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35被妈妈担心在外面受人欺负的儿子

第667章 35.被妈妈担心在外面受人欺负的儿子已经过上了贵族生活

麦迪文肉眼可见的在暗影界过得不错。

尽管他现在的不朽灵魂已经化作最正统的巫妖形象,用玛卓克萨斯的寒霜精魄淬炼的秘法骸骨组成了阴沉骷髅的形象,又以金色的魂灵锁链束缚着自己的灵魂归于这骸骨之中。

但对于强大的巫妖们来说,这些锁链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展现它们强大力量的装饰品。

就如麦迪文身为祭仪密院的“巫妖男爵”,地位仅次于强大而尊贵的辛达妮侯爵之下,即便在充斥着野心和纷争的“战争热土”玛卓克萨斯中,麦迪文也已成为了真正的“权贵”。

他如其他巫妖那样戴着神秘而威严的法术冠冕,用一套华丽的紫色巫妖长袍点缀自己的骸骨之躯,在长袍之上充满了描写死亡威仪的如绶带一样的符文印记,而那长袍下摆分成非常有仪式感的四份“裙摆”。

伴随着麦迪文的悬浮而行,这华丽又阴森的装点给他增添了一份额外的死亡权威加持。

此时,他带领着祭仪密院的精锐巫妖们,追随自己的领袖辛达妮侯爵抵达掮灵这充满铜臭与欲望的浮空都市,显然是为了兵主的印记而来。

作为兵主的直接下属,玛卓克萨斯司掌不同征战之力的五大密院肯定都感知到了兵主印记的出现,但五大密院在兵主失踪后一直明争暗斗,这群巫妖们显然不打算和其他密院分享这份奥秘的荣耀。

在迪亚克姆的邀请下,尊贵而强悍的辛达妮侯爵便带着自己厉害的下属前往了掮灵们为它们准备的密室中,打算抢先一步接受兵主留下的战争谕令。

整个过程里,麦迪文都非常克制的履行着自己作为下属的仪态,落后辛达妮侯爵半个身位,并为她握持兵主留在玛卓克萨斯的“征战之杖”。

这是一把真正的“神器”,是兵主成为永恒者时被赐予的武器。

换句话说,这玩意大概率是初诞者制作的,不管是从位格还是从破坏力而言,它都是六大界域中货真价实的顶级武器。

遗憾的是,辛达妮侯爵虽然在兵主失踪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这把法杖,但她很显然无法完美驾驭兵主的伟力。

相反,这玩意被麦迪文持有的时候,居然出乎寻常的“顺从”。

仅仅是这一点,就让迪亚克姆和双界行者都发现了这对“主仆”之间奇妙的潜在关系,而就在他们进入密室,大门被关闭的那一刻,距离次级神只剩下一步之遥的强悍巫妖辛达妮侯爵便弯下腰,以谦卑的姿态让开了道路。

刚才还伏低做小的麦迪文也不装了,大摇大摆的拄着征战之杖上前,欣赏着迪亚克姆拿出的兵主印记。

这一幕给掮灵大财主和双界行者看傻了。

卧槽!

真相这么劲爆的吗?

祭仪密院的新晋巫妖男爵麦迪文居然已经暗中操纵了辛达妮侯爵?所以,这家伙才是祭仪密院的真正主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旁观者们的震惊,麦迪文伸出阴寒的骨爪,触发了兵主的印记,让之前出现过一次的兵主投影又一次出现。

他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并非各位想的那样,我并没有用恶毒的方法操纵尊贵的侯爵,我只是和辛达妮女士达成了‘君子协定’。

在我滞留于暗影国度时期,她和整个祭仪密院暂时为我效力,作为回报,我会在事情结束后帮助辛达妮女士踏上她渴望已久的‘登神之阶’。”

“但是在暗影国度的天命约束下,‘次级神’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迪亚克姆看了一眼那位沉默以对的女巫妖,他幽幽的说:

“暗影国度的权力架构与力量体系早就被初诞者定死了,永恒者司掌并分享死亡真神的权能,其麾下的追随者们各自掌握死亡原力的下级力量概念。

换句话说,辛达妮侯爵无法完成登神之阶不是她天赋或者方法有问题,只是她已经晋升到了这个体系中的‘玻璃天花板’。

即便是兵主愿意分享权能,她也无法接受这份沉重的馈赠。”

“所以.”

一直沉默以对的辛达妮侯爵在自己那飘逸的黑绿色“灵质长发”的摇曳中,用巫妖们阴森又带着回响的语气说:

“要么我脱离暗影国度的天命秩序,在惊才绝艳的麦迪文阁下的帮助下完成登神,要么,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颠覆这个刻板又无情的腐朽秩序了。

不瞒您说,也不怕您笑话。

在兵主失踪的漫长时光中,我和其他密院的野心家们也曾试图谋夺兵主的权能,但直到麦迪文的到来,直到他为我解释那残酷的真相,我才意识到,永恒者的权力和地位不是依靠我们这些卑微者的努力就能获得或者继承的。

祂们生而为神!

这份力量不可以被转送给其他生灵,如您所说,就算兵主自愿也无法赐予我更多力量,这个真相让我充分意识到了所谓‘天命’的虚伪。

这套由初诞者建立的体系宣称‘完美无缺’,但它显然泯灭人性。

呵,我也从未想到,我会有一天能和噬渊之主佐瓦尔‘共情’。”

这位强大的巫妖侯爵讥讽的说:

“我难以想象,当曾身为‘永恒仲裁者’的佐瓦尔发现‘天命’的缺陷时,祂该有多么痛苦和失望,才会疯狂到主动挑衅造物主的威严?”

“对于伟力要心存敬畏,辛达妮女士,不要如此随意的评论尊贵者。”

麦迪文听完了兵主的留言,随后摆手说:

“我们追逐着真理,理应谦逊一些。”

“您教诲的是。”

辛达妮侯爵很恭顺的低头应答。

虽然两人都口口声声的说彼此只是合作关系,但她这个态度可不像是合作,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了仆从的位置上。

而且麦迪文确实没有强迫她,是她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只能说星界法师确实离谱,他活着时候能和黑暗泰坦共生几十年,甚至偶尔压过黑暗泰坦的黑暗思绪,这死了之后自然也能做出一些让人感觉到“惊骇”的事业。

“在我进入玛卓克萨斯之后,我就听说了本地流传的‘兵主预言’。”

麦迪文把玩着那枚兵主印记,对迪亚克姆说:

“本地人传说,兵主把自己的力量和学识都放在了神圣的‘兵主之座’中,但只有那能通过‘试炼’的个体才能继承那些力量与知识。

试炼的内容就是找到兵主失踪前藏于玛卓克萨斯各处的神器。

包括这把征战之杖在内,一共有四样神器,剩下三样分别是血肉铸造护腕、兵主披肩、军权肩铠。

我花了点时间,在辛达妮侯爵的帮助下将神器找回,送到了兵主之座并得到了一把由祂亲手锻造却没能完成的符文剑,从而得知了兵主的下落。”

麦迪文发出了让迪亚克姆很熟悉的笑声,他调侃的说:

“事实证明,兵主之座里没有无敌的伟力也没有傲视诸界的学识,兵主只是在那里存放着自己的一套计划。我把刻希亚的事告知了双界行者和拉法姆阁下,事实证明,它们不愧是你亲自选择的合作者。

它们顺利带回了这枚印记。

然而,这也证明了兵主的失踪并非是一场‘意外’。”

“没错,我之前就有所怀疑了。”

密室中的双界行者有些狐疑的点头说:

“虽然那位永恒者留在刻希亚的那些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在事后思索却发现其中漏洞百出。

传说中的兵主乃是暗影国度最理智,最强悍,最狡猾的战争统帅,一向谋定后动的祂怎么可能在不留后手的情况下,鲁莽的独行导致自己落入绝境呢?

最重要的是,在兵主失踪之后,其他永恒者居然就这么看着,也不去寻找?

不是说永恒者乃是暗影国度存在的根基吗?

祂们自己就是伟力和秩序的化身,现在天命的根基都失踪了,其他永恒者表现的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很不正常。”

“这当然不正常,一个心怀秩序者在落入绝境时不会只给出这些‘擦边’信息。”

在看到其他人还一脸茫然的时候,迪亚克姆也不再打哑谜,他主动解释道:

“细究兵主留下的信息和号召,就不难发现祂与其在示警,不如说是在引诱!

这段留言是一个标准的‘任务简报’,是一个完美的力量诱饵,一个留给崇高者的行动号召,一个送给野心家的阴谋策略。

与其说是兵主‘被迫’将印记留在了刻希亚,结合祂给出的信息来看,反而好像是兵主抛出了一份所有人都无法无视的重要信息,吸引着所有听到这段信息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因为正义感,所以选择阻止暗影国度的天命被颠覆也好。

被野心驱使,渴望打开初诞者圣墓独占那份重塑现实的力量也罢。

你可以怀疑这段信息的真实性,但你不能无视它,更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它.”

之前决定加入这场行动的索财团大财主索·莉亚女士作为一名狡诈的掮灵大商人,立刻听懂了迪亚克姆话语中的“暗示”。

她悚然一惊,大声说:

“您的意思是,兵主是故意的留下这些信息的?祂希望所有知道‘扎雷殁提斯’的人都行动起来。祂希望那个初诞者留下的宝库现世?

这一切都是兵主的阴谋?”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麦迪文,示意由他完成剩下的解释。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巫妖男爵耸了耸肩,把玩着兵主的印记,姿态优雅的说:

“但如果兵主真的是整个暗影国度最强悍,最睿智,最狡猾的永恒者,如果祂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精通暗影国度和整个物质寰宇乃至六大界域的所有战术战略的话,那么随手炮制这样一个‘阴谋’对祂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与其说是兵主被自己古老的叛逆兄弟佐瓦尔抓走了,不如说,或许佐瓦尔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在兵主的计划之中?

甚至是祂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在一步步的引诱佐瓦尔这个‘理想主义者’去完成那个可怕的计划。

为了确保佐瓦尔不起疑心,兵主干脆把自己作为囚徒留在了佐瓦尔眼皮底下,以此来确保自己可以随时注意到噬渊之主的动向,并且以‘受害者’的身份,把自己从这个可怕的阴谋中摘出去。”

麦迪文停了停,摊开双手,对已经听傻了的索·莉亚女士说:

“如果按照这个猜测推进下去,那么最后的结果要么是佐瓦尔完成野心,取得初诞者的伟力重塑现实,要么是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英雄勇士们,在兵主的引导下阻止了佐瓦尔做危险的事,成功挽救了一切。

但不管结局是哪一种,主宰暗影国度的天命秩序都会因为这一场对初诞者伟力的追寻而崩溃!

最妙的是,当兵主被解救出来的时候,祂就成为了一个‘完美受害人’。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祂.

在天命颠覆之后的暗影国度里,祂依然可以坐镇于玛卓克萨斯,并和其他永恒者联手‘重塑死者国度的秩序’,而在这个过程里,兵主损失了什么呢?

祂成为了囚徒但会被解救。

祂损失了名望但地位身份放在那,没人敢公开讨论。

祂不再执掌‘胜利’的力量,但兵主本就不缺乏力量。

祂失去了古老的兄弟,但祂和佐瓦尔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

如果祂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当初也不会发生佐瓦尔试图颠覆秩序,而被其他永恒者联手放逐镇压在噬渊之中。

如果祂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那么在兵主失踪后,其他永恒者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兵主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所说的这些,最少逻辑上是成立的,对吧?”

面对麦迪文的询问,掮灵大商人这会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意识到追寻初诞者宝物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风险,更要命的是,自己刚才和一个蠢货一样被高回报所引诱着入了伙,这哪是什么高回报的项目?

这分明就是个永恒者亲自操刀的“杀猪盘”!

现在,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

但她还是有最后的疑问,她说:

“但兵主这位永恒者分明就是‘天命’的最大受益者啊!祂在这个体系里可是执掌伟力的领袖,最少在暗影国度没什么东西可以束缚祂。

祂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蛊惑其他人去反抗天命呢?”

“你听听你说的话,掮灵!真是愚蠢。”

辛达妮侯爵语气辛辣的讥讽道:

“如果你的权力都来自于某样东西的赐予,那么这些权力再美好也不是你的,它可以赐给你自然可以回收。

兵主确实在暗影国度居于万人之上,但你也说了,祂的一切都是‘天命体系’给祂的。

若兵主是个如‘长女格蕾丝蒂亚’那样的昏聩之辈倒也罢了,但兵主却被初诞者塑造为英明神武之辈,这样一个灵魂怎么会甘愿被束缚于一套决定了过去、现在和未来,如死水一潭毫无波澜可言的体系中?

祂不缺力量,也不需要地位名望,祂追求的是更抽象也更宝贵的东西。”

“祂要的是‘自由’!”

迪亚克姆一锤定音的说:

“不只是祂渴望自由,佐瓦尔对于天命也已深恶痛绝,而那位端坐于雷文德斯的血色阴影中,遥控物质世界的战争,编织出一套将黑暗泰坦和圣光之母都拖入其中的恐怖阴谋的德纳修斯大帝,更是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天命束缚。

在暗影国度中地位超然的寒冬女王不在乎天命,是因为她的职责决定了她被天命约束的力度最少。

而长女.

长女不是昏聩之辈!

昏聩之辈不可能在远古时期,带领晋升堡垒独自击溃无光之海的邪恶入侵,不要小看虚空大君,也不能小看击败了它们的长女。

她只是.

怎么说呢?

认清了现实所以选择了摆烂。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我很快就会去为长女做一番‘心理辅导’,好好一个永恒者,不想着干好职责,整天摆烂怎么行?”

“啊!”

三观被破碎又重塑的女商人抱着自己的华丽面具尖叫道: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这暗影国度所有的大人物都或多或少的在图谋推翻天命吗?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这暗影国度岂不是就没一个好人?

我们掮灵在这里做了几万年生意,对这里的理解却没有你这个刚来这里的人认识的更清楚?

我觉得你们有些阴谋论了.

或许,永恒者们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全员恶人’。”

“不好啦!”

就在索·莉亚语无伦次的否认真相时,疯疯癫癫的拉法姆突然出现在密室里,扯着嗓子大叫道:

“那些圣物匠那些贪婪又疯狂的狗辈,带着仲裁者的心核和印记逃跑啦!”

至尊盗王咧着嘴,上蹿下跳的对迪亚克姆挥着手说: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你一走,它们就按耐不住啦,它们带着宝物逃去了雷文德斯!哈,那些家伙已经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狗腿子啦。

所以.”

兴奋异常的拉法姆搓着手,说:

“需要我至尊盗王亲自出马,去德纳修斯大帝奢华的纳斯利亚堡里把我们的宝贝再偷回来吗?顺便多偷.咳咳,多‘拿’一点东西来作为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我们二八分,你和其他人拿二,我一个人拿八分!

这活都是我在卖命干,所以我觉得这个分成比例很合适,谁敢反对谁就是没良心。”

“别急。”

迪亚克姆对索·莉亚露出一个“你看,我早说过”的表情,又对偷瘾上来,根本止不住的拉法姆说:

“耐心点,你会有机会搬空纳斯利亚堡的,嘶.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如果我们把华丽的纳斯利亚堡搬去物质世界,搞个纳斯利亚堡大劫案什么的,有没有搞头啊?”

“嘶!迪亚克姆,圣光的圣人啊!你他娘的真是个犯罪的天才!很好,就这么搞吧,哈哈哈,本大爷已经手痒难耐啦,现在,有请至尊盗王的下一位受害者闪耀登场!”

(本章完)

第668章 36宣称要为世界母亲拿回尊严的无上

第668章 36.宣称要为世界母亲拿回尊严的无上女王正在噬渊开无双

带有永恒仲裁者印记的心核被掮灵的圣物匠们偷走了。

这事并不让迪亚克姆感觉到意外,实际上,如果他真的想要保住那东西,刚才去接麦迪文的时候就不可能把那玩意和掮灵们放在一起。

谁会把价值连城的宝物和一群为了利润什么破事都敢干的商人们放在一起?

这群掮灵和它们在物质世界的虚灵同胞一样,可都是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好不好?

指望这些家伙相信什么真善美,还不如指望萨格拉斯一夜悔悟,明天就放弃燃烧的远征,带着燃烧军团杀入无光之海,把日蚀派虚空大君们轰杀至渣呢。

最少,萨格拉斯是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可能这么做,但掮灵们绝不会变成“正义的伙伴”或者“爱的战士”。

但虽然这句话有点俗,不过,这一切也都在警戒者的计划之中。

他和麦迪文还有双界行者通过对兵主留在刻希亚的永恒者印记的分析,已经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噬渊之主佐瓦尔只是这暗影国度看起来的大反派,但这鬼地方还有一个大阴谋家和一个“幕后黑手”。

所以说,暗影国度的五个永恒者,除了傻白甜长女和啥也不管的寒冬女王之外,其他三个是真的有活儿啊,而且重要的是,长女也只是看起来傻白甜,寒冬女王的“啥也不管”更是基于目前生与死的伟大循环被干扰的情况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因此,说暗影国度的五个永恒者不给力实在是冤枉了人家。

或许在绝对力量上,这五个家伙加在一起都不够萨总打的,估计也就是完全体的佐瓦尔能和萨总碰一碰,也就是“试试就逝世”和“一碰就碎”的程度,但五名永恒者在祂们这个超高位格上确实都做出了祂们应行之事。

之所以看起来不给力是因为五名永恒者都受困于“天命”。

初诞者弄出的这个集“种姓制”、“宿命论”和“虚无主义”各种奇怪玩意的综合体“完美秩序”实在是难以吐槽。

即便是萨格拉斯那样的豪杰,在诞生的那一刻就被这东西套上之后,祂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发挥出来。

“在‘天命体系’矗立的情况下,即便佐瓦尔在噬渊组建了一支可以洗刷物质星海的渊誓大军也根本做不了其他事。

只有在作为暗影国度以及天命根基的生与死的伟大循环被彻底击破时,暗影国度在过去无数年中积攒的力量才能开始干扰物质星海。

祂们在过去无数年中什么都没做不是祂们不想,而是祂们不能。”

麦迪文将自己腰间佩戴的那把未完成的符文剑递给了迪亚克姆,警戒者接过来一边欣赏兵主的手艺,一边倾听麦迪文这段时间在暗影国度生活后的感悟。

星界法师语气随意的说:

“从诞生时就问题多多的天命体系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了,作为‘心能牧场’的雷文德斯近些年提供给其他国度的心能越来越少,那位德纳修斯大帝宣称祂对此无能为力。

但我们都知道,那是祂一手推进的‘人造饥荒’。

现在,这场心能缺失的风波已影响到了四大盟约的每一个成员,而那些被截留的庞大心能都被祂送入了自己的合作者那里,让佐瓦尔享用充沛的资源可以将祂麾下的死亡战将们不断雕琢提升至完美。

那是危机的种子。

它随着时间成长,已埋下祸根。

当您以夸张的姿态来到暗影国度,将永恒仲裁者攻击至停机之后,心能缺失引发的饥荒就化作爆弹炸开。

我哪怕站在这里,都能听到暗影国度自诞生以来就存在的刻板秩序正在加速崩解。

当仲裁者无法履行职责时,那些每一分一秒都会进入暗影国度的灵魂无法接受仲裁前往他们该去的地方,只能落入噬渊。

不管善恶,不管立场,不管阵营。

一切踏入暗影国度的灵魂都被迫要进入噬渊成为佐瓦尔大军中的一员,那位统御暴君的战士们早已刀出鞘,弓上弦。祂现在只等着伟大循环崩溃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麦迪文笑了笑,看向迪亚克姆,说:

“但发起一场‘死亡征服’不是佐瓦尔唯一的选择,纵观那位‘前仲裁者’的经历我们不难发现,祂其实是个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罕见的‘理想主义者’。

虽然其他永恒者和那些笃信天命的侍神者们销毁了关于佐瓦尔的一切资料,但我们得庆幸兵主是一个尊重知识的领袖。

祂在自己的隐秘高塔中保存着每一份孤本,让我这个路过的外来者得以窥见佐瓦尔的心路历程和祂那场堪称‘悲壮’的反抗。

佐瓦尔曾是仲裁者,如今奥利波斯那个可笑的仲裁机器的威能不到祂的千分之一。

那是个‘完美’的时代,一切踏入暗影国度的灵魂都会被佐瓦尔以符合初诞者定下的天命标准的条款加以仲裁。

那时候的暗影国度也不只是有四大盟约。

天命是个复杂的系统,暗影国度的每一个国度在其中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一个国度都是这个庞大体系的一颗螺丝钉,而暗影国度的间域中有多少死者的世界?

不计其数!

四大盟约只是其中最强大的,却不是唯一的,那时候的暗影国度的每个死者世界都繁荣昌盛,但在佐瓦尔的反抗失败之后,四大盟约就那么崛起了,直接引发了其他国度的衰亡。

初诞者的天命体系在那个时候就出现了裂痕。

唔,这件事说起来就太复杂了,我们还是聚焦于佐瓦尔那可叹的人生吧。”

麦迪文笑了笑,他用自己阴冷的骨指打了个响指,示意自己的合作伙伴来描述那些兵主留下的书典中的形容。

这是星界法师的习惯。

他不怎么喜欢复述别人的结论,他更喜欢表达自己的思想。

但辛达妮侯爵对于这件事没什么特殊感觉,也不介意替自己的朋(zhu)友(ren)发声。

她施展了一个神秘的魔法,将一份古老的典籍从兵主的隐秘高塔中取出,又将那书卷展开,清了清嗓子,用自己阴冷独特的嗓音描述道:

“佐瓦尔见证了无数凡人的生平,祂本该不被这些悲若蝼蚁的生命的思想所影响,然而无数尘埃的堆砌终成不可忽视的高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佐瓦尔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古老的兄弟开始认定初诞者向所有人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佐瓦尔意识到凡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皆不是由他们自己的选择决定的,而是由不可见的命运和外界环境的一时兴起决定的。

佐瓦尔还看到了相似的所谓‘自由’与‘控制’的战争在千万年间一次又一次地上演,但不管凡人们站在哪个立场下,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因为用佐瓦尔的话说,任何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的想法都只是基于初诞者设下的天命体系的设计罢了。

甚至在这个体系之下,‘自由意志’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佐瓦尔意识到,身为永恒者的祂其实无法拥有‘自由’,祂无法去接触甚至无法去追逐它,因此,哪怕佐瓦尔其实并不真正理解‘自由’的含义,但在无数次自我说服之后,我古老的兄弟还是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祂暗地里窃取其他永恒者的印记,试图违反初诞者的法令,试图返回永恒者们与暗影国度的诞生的地方。

祂试图回到扎雷殁提斯的初诞者圣墓中。

祂如着了迷一样,坚信那里存在着初诞者留下用于重塑一切现实的伟力。”

辛达妮侯爵停了停,观察了一下听众们的表情,随后翻到这“兵主日记”的下一页,她说:

“佐瓦尔的计划败露了!

这很正常。

祂被初诞者设计成一个铁面无私的仲裁者,祂不是狡猾的德纳修斯,祂根本理解不了‘阴谋’应该如何运转。

实际上,在祂试图窃取长女印记的时刻就被发现了。

祂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但很遗憾,即便是强大的佐瓦尔也无法在‘征战’的领域中战胜司掌战争之力的我。

祂输了!

就在祂曾经审判众生的平台之上,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对佐瓦尔进行了审判。

长女格里斯蒂亚宣布祂背叛了祂作为仲裁官的职责,她以‘渎职’之罪夺取了佐瓦尔的永恒者权能,将祂的心脏取出,让祂永久的衰弱下来。

寒冬女王宣布祂威胁了整个生死循环,她以‘破坏伟大循环’之罪夺取了佐瓦尔的生命力,让祂化作一个光头的凄凉巨人,再无法享有永恒者应有的一切理智与情绪。

狡猾的德纳修斯大帝模棱两可的告诉佐瓦尔,祂或许有一个伟大的目标,但选择了一种可悲的方式去实现祂。

那个‘吸血鬼’还讥讽佐瓦尔,说如果祂行动之前能找到合适的‘盟友’,或许伟大之事就有实现的可能。

我一度以为德纳修斯也要踏上背叛之路,但那家伙还是以赦罪的权能宣布佐瓦尔犯下了‘盲动’之罪。

祂将罪罚的痛苦施加于佐瓦尔身上,让祂在噬渊中度过的每一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使祂强大的心能之流可以滋润被祂伤害的暗影国度。

我.

我是最后审判祂的永恒者,我至今忘不了那一天。

当我问及祂背叛的原因时,佐瓦尔仰起头,祂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心脏都被挖出,脸色惨白的如一个‘鬼’那样。

但祂依然坚定无比的回答道:

我们这些永恒者,只是在保护一个注定要失败的寰宇!

我无法理解佐瓦尔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家伙不只是被自己的一腔热血推动着背叛了天命的秩序。

祂肯定看到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不管如何,背叛是不赦之罪,作为司掌战争的我必须为佐瓦尔打造一个祂无法逃离的囚笼。

我决定设计一座拥有无数回廊的高塔作为祂的囚笼,我还要研究出一种可以反制佐瓦尔力量的伟力,最好可以完美压制佐瓦尔的反叛之心。

我决定把那座高塔称之为‘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我决定把那种将用作束缚佐瓦尔的力量称作‘统御之力’。

唉,愿我古老的兄弟可以安息”

兵主的日记至此结束。

但辛达妮侯爵翻到了最后一页,就像展现某个“惊喜”一样,她用手指抠了抠那日记最后一页的污痕,轻声说:

“不祂是对的这个体系,远非完美.”

“这最后一句话是兵主在独自前往刻希亚之前写下的。”

麦迪文轻声说:

“仅从这一句话就能窥见我们尊贵的征战永恒者那复杂且艰难的心路历程,毫无疑问,兵主设计了这一切!如祂调侃佐瓦尔的那样,佐瓦尔无法理解阴谋该如何执行,但兵主在这个领域是真正的大师。

五个永恒者已经有三个打算用不同的方式亲手破坏所谓的‘天命’了。

剩下的两个,一个已摆烂了无数年,另一个困于和自己妹妹的家庭矛盾无法自拔,所以,我很早就断定,天命的崩溃只是个时间问题,而您的到来加速了它。

我希望物质世界做好了准备。

我希望一切生者和燃烧军团以及无光之海的大君们都做好了准备。

从诞生时起就被初诞者用条条框框约束住的死亡

要出笼了。”

在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的安静中,迪亚克姆的手指擦过这把精美的符文剑。

这玩意还没有剑柄,但俨然是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的雏形。

考虑到迪亚克姆这次过来暗影国度没有带灰烬使者,把暮光神锤和斩灵战镰都留给了追随者,他也需要一把合用的武器,因此就“合理征用”了这把剑。

他说:

“我不是来这里阻止死亡出笼的,我甚至没打算亲手摧毁‘天命体系’,我是为了重启生与死的伟大循环,这东西和天命虽有重叠但却是两个概念。

因此,枷锁破碎就破碎吧,死亡出笼就出笼吧。

我并不担心渊誓者大军在物质星海的横踢竖卷,那没有意义,单纯的暴力无法征服物质星海,死者们连燃烧军团那一关都别想过去。

毕竟,祂们中的最强者也绝不是萨格拉斯的对手。

真正重要的是佐瓦尔的行动。

我不能允许祂在扎雷殁提斯中的乱搞,祂是个理想主义者却犯了和初诞者一样的愚蠢错误。

总想着用自己的智慧去塑造一个所谓的‘完美秩序’。

哼,比永恒者更强大更自由的泰坦们也这么想过,更这么干过,但祂们的结局如何?

完美的秩序是不能被赐予的,它只能在合理的基础上自我演化而来。”

“所以,我们要去扎雷殁提斯,对吗?”

麦迪文拍着手说:

“我喜欢这个主意,作为一名真理的追寻者,若无法进入其中一窥初诞者的奥秘,我真是死了也不会安心。但我们该怎么过去呢?我们要和那些试图用错误的方式得到一个‘正确答案’的混蛋们合作吗?”

“光之战士怎么能和邪恶者合作?”

迪亚克姆撇嘴说:

“我来搞定印记,你去征召大军!待我完成一些私人事务后,咱们就前往噬渊,与‘理想主义者’佐瓦尔完成一场战斗。

对了,我们的‘女王’最近还好吗?”

“她过的可太‘愉快’了。”

麦迪文叹了口气,说:

“光是这个周,我们的陛下就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来回‘无双’了三次,我听说,她对心能球的奥秘很着迷,需要大量的‘研究素材’。

在噬渊那个鬼地方,还有比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更完美的素材收集地吗?”

“这”

迪克囧了一下,他反问道:

“典狱长就不管管?任由艾萨拉在祂的领地里来去自如?”

“管了呀,怎么没管?”

麦迪文耸了耸肩,以巫妖那阴森的语气讥讽道:

“典狱长派了自己麾下最强大的战士去阻止并围猎艾萨拉,你知道它们的结局如何吗?”

迪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麦迪文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

但艾萨拉还在活动,而且越发‘猖狂’,所以,我们姑且可以认定,就和女王拆了德纳修斯大帝的半座宫殿,那位永恒者却只能将其扔下噬渊一样。

佐瓦尔拿艾泽拉斯的女儿也没什么好办法。

所以,对决佐瓦尔这种事,我觉得你就不必出马了,给艾萨拉一点时间,她很乐意‘免费’帮我们完成这件事。

另外扎雷殁提斯的旅程也要给她留一个席位.

如果你不想激怒她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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