不令背后,回头看了眼听泉楼,犹豫了下,轻声道:

“许不令,你真厉害。”

眉宇弯弯,含着几分崇拜,这次是真的。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偏头打量有些娇羞的钟离玖玖:

“为娘子出气,应该的。”

???

钟离玖玖轻轻蹙起娥眉:“许不令,姐姐我只是逢场作戏,都打完了……”

许不令走在白雪皑皑的长街上,面色冷峻:

“以后别搞这种莫名其妙的把戏,没半点意思,再这样,你胡扯的我也变成真的。”

钟离玖玖被凶了下,也没反驳,轻轻点头:“知道啦~我就是不服气,雁寒笠当年那模样,可恶心了……”

走到停放马匹的地方,许不令解开缰绳,瞧见钟离玖玖的模样和往日的出尘仙子截然不同,倒是想起一件事儿:

“玖玖姑娘,你不是装仙女想收我为徒吗?怎么忽然又改了性子?现在看起来可一点都没有师父的庄重。”

钟离玖玖面色稍微凝了下,牵着大红马稍微思索,摇头笑道:

“说着玩罢了,凭咱们的交情,我的这些本事教给你也无妨,不需要拜师……”

“你不是说过‘师门规矩不可变’,怎么忽然又可以了?”

“……”

钟离玖玖表情略显尴尬,讪讪一笑:“师门规矩是我定的,现在改主意了……不提这事儿,天快黑了,赶快找个安稳地方住下……”

许不令心中暗笑,不再多说。两人牵着马走出街市,快到街口的时候,却见刻着‘龙潭’二字的大牌坊下,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都穿着蓑衣,头戴斗笠,区别是一个剑背在背上,一个剑提在手上,左右分立,纹丝不动,就好似在哪里站了很多年的两尊神祇,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没有半点生机。

两个人站在大牌坊下清晰可见,钟离玖玖却未曾注意,直到发觉许不令停步,钟离玖玖才发觉。

“这……是什么人?”

钟离玖玖退开半步,眼中显出几分谨慎,她好歹也算高手,人家站在前面都没注意,差点走到人家脸上,光是这稳劲儿都绝非凡夫俗子。

许不令眉头紧蹙,在两个蓑衣客的身上扫了眼,感觉到了几分压力,犹豫了下,从马侧取下了黑布包裹的长槊。

钟离玖玖偷偷拉住许不令的袖子,犹豫道:

“来者不善,走为上策。”

“敢站在这里等,就不怕我们跑。”

许不令轻声回了一句后,大步走向了牌坊……鈥斺??

多谢【书友20201001001008528】大佬的万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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