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外丹道难,西游将始(求月票)

说不尽鼎炉火候难习处,不觉天上四十九日过去,此应七七之数。

老君教导姜缘炼丹,共教三次,此方第一次,应七七之数,此丹功成。姜缘站于丹房,回味老君炼丹的过程,其与火候似有独到之处,炼丹时每次火候转变,进风出风俱有难处。

姜缘看一遍,着实未曾习全,实乃火候难学,乃是不传之秘,他以观看来学全,难度极大。

老君吩咐仙童撤火,不消多时,鼎炉火候渐去,再者有仙童将金丹取出。

只见一粒丹药红灿灿,丹香缭绕,使人闻之心神宁静,灵台清明。

老君将金丹递与姜缘,说道:“且尝尝,是个甚味儿。”

姜缘接过金丹,道:“老君,此……”

老君摆手道:“炼丹者,若教金丹未曾品尝,怎炼丹?”

姜缘闻说,只得再三拜谢老君,将金丹吞服。金丹入腹,以身中真火煅烧,顷刻即化,只觉仙体隐有所增,圣胎神清气爽。

老君问道:“广心,如何?”

姜缘沉吟良久,道:“老君,金丹与成道者,亦有裨益。”

老君道:“自有裨益,如若不然,那猴头怎得万法不侵之身?将那么多金丹当饭吃,运三昧火煅烧一块,定得万法不侵仙体也。你且看全,我方炼制第二粒仙丹。再是炼制第三粒。”

姜缘拜礼称谢,不敢有误,聚精会神。

老君方是叮嘱道人,童子,再是炼制第二枚丹药。

那架火的,拉风的,看炉的道人童子,忙碌不断,只管炮制第二粒金丹。

……

炮制金丹一枚需上七七四十九日,此方连续炮制两粒金丹,用足双七七数,即为九十八日。

天上炼制两粒金丹光阴,人间不知几代去,修行无岁月也。

兜率宫,丹房之中。

姜缘目睹连续三粒金丹炮制功成,若有所思,似乎有所明悟。

待三粒金丹功成,老君同姜缘回到中堂之中,设席而坐,将两粒金丹一并与姜缘。

姜缘推辞不去,再三拜谢于老君,吞服两粒金丹。

老君问道:“广心,你今方观三粒金丹功成,你觉如何?”

姜缘道:“老君,火候之说甚难,然难者,非火候一者,尚有九转成丹一说。”

老君笑问道:“怎说,怎说?”

姜缘道:“火候难在于斤数,不知何处转变火候,然我本精于火候,观看三遍,有所领悟,此九转成丹,有些许不明之处。”

老君道:“何处不明,你且与我说。”

姜缘问道:“九转成丹之说,乃是以火候急炼九遍,是为九转,我方见有炼丹道童,炼一遍停歇,以文火温养,待歇足时,再是锻炼,此九转非一气呵成?”

老君笑道:“此道未有内丹道难,乃有停歇时,鼎炉中火候不可停也,以文火温养,与炼丹者些许时间歇息,待疲倦尽去,再是九转。在未九转功成时,此金丹乃是个生的,待九转时方为熟的。”

姜缘道:“受教。”

老君问道:“广心,你可有明?若你明矣,我赠你些药材,你方炼丹,若你能功成炼成金丹,我便教你‘炼丹’神通。”

姜缘道:“拜谢老君,我愿一试,但请老君能使二仙童与我,此外丹道,一人断难成也。”

外丹道须架火,拉风,看炉,且须知火候,斤数,一人难以功成,一旦疏忽,即功败也。

老君闻说,取一药盒,递与姜缘,说道:“我与二仙童述说,此药盒里,有炮制五粒金丹之药材,你且持着,若教五次不成,便须广心下界去寻药材。”

姜缘称谢。

老君遂遣二仙童来,与姜缘使唤,教早日将外金丹炼成,并允一三尺六寸八卦炉,一间丹房等等与姜缘。

姜缘拜礼方退,与二仙童入了丹房。

二仙童拜礼道:“师兄,你怎吩咐,我等便怎做。”

姜缘回礼道:“有劳二位师弟,尚不知二位师弟可有法号?”

二仙童道:“老爷常以金角,银角称呼我二人,师兄可以此二名称呼我等。”

姜缘望金角银角,笑道:“今方有劳二位师弟。”

二仙童道:“不敢当。”

姜缘道:“二位师弟,我便安炉设鼎,但请二位师弟听我吩咐,架火,拉风,火候到时,我自与二位师弟说。”

二仙童道:“但凭师兄吩咐。”

姜缘望丹房中鼎炉,曳步上前,安炉设鼎,不消多时,他将鼎炉立起,心静如水,是以鼎炉安稳不动。

金角银角称赞道:“师兄安炉设鼎,较宫中诸师兄,强上许多。”

姜缘说道:“此步甚易,是以静功罢。心静者,鼎炉自是安稳,心乱者鼎炉即乱。”

金角银角道:“师兄之功,难在何处?”

姜缘答道:“难在火候。实不瞒二位师弟,我所习之火候,与这等火候不同,我观三遍,有些所得,但火候之说,怎是观看能明,故我炼丹,多是功败,望二位师弟莫怪。”

金角银角面面相觑,说道:“若是火候,师兄,我二人或能助你一功。”

姜缘问道:“怎助我?”

金角银角说道:“师兄,我二人跟随老爷有些年数,却是知得些火候,那火候一步,有我二人代劳,定能功成也。”

姜缘闻说,笑道:“二位师弟好意我已知得。然此等乃我道也,怎能取巧?”

金角银角只能作罢。

姜缘安炉设鼎,将鼎炉立起,他复取鼎盖,但见鼎炉里有些许灰尘白霜。他将内壁扫尽,不失其有任何灰尘白霜。

他心中有数,此多半是老君特意所留,是以见他是否注意到此处。

外丹七步,安炉设鼎,清炉扫鼎,温炉育鼎,采药装药,起火锻炼,九转结丹,撤火功成。

清炉扫鼎亦为必备之功,不可疏忽,若教炼丹时,鼎炉不净,炼丹必功败。

姜缘将鼎炉所净,方是吩咐金角架火,银角拉风,起的是文火,毫厘不差。真人将手掌放于鼎炉不远,感受火温,泥丸宫中圣胎隐动,相助于真人。

此步乃为‘温炉育鼎’。

姜缘有心留意文火,待他觉攒足三两六真阳气时,他方使金角银角停歇,将药盒打开,取四味药,依次开鼎盖一角,封固真阳气的情况,将药材装入,此装药有手法,顺序斤数不可乱,不可多,不可少。

他将药材装入,使金角银角,转大火猛烧,他留心于乌精与兔髓情况。

但见真火锻炼,乌精噼啪作响,兔髓发出咕咕声响,乌精下沉,兔髓上升,此方姜缘便使金角银角控火,以武火转为文火,复使乌精与兔髓渐是在鼎中,不上不下,此为火候之道也。

姜缘聚精会神,只管看炉,不使丹败。

如此反复控火看炉,不觉五日去。

一日,姜缘但见丹炉中有一缕黑烟自巽位飘出,他心中叹息,知得此方炼丹功败。

他说道:“二位师弟,且停下歇歇。”

金角银角问道:“师兄怎了,火候正在妙处,怎个停歇?”

姜缘摇头道:“此方功败。”

说罢。

他将位置让出,金角银角上前张望,便是知明,果是功败。

金角银角问道:“师兄,此火候分明没错,怎会有错?”

姜缘摇头道:“既是丹败,定有出错之处,二位师弟,容我思量。”

金角银角不敢惊扰,在一旁歇息。

姜缘思量许久,再使金角银角炼制金丹,架火拉风。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三十余日过去。

姜缘得药材五份,已去四份,他炼丹行至九转成丹一步。然则九转需个功夫,他火候有错,以至于丹败。

丹败四次,姜缘得了些许感悟,有心再炼一次,他心有所感,此次他所炼,定能功成。

姜缘正待与金角银角再是炼丹。

忽有仙童敲响房门。

金角起身将门推开,外有仙童行入,拜礼道:“真人,老君有请。”

姜缘闻说老君来请,只得将炼丹事情放下,与仙童离去丹房。

金角银角拜礼相送。

姜缘同仙童离去,行至中堂,只见老君正在中堂里等着他。

姜缘上前拜礼参见。

老君笑道:“广心,功成否?”

姜缘道:“未曾,功败四次。”

老君问道:“余一药材,可功成否?”

姜缘摇头道:“不知。”

老君再问:“为何?”

姜缘答道:“事未竟全,功未完毕,不敢多言。”

老君指定姜缘,笑道:“你这广心,若那猴头有你一二分心性,不至于如今这般。”

姜缘摇头道:“待悟空功行圆满,自是如我。”

老君道:“不与你多说那猴头。此方唤你,乃是菩提遣人前来,请你归去。”

姜缘闻说,便是辞行,准备下界去。

老君一把拦下,问道:“你怎个不问何事?”

姜缘道:“既是家师唤我,自当前往,无需多问。”

老君道:“我道菩提遣人前来,怎说先将事情与你述说,原是料定你归家心切,必定不问而往,其却是托我将事情与你说道。”

姜缘问道:“既有这事,敢问老君,是何事也?”

老君拉着姜缘落座,方才说道:“乃是西方有一法会将开,此事或与寂灭东传有关,此事与你有二三因果,那法会请得斜月三星洞,你若参与便下界去,若你不去,你方无需归家去。”

姜缘闻说,问道:“老君,西方法会在灵山不成?”

老君道:“正是灵山,此法会之名为‘盂兰盆会’,乃是西方佛老亲自讲法。”

姜缘道:“家师常不喜与寂灭法,此番既是西方佛老亲请,若我不去,家师定去,我却不可使家师劳累,是故我当去也。”

老君含笑道:“既如此,广心你下界去罢。此处丹房我与你留着,待你归来时,再上天来炼丹就是,在下界时,你亦可试着炼丹。”

姜缘拜谢老君。

老君说道:“广心既是参与法会,可与你那师弟猴头要些好处。”

姜缘闻说,问道:“怎说?”

老君道:“那猴头有二三分本事,然其心性难定,在下界受伏多年,纵有所变,亦难安二神。此法会需有人自东行走至西,其中有劫数魔障不计其数,那猴头若能耐行走,功成时心自安也。此正是好处也。”

姜缘恍然道:“老君,我明矣。若是这般,于悟空师弟,正有好处。”

老君道:“正是如此。你既下界,我不留你,我遣一天丁与你同往,送你下界。”

说罢。

老君遣一天丁来,送姜缘下界去。

天丁领命,请姜缘跟随,带其往天界外去。

天丁带姜缘行出兜率宫,问道:“真人,敢问往何处去?”

姜缘答道:“西牛贺洲也。”

天丁道:“既是西牛贺洲,我方相送真人往西天门去。”

姜缘不知天界怎走,自是听从天丁所说。

天丁驾云,同姜缘往西天门去,少顷间,行至西天门外。姜缘谢了天丁相送,遂口中念诀,聚祥云来,使个‘庆云法’,一起间二十四万里,往斜月三星洞去。

……

不消多时,姜缘归家,落至斜月三星洞外,入目便见不远牛王打瞌睡,靠在门旁,呼噜如雷吼。

姜缘见之上前,在其身旁,将其混铁棍取走,本觉牛王会醒,不料其酣睡不断。

他只得上前,轻拍其泥丸宫,霎时使牛王醒来,道:“何人扰你牛爷?”

牛王左顾右盼,望见姜缘,欢欢喜喜,道:“老爷,您功成归家矣?近二百载不见您哩。”

姜缘将混铁棍还与牛王,道:“非是功成,乃有要事,故而归家,你这牛儿,怎个在此处酣睡?”

牛王道:“老爷,我练武劳累,故而歇息会儿,不料被老爷你瞧见。”

姜缘道:“见你鼾声如雷,似酣睡多时,既是有闲时,不归家亦不修行,在此处酣睡,作是何理。”

牛王道:“老爷,我在家中住久,才来山中少许时日,今日打盹,未睡多久哩。”

姜缘道:“你这牛儿,不与你争辩,须是好生修行。我方入府,与师父相见,晚些再与你说道。”

牛王称是,将府门大开,迎真人入内,不敢胡闹。

(本章完)

第114章 戒尺护身,灵山胜境(求月票)

话表真人归家,入三星仙洞,行瑶台小道,至祖师静室,行得大礼参拜。

祖师见姜缘归来,亲出静室,以迎姜缘,其将姜缘迎入静室,师徒二人前后落座蒲团。

祖师问道:“童儿,神通习得否?”

姜缘摇头道:“不曾。师父,此神通难以习全。”

祖师笑道:“早有所料,此神通须习全外丹道,方可习‘炼丹’神通。”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如今正是在习外丹道。”

祖师道:“外丹道习之如何?”

姜缘道:“习之一二,离习全尚远。”

祖师指定姜缘,笑道:“你这童儿,我知你也,你言说习之一二,定是习之八九。”

姜缘闻说,摇头答道:“不敢在师父面前妄言,常有闻老君曾在人间留书,有言‘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祖师道:“此为你真性。童儿,此方你归家,自知盂兰盆会,果有决心,以参法会?”

姜缘拜道:“师父,弟子当参此法会。”

祖师道:“既如此,你以三星府名,参此法会。”

姜缘道:“谨遵师命。”

祖师笑道:“那西方佛老寂灭成真,其法胜海上菩萨多矣。你教听之,定有所得。”

姜缘道:“师父,寂灭法了得,然易学难精,常以后来者行错门道,歪曲真理。此盂兰盆会,老君曾说,乃作佛老遣人自东向西之行,谓之‘西游’,以存寂灭,弟子不觉此可功成,寂灭法消,其乃大势,非西游可阻。”

祖师颔首道:“早有与老君言说,那时你亦有听闻,此事有救苦难之说,是以助之。”

姜缘道:“师父,如此这般,自东向西之行,须人行苦难,劫消圆满,乃是磨砺之机。”

祖师闻说,沉吟良久,问道:“你乃欲助悟空行得此路,以教其劫数圆满,正道无缺?”

姜缘笑道:“正是。”

祖师道:“你做主便是,你若习全炼丹神通,你当开洞府也。此方洞府弟子甚少,乃十二字辈‘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里第十二小辈‘觉’字辈,尚有二三缘法子,此收尽再无缘法者。”

姜缘道:“师父,弟子知当开洞府,然与弟子缘法者甚少,怎足以开洞府?”

祖师笑道:“缘法少便不足以开洞府不成?你且安心,你自有缘法。”

姜缘遂不再以此言,他心中有数,知祖师在将洞府交与他手。

祖师道:“多年未曾与童儿对弈,且上前来,你我师徒,对弈一局。”

姜缘闻说,自是听从,近前摆下棋局,他低头细看,此乃象棋。

祖师与真人对弈,一递一着,摆开阵势,帅将相争。

不消多时,一局落幕,祖师胜真人多矣。

祖师指定棋局,问道:“童儿,此前象棋你多胜也,此方怎地败多?”

姜缘摇头道:“师父,此前弟子下的乃输赢,今方不同。”

真人心中知得,祖师虑于他是否修心,是故以棋局为见。

祖师笑道:“童儿智慧,我不必多言,你且去,歇上时日,待你功备,再去往灵山胜境。”

姜缘深深的唱了个喏,离了静室,返居室去。

……

却说真人归室中歇息静修,不觉三载去,期间他闻祖师开讲大道,养性修真,使之炼丹疲倦尽去。

一日,姜缘拜别祖师,正是将往灵山胜境,参与盂兰盆会。

他本使牛王与他同往,再骑白鹿去,怎料牛王与他言说,罗刹女有胎,须照料家中。

姜缘闻说,问道:“果真?”

牛王欢欢喜喜,说道:“老爷,自是当真哩,正是因此,我不得随老爷去往,自当照料家中,不使山妻遭欺。”

姜缘笑道:“既如此,当贺喜也,你安心在家中照料。”

他使牛王为他护法,本意便是随他修行,既牛王家妻有胎,自当留牛王照料。

牛王拜礼道:“多感老爷。老爷,我却须向老爷请个恩情来。”

姜缘上前扶起,问道:“怎说?”

牛王道:“我是个无福的,修正道而不收心,至于功败。若我那孩儿生来,得拜老爷为师,那当是天大缘法,不使其行我旧路,使其功成之。”

姜缘指定牛王,笑道:“你这牛儿,倒是有父母相。”

牛王笑道:“老爷,怎有父母不思儿,自当为其留个好道,盖因我未曾功成,不想其他日起灾殃,受磨难。”

姜缘道:“此恩情我承不得你。但若其与我有缘法,有向道之心,我定悉心教导,收其为弟子。”

牛王闻听,眉开眼笑,再三拜礼后,辞别与姜缘,往翠云山去。

姜缘见之,笑而不语,将白鹿唤来,骑上白鹿,便往山下走。

白鹿行走问道:“老爷,今方往灵山去,可有我闻道缘法?”

姜缘道:“既你一心闻道,自有缘法听讲,但你须是收心,莫要生乱。”

白鹿欢快啼叫,行得山道,往山下去。

少顷间,白鹿行至山下,往西而行,姜缘心有所感,忽是挽缰,使白鹿驻足。

真人往山中望去,但见一人驾云缓来。

“大师兄,大师兄!”

真人细细一看,此人正是真见。

姜缘下了白鹿,待其近前来,问道:“师弟,你怎在此处,莫非师弟欲与我同往不成。”

真见道:“非也。大师兄,我奉师父之令,前来将一物交与大师兄。”

姜缘问道:“何物?”

真见取一戒尺,说道:“此乃师父令我带来,言说,前路魔障凶高,此物与大师兄护身,碰着难敌之魔障,只管将戒尺扫去。”

姜缘闻说,笑意盈盈,将戒尺接过,说道:“我明矣。劳师弟替我谢师父大恩。”

真见道:“师兄安心,定转达师兄谢意,如此,我方回禀。”

姜缘道:“师弟慢行。”

师兄弟二人互是行礼,真见离去,姜缘上白鹿背,往灵山而去。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载去。

姜缘终是近了西方深处佛地,但见此处有些琪花瑶草,古柏苍松,家家向善,户户斋僧,富足粮足,果与西牛贺洲别处不同。

姜缘骑鹿慢行,笑道:“果是‘天子脚下,皇城根上’,果有不同,西牛贺洲荒凉,此处是富足。”

白鹿啼叫一声,似在回应。

姜缘使白鹿往前行不久,但见前路有一带高楼,几层楼阁,正是个‘灵宫宝阙,琳馆珠庭’,他抬头细看,运气双目,见那高楼庭阁,有无量佛光,此中定有修行的。

姜缘张望,但见那山门前有人走出,叫道:“那来说,莫非是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

姜缘使白鹿近前,细细观看,那人身披锦衣,手摇拂尘,足踏履鞋,飘然有道,身伴佛光,乃是修行有成者。

他下了白鹿,说道:“在下正是广心。”

那人走了下来,拜礼道:“此处乃是玉真观也,我法号金顶,奉佛金旨,在此候参盂兰盆会者。今日有旨来,言说广心真人将至,是故我在此等候。”

姜缘回礼道:“原是金顶大仙当面,在下慢行,却是晚了些,劳累大仙等候。”

金顶大仙道:“真人请随我入观,待我礼数周全,方送真人上山。”

姜缘道:“劳烦。”

金顶大仙上前来迎,姜缘随其入内,将白鹿拴好,方是进观中。

待入观内,大仙吩咐童子看茶摆斋,将礼数周全,请姜缘在观中歇息一二日,再是往大雷古刹去。

姜缘自是应下,与金顶大仙在观中谈说良久,歇足二日,骑白鹿出门。

金顶大仙亲自相送,此往灵山之路,非行山路可至,乃从玉真观中堂穿出后门,方可行至。

金顶大仙指着远远一座山峰,说道:“真人,那山处有五色祥光,那便是灵鹫高峰,胜境所在也。”

姜缘拜道:“有劳,如此,大仙我当前往。”

大仙回礼,目送姜缘离去。

姜缘骑白鹿往那山峰行去,行至不久,但见前路有一活水,此水有八九里宽阔,滚浪飞流,只得一条又细又滑的独木可过,此独木旁有一扁,扁上书‘凌云渡’。

姜缘指定此独木,笑道:“好个独木桥。”

白鹿心怯,说道:“老爷,此处我断上不得,这木又细又滑,怎个能上?”

姜缘摇头道:“此道有二,一见你向道之心,若是动摇,断上不得,二见你入道,只得身轻体轻方可入得,果是个有趣的。”

白鹿道:“老爷,不若驾风雾过去,那般省事哩。”

姜缘道:“罢,罢,罢。你既生怯,入我袖中就是。”

白鹿跪伏谢恩。

姜缘将袖里乾坤一招,将白鹿收入袖中,曳步上前,踏上独木桥,如履平地,往那岸上去,少顷间,他行至岸上,此桥断难不得他。

他方行至岸上,有祥云来,径落身前,乃是那海上菩萨。

姜缘拜礼道:“观世音菩萨。”

菩萨道:“广心真人,今得世尊旨来,接你入雷音寺内。”

姜缘道:“有劳,有劳。”

二者遂不多言,起祥云往山上去,入了山中,但见那山中,彩凤双双,青鸾对对,紫芝香蕙,仙猿白鹤,诸般仙景,一应俱全。再往上看,见‘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尽的宝阁珍楼’,又有那天王殿,护法堂在,使山中安宁。

菩萨按住祥云,说道:“广心真人,此处便是灵山,世尊正在灵山之巅大雷古刹中。”

姜缘道:“灵山胜境果不负盛名。”

观音菩萨笑道:“真人,世尊正在其上等候,但请随我来。”

姜缘唱了个喏。

观音菩萨将祥云一坠,落到灵山之巅,真人紧随其后。

行至山门前,急有金刚来拦。

菩萨说道:“此乃广心真人,应盂兰盆会来,速速放行。”

金刚不敢拦,将门放开。菩萨这般引姜缘行门三道,一门有一难关,只闻盂兰盆会,俱是放行。

菩萨带姜缘行至大雄宝殿前,在大雄宝殿外设席,时有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在此处,再有群仙汇聚,欢欢喜喜,好不热闹,正是等待‘盂兰盆会’。

菩萨带姜缘往大雄宝殿去,行至殿门前,有打供的神僧入殿禀报,不消多时,神僧来请姜缘入内。

姜缘闻说行入殿中,但见那殿中莲座,如来端坐其中,其拜礼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拜见佛老。”

如来方开口道:“早闻广心之名多时,今方有缘法一见,且起,且起!着座与广心。”

说罢。

有神僧上前,取二座至姜缘身前,在左侧近佛些的是莲台,在右侧离佛远些的是蒲团,神僧请姜缘落座。

姜缘笑了笑,坐在蒲团上,说道:“劳佛老赐座。”

如来道:“今真人为三星洞来,参此盂兰盆会,久闻真人精通佛法,若是盂兰盆会散时,真人可愿一留,与我佛众共议佛法。”

姜缘道:“我之佛法,乃家师所传,不得家师一二,称不得精通,承蒙佛老不弃,自愿与佛众共议佛法。”

如来笑道:“如此甚好,便请真人入席,晚些自法会将始也。”

姜缘称是,起身拜礼于如来,方是离了大雄宝殿。

如来端坐莲台,望送姜缘离去,目中有憾,转望观音菩萨,说道:“观音尊者,你觉广心真人之法如何?”

观音菩萨合掌道:“曾闻近来广心真人与老君学法,其法日渐增长,来日定为大法力者。”

如来道:“你却不知,其今时法力不浅,非那乱天之猴头能较,一身神通本事,得菩提道兄真传,大法力者胜之不易。”

观音菩萨道:“若如此说来,足以开府称祖也。”

如来道:“早有传闻,菩提道兄不日便将三星洞传与广心真人。适才我请广心真人坐莲台,却遭其拒,真人道心不移,不入我灵山,真乃憾事也。”

观音菩萨道:“缘法不至罢。”

如来摇头道:“老君至否?”

菩萨道:“不曾。”

如来道:“既如此,再等些许年数。”

观音菩萨合掌再拜,不作言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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