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天命者,当吃小橘叽(新年快乐)

“谁死了,说明白些,你这说话说一半的坏毛病都是和谁学的。”李老宗主皱眉道。

“是等一下。”但明智却又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看向手中的小核桃。

“怎么了师父.嗯.好,弟子知道了。”

又接了一通联络后,明智才把那边的事明明白白的告知众人。

“出了些意外,萧一龙跑了,东边和北部剩余百妖宗长老全部陨命。”明智和尚说道。

“我们的人可有损伤。”莫惊春问。

“没有,师父他们去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死了。”

说完,明智和尚的眼睛就变成了金色,他单手画了个圆圈,将他师父空海和尚所见之景共享到众人眼前。

那地方信号不大好,聊天可以,但影像用小核桃却传不过来。

等圆圈稳定后,陈千户的大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还不等陈千户开口,就听空海老和尚说道,“你不用离我这么近,站远点。”

“哦,抱歉。”

陈千户后退几步,然后侧过身,将空海和尚的第一视角展示给众人。

他们二人此时正站在一座诡异的大殿之中。

殿内金砖铺地,六根云龙巨柱两侧排列,两座青黑色的王座在两组风格迥异的宝象,与凶兽的拱卫下被安放在大殿尽头。

萧一龙和另一位百妖宗长老的尸体就坐在那两座王座之上。

二人赤着上身,皮肤青黑与王座同色,仿佛是被一同铸造出的铜像一般,在他们的后颈处,有一根细细的金线。

沿着金线向上看去,东齐风格的建筑规制突兀消失,巨柱的上端与大殿顶部是密密麻麻的海兽骸骨,所有的骸骨上都镂刻着暗金色的符文,来自极渊的阴煞之气久久不散。

在骸骨堆中,是两具被炼化后倒吊着在那里的神魂。

“刚才空海大师查看了下,右边的那具神魂不全是是萧一龙,只剩一半,他估计是用某种替死之法跑了。”陈千户说道,“我们来时就是这个样子,至于那些符文,还麻烦道爷看下。”

“他们在接脉。”说话的却是李老宗主,老爷子似乎对那些符文中的一部分很是熟悉。

“接脉?”老唐看了一会,点头道,“怪不得那杆旗可如此轻易的引动东洲气运。”

老唐手捧罗盘,东洲的大略地图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在陈千户和空海和尚所在之地,和清河会之间,连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东洲地脉有长有短,但基本都是断断续续,若想要将其联通,除了移山填海之法,便只有这移花接木之术。

将小的地脉与其伴生的影脉替换,再与主脉相连,理论上便可做到绵延万里。

当然话说得轻巧,但做起来怕是困难万分。

不光得献祭两个渡劫,估计还需东齐或者其他的隐秘传承,像那些刻满符文的海兽之骨,就连李老宗主也不知其所属何种。

至于为了办成此事,百妖宗提前埋了多少伏笔准备,更是数也数不清。

百妖宗多年以来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怕不是都是为了此事。

“想来其他几处也是如此。”老唐沉吟片刻,又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出来。“命令各宗弟子,在将已探明的百妖宗据点清除后,再沿此路线再查一遍。”

莫惊春凑到圆圈面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老伴让开别挡画面。

看了一会后,她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祸害往日里都是滑不留手的贪生怕死之辈,怎会这般爽快的舍去性命?”

“不是自愿的,他们是被骗了。”回答莫惊春的是空海和尚。

话音刚落,老和尚的第一视角就变了个模样,他所见的一切,除了靠到一边的陈千户以外,都变成了虚影。

取而代之的是‘情绪’。

老唐他们通过空海和尚的第一视角,看到了萧一龙和那位百妖宗长老被献祭前的情绪。

先是狂喜,接着就是惊愕与愤怒,但只有短短的一瞬,便戛然而止。

“和尚,你宿命通练成了?”老唐问道。

“没有,只能看清亡者临终前的一瞬而已。”

说完,老和尚的第一视角又变回正常。

又谈了一会后,东海那边便有了安排,老和尚留在那继续探查龙宫,陈千户则去寻只剩半道残魂的一龙。

北方因为白帝之盟的原因,妖族在帮忙找到人后就退回了北境长城之后,负责缉拿的是剑宗的三位阁主以及数位龙虎山天师。

景州剑阁阁主陈沐沐先和自己妈问声好后,便将她这边的情况说明了一遍,基本与东海那边的大差不差。

三位百妖宗长老陨落。

南方由御兽宗和天宗负责,传回来的情报也大致相同,至于消息最迟的西边

“跑了一个。”

黑皮阳光大男孩模样的药王谷谷主秦朗,对着小核桃,露出了一个纯真且无辜的笑容。

除了陈千户那边,其他的地方小核桃的信号都很不错。

“谁,和萧一龙的情况一样吗?”李老宗主问道。

举着小核桃自拍的秦朗摇了摇头,“是秦五羊那厮,他屁股都没坐到王座上就直接跑了,也不知是得了风声还是提前察觉了什么。”

听是秦五羊,在场的诸位都是一副,呵,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五羊,百妖宗的五羊大长老,身为百妖宗的外联办主任和外出采购总把头,六宗所有高层都对这个逼是无比的熟悉。

原因无他,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逼实在是太能跑了。

属于是先天逃跑圣体,仿佛冥冥之中有狗运庇护。

以渡劫的修为,数次在大乘的眼皮底下跑路成功。

“他怎么跑的?”李老宗主问。

秦朗接着摇头,“我就一卖药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吧。”

他把镜头一转,将他那边的情况展示给众人。

与其余几处差不多的大殿,只是其中一个王座空空荡荡,另一个王座上的人死得很不安详。

那人半拉身子已经爬到了地上,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狠厉之色,死不瞑目。

金线所连接的神魂也是面容扭曲,虽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还是在那被金线坠着,荡啊荡。

这位百妖宗长老看样子是挣扎了许久,直到油尽灯枯也没有逃出升天他手边的地面上写用血扣了四个字。

畜生五羊。

“你等下,你把画面向那边挪一点。”

老唐好像发现了什么,指挥着秦朗移动镜头。

在这处大殿的角落,有一处铭刻着符文的兽骨崩毁了。

看那崩毁的痕迹,以及对周边符文的影响,老唐估算了一下,这处损毁早于此地的大阵启动之前。

只是因大阵存在结构冗余的原因,这处崩毁并没有影响其整体的运行。

很可能就是这处法阵符文的崩毁触发了五羊这货的逃兵本能,他直接想也没想溜之大吉,把队友卖了个彻底。

只是这是巧合还是某人有意为之就不知道了。

莫惊春皱着眉头看着那处崩毁的法阵,她总觉得那些阵纹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她轻敲额头,往前一点点的回忆,直到她想到了前年的那场大雪。

“是张泽干的。”莫惊春开口道。

见所有人向她看来,莫惊春便将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与众人。

前年年初,青荆罕见的下了场大雪,后剑宗查明是百妖宗那位真正的无名所为。

在张泽机缘巧合逮住无名后,他和林峰还有老李他们长老寻到了灵蛇舵旧址,发现了百妖宗留下的法阵和实验记录。

当时根本不知百妖宗要做什么,但秉承着有事没事给敌人添堵的原则,张泽和莉莉两个人把那份实验记录给篡改了一下。

让那法阵变得很不稳定,易燃易炸。

因当时她和陈千户都在关注张泽的原因,那份被篡改的法阵和符文莫惊春也看过。

虽然因为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太懂,但她还是将那些记录全部记了下来。

如今对照一看,几乎一致。

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竟然阴差阳错的让五羊给跑了

众人听完都是无话可说,倒是李老宗主为张泽和莉莉找补起来。

“倒也不怪他俩,是五羊这厮异于常人,太能跑了。”

老唐摇了摇头,只觉得是造化弄人,他问秦朗,“还能追踪到吗?”

秦朗把镜头转了回来,又对准自己,“安雅婆婆说五羊好像跑到他们西边去了,不过她现在没有精力追踪五羊,她在忙你那边的事。”

“毕竟,所有的因果都应在这清河会上。”

秦朗结束了联络,挥手唤来几位药王谷的长老,命他们看好此地后,便身影一闪,如青烟薄雾般消散于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那处安雅婆婆选择的启灵地外围。

只是刚一落地,就被人拦了下来。

一位身高八尺,面若重枣的蛮王伸手拦住了秦朗,龇着一嘴大白牙对秦朗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小牌。

【药王谷谷主秦朗禁止入内】

“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论亲戚我还是你叔来的。”秦朗笑呵呵的就想混过去。

“婆婆说了,你不能过去,你说你是我爸都不行。”这位蛮王用流利的东洲话说道。

见没有办法,秦朗只能背着手溜达到一处高处,寻了一个可以看清谷中场景的所在。

也不怪他心痒痒,因为西蛮那颗圣树的一部分就在那里。

好想摸一摸啊

秦朗揣着手,看向山谷之中。

山谷中,小雪身穿白衣,赤着脚站在一片草地之上。

小雪的本体是一株双生裟罗,她既是两个人,也是一个人,和腐姬的情况类似但是又没那么离谱。

之前受御兽宗李老宗主所托,因为乡的事,一个去了西边,一个去了御兽宗。

如今在这处启灵地中的便是去西洲的那棵。

仪式简单,没有无用的祭奠,在小雪伸手接过了安雅婆婆递过来的那根金枝的一瞬间,便已经完成。

小雪就变回了本体。

一颗纠缠生长的双生裟罗。

只是她另一半的枝干此时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

以这位小雪为纽带,圣树与清河会的小雪,跨越空间链接在了一起。

清河会上空的佛国最核心处,揍完莉莉的小雪已经回到了这里,并且也变回了本体。

只是这一株,有些不美,因为她身上挂满了橘子。

这些橘子此时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等待着发挥作用的时刻。

清河会的演武台上。

作为那个最重要的走流程之人,张泽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

虽然是为了四洲的和平,他需要坚持,但张泽现在真的很想回家。

没办法,实在太丢人了。

在刚刚大地震颤之后,也不知那破旗施展了什么威能,直接将这演武场给‘框’了起来。

明明没有一丝阻碍,但是张泽就是离不开这演武场,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张泽正在被一个甩着那啥,挥舞这一杆破旗的裸男追得满地跑。

因为看到老王刚刚出手失败原因,所以张泽也懒得浪费体力出手。

只是一味的躲着,想等着老唐那所谓的流程走完,然后大佬们赶紧出手将这变态镇压。

好在萧腾那被破旗赋予的诡异气运没有加持在他施法的准头和威力上,所以张泽虽然狼狈,但却毫发未损。

不过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在又躲过萧腾射出的三道黑芒后,张泽真的火了。

他回身一甩,直接抽向了萧腾。

张泽也没想过真能打到,他纯粹只是生气了而已。

然而,这一巴掌却响亮的抽在了萧腾的脸上。

啪!

萧腾愣了,张泽也愣了。

“你,你”萧腾停了下来,指着张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根本不明白得了整个东洲气运的自己为何会被人一巴掌抽在脸上。

然而张泽却并不想深究其中的含义。

他看着萧腾冷笑一声,根本不管是什么原因,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剑匣,然后进入了融灵状态,抡起剑匣就对着萧腾的脑袋砸去。

因为进入了融灵状态,对于萧腾的攻击他躲也不躲。

“妈的,给你脸了!”张泽一脚踹在萧腾的大腚上,将他踹倒之后,抡着剑匣开始单方面的殴打萧腾。

虽然萧腾的此时的气运对张泽不起作用,但那杆破旗却还是保护着萧腾不至于被张泽打死。

“你敢打我!我是皇族后裔,天命之人!”

“你特么的就是东齐皇帝我也照打不误,让你光屁股追老子,我管你是谁,今天你死定了!”

“人皇旗护我!”

“护你奶奶个腿!”

“啊!”

“原来张兄还会生气啊,神奇。”看台那边,诸葛也蹲在座位上,剥着橘子,“我说小师叔,你见过张兄生气吗?”

小唐一遍磕着瓜子一遍摇头道,“没印象,反正我什么时候见他,他都是笑呵呵的。”

“这人真该死啊。”诸葛也感叹道。

“确实。”小唐点了点头。

正在这叔侄俩闲扯淡时,张泽那边却又出现了状况。

人皇旗闪了一下,然后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瞬。

随后,大地再次开始颤抖,开裂。

夺目的强光从地裂处渗了出来,大地隆起,形成了一个王座般的高台,将张泽和萧腾所站之处,带离大地,顶向天空。

以那二人为中心,星空开始扩散,取代了原来的天空,星辰耀目,极光万丈。

在这恢弘的天地异象烘托之下,就连殴打裸男的行为也变得神圣了起来。

异象出现以后,除了明智以外,天空佛国中的几位全部出现在了高台周围。

除了老唐,各自护住一片区域,同时指挥着各家的长老们维持秩序。

而老唐则捏着那无字的枚金符盯着张泽和萧腾手中的那杆人皇旗。

这一刻,就连此地最迟钝的修士,都感应到了那股无可匹敌的天地伟力。

沉重,冰冷,无法反抗。

萧腾此时也与张泽拉开了距离,他光着腚举起人皇旗。

“天命者,当尽吞天地。”

不只是这东洲的天地,就连人族的气运也开始以在场的修士为起始,向萧腾手中的人皇旗汇聚而去。

诸葛也的身体打了个冷颤,作为一个擅长奇门五行的龙虎山修士,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是他的与生俱来的气运与命数。

诸葛也震惊的看向了小唐,小唐也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不光是他们,就连许多长老也是面露惊惧之色。

诸葛也手一抖,那颗剥了一半的橘子掉在了地上。

然后

然后橘子就滚了起来。

下一秒,更多的橘子从修士的手中,废墟的石缝中,各种奇怪或不奇怪的犄角旮旯中飞了出来。

先那些被剥离的气运一步,通通砸向了萧腾!

“吃橘子吧你!”

佛国之中,小雪哗啦啦抖楞着树叶,恶狠狠的说道。

(本章完)

第296章 修仙修的是我乐意

夺东洲气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生异象,地脉贯通,如今只差人和。

在百妖宗或者那杆破旗的谋划中,这人和就应在那些潜伏进清河会的百妖宗暗舵修士的身上。

让他们潜伏百年,并非是为了蓄养奇兵,而是为了让他们腌制入味。

是为了让人皇旗的气息与因果和这些人纠缠不清。

首先,将沾染了人皇旗气息的先天道胎碎片种入那些暗舵宗主体内。

然后,再将通过人皇旗推演出的心法残卷当做赏赐授予。

在这些人开宗立派传道受业,与其弟子师徒相称时,人皇旗的因果与气息就可悄无声息的散播了出去。

如此,当这些人踏上这清河河畔时,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道标,充当裤衩子上那根突出的线头,人皇旗只要揪住一抽,如丝般的气运便可尽入其手。

此为人和。

为破此局,老唐他们想了许多办法,做了许多的准备。

而最先发挥作用的就是药王谷谷主秦朗的办法。

用这些名为小吉橘的小橘子偷天换日。

从其他裤衩上找来一根看起来更大更粗的线头,盖住人皇旗想要抽的那根。

作为六宗之一,药王谷传承数万年。

历代谷主除了偷菜这个传承爱好以外,也会干许多正事。

比如强身健体,淬炼体魄,成为地表最强,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医闹。

比如用强健过的身体,再去尝草试药,推演丹方。

比如建立维持一个传承万载的永久生物种子库。

在药王谷的最核心处,有一座由无数代谷主亲自维持的药神殿。

药神殿是一个开辟出的独立空间,其形如圆塔,垂直向下。

每一层分门别类,保存着外界已经灭绝或者极其稀有的古植灵种。

以及由药王谷培育,和天地造化而自然演化出的新植株。

这是一项需要时间来完成的工作,每一种植株的收集和培育,少则数年,多则长达百年。

好在药王谷的修士向来长寿。

不过人一旦活得太久,就会变得无聊。

在这些保存下来的灵植样本中,有许多植物从使用价值方面来看,多少都有些鸡肋。

小吉橘就是其中之一。

这橘子除了甜,好吃以外,在生长时还可借一丝丝天地气运,使得服用者运气增加。

看起来很美,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看疗效之前首先要看剂量。

这小吉橘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太小吉了。

由那位培育出小吉橘的长老带着弟子亲自尝试。

服用自然生长的小吉橘,不能榨汁,不能一次性吸入。

一个人只要连续吃三年,一年吃最少五千斤。

就可获得一月之内每天最少捡到十文钱,以及丢鞋鞋面会一直朝上的好运气.

其余就没了。

因为小吉橘中的所蕴含的气运是定量的,是小吉橘这个概念本身。

其中运气并非是通过食用来转移,而是服用者被腌入味了后,才分享了来自小吉橘中的气运。

想要增大小吉橘的效用让它变成大吉橘,需将其种在福地之中,再拿奇遇之物催化。

但问题来了,有这好地方,好东西那脱裤子放屁种橘子干嘛,直接用好不好。

借福地奇物运势修行突破的正经方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吃这破橘子干嘛。

所以在不久之后,这小吉橘的灵植样本和种子,便被那位脸吃得焦黄的长老送入了药神殿中。

永封。

时隔多年,在商讨对策时,这小吉橘却被秦朗拿了出来。

以气局结合地脉之力,将人皇旗的气息引入明智的佛国之中。

再移花接木,使得小吉橘叶沾染上那人皇旗的气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小雪沟通西蛮的那颗圣树,再将圣树的气息也引入这小吉橘内。

催化出一批终极大运小吉橘。

此时,在这个局中,这些小吉橘的所代表的便是两洲的气运。

但足够了。

虽然秦朗的这个提案,其背后还可能有着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想摸摸那棵圣树的金枝,再看看能不能顺走之类的。

但也确实好用。

此时大局已定,已经非萧腾或人皇旗可控制。

在此局中,这些小吉橘就是蕴含天下半数气运的至宝。

当然,只是闻起来如此。

这些小吉橘吃的再多,也只能让你连续两个月每天捡的钱数从十文变成二十文。

或者丢鞋时,鞋面朝上,鞋尖指北。

萧腾和人皇旗被小吉橘埋了起来,但掠夺东洲人族气运的过程却并没有停止。

小吉橘只能误导人皇旗的选择,但却无法停止这个过程。

虚幻缥缈的气运凝结成了一个气团漂浮在天地之间。

离张泽不远也不近。

张泽看着从橘子堆里爬出,挥舞着人皇旗的萧腾,先他一步,抓向了那仍然在不断壮大的气团。

在触摸到的一瞬间,气团化作了一个奇点,将张泽,萧腾以及那杆人皇旗吸入其中。

他们消失了。

但那枚奇点还在,仍然在缓缓的吸收着东洲的气运。

“发,发生什么事了?”诸葛也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刚刚大地震颤的时候,他崴了一下脚。

小唐嘴里还叼着颗瓜子,他想说话,但咳嗽了一下,直接咬到了舌头,而且那枚瓜子还卡在了他的牙缝里。

“大师直,棒我,我抠不出出来。”小唐龇牙咧嘴,大着舌头说道。

因为他们离得最近的原因,气运被夺走后的影响来的很快,也很明显。

高修为的修士暂时还可不受影响,但小唐却不行。

“大家都不要动!待在几位宗主身边,静坐就好,不要动用修为。”老唐高声提醒道。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修士倒霉的时候那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运功的时候打个嗝,就能把自己噎死。

听了老唐警告后,所有人都老实了下来。

只是人一无事可做后,就会胡思乱想,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个奇点。

心情复杂。

扪心自问,如果抓住那团东洲气运的人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办?

可以做任何事

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大乘的境界,触手可得

想到此处,就连心思单纯的小唐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动心了。

老唐回头看了自己这捡来的小孙子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便请巨龟逐洛将自己托上高台,

他手握着那枚无字的金符,在奇点边盘膝坐了下来,闭目等待。

李老宗主看了眼老唐,又看了眼那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奇点。

“如果是我会怎么样?”

他们这些大乘修士都已经走到了当世道途的尽头,如临渊履冰,身处无光之海,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如果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根绳子怎么办?

一根握住就会浸满因果与鲜血的绳子。

很可能拉一下,借一丝力,再迈出一步就可走到对岸。

也可能,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一步迈出后直坠深渊。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握住了那根绳子,血必然是要流的。

李老宗主把头别了过去。

不能再看了。

那东西此时对他们这些大乘修士来说就是毒药,看也不能看,想也不能想。

奇点之中。

张泽低头看着手心中那枚没有继续变大,但是却变得愈发璀璨的气团。

气团内似乎大道万千,缥缈无限。

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如今即便没有将其化为己有,张泽也分享到了此物的一丝神异之处。

此时他的感官因为这东洲气运的原因被无限延伸。

天空异象中那些紫色的星辰可传达他的意志,遍布东洲的地脉则是他的耳目。

虚假的全知全能,也可令人飘飘欲仙。

张泽回头向身后看去,此时在奇点之内,没有方向的概念,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座灵鹿谷。

他看到阿璃正在团团乱转,一会掐指算命,一会上蹿下跳,反正没有主意。

莉莉就更丢人了一些,她刚被腐姬从树上放了下来。

这时正在开坛作法,乞求老天让张泽平安无事。

或者即便有事,她老大变成天地魔王,也一定要感念旧情,收她当头号狗腿,好继续为虎作伥。

因为太过吵闹,她又被腐姬捆了起来。

说来也是有趣,莉莉乞求的老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时就在他张泽的手中。

小师妹倒是很安静,她这时正在照顾那些因为惊惧和失了气运变得虚弱的小麒麟。

至于陪在她身边的李女侠.

虽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但看她表情却肯定是在钻牛角尖。

唉,陆师姐也在.只是,只是她怎么在笑?

算了,想不明白。

张泽不再看向灵鹿谷,他的目光沿着地脉继续向西而去。

一路向西,眼中皆是众生相。

这件事不光影响了修士,也影响着东洲大地上每一个生灵。

山谷间,一只老虎不知什么原因,卡在了一道沟壑之中,而它身边还卡着一头岩羊。

他俩之间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老虎咬不到岩羊,岩羊也跑不了

越过这个山谷,张泽看到了一处城镇。

看了一会,张泽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细想之后才想起这地方就是那座与乡相遇的望龙城。

大概是经历过一次的原因,这群人看东方天出异象后,便又开始准备过节放假,各家将去年准备的梯子又拿了出来。

卖挂票的卖挂票,上墙头的上墙头。

只是因运气有损的原因,过程中少不得磕磕碰碰,好在他们离得远又大部分是凡人,所以也无人受伤。

那位因说人皇斩龙而出名的说书先生也在,此时也如去年那般,一手执笔,一手拿纸,正在进行即兴创作。

书名,《遮天世界》

老先生的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做学徒打扮,只是看眉间还剩一些的戾气,估计之前应该是泼皮样的人物,改过自新还没多久。

张泽目光又去卧龙泽那晃了一圈,回忆了一下自己踏云斩龙的惊天壮举后,心满意足的继续向西。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张泽目光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他看到小雪正在和一位年纪很大的婆婆说话。

那老婆婆在张泽看过来后,转头向他看了一眼。

“婆婆,你在看什么?”小雪有些紧张。

“没什么,年岁大了,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小毛病。倒是你这孩子,你在紧张什么?”

安雅婆婆回过头来看向小雪,见小雪的表情很不自然。

小雪想了想,转身看了眼正在隔壁山头当瞭望手的自家师尊,小声对安雅婆婆说道,“婆婆,您不会趁我们东洲虚弱,带着蛮族勇士大举入侵我们东洲吧?”

小雪的话把安雅婆婆问得一愣,婆婆随即笑道,“你这孩子,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小雪手一翻,一本张泽写的《道途齐天》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上面是这么写的唉?”

她指着其中一页。

《第三百七十五回,帝陨京洛应气劫,荒骑蛮兵入西关》

“放心,不会的,我得待在家里,防着你师父。要是我带人入西关,怕不是我们刚走,我们的圣树就被秦朗那兔崽子给连根刨了。”安雅婆婆和逗孙女一样,笑着说道。

小雪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放下心来不再想这件事,又安静的发起呆来。

倒是安雅婆婆好像对小雪手中的书有了兴趣,“丫头,这书借我看看。”

“好的婆婆,这一套书我全带着呢。”小雪的手中多了一厚摞的书。

正待张泽打算再去别出看看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还在等什么?为何还不速速将其炼化?”

张泽回头,见是萧腾或者说是那杆破旗子在和他说话。

因为萧腾的声音很怪,不光是音色就连神态也与刚刚大为不同,双眼空洞无神。

“你怎么还在?”张泽有些无语的看向占据萧腾身体的破旗子。

“东洲气运既然已在你手,你还在等什么?”破旗子仿佛没听到张泽的揶揄一般,继续催促道。

他没有上前抢夺张泽手中的气运,反而在催促张泽将其炼化。

他声音好像带有魔力,不断的蛊惑着张泽,为张泽画着关于未来,关于那唯我独尊的大饼。

“大局已定。”

“你才是天命所归之人,是东洲选择了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吸收这些气运,成为第二位人皇。”

“你刚刚也感受到了吧,那种仿佛全知全能的境界,吸收这些气运后,四洲天地,万物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蝼蚁注定成为强者的饵料,虽然他们失去了一切,但是他们多了一位真正的人皇啊,你可以为他们做许多事。”

“彻底掌握东洲后,接下来便是西洲和北境,当你统御一切时,天门将开!”

“这个局,这个天下都是为你而存在的。”

破旗杆子叨逼叨个不停,直到他说得都有点累了后,才顿了顿问道,“如何?”。

“说得挺好,那种感觉确实美妙。”张泽回忆着刚刚的那种感觉。

“那还不快点动手?”破旗杆子又上前了一步。

张泽摆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点,“动什么手?”

“炼化你手中的天地气运啊,只要你心念一动,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破旗子很急。

张泽叹了口气,打断了那破旗杆子的蛊惑。

“也不知道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但你承不起人皇二字,你不配。”

“至于这个。”张泽把手中的那团变得愈愈发凝实的东洲气运上下抛了抛,然后看向破旗杆子道。

“我不要。”

“为,为什么?!”人皇旗陷入了惊愕之中。

“因为这么做,我会不开心,因为我修仙,修的就是我乐意。”

“所以,我不要。”

说完,张泽将手中的东洲气运一把捏碎。

天归天,地归地,人归人。

所有的一切都将回到他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看着消散于张泽手中的流光,人皇旗不敢相信。

他控制着萧腾想要将那些消散的流光抓住,但却一无所获。

如愚人观月,皆为虚妄。

人皇旗怒不可遏,向张泽扑了过来。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

金色的大旗变成了紫黑色,它露出了其本来的真面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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